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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假懷孕?」

「不知道啊,」沈經理神情閑散,「我就隨便詐一詐。」

顧一念……

這他媽都行!

「老奸巨猾!」

顧一念評價。

沈月歌厚顏無恥,「謝謝誇獎。」

沒一會兒,顧一念手機響了,是她老爸打來的,她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了。

沈月歌收好棋子,趴在桌上,閉著眼,紅酒後勁兒有點上頭,多少有些暈乎。

喬聿北悄悄摸了摸她的發梢,沈月歌突然睜開眼,看著他的眼神,十分溫和,當然落在喬聿北眼裡,這一絲溫和里,就多了些誘惑的味道。

他沒有收回手,反而輕輕摸了摸她的耳垂,沈月歌貓兒一樣在他掌心蹭了蹭,喬聿北有些心癢,想去觸摸她的嘴唇,背後冷不丁的傳來了沈唯的聲音。

「姐!」

他聲音很大,哪怕在巨大的音樂聲中,也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喬聿北皺起眉,又是這個討厭的小鬼!

沈月歌坐起身,神色如常,回頭瞥了眼沈唯,「有事?」

沈唯抿緊唇,「爸,爸說要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知道了,一會兒過去。」

沈唯綳著臉,盯著沈月歌,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沈月歌喝了酒,心思沒有平時那麼細緻,當然,就算沒有喝酒,她沒心情猜一個小孩兒腦子裡在想些什麼,見他沒走,奇怪,「還有別的事?」

「……沒,爸說讓你快點,我跟你一起去。」

沈月歌蹙了蹙眉,起身跟喬聿北交代,「你自己玩著,我去去就來。」

走到沈唯旁邊,淡淡道,「走吧。」

她跟沈唯過去,沈戰輝正跟幾個公司老公在一起喝酒,都是生臉,以前沒見過。

「爸。」她叫了一聲,沈戰輝回過頭,忙招呼她跟沈唯落座,十分自豪的同桌上人介紹她。

「這就是我剛剛跟你們提的,我女兒沈月歌,月歌,這位是王總,李總……」

沈月歌一一點頭問好。

「沈老闆好福氣啊,這一兒一女,瞧著就是人中龍鳳。」

這些大老闆,十分客套,花式誇讚,沈月歌臉皮夠厚,完全看不出尷尬,還能四兩撥千斤的誇回去,業務熟練。

聊天間隙,沈戰輝偷偷問她,「喬聿北沒過來?」

沈月歌笑了下,「您這話問的,他又不是您兒子,過來幹嘛?」

一句話,把沈戰輝剩下的話噎了回去。

顧一念接完電話回來,不見沈月歌,奇怪道,「月歌去哪兒了?」

喬聿北百無聊賴的撥著棋盤,「他爸把她叫走了。」

顧一念擰眉,「沈戰輝喊她幹嘛?」

「說要介紹幾個人給她認識。」喬聿北把沈唯的原話般過來。

「他能介紹什麼人?」顧一念輕叱一聲,「又是讓利用月歌幫他開拓市場,建路修橋吧。」

喬聿北手上一頓,「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以為宋敏娜結婚,為什麼沈戰輝要請你爸?喬家天大的面這是其一,其二,自然是彰顯沈喬兩家的關係,那些想要攀附喬家的商戶,必然會拉近跟沈家的關係,沈家那些商業渠道關係,自然就疏通了,這樣的爸我也是服了,唉——你去哪兒?」

說著,就見喬聿北起身往宴會廳那邊沖,顧一念趕緊攔住他,「別跟我說你要去把她拉回來,她爸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你不去,她一個人應付起來還得心應手,你要是去了,她還得護著你,一點忙幫不上,還得給她添亂。」

喬聿北表情緊繃,臉色極為難看。

「你別瞪我,我說的是事實,少給她添亂,就是幫她最大的忙。」

喬聿北甩開她的手,冷著臉去了宴會廳。

找到沈月歌的時候,她正在跟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敬酒,不知道喝了幾杯了,酒有點上頭,脖子都有點泛紅。

他抿緊唇,快步走過去,在沈月歌下一杯酒送到嘴邊前,伸手奪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動作,別說沈月歌,旁邊沈戰輝也嚇了一跳。

桌上這些人,都沒見過喬聿北,不知道這人什麼來歷,但是這幅凶神惡煞的模樣,也足以讓人震懾。

沈月歌多多少少有些被這傢伙的莽撞嚇到,回過神,才問,「怎麼了?」

沈戰輝也道,「聿北,出什麼事了嗎?」

喬聿北胸腔怒意難平,沈月歌離他近,明顯能感覺到這傢伙胸腔略微沉重的起伏,她以為喬聿北要發火,誰知道這傢伙硬是把這股氣壓下去,抿著唇,硬邦邦道,「我爸打電話找你。」

