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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們…還要來嗎?」張沐陽將兩手的兩頭狼朝著遠處扔了出去,挺拔著身子注視著周圍已經停止進攻的狼。

剩下的狼群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個人類的恐怖,雖然沒再進攻,但是幽冷的綠光還是死死盯著他。

伴隨著張沐陽從狼屍體身上拔出那柄匕首,圍攻的狼群紛紛有序的向後退去,這大概就是動物界的認輸吧。

張沐陽確定了周圍再沒有危險后,果斷拔腿就去追趕已經看不清蹤影的狼王。而張沐陽離開這片區域之後,那群乖乖的狼突然發瘋似的沖向了那兩具狼的屍體,血腥味刺激著狼,讓它們失去理智,啃食著同伴的血肉。

而張沐陽追趕了很久,卻再也沒有找尋到狼王蛛絲馬跡。「奇怪,那頭狼背著那隻狽跑哪兒去了?不對!!」張沐陽呢喃著,突然發現了什麼,猛的跺了一下腳。

身體直接躍起數米的高度,所謂站得高、看的遠,莫過如此了,這時候,張沐陽發現了,原本在那群圍堵帳篷那裡的狼群的身後,還隱藏著的另一股狼群,此時也跟著狼王消失了。

不,應該說是消失,而是撤退了。他的身後隱隱傳來狼的哀嚎,大概是凌冰他們給予了狼群重創。

明明那群狼還沒有撤退,這投機者怎麼消失不見了?張沐陽現在需要冷靜,以靜制動的心法他是萬萬不可能忘記。

幽靜的叢林之中,安靜的過分,甚至變得有些可怖。而且,整個叢林里黑漆漆的一片,沒有看到任何綠油油的眼珠。這群狼竟然在這裡隱匿不見了。

這時,張沐陽的腦海傳過了幾個字。逢林莫入。張沐陽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不知道來自何處,但是危險,一定還在! 進?還是不進,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題。第一次,張沐陽對這些野獸也有了深深的忌諱。隨著靈氣的復甦,張沐陽現在也發現了。不僅僅是人得到了好處,似乎……動物野獸得到的好處也不小啊。

的確,相比人類已經適應了城市的生活。大自然的寵兒已經變成了動植物這些。

進!張沐陽考慮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狼的心性太有耐心了。如果不解決。這群狼必然會尾隨自己等人。一旦有意外,那這群狼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剛剛張沐陽循著狼王的足跡向前追趕過不久之後,寂靜的林叢裡面突然傳出來幾聲騷動,緊接著是數以百計的飛鳥振動翅膀,熙熙攘攘的穿越樹梢,消失在這片叢林的上方。

看著眼前這一幕,張沐陽突然驚覺了,心中也冒出了一個念頭,原來這傢伙是故意把我引過來的!

張沐陽凝視著不遠處正和自己遙遙對視的那頭骨骼高大的狼王。世人深知如果在野外,最忌諱的就是和野生動物對視,因為一旦四隻眼睛交匯,那就意味著宣戰,而現在,張沐陽卻踏碎陳規,居高臨下的怒視著那頭看樣子已經無處逃離的狼王。

張沐陽單手握著那支軍用匕首,朝半空中扔了出去,在下降的過程中又穩穩的接住了刀柄,隨後插回腰上的刀鞘裡面。

這純屬武力的炫耀和耍帥。可張沐陽有種直覺,這頭狼王應該看得懂,隨即,張沐陽沉聲道:「你倒是跑啊?看你能逃到哪裡去!」

那頭狼王低著頭,兩隻珠子大的綠色眼睛盯著張沐陽,看樣子眼神裡面布滿了恐懼,而就在這時,狼王背上一直安安靜靜的狽卻突然仰天長嘯。

一聲悠長卻無比凄厲的嚎叫劃破天際。

「擒賊先擒王,那隻狽就是你們的頭子吧?看我手刃了它!」張沐陽不再裹足不前,而是堅定的朝著狼王的方向走去,而他也再次拔出腰上的那支匕首。

那頭足足有一米高的狼王壓低了姿態,這是狩獵者普遍的進攻姿勢,一旦抓準時機它就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咬斷敵人的咽喉。

