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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小屁孩子,什麼騎士、領主之類的,我不管,我只是提醒你們,騎士大賽是彰顯領地勢力,以及展示自己最好的去處,正好開春,農忙也要開始,戰爭不會在這種時候發生,你們應該仔細考慮一下如何為自己以及領地掙得榮譽了。」,說完他瞪了休一眼,「就你小子想的多,領主們平時不只是想著錢的,還有榮譽。獲得貴族頭銜,離開領地的騎士,天然的會成為老領主的強大盟友,再加上新領主的領地以及名氣,其中的好處對於領主們可是不言而喻的,你平時看著聰明的很,怎麼就在這裡那麼笨呢,是不是看老頭子辛苦,想要推一把,讓我快些退休啊!」

面對罵罵咧咧的老道奇,休一陣的苦笑。他本意是通過提問的方式,引動在座人等的思維,目的是為了讓眾人更加重視騎士大賽。這樣的思路又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講出來,只要承受老道奇的數落。

「哼哼!」,艾琳娜勝利似得揚起頭,就好像數落休的是她本人。

「還有你。」,老道奇看到了女伯爵的神態,不顧場合,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兩下,女伯爵又不敢躲,挨了兩下露出委屈的神情。

休在一邊看著好笑,艾琳娜可是戰場上的殺神,什麼樣的風浪沒有見過,可是偏偏的就不敢違逆老道奇的打罵,對她來說,老道奇的實際身份應該更像父親一些才對。

「你也別得以,龍晶城的首席騎士早該換人才對,你看休這小子,哪一點像騎士了,他根本就是個謀士嘛,或者讓他坐我的位置也城,快些換人吧。」

「可是,寒鐵他不願意嘛,說什麼隨時可能離開,首席騎士的束縛讓他不舒服之類的。」,艾琳娜撅起嘴,像極了一個挨罵又不服氣的小姑娘。

又是一下鎚頭,艾琳娜捂著腦袋,表情委屈。

「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寒鐵不願意,其它人呢?難道培養一個不行嗎?再不行魯弗斯那個不成器的也能頂兩天吧,事情那麼多,放著做什麼,你以為真的會有人來替你做嗎?」

老道奇吹鬍子瞪眼,眾人面面相覷,眼裡都透著笑意。

「爺爺,你是說我能夠成為首席騎士…哎呀!」

紅髮的魯弗斯剛剛跳起來,就被老道奇一腳踹了回去。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身邊都是高手,傻子都能練出成就了,偏就你還是一副不長進的模樣,我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的要推薦你。」,老道奇搖了搖頭,一副你沒救的表情,「我看安德烈你的那個副官,叫什麼吉姆的很不錯,他行不行? 老安德烈搖了搖頭,「別看著我,吉姆這傢伙不是個純粹的戰士,王都有獵魔隊,我怕太張揚會出事情。」

兩個老人家隨即轉過頭來,他們的目光掠過魯弗斯和休兩人,「哎!」,搖頭嘆息之聲極為整齊。

議事廳里傳來哄堂大笑。

……

……

深夜時分,城堡書房內依舊亮著油燈,休和艾琳娜兩人討論騎士大賽的事情一直持續到現在。

「真的要那麼興師動眾嗎?」,艾琳娜揚起眉毛,瞪大眼睛。

「不得不這樣做。我們建立四城體系,打敗了諸多敵人,是時候要亮一亮像,露出獠牙,讓人見識我們的實力,只有這樣才能震懾宵小之輩,不然老有人在背後打我們主意,不勝其煩不說,真要出現那樣的情況,我們也應付不過來。」,休聳了聳肩,他現在已經學會向艾琳娜袒露心聲了,這種釋放的感覺非常好,讓他奇怪自己為什麼不早一些如此做。

艾琳娜斜著眼看他,美目忽閃忽閃的。

「什麼?」

「你不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一石多鳥的計策嗎?我可是習慣了你用一次力,得到多個結果的習慣。」

面對艾琳娜的做派,休莞爾一笑,有時候他這個愛人,真是憨憨的可愛,有時候有聰明無比。他已經總結出來,艾琳娜實際上非常的聰明,只不過她的性格中真誠直率的因素很多,導致她刻意的迴避了那些需要反覆思考,或者遮遮掩掩的部分。休已經打定主意,以後都少讓艾琳娜接觸陰私的事情,就讓她這麼一直陽光下去,成就這位美麗姑娘純真的天性。

