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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樣的,我心裡自有判斷。我只要結果。」

「坐下。」

陸眠用力掙脫開他的束縛,揉著手腕,特意在離他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

「我最後給你五分鐘時間。」陸眠不耐地抬手看時間,男人灼熱的視線,定格在她手腕上。

她手上戴著的表,不是他送的。

曾說好要戴彼此送的表,沒想到,這麼快就變卦了……

「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凌遇深雙手交握,一副談判的架勢,陸眠嗤笑一聲,「我只想知道,你還要磨蹭多久才跟我去民政局。」

「先把問題解決,再去。」

「沒有任何問題。」

凌遇深啞然失笑,沒有問題是他今天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如果沒有問題,那何必離婚?」

目光在對視。

誰也不肯退讓。

他不閃不避,陸眠更是不肯退讓,火光四濺,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陸眠騰地一下站起身,「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跟我的律師談吧。」

轉身離開,沒有一點留戀。

急促的腳步聲,在靠近她之後驟然停下,她被人從身後緊緊擁住。

男人微粗的喘息聲,在她耳畔清晰可聞,嗓音又低沉,又沙啞,不復剛才的鎮定淡然,「我承認,是隱瞞了你白雪的事,但並非你想的那樣。我跟她沒有發生不清白的關係。」

「你放手。」

陸眠咬緊牙關,忍耐瀕臨極限。

「眠眠,聽我把話說完,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當然,做過的,我也不會否認。給她錢,確實是真的,但……」

懷裡的人,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氣,掙脫他雙臂的鉗制,半轉身,充滿戾氣的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陸眠理了理亂了些許的頭髮,下巴微抬,「你是不是覺得沒跟她發生關係,我就應該既往不咎,感恩戴德的繼續跟你過下去?凌遇深,你別欺人太甚。」

男人腦袋微垂,額前髮絲遮住了眉眼,遲遲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再說一句。

氣氛冷凝,空氣瞬間幻化為千萬根針,細密的刺向他們。

「我不想聽你跟她之間有什麼隱情,我說了,我只要結果,過程是什麼樣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最好配合我,把婚離了,我還能對她手下留些情。否則,逼死她的方法我有一百種,你可以挨個試試。」

「就這麼……想擺脫我?」

她撩了撩頭髮,冷哼,「畢竟誰喜歡垃圾纏身呢?」 冰域,富有神話色彩。漫天的風雪裡,晶藍色的葉芒混著晶瑩的雪灑出波瀾的光線。

猛獁象在凍結河流的冰域上跋涉,用長鼻子撿拾冰面上掃落的雪藍樹葉子。沉重的軀體如履薄冰。冰面在震顫中裂開了縫。頃刻,猛獁象無影無蹤。

在這樣的寒季,獸人已經不能再靠自己的皮毛取暖了。它們用做吸引異性,恐嚇強敵的裝飾再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獸人們穿上其他野獸的皮毛禦寒,套上樹皮做的靴子,至於食物,他們只能捕殺猛獁象,它們砍下十米長的大樹,把兩頭削尖,這樣對付皮厚肉厚的猛獁象。死亡的常常是懷孕的母象。