突然狼王縱身一躍,背上的那隻狽則身子向後一躺,從狼王的背上跳了下來,遁入了黑暗之中,而狼王則風馳電掣的撲向了張沐陽。

這種情形下,一般人恐怕來不及躲閃就被狼咬斷脖子了,而張沐陽畢竟不是尋常人,常人的反應是躲閃,而張沐陽則直接就是以攻為守。不但不退,張沐陽反而迅速揮舞起那隻匕首,眼睛盯著就要到達他下頜的狼王,與此同時他的大腦能在飛速運作,像一台超精密機器一樣計算著狼王與他之間的有效距離。

就是這個時候!張沐陽果斷揮出匕首,動作乾脆利落,鋒長銳利的刀刃一下子嵌進了狼王的脊背,在刀刃刺穿皮毛肉脂之後,空氣中可以清晰聽見骨頭與金屬摩擦的聲音。

鮮血隨即噴薄而出,狼王不可避免的哀嚎著。

「只有這麼一點點實力嗎?呵呵!」張沐陽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調用九轉玄功,僅憑他的物理攻擊就輕而易舉的俘獲了這頭狼群中的佼佼者,不過畢竟是修鍊了幾百年的人,臨危不亂的經驗充實著他。

張沐陽另一隻手抓著狼王的脖子,握著嵌進狼王體內匕首的手用力將其從它體內拔出來,這時候的他將它拉近到眼前,注視著狼王那已然黯然失色的淡綠色眼珠,裡面除了恐懼就是疲憊。

別愛我小心萬劫不復 而隨著狼王的倒下,其他的野狼迅速的逃竄開來。沒有了頭狼,野狼就是一群散沙。已經被張沐陽嚇破膽了。

那隻狽突然再次嚎叫,伴隨著這聲嚎叫,叢林深處突然傳過來了一聲聲紛雜的腳步聲,聽起來來勢兇猛,不過也應該是人類,因為…那是兩隻腳的腳步聲,除了人,誰還可以用兩隻腳走路!

張沐陽不敢放鬆警惕,他信手將狼王扔到地上,平滑的皮毛在泥土地面上滑了好遠。張沐陽迅速把目光放在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借著月光隱約可以看見那人的輪廓,形體非常提拔,身體的輪廓看起來也極為粗獷,來的人絕不是白天和他同行的玉家那一行人,不過肯定來者不善。張沐陽壓低身子,擺出了一招進可攻退可守的姿勢,迎接著風塵僕僕的客人。

張沐陽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那個身影,全身如同野草般長長的棕色毛髮,兩隻腿粗壯但是出奇的短;不和諧的是他的腿部以上,頭部以下的身體非常的冗長,這明顯就是一頭站立起來的熊。

「熊…人熊?」

就在此刻,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那隻狽突然嚎叫兩聲,原本安靜躺在地上的那頭受傷的狼王在聽見嚎叫之後突然站起身,壓低身子等待狽重新跳上他脊背之後,朝著叢林深處逃開了。

「尼瑪!」張沐陽罵了一句。這野獸成精了么?還知道裝死了。可這時候張沐陽也不敢去追逐狼王了。

與此同時,在凌冰他們宿營地的那邊,上百頭狼依然井然有序的輪番進攻,它們不想放棄這就在眼前的獵物,看勢態是一定要拿下這裡。

「師娘!師父他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啊!改不會出什麼事吧?」玉鼎有些擔心的詢問起來。

這個典型的西北漢子有著極其野蠻的一面,隨著身體的康復,玉鼎的實力也恢復了,而且,他比一般人更強,揮舞著冷兵器在危機環伺之中還可以遊刃有餘,此刻他掂著玉家家傳的鋼製寶刀,在不斷衝擊過來的狼群之中左劈右砍。

「是啊,張夫人,張先生他雖說技高一籌,不過那可是狼群的深處,要知道狼這種動物可是最喜歡以多欺少的了!」玉明成年紀大了,他跟著那三個玉家青年高手端著槍,轟殺狼群掩護著前線的玉鼎和凌冰。