「確實有其它的想法,比如我們爵位的申報已經呈遞上去好幾個月了,怎麼還沒有消息。又比如哈代家實在是太孤單了,聽說以前在王都的奧援都離開了,現在是時候建立新的關係。又比如翔龍堡、鐵槍鎮、廢礦城這些地方,他們原本在王都是有支持者的,這些人的立場如何,關係是否要重新理一下等等等等。」

艾琳娜一開始還好好的聽著,到後來眼睛一閉之後很久才睜開。「好了好了,你只要告訴我,有很多很多其它的目的就行,具體有哪些,我並不在乎。」

艾琳娜賴賴的模樣在休眼裡也是那樣的可愛。

「總之這次王都之行我們有很多活要干,你作為領主,不能光想著打架哦。」

把一打通目的說完,他再看艾琳娜,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休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腦子裡不光是謀划、計策以及戰略,也有了其它東西的一席之地,這多出來的部分,讓他的心變得更加溫暖也更加的柔軟。

……

……

龍晶城此次的王都之行,表面上低調,實則重視無比。出行的隊伍中,有領主四人分別為艾琳娜.哈代女伯爵、瑪格麗特.莫雷爾公爵代理、萊迪.巴特斯比伯爵代理、休.福斯特侯爵代理,首席騎士兩人,鉑金.基林頓騎士、勞倫斯.達格利斯騎士。出行的騎士有魯弗斯.道奇(已經是騎士以上水準),寒鐵以及四城的普通騎士攻擊三十七人。出行的官員則是在龍晶城大學士喬治.弗林之下攻擊十二人,其中大多為學士之輩,休安排這些學者出行,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拉關係,建立龍晶城派系在王都的奧援圈子。另有護衛部隊加上後勤輜重等攻擊三百人,其中就有包括兩支新成立魔導小隊在內的三支魔導小隊,以及獒爪為首的一支人數在五十人的遊騎兵部隊。不同於前幾次的遊騎兵出擊,這次出動的游騎為新組建的混合隊伍,其中除了什長為草原骨幹外,士兵都由射速和騎術都好的領民擔任。

連帶著士兵和輜重,長長的隊伍延綿一里多地。相比於隊伍組成的精挑細選,隊伍出行既沒有人送行,也沒有舉行相關的儀式,可謂相當低調。 飛越三十年 這樣的做法是休有意為之,他考慮的是盡量延緩消息抵達的斜陽城的時間,以免勢力強大的藍尼恩家事先做好布置。

當然兩天後,他從飛鴿傳書那裡得到了來自於斜陽城的情報,奧爾達斯已於十多天前啟程。對此他也只能捏鼻子認了,誰讓人家貴族家系底蘊身後,朝里有人,肯定是提前十多天得到了騎士大賽的消息,先走布局了唄,對此休有了不好的預感,不過王都之行不能不去,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應對你奧爾萊斯的陰謀和陽謀。

……

……

龍心王國王都,冰冠之城。寓意為冰雪之冠的意思。這座城的城牆,通體由特質的雪白色的山岩整齊切割堆砌而成,其中的建築也是以白色為主要基調,建築風格粗礦豪邁,線條呈現剛勁有力的基調。

一路無事,龍晶城的隊伍於出發后一個月,正值春意盎然的季節入城。不過地處北方,再加上冰冠城的整體意境以白色為主,到這裡后給人的感覺反而又像回到了冬天。大片白色中點綴的鮮艷色彩,也無法驅散氛圍中的寒意。

冰冠城的城牆即高且厚,它的城門更是有八個之多,每個城門都能夠容納四排騎士並列進入,合著車水馬龍的景象,著實壯觀。

即使在王都旁,龍晶城隊伍的規模還是非常眨眼。更何況莫雷爾家的關係,隊伍中的士兵們各個盔明甲亮,器宇軒昂,更添加了這支隊伍的氣勢。

王都的守門兵長早早的迎接在道旁。休注意到兵長的裝備整齊,身上隱隱透出幽影之力的規模足有騎士以上的格局。再看城門口維持秩序的士兵,每一個都有扈從的以上,甚至是騎士的實力,且他們的兵器裝備隱隱透出魔力的波動,看來都不是凡品。他眯起眼睛,在板車上注視良久。既然連普通士兵都能用的起擁有魔力的准魔導器兵器,王都部隊的實力不容小覷,這次來投石問路果然對了,如果真的傻乎乎的以普通大軍,哪怕集結了百萬以上,要對付王都的這些士兵其實同光著膀子赤手空拳上戰場好不了多少。