沈月歌愣了愣。

沈戰輝火速回神,連忙道,「你快去給喬總回個電話,是不是什麼急事,別讓人久等。」

沈月歌「嗯」了聲,起身笑著對一桌人道,「那我先失陪了,各位隨意。」

她一走,喬聿北也跟著走了。

這會兒,才有人道,「這就是喬家那位小公子嗎?聽說脾氣不怎麼好啊,沒想到跟沈小姐關係倒是不錯。」

沈戰輝哈哈一笑,「還行吧,之前月歌幫著喬總帶過他一段時間,多多少少能摸著他的脾氣。」

輝煌的人生從幼兒園開始 此話一出,全場驚訝,喬總能把小兒子交給沈月歌帶,那這關係,怕是鎖死了,桌上人面面相覷,各自有各自的算盤。

等離開宴會廳,沈月歌拿出手機撥號。

喬聿北皺眉,「你要打給誰?」

「你不是說你爸找我嗎?」

「我那是騙他們的!趕緊掛了!」

「誒?已經撥過去了。」

喬聿北奪過手機,正欲掛斷,一看卻是顧一念的電話,只是響了半天,沒人接。

沈月歌樂得不行,從他手裡重新將手機拿回來,低聲道,「你怎麼就那麼信我說的話?」

喬聿北……

沈月歌將手機放進包里,努力睜了睜,有些沉重的眼皮,抬頭對喬聿北道,「我們回家吧。」

喬聿北心裡一暖,轉念又想到沈戰輝,蹙眉道,「你爸……」

沈月歌聳聳肩,過河拆橋,「你撒的謊,他要是問你,你自己想辦法去圓。」

喬聿北……

「走啦。」

她拉了拉他的手,他反手握住她,將她拉進了電梯。

和解期內,喬聿北對煙酒這類控制非常的自律,今晚幾個小時,居然一口酒都沒碰,沈月歌越想,越覺得這傢伙有些品質,可貴又可愛。

一上車,沈月歌就癱在車座上。

喬聿北打著火,瞥了一眼沈月歌,發現她連安全帶都沒系,鬆開方向盤,側身將安全帶拉出來,俯身想給她扣上,車內燈每開,他靠過去的時候,沒有任何旖旎的想法,但是座上的女人卻不安分,突然抓住他的領帶,將他扯近,然後吻上他的唇。

喬聿北只是愣了一秒鐘,就迅速迎合起這個吻,反客為主的挑開她的牙齒,攻城略地。

你在我心上 在喧囂的街道上,封閉的小車廂里,做這種親密的事,總是格外讓人覺得刺激,一吻結束,兩人都有點氣喘吁吁。

沈月歌軟趴趴的靠在他肩頭,嗓音沙啞,「回家……」

「嗯?」她後面小聲嘟噥了一聲,喬聿北沒聽清。

月歌咬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道,「我、要、給、你、脫、西、裝。」

一句話,簡直是星火燎原,喬聿北眼神都變了色,喘著氣捏起她的下巴,「又玩我呢?」

他力氣不大,但是沈月歌皮膚太軟,一下就被捏得嘟起了嘴,她皺起眉,小幅度的掙扎著,「更不更偷嘛(給不給脫嘛)?」

她借著酒勁兒撒嬌。

喬聿北心都酥了,罵道,「給,你他媽這會兒要老子的心,老子也挖給你!」

他捧著她的臉,使勁兒親了一口,然後一踩油門,飛馳出去。

顧一念無聊的等了半天,最後有個酒店服務生找過來,說沈月歌他們已經走了,給她叫了輛出租出,車牌號9567。

顧一念嘴角抽了抽,兩個大坑貨!重色輕友的東西!她沒呆幾分鐘,也溜走了。

下了樓,一輛黑色轎車駛過來,顧一念還想著沈月歌叫這車,怎麼跟來時候坐的那輛車那麼像呢,就見後排車窗搖了下來,男人堅毅的五官,瞬間顯露在面前。

「顧老師住哪兒,我捎你。」

顧一念……

又特么認錯車了!

「不用不用,謝謝啊,我叫了車。」

她避他如蛇蠍,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提著裙擺就朝後面那輛車跑去。

黎朔掃了一眼後視鏡,緩緩升起玻璃。

司機小王清了清嗓子,開口,「黎總,顧老師的手機……不叫她嗎?」

黎朔淡淡的掃了小王一眼,小王閉上嘴,心中暗罵:讓你多嘴!沒眼色!

黎朔劃開手機屏幕,看著那上面跟黎展一樣非主流風格的壁紙,眉梢挑了挑。

「第一:老娘天下最美,第二,任何異議參考第一條!」這裡兩句話格外醒目,最上面,是一個簡筆畫的小人,小人頭上綁著一條紅絲帶,頭頂寫著「專治不服」。

他唇角勾了勾,想劃開壁紙,發現手機有密碼。

小王道,「密碼鎖,不好破解,」他其實想說,隨便看人手機不好吧,當然,他不敢。

黎朔將手機翻過來,手機殼印著一張手繪的比中指的圖片,中指上方中規中矩的四個字「我愛學習」,他盯著手機殼思索了幾秒,輸了四個數字「2008」。

「咔嚓——」

解鎖了。

小王……

這特么是怎麼看出來的!(有沒有知道黎總是怎麼猜出這個密碼的,去我微博@公子不太蘇留言~)

他回過頭想看一眼,黎朔卻關了手機,淡淡道,「開車。」

小王……

我只是個司機,我不配知道老闆的心思,哭卿卿。

車子到家的時候,沈月歌已經已經睡著了。

喬聿北搖了搖她,沈月歌迷迷糊糊睜開眼,「到家了?」

「走吧,上樓脫西裝。」

沈月歌居然非常聽話的解開安全帶,跟他下了車。

只是……腳步虛浮,明顯已經酒精上頭,迷糊了。

喬聿北上前,拉住她的手,扶著她的腰,「路都走不穩,還喝那麼多酒!」

「我能走穩!」沈月歌推著他,「我酒量特別好!」

好個屁!

