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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這麼說,可一場「鬧戲」擺在眼前,同伴間談笑之餘,誰不想湊個熱鬧。

「阿道,你有必勝的把握嗎?」候大壯愁容皺成菊,不擔心是假。站身道牧身邊,感覺就像站在一個隨時爆發的萬年火山口,哪怕他是最親近的人,都慌了神。

「沒有。」道牧誠懇,自知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蘊火山,整個人快炸了,本就想找個地方發泄,他便送上門。」

「噢!」牛郎本以為道牧有必勝把握,結果不過是怒氣沖昏了頭,「老太婆眼瞎,心也瞎,怎選中這兩朵人中奇葩。」念念叨叨,嗚呼哀哉,猶若喪夫婦女,喪氣得緊。

「雖然人生充滿絕望,但我依然愛著這個世界。」道牧仰頭寬笑,一手拍牛郎肩膀,一手拍候大壯肩膀,信步邁上死斗台。「我畢竟是正義的夥伴,肩負保衛世界和平的使命。」

「人,只有在赴死之時,才會說出自以為很厲害的蠢話。」牛郎叼著煙槍,無不鄙視道牧自我安慰之語。

「不對啊。」候大壯大急,兩手大力搖牛郎,「你不是說,戒指佩戴者,晚年都死得很慘,也就說明,阿道不會英年早逝。」

「嗷!」牛郎嘴巴抽搐,兩手顫顫,差點拿煙槍夯人,「傻大個,你這人怎就如此耿直!」

戒指佩戴者從來沒因為佩戴戒指便有大肆橫行的資本,反而都因戒指惹來禍患,越依賴戒指,越招來禍患。

死斗台。

台外所有聲像都被隔離,四周一片郎空,見不到樓,見不到人,更聞不到聲音。外面卻將死斗台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本以為你是個難纏的怪人,正想如何治你,你卻自己洗乾淨脖子,上門求死。」莫墨抱劍而立,聲隨風來,風中帶劍,刺人心,攝人魂,「你說你這人,是不是天生練賤奇才?」

拔劍飛鞘,彈劍輕吟,直指道牧心門,強霸劍氣暴起,沖得死斗台氣罩,嗡鳴不絕。

「刀劍與鞘,本是一個整體,你卻扔掉劍鞘。可見你,遠遠沒有達到,能羞辱踐踏我的境界。」道牧望地上劍鞘暗諷。鏘,決刀出鞘,左手持鞘,右手持刀,「我警告過你,不要在背後對黃泛筱動手腳,你好像忘了。」

「我沒玩死那賤人,已經很給你面子。」莫墨仰天狂笑,通過童伯函玩虐黃泛筱,讓他有種變態的滿足感。

「黃泛筱是我在這個絕望世界找到一抹光芒,你卻將她扼殺。」道牧緩步前行,「你一次次觸犯我的底線,真當我不敢殺你……」

「哦,那你又能怎樣殺我?」莫墨抬手,彈劍吹刃。還未開戰,臉上就泛著勝利者的笑容,道牧越生氣,他越歡愉。

「我現在很生氣。」話從口中來,卻如凜冬冽風,死斗台溫度驟降,場外人不由打顫,泛起雞皮疙瘩。「後果,很嚴重。」

話才落,道牧已揮刀欺上,莫墨彈劍反制。

霎時間,刀劍輪舞,刀光劍影,斬得氣罩泛白。

鏘鏘鏘,刀劍相撞,斬出一條條璀璨銀河。兩人速度快到極致,肉眼不可捕捉,拳打腳踢,噗噗到肉。

忽見一道黑影落地,砰,砸出一大坑,裂縫似蛛網那般蔓延十幾米。

細看竟是莫墨,引來一片嘩然,見他悶哼一聲,吐出大口淤血。

「哈哈哈……」莫墨勢若癲狂,白牙殘血,「你生氣又何妨,能殺得了我嗎?」手捏劍訣,寶劍劇顫,化為劍陣,展開如輪。

咻咻咻,劍指所向,長劍破空,以所向披靡之勢,直指道牧全身要害。

劍已封殺所有退路,只可力撼。一擊「佛魔一刀間」,如佛如魔,刀光滴水不漏,硬生生用雙手開闢一條生路。

境界不足,靈力不夠,蠻厲來湊!