「哈哈,幾位,是哪一路領主的隊伍。根據王都的規矩,需要報上名頭才能通過。」,兵長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不怪他膽小,而是龍晶城的士兵特殊,他們不但裝備盡量,訓練充足,更是根據休的現代化士兵訓練方式培訓出來,有種六親不認的氣度,更在身上蘊含了一股肅殺之氣。

為首開路的是一名游騎的隊官,他在馬上微微一鞠躬,「稍等,我這就去回稟長官。」,不悲不肯,且硬邦邦的回答后,他策馬迴轉,戰馬人立而起,打了個響鼻才狂奔而去。

休遠遠看到這一幕,再瞧見首都兵長低著頭,不停流下臉頰的油汗,心裡盤算著是不是有些過了,如果對方知道自己這邊只是一群鄉下貴族會作何感想。不過他從手們士兵的做派,以及察言觀色的能力,基本上能夠確定,王都的士兵果然同以前地球世界,首都星球的士兵守衛相似,都是樣子貨色,他們擅長交際和察言觀色,裝備也不錯。可是真的要打仗,只能用一句呵呵來形容。對付這幫人,普通士兵們要吃虧的。打定主意,休沖著也在駐馬查看的達格利斯騎士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擺出一副笑臉,從身邊摸出一個小袋子迎了上去。

……

……

達格利斯果然是個有手腕的人,只幾句話的功夫,便讓兵長哈哈大笑,兩人互相拍了拍肩膀算是熟識。這時候達格利斯會做人的一面顯露無疑,他有意讓在一邊,雖然身份比對方高,卻做出了低姿態,看兵長滿意的神色,顯然是受用的很。隊伍開始進城,兵長還在同勞倫斯夸夸其談,後者也不打斷他。對於龍晶城的人來說,王都實在是個太過陌生的地方,只要有人願意說,沒有不去聽的道理。

正在這時,城門之內,傳來馬蹄聲響,兩隊各五人左右的隊伍賽跑似得來到城門口。戰馬紛紛人立而起。他們來的快,一直到近前,休才有機會查看他們的衣著。都是綾羅綢緞的高級服裝,且來人雖為男子,卻施加了脂粉,給人以柔魅的感覺。一個特殊的名詞跳入他的腦海,太監。

難道這些人是國王的使者嗎? 王都城門口,來了兩隊騎士,為首的人嗓音姦細,舉止陰柔。

「前面的鄉下貴族聽著,我奉王儲之命,引導你們前往驛館,好不快跟著過來?」,怎麼聽怎麼變扭的音調下,不男不女的傢伙還翹起了蘭花指,然人看著想吐的心都有。

「別聽那個賤人胡說,我才是王儲的接引人,快跟著我來吧,驛館和一應準備都已弄好,連前驅拜見的貴人們的名單都已擬妥,還不是要謝謝我們這個。」,同樣的扭捏,不一樣的蘭花指,一樣的噁心。

這下連長於事故的勞倫斯都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休的視線始終沒有脫離過城門兵長的範圍,見他低著頭,一步步的往外磨蹭,看樣子是不想引火燒身,這個人的動作,幾乎可以肯定來人必然都是真實身份。可是一國不能有二主,同樣的王儲也只能有一人,為什麼他們都稱呼自己為王儲的使者呢?他認為關鍵的關鍵就在於此。

一人一馬排眾而出,「你們先別吵吵,都說是王儲的使者,可有憑據。我們憑什麼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來人一聲戎裝,被背重劍,腰挎兩柄細劍。此人面目清秀,身材高挑,眼神凌厲英氣逼人,不是艾琳娜又會是誰。

兩名太監斜眼看著艾琳娜,臉上都顯出了狐疑。「這個…小妹妹,這裡是大人們說話的地方,小孩子一邊玩去,或者你可以把家裡的大人叫出來。」,其中一名太監說出這番話來,著實把休也嚇了一跳,這都是什麼眼神,王都的人不都應該眼裡勁通天嗎?怎麼來了這麼個傢伙。

艾琳娜臉漲的通紅就要發作。休一看不好,立刻迎了上去,「啊呀,我的大小姐,你跑這種地方過什麼家家呀,沒看見大人們在說話嗎?快跟我回去,快快快。」,他不由分說的把艾琳娜的馬往後帶。

隨即瑪格麗特從車上緩步下來。不得不說,西境交際花的氣場就是強大。她一出場,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連守城士兵和圍觀群眾的目光都不再停留艾琳娜身上。