對於玉鼎和玉明成的稱呼,凌冰已經沒有想法去爭辯了。更重要的是,爭辯也沒用啊。

凌冰隨即道:「你們放心,沐陽他不是一般人你們都知道,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問?不用擔心他,他向來說到做到言出必行,放心好了!」

凌冰嘴上雖然勸慰著眾人,不過在這幾個人當中,她才是最擔心張沐陽安危的那個人,但是為了穩定軍心,她必須這樣說。

「可是……」

玉鼎還想說什麼,可是剛說了幾個字,凌冰就打斷他。沉聲道:「專心防禦,這個時候的實戰對於你的修為最有幫助,我想你應該不會希望等你師父回來看見你一副狼狽的樣子吧?」

凌冰抓住了玉鼎的心理,刺激著他。這話一下就讓玉鼎激動起來,哈哈大笑道:「那是當然,師娘你就放心好了,有我玉鼎在這裡,決不會讓這些畜生傷您一絲汗毛!」

說著,玉鼎乾脆利落的出手,一刀下去,直接就砍掉了一隻狼爪。可是這如潮水般的狼群在一波波的受挫之後不減反增,它們大概是鐵了心要啃下這塊硬骨頭了,有時候動物的決心要比人類大得多的多。

而此刻,張沐陽看著眼前這一頭大得不像話的人熊,心中也不免有些驚恐,他注視著這頭突然殺出來的人熊,感覺自己這次大概是被那頭狼給騙了。 營地這邊,那幾個玉家弟子之一的玉陽端著長槍的手已經感覺到了鬆軟,他緩慢移身來到玉明成的身旁,低聲問道:「奇怪!明管家,這狼群一直在進攻,我們也一直在反擊,可是為什麼它們的數量不減反增吶!」

玉明成的神色凝重,揮手殺掉了一頭野狼,沉聲道:「有一個詞語叫做強弩之末,你知道嗎?」

畢竟作為一個長於眾人幾十歲,在這險峻之地摸爬滾打多少年的玉府管家,其見識還是要遠遠多於這些青年人的。狼群的攻擊在他看來只不過是窮兵黷武罷了。

「明管家…還有一個詞語叫做傾巢而出!」凌冰看樣子並不同意玉明成的觀點,在擊退了一頭野狼以後,回頭迅速望了玉明成一眼。

「張夫人的意思是?」玉明成瞄準了一頭打算投機取巧的野狼,扣動扳機正中那頭狼的眉心。

「如果它們只是自不量力的想要衝擊我們的防禦的話,那麼狼群在許久之前就應該一股腦蜂擁過來了,可是現在您看看,它們的陣腳非但沒有亂,而且攻擊的順序也依舊井然有序,我想…它們大概是有什麼陰謀。」凌冰訴說著她的猜測,同時她的攻擊與防衛並沒有因此就停滯。

「是的,師娘,這山上的狼都通人性,它們大概是看準了咱們只有這幾個人,攻擊的武器也只有這麼多,肯定會有力氣用盡,彈藥耗光的那一刻,不過只要咱們不露出絲毫的馬腳,師娘你放心,它們一定回撤的!」玉鼎從容不迫,揮舞著手中的寶刀封殺著一隻又一隻狼的攻擊。

玉明成此刻也補充道:「不錯,張夫人,這山裡的狼我們這群鄉下人可是最了解不過了,剛剛鼎公子說的不錯,只要咱們不鬆懈,這狼就一定會在寅時到來之前就退去的!」

「寅時?為什麼?」凌冰對於這些老輩們口中的東西知道的少之又少。

「所謂寅時正是凌晨三四點的時刻,在生肖裡面寅代表著虎,而寅時便是虎嘯山林之際,所有的動物都會返回巢穴,不敢出來,所以說這狼群最晚只能撐到那個時候,但是也並不排除它們提前放棄!」玉明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其膽識還有氣魄都絕非年輕人所能比的。