劍輪散盡,道牧已近身十米,不理身後劍雨刺背,揮刀而上,血眼灼光,玉石俱焚之勢,比莫墨更癲,更狂。

莫墨不退不閃,臨危不懼,雙臂大張,身後展開百米劍陣,密密麻麻,劍尖亮若星斗,「你憑什麼跟我斗!」怪聲怪叫,兩手一揮。

身前身後皆致命,道牧不顧形象匍匐在地。劍氣在道牧背上劃開一道道傷,金骨於夕陽下,金燦紅艷的。

「咦?!」莫墨驚疑,劍修怎有金骨,「你非劍修,而為煉體者?!」

道牧不言,鯉魚翻身而起,刀刃與鞘斬出十字幽光。還未欺身再上,莫墨冷笑聲中,天泄劍雨。道牧忙於防禦,無暇近身,胡亂吞食一枚靈果,一退再退,被逼到死斗台角落。

以氣馭劍,劍隨氣動,決勝於百里之外,這便是駁劍境與地劍境的根本差別。

叮叮叮,鏘鏘鏘,刀刃與刀鞘共舞,奏響激昂樂章,抵禦不絕劍雨。

「你不是很狂嗎?!」莫墨癲笑,雙手捏決,手快生殘影。

劍愈來愈多,可讓道牧閃避的退路愈來愈少。劍吟嘹亮刺耳,刀劍互擊,刺得道牧耳朵生疼,卻又不好封閉聽覺。

「我怕太狂,嚇得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聲似九幽來,寒風蕭肅。

刀刃與鞘,橫在胸前,道牧血眸炯炯生光。那眼神,是絕望的狂歡。酒鬼瞎晃踏到極致,劍傷漸多,衣衫襤褸,卻實實在在前行。

敵人就在十丈外,道牧身漫金光,伴隨一陣龍吟,化作一頭五爪金龍,強勢撕開劍陣,直指莫墨。

「哼!」莫墨一陣冷哼,招來一把劍,迎面而上,劍雨隨之而動。

猛龍斬,至剛至強,直來直往,有去無回。道牧以鞘插地,骨關節泛白蹦血,鞋底生煙,焦氣難聞。愣生生躲過莫墨攻勢,劃開半弧,拐個大彎,直至莫墨身後。

本欲揮刀斬腰,咻咻,劍雨已至,如切豆腐般,只留劍柄。道牧揮刀再划半弧,一抹綠光沒入裂痕。

未來得及逃脫,兩腿被插五劍,身體被插三劍。鮮血四濺,血液散發的花草甜香,蓋住焦味。

金骨盪出異彩,八劍爆射,釘在氣罩上,隨氣罩齊鳴。下一場劍雨已臨,十三把劍將道牧釘在氣罩上。

紅眼燦如艷陽,扯嗓一聲嘶吼,金骨共顫,震飛十三把劍,連血帶劍,道牧差點無力倒下。

「絕望了嗎?」莫墨咧嘴嗤笑。

不知何時,莫墨額頭亦掛滿汗珠,面色泛白,嘴唇乾裂起皮,呼吸變得氣促粗壯。

道牧手生金沙,化作金龍,攀附決刀,「我的絕望,是你無法承受之重。」雙手揮刀,決刀重若萬鈞山。

「一刀成人!」

渾身暴青筋,力揮決刀,周身捲起沙暴龍捲,朝四面八方肆虐,劍雨於沙暴龍捲掙扎。 小糯米一個急剎車,「咦!姑姑,姨姨?」

景行已經迫不及待沖了上去,「糯米姐姐!」

小糯米還沒來得及投入姑姑的懷抱,景行已經撲了過來,熱情的抱住了她。

聽到動靜的小飯糰,也蹬蹬蹬的跑出來,一看,這還了得!

景行怎麼能抱姐姐呢!

姐姐是他的!