「你做什麼?那個娘娘腔是在侮辱我。」

休單手吃力的保住作勢要撲上去的女伯爵,好不容易把她穩住。

「對了,我怎麼聽你也叫我小姐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我是要報出領主的身份問個清楚。」,女伯爵這才反應過來,大聲質問休。

休哈哈一笑,「省省吧親愛的」,你的身份現在並不明朗,國王也沒有正式承認,救你剛才的樣子,氣恨恨的同那幫子勢利眼搭話,八成把事情弄僵,搞不好他們確證身份你還不是伯爵,就平白給人製造攻殲的借口,何必呢。」,休可謂苦口婆心,他只希望在王都這種特殊的場合,艾琳娜不要亂來。這裡可是比戰場更加危險的地方,走錯一步往往代表了萬劫不復。

「唔…你這句親愛的好別緻,是在說我嗎?能不能再說一次。」,艾琳娜滿眼放光,顯然沒有把休的話聽進去。

休就差用手扶額了,這個女人,一達通話估計什麼都沒聽進去,就剩下「親愛的」了,該說她單純還是花痴呢?

另一邊的發展讓休滿意。瑪格麗特出場立刻震住了各色人等,「我乃莫雷爾公爵家之女。家父有事已於兩日前先行進入王都,這裡都是些下人和家眷,沒有什麼懂事的人,還請大人們擔待著個。」,瑪格麗特說話不緊不慢,條理清晰下,給人沐浴春風的感覺。

現場的緊張氣氛立刻消弭下去。眼見著兵長的神色也變得恭敬了許多。

「這個莫雷爾小姐,不滿您說,小的是三王子坐下近臣,是特意來迎接你們的,還請小姐移步驛館,三王子殿下一定不會虧待。」,自稱三王子使者的太監臉上堆滿了笑容,決口不提一開始所說的鄉下貴族。他變臉之快,著實讓擁有相似技能的休也嘆為觀止。

「別著,莫雷爾小姐,你聽我說呀,我是四王子坐下近臣。四王子知書達理,平易近人,已為百官所敬仰,成為王儲只是個時間問題。他現在誠心要求莫雷爾公爵前往,還請小姐先行一步。」

「慢著…你胡說什麼,國王陛下共有四子,大王子不幸早夭,二王子天生腦部有疾,三王子便是長子,儲君的不二之選,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家老四興風作浪。」,三王子的使者立刻不答應了,他大聲斥責四王子的使者不算,肢體動作幅度還相當大,口水都噴到另一位太監臉上。

「啊…噗啊!你們老三的人不要欺人太甚,我們這裡也是王子,怕你不成。」,說話間四王子使者一方的侍衛圍攏上來。

三王子一方不甘示弱,一棒子人也圍了上去。

休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守門的兵長身上,就見此人經過長時間耐心的磨蹭已經挪到了人群邊緣,眨眼間兵長以及守門的士兵們便離開現場,跑到離開城門老遠的前方去守著了。休不禁想笑,守城士兵可真不好當,碰到這種事情,又不能擅離職守,仔細想想還真是跑到那裡去最好,既不耽誤守衛的職責,還能避免是非。

再轉頭看,兩位王子的使者已經吵得不可開交,陰陽怪氣的罵街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倒。瑪格麗特被夾在中間,兩面為難。心也是一陣的好奇,他真沒見過瑪格麗特在社交場合吃癟的時候,看來王都的局面確實不同於西境,要複雜可怕的多。

感慨歸感慨,也不能放任事情發展。他同艾琳娜商量了一下,做出撤離的決定。休沒有急著安排人離開,而是派人仔細尋找周圍的特殊標記,不多時,手下來報,發現多出牆腳有特殊的水晶標記。他一邊讓人在標記上回以龍的圖案,一邊把寒鐵叫來,讓他待在瑪格麗特身邊,其餘的大隊人馬,分批緩慢的從側面隱蔽往旁邊的街巷。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兩個太監吵的口乾舌燥,才想到讓瑪格麗特自己做出決定。當他們轉頭四顧,哪裡還有貴族龐大車隊的影子。

