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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

「到底在跑什麼?」

「聽說東門來了個怪物,從天上掉下來的。」

……

很快,這個鬧劇轉到安靜靜耳中,她剛出來就發出一聲怒吼,「安靜!」

剛才還嘰嘰喳喳、鬧做一片的弟子們,一看見安靜靜出來,都不敢再「造次」,一個個像犯了多大的錯似的,低著頭,不言不語。

混入人群的小迪,腦袋還是嗡嗡的,被捲入颶風帶到這裡,雖然還是平安無事,但被風拋來拋去,吹得團團亂轉,不斷滾動,不停顛簸,直到現在她的腦子沒有清醒。

另一頭,安靜靜扯著大嗓門,「你們在幹什麼,一個個的,不好好守門瞎鬧什麼,想被逐出師門?」

「安師姐,門口來了個怪物。」

「是啊,從天上掉下來的。」

「師姐,是真的。」

「……」

可是,安靜靜派人出去查看情況后,就看見東門處滿地狼藉,颶風捲來了很多垃圾、雜物,現在正七零八落地橫躺在地上,掛在樹梢……

這讓安靜靜的臉色更臭了,「你們……找死嗎?敢騙我?」

「不是的,安師姐,我們沒有騙你。」

人群中再次騷動起來,他們可不敢承受欺騙師姐的罪名,七嘴八舌地開始為自己辯駁,為自己解釋。

可在這在安靜靜看來,就是更讓她生氣了,「我、讓你們安靜——,再胡說八道,我就廢了你們的功夫。」

這下,沒人再敢說一句話,惹到安靜靜,只能自認倒霉了。

安靜靜剛要甩袖離開,顧言之就到了,她當即就沒了剛才的強勢,變得嬌滴滴、軟綿綿的,「師兄,你怎麼來了?」

眾人:「……」

顧言之不經意挑了下眉,明明他是剛來的,卻像什麼都知道,明知故問地看向剛被罵的眾人,「你們說東門有怪物出現?」

剛被安靜靜罵過,他們也不敢在說關於「怪物」的事了,一個個不是低頭避開顧言之的視線,就是緘口不言,或是乾脆說不知道。

混跡人群中,剛剛清醒過來的小迪,愣愣地看著顧言之,心裡一陣后怕:少司這人真狠,也不怕風把我撕碎啊,他這分明是要搞死我。

不過,一想到溫旭陽就被關在這裡,她就更清醒了,也沒有那麼恨少司,至少還是少司招來颶風才把她帶過來。這麼想來,她還要感謝少司?

後來,人群里,不知怎地,竟然有人發現小迪不是青雲派弟子的真相,一下子就把她提溜出來,當著眾人的面,指著她怒罵,「就是她搞的鬼!」

小迪一臉懵逼:「嗯?」

安靜靜:「怎麼是你?你來幹嘛?」

她來幹嘛?

對哦,她是被風卷進來的!

小迪定了定神,「我如果說我是被風卷進來,無意中闖入青雲派,你們信嗎?」

安靜靜那個暴脾氣,哪裡會相信,鐵了心地覺得小迪是天啟門派來的間諜,要不是顧言之在,她就想當場就用刑逼供了!

礙著顧言之在,安靜靜不好發作,只好黑著臉吩咐其他人把小迪帶到審訊室!

但是,顧言之制止了,他提議交給他負責。

安靜靜狐疑地看了顧言之一眼,又打量小迪好幾眼,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不同,竟然可以讓大師兄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說話……那個綠茶,明明擅自闖入青雲派,卻裝出一副無辜柔弱的樣子,真是噁心死了!

「這不好,大師兄,你和她關係再好,我們都得秉公辦事,按照門規行事,交給你去辦,怕會有失公允。」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沒有順著顧言之的想法行事,第一次在他面前說出自己不一樣的想法……雖然,她口中所說的「按照門規行事」是假的,她不可能允許顧言之對其他人好,不允許其他女人分走他一絲一毫的柔情!

……

而小迪正被兩個身形高大的青雲弟子架著,看起來像極了要送去斬首的犯人,她本想反抗,後面想想又算了吧,青雲派那麼多人,她也打不過,還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小迪一直在想,在思考,在用感知力感受溫旭陽的位置……

正感知著,沒注意到身邊發生了什麼事,突然,「啪」的一巴掌,呼在她臉上,小迪一下子就呆住了,但她反應很快,甩開那兩個架著她的男人,當即就還了回去,狠狠地甩了安靜靜一巴掌。

兩個巴掌的時間間隔很短,幾乎是連在一起的,尤其是看見安靜靜被打后,那些青雲弟子都驚呆了……

現場死一般的沉靜、肅穆,那些原本的起鬨聲都默契地戛然而止。

打完了,小迪就有點後悔了,說實話,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但她還手真的是條件反射,還沒經大腦思考手就出去了。

第一次被打的安靜靜,竟然在被小迪甩巴掌后,大腦短路了好久——竟然,有人敢打我!

