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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至少也需要好幾天,才能令它醒過來,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烏列爾說。

正是大白天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光芒聚集在生命之樹的頂端,璀璨萬分,幾乎籠罩了大半個靈魂界。這種情景很多年都沒有出現了,因為這代表著又有一個靈魂將要被凈化,很大的機會成為守護天使,具有漫長的歲月。

「又是哪個幸運兒啊?」有個靈魂抬起頭無比羨慕的說。

「別看了,再過多少年你也達不到要被凈化的程度的。」

莉莉絲也是從靈魂轉化為守護天使,然後走上九大天使之位的,其中經過了無數的歲月流淌。但是這種景象,也是頭一次見。

她喃喃道:「開了。」

只見在樹的頂端上面,由無數的蔓藤編製成的柔軟「盒子,」慢慢伸出來,那長、寬正好能容納一個人進去。

亞特塵希抱著蘇伊人走過去問:「你會有多大的把握?」

加百列也沒有推脫,「不知道,我沒有接手過像她這樣的人,論治病是拉斐爾大人為首選。可是她這並不是病,只是一種虛弱而已。人間達不到生命之樹的凈化程度,端看現在能接收的這麼快,你可以放放心。」

其實加百列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帶著些前言不接后語,沒有辦法保證對蘇伊人的治癒,讓加百列有些不自在。

亞特塵希聽出來了加百列的無法保證,他將蘇伊人尾指上的紫金尾戒拿了下來,然後輕輕說了句誰也沒聽懂的話,「我是不是從來沒對你說過,其實你很美麗,我的王后。」

還記得那晚的藤蔓,閃爍的光芒像極了當時夜空上的星星,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那條路也會那麼的好看,那晚的你,也是從未有過的美麗。

希望我作出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一片空白,像是在濃霧中一般,蘇伊人木木的伸出手向前探了探,意外的像是觸碰了什麼開關一樣。一個個小巧的氣泡突破濃霧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想很多,愣愣的看著氣泡裡面裝著的東西。那是一段段記憶,她的記憶。

蘇伊人的心緊了一下,她看見了一個許久許久不曾見到的人——后城學長。

那個人低著頭正在翻閱一本書,修剪得當的黑色頭髮時不時掃過寶藍色的制服領口,他的身後是校園裡筆直挺拔的香樟樹,襯著蔚藍的天空,一片青春。

蘇伊人眼睛不知怎麼突然有些發酸,她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那個氣泡。

當年她離開家鄉,考上英國的斯普頓大學,本以為異國他鄉的時候,結果遇見了從高中起便暗戀的后城學長。當初出國的時候只有老師知道,明明高中畢業不知去了何處的后城學長,此時竟意外看見。

那時候蘇伊人的心是又激動又忐忑,她打著即是小學妹又是同一家鄉的旗號,慢慢接近那個人。其實忐忑不已,高中時候后城學長不知道有多少個學妹,哪裡會記得一個籍籍無名的她?可誰知他沒有一點兒抗拒,反而在學業,生活方面處處引導她。

靠在樹桿下的學長手突然一松,手裡的書順勢滾落下來。蘇伊人嚇了一大跳,以為出了什麼事,她想要說話,想要吶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唉······」

只聽得后城學長突然發出一聲嘆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蘇伊人呆住了,她的這個名字,是由文藝氣息十足的父母所取。小時候自從上課學會《蒹葭》之後,不知道有多少同學用這句話來打趣過她,但是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后城學長念起,原來也會是這麼的眷戀······

蘇伊人不由得捂住發燙的臉頰。

「伊人,你如果在不出現,我真的要覺得這是夢一場了。」后城學長用手抵住額頭,頭髮遮擋得依稀看得出悲傷。「無緣無故的消失,我拚命地尋找,結果發現沒有一個人記得你的存在。」

這,是什麼意思?!蘇伊人大驚失色。

「我回到曾經的高中,畢業冊里,你消失了。老師也不記得你,你的朋友們都說沒有一個叫做蘇伊人的女孩。我拜訪過你的父母,他們有一個如你一般大的男孩,很淘氣。蘇伊人,你知不知道,我覺得如果不是我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蘇伊人看見他的嘴唇開開合合,說的是熟悉的母語,但是蘇伊人卻覺得自己一點都聽不懂。什麼叫做『她消失了?』什麼叫做『她的父母有一個和她一樣大的孩子?』她是獨生女好不好!