……

……

冰冠城雖然外表潔白素雅,不過其內里的掌控者依舊是人。只要有人的地方很多場所就不可避免的存在。

冰冠城可謂龍心王國最大的賭場和煙花之地聚集處。光是王城附近就有大小賭場會所不下數十家。龍心王國各地,豪族富商對於這些地方都是趨之若鶩。尊貴的客人,巨額的採買能力,催生的就是奢華和頹廢。王城周圍的會所賭場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雖說王城周圍最好的位置,聚集了規模最宏大的賭場和姑娘最美麗的會所,不過也不能說王都的其它位置就沒有好的所在。就在偏處王都一隅,雖然不能稱之為奢華卻別有一番雅緻的「銀月亭」便是這樣一處所在。這裡提供所有種類的豪奢服務,卻不像其它同種會所那樣張揚,優雅整潔中透入出絲絲入扣的情調,便是這裡的特點。這家最近半年才崛起的會所早已成為王城學者官僚新的潮流。甚至一些不願招人耳目的大人物也願意時不時的來此小聚。

就在這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銀月亭」迎來一批特殊的客人,說他們是客人很奇怪,這些人里確實有衣著華麗器宇不凡的貴族,卻也有作風古板,滿身肅殺的戰士,亦有手腳麻利的僕從和侍女,甚至連草原的騎射手也混跡其中。一時間幽靜的巷子里人喊馬嘶,攪擾了大好的清幽之境。許多在「銀月亭」享受安寧時光的客人們紛紛打發小廝出來探問,是什麼人在外喧嘩。

幸好大隊來的快卻的也快。小廝們回去回報,是王城禁軍捉拿魔人。大人物們雖然處於不同的房間和樓層,表情確是一致的不削,都認為禁軍獵魔隊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做。這件事情也就此揭過,不再有人過問。

不為外人所知的是,這大群人馬並未離開,而是影藏到了「銀月亭」龐大的後院位置。隊伍中的所有人都被下了禁聲的命令,三百多人的隊伍,加上牲口待在狹窄的地方,一點聲息都不出,讓「銀月亭」里幹活的僕從們看了都情不自禁的讚歎,紀律嚴明如此。

在「銀月亭」的後院,一棟二層的下樓底層會客廳,休見到了久違了的蘇珊娜。

「乾的不錯,讓你成為情報主管真是屈才,應該派你擔任龍晶城商務代表的。」,休環顧著二層小樓雅緻的環境感慨到。

「哪裡話,龍晶城需要我在哪裡就在哪裡,我蘇珊娜為了我們偉大的目標,絕無二話。」,蘇珊娜本是個很有知性的美麗女子,她在說這番話時,卻像是一名虔誠的修女。

「偉大目標?是什麼?」,一片探出頭來,艾琳娜好奇的問道。 艾琳娜獨自一人坐在寬敞的房間里發獃。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了嗎?」,她抬起頭,望向窗外的灰白,心緒複雜。

休.福斯特,她的死黨,她曾經最忠實的追隨者,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並非說休想要離開他,事實上他們的關係正在變得前所未有的近,哪怕健在休單膝跪地,要求她嫁給他,她也是願意的。

真正的問題在於,兩人的想法,奮鬥的目標。

艾琳娜覺著自己努力追趕,也不太可能跟的上對方的步伐。到現在她還記得賽琳娜宣示般高喊著為了偉大的目標。她也只是一時的好奇,問了她目標是什麼。沒想到情報部門的知信女主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的表情就是一種控訴,一種痛斥,斥責艾琳娜不作為,斥責她不務正業。

附身高順 艾琳娜不怎麼在乎別人的看法,因為她一直在誤解中前行,可是她並非所有人的想法都不去理會。在她心目中,家人一般的同伴們的想法是她最為重要的參考。蘇珊娜算不上家人般的同伴,但是她是休的部下,她的看法或者說,料想中她的看法應該是等同於休的想法。

面對蘇珊娜的驚愕,艾琳娜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房間的。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樣來到單獨的房間,一直坐在那裡。

思緒百轉,是憂慮、痛苦還是傷心,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昏暗的房間突然變得明亮起來。刺目的油燈的光芒中,她抬起手臂,一邊遮擋光線,一邊望向光源的所在。

那裡站著一個她熟悉的身影。

「果然在這裡。你沒事吧?」

親切的問候中,來人也不問她是否同意,徑直的走向她。

她依舊用手臂遮擋著,好像在遮擋,又好像在躲避。

四周圍突然暗了下來。來人坐到她身邊,放肆的用手臂摟著著她的腰。

「以後不要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開,我會擔心的。」

耳語般的細語,十分溫暖。她只是猶豫了一下,並未把那隻可惡的手臂打開。

「是時候告訴你,我的目標和想法了。」

那個人語氣溫和,卻又十分的堅定。艾琳娜把身體輕輕的靠在那人懷裡。

夜色多出一絲的暖意。

……

……

冰冠城有龍心不夜城之稱呼,這並非只是一句戲言,更多的體現在王國的重要事情都是在夜間進行的現象上。大人物們忙完一天的瑣事,晚上則開始處理真正的機密和重要的關節。也因此冰冠城寬闊的街道上,深夜並不安靜,總是有馬匹、馬車在道路疾馳而過。