她剛要發作,手中飛劍已經召喚出來,但顧言之擋在她和小迪中間,煩悶又厭惡地皺了下鼻子,「靜靜,你別鬧!」

這話,本是熱戀的兒女間,很平常很寵溺的話,但此刻出自顧言之之口,沒有一絲柔情,只有埋怨和嫌棄。

安靜靜就算從小就知道這個大師兄對她一直冷淡,不上心,但如今見他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和她慪氣,竟然還是會讓她心如刀絞,但她這次沒有在像平常那樣鬧得雞犬不寧,而是忽然寂寂無聲,是靜謐,死一般的肅穆沉寂。 這樣的結論,匪夷所思,但事實卻是讓秦少孚感覺就是如此。

如果秦天恩不是故意要說話給自己聽,如果秦天恩不是確定是自己,那麼看到有人進了堪稱太尉府禁地的女兒閨房后,必然會勃然大怒,然後把府中的人招起來盤查。

但他並沒有,所以能說明情況。

為什麼會這樣……秦少孚突然感覺頭暈,理不出事情的前因後果,很難受。

當即帶著畫,偷偷摸出了太尉府。

戀上異能男友 回家之後,一夜難眠,直到清晨方才睡了一個時辰。

正準備起床去尋皇甫長青查畫畫之人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急促腳步聲,隨即又聽到紅芍在門口焦急的喊著:「少爺,少爺……大事不好了!」

秦少孚本就和衣而睡,立刻翻身而起,打開門問道:「怎麼了?」

「大事不好了!」

紅芍大口喘氣,臉色急的通紅:「剛得到消息,三岔渡之戰,叛軍大勝。大寒朝五十萬大軍分崩離析,太尉大人陷於戰陣之中,不知去向!」

「什麼?」秦少孚大驚,急聲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皇帝陛下派秦天恩領軍出戰,狙擊叛軍是個很愚蠢的事情,輸面極大,但怎麼也沒想到,居然輸的這麼快。

這樣的潰敗,肯定無法傷及敵人太多,這就意味著叛軍很快就會如大山壓頂一般逼到京城來,到時候就真正危險了。

現在的大寒朝,除去秦家和蕭家的人馬,還有已經在北邊應對東夷的軍團,別說伍拾萬大軍,就算是想再召集十萬大軍都相當困難。

「兩個時辰前!獨孤長尊領五萬大軍繞怒江偷襲後方,與唐家大軍合力將太尉大人的主營擊潰。五十大軍現在已經是一盤散沙了。」紅芍顫聲道:「王爺讓你早做準備!」

早做準備,做什麼準備……秦少孚一瞬間懵了。他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將是一場血戰,但沒想到頃刻間就成了一面倒的戰爭。

更詭異的是……秦天恩為什麼會在昨天晚上回來。

三岔渡離京城大約五天路程,如果快馬加鞭,換著輪騎,一天足矣。而如十方俱滅類似的情報組織,用特殊的方法,一個時辰足以將消息送來京城。

至於秦天恩那武道通玄的修為……就不清楚需要多少時間了,一個時辰肯定是不夠的。

也就是說,偷襲發生的時候,秦天恩正在京城。以他的身份閱歷,不可能不知道主帥私下離營的後果,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再回頭想想,以秦天恩的謹慎,本就不可能答應皇甫光明的要求出征的,但他卻答應了,然後又故意讓五十萬大軍潰敗……

還有昨天晚上的話,曾提到身不由己,言語中帶著憤恨……

他並非不認自己的母親,至少受迫於外界的壓力,如果這個壓力當年是來自皇室……

種種原因想來,秦少孚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秦天恩就算不是叛軍的內應,也是大寒朝的叛賊。

他故意答應了皇甫光明的要求,領軍出戰,然後讓大軍潰敗,使得大寒朝元氣大傷,便無力抵擋叛軍。

也許,不滿皇室的並非只有遼東和金陵,西北的老虎,甚至還有南邊的朱雀可能也是不滿許久,只是沒有揭竿而起。

所以,虎烈王才會傳信過來,讓自己早做準備。信息傳遞之速度,堪比十方俱滅,答案只有一個:他早就知道結果了,所以提前讓人準備傳信給自己。

這個秦家老祖倒是想的好,可惜,晚了。

秦少孚心中暗嘆,自己殺了唐長逸,便是與遼東不死不休了,豈能看著遼東得勢。更重要的是,白玉瑤還在皇宮中,一旦叛軍破了京城……

想到此處,他莫名又是心驚。

之前還想著皇甫光明不錯,專門給白玉瑤騰了那麼大個寢宮。現在突然發現,這也可以看做是軟禁。

往深一點想,皇甫光明用白玉瑤拖住自己。而自己雖然對秦家身份毫不在意,可在重視血脈的秦德庸眼中,可能會是不能輕易放棄犧牲的一員,這樣就有可能將左右搖擺的秦家也綁上自己的戰車。