但強大的猛獁象群不會讓自己的夥伴白白死掉。猛獁象群踩死、撞傷了太多的狩獵者,獸人因此也傷亡慘重。

剝下的長毛象皮被母獸人做成了鋪蓋。躺在下面的長毛象皮是鋪,有兩層皮毛縫合在一起蓋在身上的叫蓋。

女王有一床很好的鋪蓋。鋪是白色的皮毛,蓋是金色的。要知道,金色皮毛的猛獁象很少見,一般象的皮毛都是紅色的火。紅的一片壓在雪地里,會溶出一個水坑。

吃掉肉,獸人們把象血與溫水混在一起,喝到肚子里禦寒,度過這難熬的日子,沒有了象血的時候,熬在鍋里的骨頭已經酥了,它們一邊喝湯,一邊用尖齒磨碎骨頭。

如果連骨頭都啃不上,它們只好像斑馬那樣咀食一種冰草,脆脆的味道很涼、很苦。飢餓的獸人們於是約好一起捕魚。

熒光魚劃過安瀾的冰河后,河水會立即再次冰封。於是當冰里的夥伴剛要把魚往嘴裡填的時候,就已經成了一座雕像。聰明的獸人找回同伴的屍體割成肉塊,放進鍋里。比較強壯的獸人則殺死年邁的獸人,填飽自己的肚子。面對食物匱乏,女王也很無奈。

雪地里,不明巨型生物留下了巨大的腳印。隨行的巫師打算用一塊冰片預知凶吉。沒想到卻透過冰片看到了一隻巨猿,長長的白色皮毛覆蓋了高大的身軀。

它就是冰域的統治者,巨型白猿。你很少能尋覓到它的足跡,但它的力量與速度是無匹的。

巨猿撲上去,抓住獸人的毛髮、或者脖子、腿,把整個獸人都提起來,拋出去。一個個獸人伴著飄蝶漫天飛舞起來。

摔到雪窪里,便被活埋。

雪再淺一點的地方,獸人就可以倖免。

後來,女王命令受傷退卻的獸人聚到一起,拋出長矛。

巨猿矗立在雪裡。厚實巨大的手掌節奏地拍打胸脯。

當一柄長矛刺穿了它腿部的肌肉,白猿發出驚嚎,伴之猛獁象驚慌的沉重步伐。前所未有的震撼引來了一場雪崩。將掩埋那群誤入歧途的猛獁象與獸人。

巨猿從雪裡鑽出來,在一望無際的皚皚雪原繼續留下腳印,以及灑下熱血。

都市透視醫仙 但還是有一群成年猛獁象如願以償。到達了潮濕溫暖的熱帶雨林,它們用長鼻子吸進渾濁的水把泥漿灑到自己身上,再等待淋淋大雨把泥漿沖刷掉。

猛獁象的到來佔領了這片領地,沉重的腳掌陷入泥濘,踩死了不少鰍蛇。成年鰍蛇大約有一條蟒蛇大小,退化的鱗片上分泌有粘液,吸盤式的嘴巴里被猛獁象的腳掌擠壓出不少螃蟹。

犀牛是唯獨可與猛獁象爭奪領地的龐然大物,它們發出的聲音與獸嬰哭泣一般。對於犀牛來講,這是個生育的時節,繁衍後代需要擁有自己的領地,於是它們開始爭奪地盤。它們潛進光暈蕩漾的水裡,用硬利的角刺傷猛獁象的腿,受驚的熒光魚一下子躍出水面,呈現出好多束光。在光怪陸離下,猛獁象用鼻子捲起木樁反擊。受到重創的猛獁象或者犀牛會倒進渾濁的水裡,半個龐大身軀深陷泥濘里,再也站不起來了。這時候,伺機覓食的鱷魚一下子湧出水面,在水面漣漪間,張開血盆大口,咬住猛獁象的大腿。撕扯下一塊肉來,受傷的犀牛更是不堪一擊。

鱷魚會聚在一起,分享死亡的犀牛與猛獁象。勇敢的獸人也會從鱷魚的嘴巴下奪取一塊肥肉。

這樣一場血腥,不會持續太久,最終,犀牛與猛獁象都會擁有自己的領地。不遠處,雄性猛獁象騎上一頭母象,尾巴像鞭子一樣抽在水面上,攪動渾濁。兩頭雄性犀牛則陷進泥濘里角斗,爭奪一群母犀牛。

獸人們也在這發情的日子裡,開始在雨林里尋覓出一塊居住地,繁衍生息。雨林里開始響起獸嬰的哭嚎。

(註解:季,雨季,旱季,寒季,末季。這些詞中的季在此部小說中代表的意思是一段日子,不代表季節。意為下雨的一段日子,乾旱的一段日子,寒冷的一段日子,祭祀占卜的一段日子。) 終究是如了陸眠的願。