話,還在繼續。

「如果是我瘋了,那麼便是我憑空創造了一個你出來,一個小小的,小心翼翼看著我的女孩。」后城學長從本來溫柔的表情轉為痛苦,狠狠的捶向身後的樹,「如果是這個世界瘋了,那麼就是有什麼在抹殺你的存在!伊人,沒關係的,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不記得你了,我也會記得你,我會去找你,我會去你的世界!」 蘇伊人被這一連串的信息攻擊得有些轉不過彎來,她消失在曾經的世界了?什麼是『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不記得你了,我也會記得你?』難不成后城學長,喜歡她?

他喜歡她?

他居然如她喜歡他一樣的喜歡自己?

蘇伊人欣喜若狂,突然間只見后城學長一下抬起頭來,像是看見了蘇伊人似的直視過來。我在這兒,學長你看的見嗎?我在這裡!

蘇伊人眼見氣泡要消失,連忙伸出手去抓,不曾想又碰見了什麼。

那是一個天氣晴朗暖和的日子,清風徐來帶動一陣奇妙的花香味。紅衣裳的少女亭亭玉立,像石雕一樣一直站到日上三竿。

蘇伊人清楚的看見那個女孩有些搖晃的背影,還有被汗濕的幽藍長發。她的眼睛像是被針扎的疼,那種疼痛像極了夢裡曾見到冰川上的紅影,還有心頭被絕望及後悔裹滿的痛苦。

這不是她的感情,每次一旦見到這個女孩,她整個人就不在是她了,變成了另外一個陌生得要命的人。

一切也不容蘇伊人多想,少女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在吟唱,她的聲調悠遠綿長,像是從未知的時空中綿延而來。風掀起她的裙擺,那是一種像是用血所染紅的顏色。

吟唱很快結束,少女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慢慢的舉起來,用一種如同在自我獻祭的模樣,高高舉起,然後用力的刺向自己的心頭!

不要啊!!!

蘇伊人疼得呼吸不過來,那一刀宛如刺在自己身上一樣,她緊緊抓住領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呼吸,一邊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女那從胸膛湧出來的血,有生命一般急速蔓延開來。

地面被鮮血染紅,原本風和日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冷風驟起。地面開始劇烈搖晃、斷裂,然後拔地而起,瞬間平地成高山。已經死亡的少女的身上再也流不出一滴血,震動也慢慢結束,她被高高拖舉在一座山上,很遠很遠,很高很高。

然後就是突然間的大雪,密密麻麻得讓人眼睛都睜不開,不多時便將這一片狼藉之處渲染成一座巨大的冰天雪地。

這地方眼熟得要命,蘇伊人原本來過一次,是在夢中。那時差點沒冷死她,難不成現在的她也是在夢裡面?但是為什麼現在身體里一陣陣的暖意,和眼前大朵大朵飛揚的雪花截然不同。

我是誰? 植靈師 誰把我帶到這個世界,又把我從原來的世界所有的痕迹一一消除?