喬聿北心裡吐槽,手上把這搖搖晃晃的傢伙,又揪回來,「你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上車前還那麼清醒,回家就東倒西歪?」

「我……沒醉,」沈月歌勾著他的脖子,「不回家,我是絕對,絕對不會讓自己醉……的。」

喬聿北以為她在胡說八道,捏著她的臉道,「本事這麼大?還能控制自己醉不醉?」

「我當然能!」

她不服氣的爭辯。 這一點沈月歌真的是沒說謊,她最初在酒桌上跟人打交道的時候,控制不住酒量,把自己喝得爛醉不說,生意也沒談好,酒桌文化,在商業圈是不成文的規矩,生意談不談的成,都得喝酒,所以女性在這上面,特別容易吃虧,沈月歌也是在吃過幾次虧之後,漸漸摸索出了門道,學會了跟人虛與委蛇,四兩撥千斤,能不喝酒的時候,她都會盡量避免,避無可避的時候,也不會讓自己喝到頭腦不清醒,她的意志,耐力,強大的可怕,哪怕身體已經醉了,只要不在自己認為安全的範圍內,她都會努力讓自己保持清明。

喝多了的沈經理,完全是個話癆,電梯間里,對著鏡面映出來的有些走形的影子,驚恐道,「我怎麼胖成這樣?不!這不是我!」她瞪著牆上的影子,一副奶凶的模樣,「你是誰!為什麼跟我這麼像!」

喬聿北黑著臉,將她揪回懷裡,捂住她的眼睛。

沈月歌帶了哭腔,「我,我瞎了……」

喬聿北……

電梯在八樓停下,進來了一個十二三歲大的小姑娘,喬聿北不好捂著她的眼,就鬆了手,拉著她朝邊上站了站。

沈月歌見了陌生人,安靜了下來,呆在喬聿北身邊也不動,小姑娘看了看喬聿北,又看了看手機里自己的偶像,難以相信,現實里居然見到比自己偶像還好看的男孩兒,忍不住道,「大哥哥,你好帥啊。」

沈月歌彎下腰,十分認真道,「小妹妹,他是我的!」

小姑娘瑟瑟發抖:麻麻,這裡有個怪阿姨!

十三樓一停,小姑娘拎著書包,立馬就跑,喬聿北抓著沈月歌的手腕,將她拉回懷裡,「你什麼時候能在所有人面前說這句話就好了。」

沈月歌哼唧了一聲,乖乖趴在他懷裡。

到了家,把人放沙發上,喬聿北就去浴室沖洗毛巾。

出來的時候小白「嗷嗷」直叫,原來沈月歌抓著它蓬鬆的尾巴壓在了腦袋下當枕頭了。

喬聿北絲毫不念「父子情」,冷淡道,「閉嘴,別把你媽吵醒。」

小白欲哭無淚,不,這不是「親爹」,我一定跟看門的小土狗一樣,是撿來的!

同居的日子裡,照顧沈月歌已經成了常態,現在他幫她擦洗的手法都爐火純青了,一邊擦,一邊覺得真他媽憋屈,被這死女人涮了不說,還要回來伺候她,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擦洗完,脫掉她的禮服,把人抱進了卧室,

沈月歌皺著眉,輕輕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低聲說了句什麼。

喬聿北沒聽清,低頭將耳朵湊過去。

「外公……」

喬聿北抿起唇,坐在床邊,看著沈月歌,久久沒有動作。

好久,俯身幫她蓋了蓋被子,起身出了卧室。

小白趴在墊子上,眼珠緊緊盯著喬聿北。

它已經九個月大了,體型上基本已經發育完全,雙腳站起來,將近一米四,已經是一條大犬,沈月歌專門找了師傅訓練,小白的智商與體力在同類犬里,特別超長,學東西也快,基本上教個三五遍,它就能學會,還特別會看人心思。

就像現在,喬聿北換掉西裝,穿了套輕便的運動服,沖它招了招手,小白立刻跑過去,圍著他搖尾巴。

喬聿北給它套上牽引繩,換上運動鞋,牽著小白出門了。

沈月歌這一覺,睡得十分混亂,一會兒宋怡帶著沈唯找來她家,一會兒夢見外公帶著她釣魚,最後夢見喬聿北找了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兒結婚,她心裡一慌,還沒來得及阻止,就驚醒過來。

噩夢……姑且算是噩夢把,噩夢醒來,人總是特別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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