民政局,拿著剛補辦好的結婚證,去辦理離婚手續。

早上看到新聞的工作人員,看清凌遇深那張臉,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就差當著他的面,罵出渣男兩個字。

讓他簽字的時候,語氣極其惡劣,對待陸眠,便溫柔如和煦春風。

凌遇深拿起鋼筆,正要簽字的時候,看向身旁的陸眠。

她很快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這會兒,冷眼看著他,等著他簽字。

「我之所以同意離婚,不是為了別人,只是不想讓你難過。」

她現在鐵了心要離婚,如若離不成,後續她會花費更多的心思和力氣在處理這件事情上。

別人不了解,可他卻知道,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她的極限。

她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最終,他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寫得很緩慢。

結婚證,換成了離婚證。

民政局門口,陸眠頭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車,她身後的凌遇深,遲遲沒有動。

一直目送她離開。

…………

警署。

陸眠帶著律師一起過來的,要求見溫柔。

溫柔因為故意傷人,而被拘留,傷者已經提起公訴,等待開庭。

律師去辦好手續,陸眠便被領到了一間拘留室里,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溫柔。

房間很小,只有一床被子一個枕頭,洗手間只有半邊隔擋,毫無隱私可言。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溫柔腦袋低低垂著,任由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門鎖打開,警員沖她叫到,「溫柔,你被取保候審了。」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獃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腦袋一點點抬起,臉也緩慢轉過來。

看到陸眠,她乾燥得起皮的唇瓣微張,「……陸總?」

陸眠從律師手上接過一件新的長款羽絨外套,踏進拘留室,把她從冷冰冰的床上拉起來,把外套給她披上,「新年新氣象,換上新的衣服,一切都會好起來。」

「陸總……」溫柔眼眶紅了一圈,感動得無以復加。

「走吧。」陸眠拉著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公司給溫柔安排了公寓,安保很嚴,能有效的保證藝人的隱私安全。

「下次不要一個人冒險了,你其實可以直接告訴我。」

溫柔一直低著頭,摸著羽絨服的拉鏈頭,「陸總,你不生我氣么?其實我早該告訴你的,就是怕你受傷……」

「所以傻傻的去警告白雪?被她打了?」

溫柔詫異地抬眸,陸眠淡然笑笑,「調查這些並不是難事。」

「我想讓她自動退出,沒想到她這麼無恥!不過陸總放心,我沒給你丟臉,把她也打傷了。」

「是,把她打傷了,你被她告了。」

溫柔:「……」

律師聽到這,笑著緩解溫柔的緊張心情,「事情經過我已經了解,是白雪先言語刺激,加肢體碰撞你,你屬於應激反應過度。問題不大,好好休息,準備復工就好。」

陸氏集團的律師團,外界稱為首都必勝客。

即,沒有他們打不贏的官司。 熱帶雨林里,有許多奇異的動物。

一道道銀光從眼前掠過,打破天上移動的藍,我知道那是銀閃,一種以蚊子為食物的動物。

誰也沒有看清過這種動物的樣子,只知道它在急速衝刺下,會讓一片藍變得零零散散。

可以說銀閃是那種為生存而忙碌不停的動物。它的生命很短暫,在它要死亡的一刻,一道銀閃會在空中散射出多道銀光。

樹懶像一隻披著金刺甲的猴,這種動物自出生那一刻起,便一動不動的附著在樹上,依靠一顆靈活的頭與一條兩米長的舌頭維持生計。舌頭可以卷食樹上的葉子、果實、昆蟲,一動不動的它們靠背上的金刺來保護自己。