她是誰?為什麼會這麼頻繁的見到那個女孩,她又和自己有什麼關聯?不然為何會將她死前死後的場景看得這麼的清楚明白。

要不,就這樣吧?就呆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傷害自己,沒有人可以逼迫自己。

霸道總裁校園愛 她預言者的身份已經被散播出去了,除非站在天使界的陣營里,不然她只能呆在亞特塵希身邊,這其中的時間,或許會是一輩子。

想到這兒,蘇伊人無數次後悔自己當初說什麼不好,偏偏給自己安了個預言者的身份,現在所有的情形,沒有一個是對自己有利的。 夢,自白日由黑夜衍生,多數是不經推敲的情景,當日升之後,也便不記得了,這是人的夢。

亞特塵希自從上一任王中接手所羅門之後,不,或者說從他記事起。無數的歲月在為術法精修而鑽研,為所羅門如何繼續隱晦的發展壯大至今而目標,至今從未做過夢。

因為王的夢,是一種啟示。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呼嘯的烈風就像是某種猛獸的怒吼。突然間,半空中無聲的裂開一道縫,緩慢朝下一直延伸到地面。

那豎著的弧形像極了一隻巨大眼睛的輪廓,只是那眼睛里黑洞洞的,如同一道無底深淵。

突然間,徹骨的寒冷從黑洞中奔涌而來,席捲著大朵大朵的雪花瞬間將植物凍成冰塊。而在那狂亂飛舞的雪花當中,由黑洞內突然掉落出一個女子。小小的她如同一隻困獸一般在狂風中掙扎,幾次想要站起來卻又失去力氣。

亞特塵希知道他在做夢,他冷靜的發現身體里的術法蕩然無存,也無法召喚魔戒,但是那種可以凍死人類的寒冷依舊無法給予他一分傷害。

只不過······那詭異的裂縫,看起來不一般。

看來這個夢所帶來的啟示,是與眼前突然出現的女人有關了。亞特塵希想,他或許可以介入其中,找一找啟示的內容。

然而還不等他走過去,從雲層中降落一道巨大的光暈,然後光暈之中,慢慢走出一個男子。

天使!

因為那是三對呈翡翠通透色的六翼天使,巨大的羽翼完美的張開,從上至下弧度優美,於潔白的雪花中如同最精美的工藝品一般。

亞特塵希臉上緩緩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笑容,他吐露出一個人名來,「米迦勒。」

米迦勒:上級三隊第二隊的隊長智天使,在時常消失的路西法之後他是耶和華的左右手。耶和華久居聖殿,天使界實務一向是由路西法掌管,但是由於路西法靈魂強行分割之後不得不陷入沉睡,天使界便由米迦勒代為頂替。

煙雨江湖 所以在天使界,米迦勒雖然還掛著上級三隊第二隊隊長的名頭,但其實已身具有第一隊隊長的職務。不僅掌管著九大天使權利聚集地——星軌城,還兼顧靈魂界、自然界、水晶天等三大層。

亞特塵希對天使界的滲透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象,尤其對九大天使,四大天使長之內的矛盾更是清楚。所羅門這些年動靜不小,但是天使界從未放在眼中,亞特塵希也不認為是那些人自大導致。

這就像是在對待蠢蠢欲動的敵人們,是一個一個消滅,還是一舉將蹦得最歡的人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死,那樣其他的人,也就會乖乖聽話。

天使界任由所羅門壯大,大約是因為後者的原因。亞特塵希深知個中緣由,可惜天使界安排的路子,他並不喜歡這麼走。

「太過單調了,既然安排了,何不大一些?」

那時候的他是這樣在想。

米迦勒,他對他的來歷十分清楚,不過從未見面,不知為何會在啟示夢中遇見這兩個人。一個從奇怪地方來的女人,一個權力高峰者。 米迦勒生得好看,亞特塵希看見那人展露笑容,然後幾句話便將女人哄得放下戒備的手,然後遲疑的點了點頭。

亞特塵希不由得想,果然生得好看的皮囊對女人還是非常重要,可是他的王后,為何從來都不曾表現出被他迷惑的樣子?