小飯糰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扒拉開景行,氣嘟嘟的,「飯糰的!」

「飯糰……」被推開的景行,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

小飯糰氣嘟嘟的,雙手叉腰,擋在小糯米面前。

一副小小護衛的架勢。

腦袋被人拍了一下,小飯糰「唉喲」一聲,扭頭一看,驚呆了,「姐姐!」

「讓開。」

「不讓。」

「飯糰,讓開。」小糯米抿著嘴巴,氣勢十足。

陸萌和林沁兒看著這一幕,紛紛笑了起來,「飯糰,到姑姑這來。」

勾了勾手,陸萌及時解救了小飯糰,小糯米也噌了過來,「姑姑,姨姨,你們是來看二伯母和小寶貝的嗎?」

「對呀,現在方便進去么?」

小糯米咧嘴一笑,「小寶貝還沒睡哦,快來。」

她抓起林沁兒的手,便往卧室裡帶。

卧室里,慕靖南坐在床畔,喂司徒雲舒喝粥,小糯米拉著林沁兒,奶聲奶氣的喊,「二伯,二伯母,姑姑和姨姨來啦。」

踏進卧室,林沁兒還是有些拘謹的,陸萌牽著小飯糰和景行,「二哥,聽說二嫂生了,所以我帶景行和我嫂子過來看看。」

慕靖南勾唇一笑,優雅的頷首,「請坐。」

司徒雲舒感覺有人靠近了,她便笑著說,「要看看孩子么?」

「好呀好呀!」

得到允許,陸萌和林沁兒,便迫不及待的湊了腦袋過來。

小傢伙剛喝了母乳,這會兒,正睜著眼,好奇的看著這個世界。

對於突然湊近的兩個阿姨,也是好奇的打量著。

「好可愛。」陸萌招呼景行過去,「景行,你看你看。你小時候也像弟弟這樣的。」

……

下午六點,陸胤從公司離開,正要回陸家別墅。

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低聲笑了起來,「喂。」

「粑粑~」

小糯米軟軟糯糯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陸胤心情頗為愉悅,聲音很是寵溺,「找粑粑什麼事?」

「粑粑好久都沒來看小糯米了,哼。」

「粑粑這段時間不是忙么?過兩天就去看你和飯糰。」

「騙子。」

「嘖。」陸胤一手扶額,孩子大了,是越來越不好騙了。

略顯無奈的他,只能問道:「那你想讓粑粑怎麼做?」

「你來看小糯米嘛~」

「現在?」

「嗯吶!」小糯米理所當然的反問,「不然呢?」

「現在啊……」陸胤揉著額角,在考慮,「粑粑考慮一下。」

小糯米可憐兮兮的說,「粑粑不愛小糯米了。」

「好,現在就去。」陸胤真是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吩咐司機改道,去慕家官邸。

他給別墅打了一通電話,本來打算讓傭人交代林沁兒不用等他了,讓她先吃飯。 莫墨自覺御劍百千萬,可將道牧羞辱一番后,強勢碾壓致死。然,莫墨這自大行徑,反成累贅,拖垮自己。

沙塵堅若金剛,沙暴龍捲就似絞肉機,一把把利劍磨成鐵粉,融入沙暴龍捲,反增威力。死斗台氣罩,嗡鳴不絕,漣漪陣陣如不絕浪潮,感覺整個死斗台都快被掀翻。

道牧亦不能承受自身絕望之重,全身崩裂綻骨,血肉模糊,金骨沉爍。道牧強忍疼痛,狠咬牙,目灼光,不顧身插十數劍,拔起地上刀鞘。

莫墨周身,綠光頓生,藤蔓瘋長,將莫墨捆成人粽。

這一抹綠光,是道牧以善心換來的奇迹之光。

「植牧?」

「不可能!」

「……」

莫墨語無倫次,未等他掙脫束縛。

道牧已欺身再上,決刀盪幽,那抹幽光好似來自地獄的召喚,莫墨人頭落地。

「人,一旦有了開始,便無法結束……」

道牧依刀而立,血眼光芒黯淡,氣喘吁吁,抬手望金沙沁入身骨,白煞臉,怔了神。

「當我還是個孩子,從未想過,我會像現在這樣。那時,我只想做一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

良久,氣息穩定,道牧回神苦笑。

一把一把拔出身上利劍,叮叮哐當,劍光帶血,隨手扔在地上。步履蹣跚,走至莫墨頭顱身前蹲下,紅眼與死目眼相望。

「每當我吃糖的時候,老媽總是說我。小時候,胖並沒什麼,長大之後,就會瘦。可是,有些人小時候太胖,那麼長大之後,就會更胖。」

道牧眼睛半眯,莫墨眼睛瞪大如金魚眼,怨恨與不甘交織,嘴巴亦還一張一合,似在詛咒道牧。

叮嚶嚶……

殘劍顫吟,重匯一把精緻飛劍。

道牧猛地起身,正欲奪下這把戰利品。寶劍已作流光飛逝,被那未曾認識的莫家青年握住。

嚶嚶嚶,飛劍顫吟不絕,劍意席捲甲子樓。

「想殺我?」道牧環顧周圍,最終定格在那莫家青年身上,「待我至地階,歡迎挑戰。」

道牧搖頭淡笑,丹田熾熱,狂龍怒嘯,血眼光燦燦,猶若窮凶極惡的狼眸。此刻,心中火山,方真正爆發。

一腳踩爆莫墨的頭,骨血四濺,腦髓殘流,雙眼完好,於血流滾動。

「黃泛筱是我在這個絕望世界,尋到的第一抹光。誰要這抹光泯滅,莫墨就是爾等下場。」嘶啞咧嘴,聲寒音惡,面部猙獰低沉。

皆以為道牧徹底失去理智,下一刻,火山冷卻,回歸平衡,大雪覆蓋,神情清冷平淡。

「我討厭殺戮。」

道牧掏出一顆糖,剝開糖衣,含在口中,甜蜜沁入冰冷心田。金龍蟄伏丹田,哈欠連連,噴涌靈力如柱,龍吟慵懶清脆,決刀歡愉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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