而在張沐陽的那邊,突然殺出來的那頭人熊大概就是被狽的吼叫聲吵醒,而跑出來惹是生非的,當它擊打著胸膛正是其示威的表現,更何況此刻它的面前是張沐陽這個人類。

張沐陽向後退了兩步,再沒有摸清對方實力如何之前,不會輕舉妄動。「喂喂喂!你認真的嗎?」

人熊又名羆、棕熊;一般的人熊雄性可以長到2.8米的樣子,體重可以達到500公斤。

而眼前這頭人熊明顯超過了這個範疇。這站立的姿態足足有四米的高度,體重恐怕也需要用噸來計算。全身披散著長長的棕色毛髮,但是骨骼的健壯,肌肉的蠻厚依舊無法讓人不去注意得到。人熊的眼睛通體為絳紅色,就好像一個會發光的固體,

人熊是雜食動物,皮粗肉厚甚至都可以無視子彈的攻擊。對於一般的山野獵人來說,寧願對付老虎也不願意對付人熊。

即便是弱小的也還是一頭普通大野熊的實力,普通人同樣不容小覷。在前幾世的修真者中,很多都會獵捕此獸當做自己的坐騎。張沐陽眯著眼睛打量著這頭人熊的同時,人熊也在怒視著眼前小矮人般的張沐陽,拍打的它寬闊的胸膛,發出了進攻的號角。

哼哼!張沐陽冷笑兩聲,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山林居然有幸讓我碰見了人熊,不過也好,那就先拿你開刀吧張沐陽突然發力,被強化過的身體機能遍布全身,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此刻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張沐陽沒等到人熊先攻擊就率先動手了。他先是向後退了幾步,單手撐地,壓低了身子,然後就是迅猛發力向前奔跑,兩隻腳就猶如流雲一樣輕飄飄的,轉眼之間便來到了人熊的眼前。張沐陽面對著人熊微微笑了笑,瞬間騰空而起躍到了人熊頭頂的上方,然後空翻的他單手捏著人熊的頭頂,朝著人熊的背後翻了過去。

等到張沐陽雙腳平穩的落得地面,而那隻捏著人熊腦袋的手早已用力,將其活生生的舉過頭頂后重重的扔到了地面。

一個完美的過頭摔。而這也只是用一隻手做到將一隻重達一噸多的人熊輕鬆放倒。

人熊捂著腦袋,劇烈的疼痛夾雜著燒灼感在顱腔之內高速燃燒著,現在的它哀嚎著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戾氣。

這一次,狼王怕是失算了,在它們看來,人熊是強大的。強大到他們都不願意招惹。可他們沒有想到人熊在張沐陽面前會如此的不堪一擊。事實上,這也是正常的,狼群是群攻,張沐陽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人熊是個體攻擊。張沐陽最不怕的就是這一類攻擊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別說人熊了。金剛都不怕啊。

張沐陽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到平躺著掙扎的人熊身旁,「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隨後,張沐陽彎下腰,伸出手再度發力想要將這頭人熊繼續一次毀滅性的打擊。而那頭人熊卻也通人性一般,兩隻肥厚的爪子抱著張沐陽伸出來的那隻手,看樣子似乎是在祈求:求求你不要再摔我了!

張沐陽想要抽回胳膊,卻發現人熊死死抱著不肯松爪,緊接著另一隻手就是一拳穩穩的楔到了人熊的腹部,使得它吃痛趕忙放手。

人熊大概也是徹底被激怒了,它兀得從地上站起身,此刻的疼痛已經來不及再去細細品味了,它真的發怒了。

人熊拍打著它的胸膛,像電影里的金剛那樣怒吼著,朝張沐陽沖了過去。張沐陽不躲不閃,揮出雙拳接住了人熊擊打過來的攻擊,四隻拳頭緊緊相握,然後人類和這頭人熊居然玩起了摔跤。