不一會兒亞特塵希注意到,女人對米迦勒的翅膀很是平靜,像是看不到那翡翠色的羽翼一般。這點讓亞特塵希有點疑惑,如果是人類或者天使,見到米迦勒早就伏地參拜,如果是魔王的話,他感覺不到氣息。

好奇怪的女人,看起來像是人類,但是對天使又平淡得很,真像她。

米迦勒不知道說了什麼,引得女人點頭,然後召下白雲將女人接了上去。留下的那道像眼睛似的裂縫,也漸漸關閉。

亞特塵希睜開眼,瓦沙克適時將水遞上前說:「您醒過來了,現在一切正常,王后還在生命之樹中。」

亞特塵希接過水,看見拉斐爾不見了,就留下加百列與烏列爾在一旁假寐。他調整了下心緒說:「我睡了多久。」

瓦沙克見王沒有問他為何會突然睡著這個問題,愣了下,回答道:「還不到半天。」

居然這麼長時間了,那為何那個夢會那麼短,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亞特塵希轉動著手中的被子想著,那個女人的臉,也很陌生。

王的夢,是啟示夢,是有關生死的啟示夢。

國家,或者個人。

亞特塵希從來就不相信這種流言,所羅門以及所羅門王的生死,一個夢怎麼能給相關啟示?但是他還是留意了下,對瓦沙克說:「將消息傳達給梅洛,讓她將花開在人間任何一個角落,去尋找一個女人。」

「好的,王。」

亞特塵希留意了一下蘇伊人那邊反饋回來的消息,沒有一絲動靜。當加百列提議蘇伊人進到生命之樹的時候,亞特塵希並沒有將加註在蘇伊人身上的王的祝福收回來,而是繼續留在上面。

王的祝福可以抵擋在它術法以下的傷害,並及時回饋給原主人。但一直到現在王的祝福很是平靜,生命之樹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繫,這隻能代表蘇伊人很好。

蘇伊人的確很好,身體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服,每一寸肌膚像是浸泡在溫水之中,由內而外的舒適。

但是四周太安靜了,安靜得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她看了不少氣泡,大多數是她在二十一世紀中的生活場景,少數,可以說是極少數是紅衣女子所在的場景,無一不是悲壯慘烈,絕望得麻木。這令蘇伊人不得不多想,莫非還有別的人在這裡?

抱著這個想法,蘇伊人走了不少的路,不過四周實在是沒有什麼指示牌之類的東西,累得她伸個懶腰,淺淺的打了個呵欠不自覺的閉上了眼。不過她自己沒有發覺,自從從這裡醒過來之後,她的思維以及身體,都無比的遲鈍,可是沒有一點而的疲憊感,反而出乎意料的通體舒服。 你知道星星之間的距離嗎?從地面仰望星空的時候,當你看見有兩顆彼此相依偎的星星,其實它們之間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用現在的數字來計算,單位便是光年。

光年的距離,人力不可達。

英國,斯普頓大學。

主修西方古歷史學的主幹道上,后城坐在白色長椅上,他抬頭看著被樹葉遮擋得稀稀疏疏的星空,怔怔發獃。

就連她平常經常借閱的那幾本書籍上的記錄,都沒有她的存在了。

這一個月來,在別人的眼中后城大約是瘋了,在找尋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女孩。但是后城無比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不停的追尋蘇伊人曾經存在過的跡象,但是一無所獲。

甚至於她的父母,居然有一個與她一般大的,乖巧的兒子。當后城自己敲門進去的那一剎那都驚訝得不能自已,伯父伯母都記得他,那個男孩還笑著叫他哥。一切極為正常,正常得反常詭異。

蘇家伯父伯母卻否認自己曾有個名為蘇伊人的女兒,他們的眼神,像極了那些人在聽他描繪蘇伊人時的樣子,驚訝、疑惑、可憐,他們一定都認為他瘋了。

后城習慣性的拿出手機,翻開相冊。他有次在圖書館曾遇見過蘇伊人,照片上的她坐在窗戶邊,拿著一本書低頭正在做筆記。微風揚起她的頭髮,透過陽光,似乎都看的見蘇伊人臉上細微的絨毛。

那個女孩子,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才是他們在英國的第一次見面,也不會知道,他為了和這個女孩兒一起念斯普頓大學,費了多大的努力。