孕育已久的雌性樹懶撅起屁股,小幼崽便像子彈一樣從黏泌的子宮腔內噴射出來。

幼崽碰到任何障礙物便會黏合在上面變成繭,等待繭破,一隻金色的小樹懶便誕生了。

如果障礙物是棵大樹,那麼樹懶將很好的生存下來。假如不是,破繭而出的小樹懶只能縮成一個球,滾動到任何一棵大樹下。

但這段路程,對於不擅長運動的樹懶來說充滿危機。

岩羊有巨大的角和有力的蹄。角瘋狂地撞擊樹榦。樹上的果實便會嘩啦啦地掉下來,有時樹懶也會掉下來。

岩羊咀嚼果實時,很不小心會被樹懶背部的刺所刺傷。這時它會抬起有力的前蹄把樹懶踩成肉餅,作為報復,死亡樹懶的肉會被岩羊所食,岩羊喜歡這種食物。

翅蜥是一條有翅膀的龍,不斷拍打的翅膀艱難地帶動起凸起的肚子,鮮紅的嘴裡時不時噴出火焰。不經意間,就會點燃岩羊身上的毛。

翅蜥的食物是飛蛾。因為蛾喜歡撲火,所以翅蜥只要在黑暗的叢林里轉悠幾圈。大量的飛蛾便撲進時現時熄的火焰里。

捕食很容易,防禦敵人同樣很容易。因為燙嘴的食物,沒有一種動物會喜歡。

有一種飛在空中的魚,扇動的鰭翅好像在水裡游。它們生活在陰暗潮濕的雨林里。

雨林里的樹,葉子能儲蓄水,一片葉子一天可以分泌半公斤水。

似乎每隔一小會兒就有一場大雨,雨水很快被乾燥的土地吸噬,地上又冒出了小雨樹。

游魚寄生在這裡,食雨樹的葉子,並把巢築在葉子上。

跳蛙也是雨林里的動物,它的彈跳力很強,一旦遇上危險,它便一躍而起,要過很長時間才會順著雨水落回大地。

成群的斑馬來到這片雨林,它們喜歡在這裡洗凈身上的塵土和蚊子,並躲避野獸的追殺。它們身上的黑白斑帶交替閃爍,藍色的光點被雨珠包裹,滑進泥濘里。

狼在遠處暗視著,幽綠的眼神爍爍發光。為了等待一個狩獵的最好時機,它沒有驚動斑馬,狩獵的獸人與獵狗卻驚擾了大笨鳥。

大笨鳥像是一隻沒了毛的雞,雄性鳥經常頭頂鳥巢,雌鳥腹部則有天然的育兒袋。蛋放在頭上的鳥巢里,雄鳥會用頭的溫度孵化出幼雛。之後,雛鳥便會進入雌鳥的育兒袋。雌鳥為了保護自己和幼雛,終日高度警惕。

現在,受驚的大笨鳥嘎嘎尖叫,邁開長長的腿,飛奔逃走。

接著群馬奔騰。狼與獵狗追逐。獸人拋出長矛。 溫柔失手推了白雪,本來可以避免的受傷,是白雪自己刻意為之地倒下樓梯。

才會受傷。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有借口找凌遇深去看望她。

給陸眠創造了絕佳的曝光機會。

才有了後來天海一號被記者包圍的一幕。

回到公寓,溫柔發現徐涇站在門口,大過年的,他一身黑衣,戴著口罩,毫無形象可言的坐在地上,背靠著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聽到腳步聲,他才抬起頭,看到陸眠,他恭敬的叫了一聲,「陸總。」

「你怎麼在這?」溫柔忍不住生氣。

徐涇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陸眠便開腔,「你別怪他,是他通知我的。都別站著了,先進去。」

安頓好溫柔,陸眠從公寓離開。

律師跟著她一起下樓,「陸總,是還有其他吩咐么?」

「白雪那邊,你上點心。」

兩情若是腹黑時 「陸總放心,保證讓她把收到的,一分不差的還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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