最終,不出意外的就是張沐陽一個輕鬆的過肩摔,緊接著是單手捏住人熊的臉重重的撞向石頭上,人熊試圖掙扎,結果揮過去的那隻爪子被張沐陽活生生給肢解了。

人熊哀嚎著,劇烈的疼痛告訴它不能再逞強了,隨即用盡所有的力氣推開張沐陽,朝著森林深處的某一個方向直接逃跑而去。 此時的人熊,速度飛快。簡直就顛覆了人熊原本那種笨拙的形象。看著這一幕,張沐陽有些啞然失笑。

動物之所以是動物,就是因為它懂得最原始的趨利避害,有優勢就去攻擊,有危險就撤退,無論它是如何的通人性,這點永遠無法改變。跟人不同的是。人類之所以能成為萬物之靈。因為人類還有捨身取義、殺身成仁。

人熊慌不擇路,朝著一條偏僻的羊腸小道就跑了過去,而緊隨其後的張沐陽自然不會放過這隻手下敗家,趕盡殺絕是他的標誌。

「還想逃?」張沐陽調動體內九轉玄功的真氣,頓時他的速度被強化,和速度最快的美洲豹有一拼,但是俗話說狗急跳牆,著急於逃命的人熊發起瘋來速度也毋庸置疑。不過終歸是張沐陽逐漸縮短了他與人熊的距離,準備著最後送它一掌。

人熊嘴裡散發著哀嚎,它似乎是在向四周發出求救的信號,然後自始至終安靜的叢林裡面沒有任何的回應。漸漸地,原本茂密的喬木隨著一人一熊背影的遠去,也變的稀少起來,他們現在逃跑的路線,已經嚴重脫離了宿營地,並且不斷的拉長著他們的距離。

張沐陽一時興起,把身後遺留的那幾人給暫時忘記了,只顧得在這邊追趕著人熊,不過有一點在追趕的路途中他還是可以清晰感受到的。

這裡的溫度好像正在疾速的下降!

宿營地那邊,在那座漂亮高大的帳篷前,管家玉明成和幾個玉家高手嚴陣以待,凌冰和玉鼎則手持兵刃還在阻斷狼群鍥而不捨的進攻。

「玉鼎,它們…是不是不知疲倦啊?怎麼過了這麼久,它們還不放棄?」凌冰的體力終於有些吃不消了,畢竟是剛剛才開始修鍊的人,面對著眼前氣勢依然兇猛的狼群,她的精神防線開始瓦解了。說白了,凌冰再有天賦,她此時此刻的心態還是一個普通人。

玉鼎也不知道如何,只得反身遙問後方的玉明成道:「明管家,這狼群看起來極為不正常啊!」

「這…這……」玉明成早已說不出話來,他原本估計的是狼群耐性雖好,但是持久性卻很差,它們可以一直圍堵在這裡,可是現在反而一直在不斷的攻擊,這就太反常了。

那幾個青年高手低聲問道:「我們…會不會真的要掛在這裡啊,成叔?」

「胡說什麼?你們……」玉明成正打算呵斥這幾個青年人,可就在這時,在狼群的大後方突然傳過來一聲像狼卻不是狼的吼叫,那叫聲無比的凄厲。

「這是……什麼東西叫的?」玉明成迅速翻找著腦海里的吉光片羽,可就在他思考的片刻,原本瘋狂攻擊的狼群突然偃旗息鼓,緊接著井然有序開始後退。

「明管家…它們…它們撤退了?」玉鼎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凌冰也在一旁註視著,她還不敢放鬆警惕。

「是狽!」玉明成終於想起來了,「哦!我明白剛剛張先生為什麼要以身犯險去追捕那頭狼王了,原來在狼王的身上隱藏著狼群真正的統治者——狽!」玉明成驚喜的解釋道:「看來張先生成功擊退狼群的首領了!」

「真的?師父就是師父啊,果然有一手!」 嬌妻有點甜 玉鼎興奮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個耀武揚威的小孩子。

凌冰此刻還是一臉的凝重,直到視野里那群狼徹底消失以後才緩緩的動了一下,然後舒了一口氣。

營地的事情張沐陽並不知道。此時他已經有些后怕了,唔~唔~」張沐陽手摸著胸口,驚恐未定的嘆著氣,太陽穴邊上的冷汗不停直流。

此刻張沐陽就站在懸崖邊上,他的眼前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天塹,而就在剛剛,疲於奔波的人熊只是一股腦拼著勁兒往前跑,同時還時不時就回頭望一眼緊隨其後的張沐陽,最終因為沒有看路老馬失前蹄,一下子衝進了這深淵之中,沒過多久它的慘叫就消失在了深邃之中。