不過,這些都是虛無了,那個女孩兒,不在了。

可是沒過多久,后城原本懷念的眼神突然之間變得恐怖,隨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骨節死死扣得漸漸發白。

負罪的使者 那相冊上,蘇伊人漸漸消失······

她的樣子,黑色的,微微揚起的頭髮,寶藍色的校服,捏著筆的手指,漸漸透明,最後歸為空白。

如果有別人看見,一定會覺得那張照片拍的是窗外的風景,只是書桌上有一本翻開的書,上面斜放著一支筆,茶杯還冉冉冒著熱氣,彷彿主人只是離開一小會,很快就會回來的樣子。

「不可能······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后城將手機關了開,開了關,手機裡面儲存的一切有關蘇伊人的照片全部消失。

原來東西是這麼消失的,后城親眼目睹了有關蘇伊人東西消失的過程,恐怕他們的記憶,也是這樣消失的。如果是這樣,那麼他的記憶,是不是也很快會消失。

不!

「你在耍我吧!還是在耍她?」后城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指著天空憤怒到極點,「你既然讓她存在這個世上,為什麼又要在這麼多年後抹殺她!」

就像路邊的花一樣,悄無聲息的開放,無聲無息枯萎,沒有一個人會知道。

「她出現過,她存在過,你為什麼要把她弄走?她到底有沒有······活著······還是已經······」后城不想說出那個字,不信鬼神的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件事,他的朋友們都有意無意的讓他去見一見心理醫生。 「如果她還在,求求能聽見我說話的你們,讓我見見她。或者帶我去她活著的地方也可以······」

后城至今為止的一生並不長,從他初中的時候,父母車禍身亡。肇事者很善心的賠錢,外加父母的保險,那筆錢讓他可以無憂的過上幾十年。但是父母不在終究諸多不便,初中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身後罵他是掃把星。

於是后城拜託父母的一個朋友轉學了,到了一個誰也不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在那個地方他遇見了一個女孩子,她有個很美麗的名字。

伊人

「讓我見見她!讓我見見她!見見她就行!」后城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引來校管的注意。

「Whoisthere?」[誰在哪兒?]

「Isanybodythere?」[有人嗎?]

后城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力氣,他頹廢的去撿起地上的手機,卻不料突然之間一股劇痛襲擊在他的腦海!就像是有人拿著鎚子,不間斷的敲打著他!

「啊!!!」后城抓住自己的頭髮,疼得癱軟在地上低吼。

「Who-soutthere,comeout」[誰在哪兒,快點出來]校管的聲音越來越近,但是后城已經疼得意識模糊,汗水打濕了他的頭髮。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只見天上的星星瞬間暴漲數倍光芒,一個遙遠虛無的聲音傳過來:

「時空之門,再度開啟」

好疼!他這是要死了嗎?后城閉上眼模模糊糊的想,難道伊人走的時候,也是這麼的痛苦嗎?她是那麼嬌嬌小小的一個小女孩,是怎麼忍受的?

不過這樣也好,伊人,我終於可以去見你了。后城慘白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徹底陷入昏迷。

他沒有看見自己,隨著陣陣的疼痛,他身上無端出現陣陣白光明明暗暗,在黑夜中很是亮眼。只是校管驚嘆於天空上的異象,沒有看見不遠處有個人正在漸漸消失。

被丟棄在路邊的手機,也悄無聲息的變得透明,最後像是日出時分被陽光直射的一個露珠般,直接消失。

「MyGod,whatisthat?」[我的天,那是什麼?]

這條路真安靜啊,后城回過頭看了看,身後什麼也沒有。從他從這個地方醒過來的時候,身體沒有什麼異樣,他便順著眼前的這條路慢慢的走。只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一路上什麼聲音也沒有,動物、植物、人,都沒有,就聽得見他自己一個人一步步的聲音。

他這是要去哪兒?后城惡趣味的想了想,難不成他這是在黃泉路上?不對,他現在死在英國,按照伊人的說法,應該是歸當地所管。那英國是信奉什麼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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