繁華冰冠城的核心,王城上下在這個時點更是喧鬧,各種各樣人等穿梭期間。也因此負責王城守衛工作的禁軍統領,霖羽騎士,布蘭查德.朗曼在各種場合都說過,王城守衛之要,關鍵在於夜間,僅此而已。

奧爾達斯對此早有所聞,並且他今天也成為了深夜忙碌的一份子。

一身華麗的禮裝,更加突出了這位西境之星的高大挺拔。他只帶了一個隨從在身邊,隻身走在空蕩蕩的王城大道上。

作為西境之主的氣度和見識讓他不至於在這裡害怕的發抖,可是失去了平日里勢力的保護,來到如此陌生的地方,還是讓他有種隨時面臨危險的不舒服的感覺。他這次以騎士大賽打前站為借口,提前了半個月來到王都,運作到現在終於獲得了晉見高層的機會。向著王都有人幫忙,且自己又善於交際都如此的困難,王都內的複雜和艱難真是讓人望而卻步。不過,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失敗,畢竟這不是馬上就要見到那位大人了嘛,他相信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藍尼恩家的信譽和豐厚的禮物,沒人會拒絕他的要求。

接引他的太監早已等在一處門廊,見他到來也不寒暄,直接把他引入迷宮般的宮城巷道。一邊觀察著燈火下,顯得影影綽綽的皇宮內布置,他伸出進入地獄的迷宮的錯覺。只要大人物們願意,不用特意殺人,放任他們自己行走在這龐大的迷宮中,就能無聲無息的處理掉很多人吧。

經過無數的迴廊和中庭,太監終於停下腳步,奧爾達斯面前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這裡的燈火比一路走來的其它地方都要輝煌,在宮殿客廳方向,隱隱有歌聲傳來。

奧爾達斯被人帶入宮殿,經過一段不短的路徑,當他終於見到歌舞伎和樂隊掩映中的斯蒂芬妮皇后以及她身邊的三王子時,那種竭盡全力終於抵達終點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舞樂退下,空曠的大廳中只留下奧爾達斯,他的侍從早已被安排在偏廳等候。

奧爾達斯偷眼觀察正坐的斯蒂芬妮皇后。這無疑是為沒人,雖然眼角的魚尾紋和下垂的皮膚稍顯老太,不過年輕時的風韻猶存,讓人不禁聯想到年輕時的皇后是多麼的引人。她身邊站著的是一個臉色青白,眼神不善的年輕人。第一眼看到三王子,奧爾達斯就判斷,此人生活無度,為人刻薄的本質。

他看明白形式,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整了整衣裝,他快步向前,在來到合適的位置時突然的偏向一邊,單膝跪地行了騎士最標準的大禮,「奧爾達斯.藍尼恩,西境藍尼恩家的繼承人,在這裡見過…」,他的眼神微微閃動,「…見過斯特林陛下和斯蒂芬妮皇後殿下。」

奧爾達斯的出人意料的做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隨即…

「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裡是斯蒂芬妮皇後殿下和三網殿下,你怎麼能稱呼三王子陛…」,看樣子是首領太監的一個老頭斥責到一半便發現其中的不妥之處,趕緊咬了舌頭不吱聲。

奧爾達斯一臉嚴肅,「我沒有弄錯。臣下,西境藍尼恩家族的奧爾達斯.藍尼恩,見過…陛下和殿下。」

奧爾達斯沒有公然的仰頭確認兩位大人物的表情。不過他眼角的餘光里,皇后眯起了細長的眼睛,三王子則是眼神閃爍。

好一會兒后,「藍尼恩家的好意我和巴雷特已經知曉,不過你們鄉下地方不懂規矩也就罷了,以後還是要多長些見識,某些稱呼不到時候不能亂說的。」

奧爾達斯抬起頭又深深的低下,在這個過程中他接觸到了皇后的笑意以及三王子的點頭示意。

「小的明白,初來乍到,有做錯的和說的不到的地方還請大人們見諒。」,一邊說著客套話,他從身上摸出禮單呈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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