在自己要保護她的誓言下,白玉瑤已經死了一次,自己斷不能再看著她在這死第二次。

哪怕明知道皇甫光明是要用她做人質,自己也不得不從了。

「自以為是下棋的人,其實還是棋子。」

「無法離開棋盤的棋子,未來的命運是註定的,如何死都得看下棋人的心情。」

一時間,秦少孚突然想起了昨晚秦天恩所說的,心中生寒。

這些人城府之深,太可怕了,讓人根本分不出誰善誰惡。

想了許多,心亂如麻……

「怎麼了,是不是要跑路了,我已經收拾好了!」

有人輕呼一聲,跑了過來,是羅大壯。此時他背了大包小包七八個,胸口袖囊鼓鼓的,一看就是塞了不少東西……儼然準備逃命了。

「我不跑,不過你可以和紅芍先走,我出去有點事!」

秦少孚走了幾步,想起畫卷,又是回頭一併拿了,這才出去。

皇甫長青並沒有隨軍出征,皇甫光明一心在戰爭上,很多政事都懶得處理,全部交給了他。

雖然沒有明確立為儲君,但無論是文臣武將,還是普通百姓,都已經將他看成是未來的大寒朝皇帝了。

太子府上問了下,不在,說是去宮中了。

到了皇宮后,得知皇甫長青已經被召入御書房議事。

左右要等,秦少孚又去了白玉瑤處。只是白玉瑤還在沉睡,守了片刻,又是離開。

無論背後有沒有原因,自己此時都不可能帶她離開。

又是等了許久,皇甫長青終於從御書房中出來,面色並不好看。遠遠的曾聽到皇甫光明咆哮,恐怕是受累一起挨訓了。

兩人邊走邊說,交流了一些情況,等出了皇宮后,秦少孚將他拉到一旁,把畫卷拿了出來:「這是太尉收藏在我母親閨房的畫,我感覺這可能會有線索。」

皇甫長青將畫卷接過,看了一眼后,便是臉色一驚,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姬太浩!」 但要掐死顧言之的想法,僅僅維持了兩三秒,因為霸伏很清楚地知道,他要是在人間殺了生,那他幾乎回不了冥界,無顏再見冥王了。

霸伏緩緩鬆開手,但看著顧言之的眼神殺氣不減,心裡想著:顧言之,你最好活久一點,要不到了冥界,我可不會放過你。

這位冥界守護神最大是特點就是任何想法都表現在臉上,而顧言之又正好很會察言觀色,只用一眼,他就能明白霸伏的內心所想。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霸伏不敢動手!

「如果您幫我這個忙,我就可以做個中間人,把徘徊在神君和你們兩側,給你們傳消息。」

「你當我傻啊!顧言之,小迪說的沒錯,你太自以為是,你還想以一個凡人之力,在兩神之間耍演技,兩邊討好?」

「話不可這樣說,畢竟,你們還不清楚,到底那位神君要對人間做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很危險?你可能覺得我在利用你,但你何不想著反過來利用我?我一個凡人,尚且可以知道那麼多神宗機密,而你來自冥界,應該知道更多,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現在形勢嚴峻——那位神要滅世啊!」

「你……」

霸伏說不過顧言之,只能暗自慪氣,又不能傷顧言之一個凡人,想想還真是憋屈。

但沒辦法,霸伏只能憤憤地攥緊拳頭,不斷壓制怒火,想當初在冥界時,看誰不爽就拳頭伺候,橫著走,連閻王都不放在眼裡。

可在這,在人間里他不高興了,什麼都做不了……

霸伏沒好氣地吼道,「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而剛剛把安掌門殺了的人——顧言之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隨意瞥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然後抬頭看著天,心裡默念著倒計時:十、九、八……

「一!」

剛念完「一」,天空中就響起「轟」的炸裂聲!

剛才已經消失不見的閃電再次轟轟隆隆地滾動著,好似撕開那密密層層的濃雲,全都闖了出來,聲音沉悶而又遲鈍,閃電,在那遙遠的天際中,在黑漆漆的烏雲上,呼啦呼啦地閃爍著。

而此時,因慌張而躲起來或是逃跑的青雲弟子,全都不經意被上空的轟鳴聲吸引而抬頭看去:閃電在天際橫行,明明是烏雲密布,卻比艷陽天還要刺眼、明亮。

那一瞬,所有人都被強烈的光刺得幾乎睜不開眼,再次睜開眼時,一切光景幻變無窮,時光飛速倒流,轉眼間,已然沒了剛才的慌亂之景……

而剛才在練武場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只是似曾相識的記憶,也許偶爾會記得某個片段,但人人匆忙,誰又會對那些無關緊要的記憶而多加留意呢?

時間回到那陣颶風,眾青雲弟子只記得他們恍如看見一個從天而降的怪物,那怪物好似一身黑。

他們很驚慌,怕是從妖界而來的妖物,加上他們修鍊甚淺,都是新生、或是天賦極低極低的弟子才會被派去守青雲四門,這樣的實力,鐵定是對付不了修鍊千年百年的妖怪啊,所以一遇事,最先亂了陣腳的就是守門弟子。

時光流轉,記憶顛倒。

「啊啊啊啊啊!」

青雲派大門前,颶風漸漸停了,小迪剛費勁地站起身,就看見一大群人尖叫著跑開,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跟著跑。

隨後,就見大門處,亂成一片,其餘的青雲派弟子見守門的跑了,他么也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也跟著跑。

「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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