夜色正深,張沐陽的視野當然也被黑暗限制,而那深淵的黑色又與黑夜連成一片,導致前方的溝壑他張沐陽也沒有看見,但是幸好有人熊在前面探路,這才是的張沐陽在千鈞一髮之際停穩腳步。

張沐陽的精神冷定了之後,他睜開眼睛探了一眼底下的深淵,然後饒有興味的搖搖頭。此刻,張沐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正在逼近他,彷彿置身在冬季,這種寒冷讓他想起修真界里那變幻無常的天氣,一陰一陽,一冷一熱。

等到他抬起頭去眺望遠方,張沐陽這才發現遠方的天空已經被緋紅色暈染,在那紅天之下,則是漫長的被厚雪掩蓋的巨大山脈,而冷風就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這西北大地山川分佈可真是詭譎怪哉啊!」張明陽驚訝的注視著那山脈,一臉的震撼和驚嘆,低聲呢喃道:「隨著靈氣的復甦,真是不知道在這大地之下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凌冰他們不知道解決掉狼群了沒,我追趕人熊跑了這麼遠,現在也該回去了,千萬別一會弄得一個不可挽回的後果。張沐陽心中這樣想著,旋即轉過身來,不再去欣賞和感嘆這美景,他現在需要原路返回去尋找凌冰他們。

然而,就在張沐陽重新調動真氣,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空氣中的瑟瑟寒風令他打了一個寒顫,全身的汗毛似乎因為此都炸裂了起來。

「那是什麼?」張沐陽的注意力放在了平整地面上隆起的一個土包上。

張沐陽微眯著眼睛,然後緩步走到了那個樸素的土包前面,這土包下面似乎是埋藏著什麼東西。張沐陽不敢輕舉妄動,而是蹲下身子,拔出了那把軍用匕首,朝著土包上面直直刺了下去。

土包淹沒刀刃,握著刀柄的手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搏動,看樣子下面應該不是活物,張沐陽這才放心的把匕首從土包中拔了出來。

但是,就在刀尖出土的那一瞬間,一股淡藍色的光芒隨之映現,那光芒似乎就是匕首刀刃本身散發出來的,不過如果細細看去,張沐陽還是可以看出來端倪的,那上面清清楚楚黏著種半透明的液體,儘管很少,但是其散發的光芒卻令張沐陽大驚失色。

「這是…冰蜂蜜?!」張沐陽大驚道,這種東西他可是再也熟悉不過了,冰蜂蜜中往往蘊含著大量藥物花粉,修真者通過淬用這種花粉就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修鍊效果。 可是,那種激動和興奮過後,張沐陽就冷靜了下來,而且是充滿了疑惑,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有冰蜂這種珍惜的物種?

對於冰蜂,張沐陽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可以這麼自信的說,在小世界沒有開啟之前,在大修鍊時代還沒有開啟之前。誰都不會有自己這麼熟悉。

冰蜂能夠生存的地方對環境要求的特別嚴苛,首先它們必須生長在萬古的冰川,溫度極其寒冷的地方,這也就是冰蜂名字的來由。另外,冰蜂既然還是蜂,那就有蜜蜂的特性,必須以采蜜為生,但是,一般的情況之下,萬古冰川都是寸草不生的,哪裡還有花蜜可采呢。而且這個地方…張沐陽抬眼左右望了望,這類地方似乎並沒有花蜜可采。

雖然不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麼會有冰蜂,但張沐陽知曉的是冰蜂產出的蜂蜜是修真者的大補之物,能夠在這裡撿到那可真的是賺到了。張沐陽不多思慮,也不擔心冰蜂的攻擊,就直接用匕首將那土包掀翻開來,很快底下的一個冰藍色的蜂巢就暴露在空氣裡面。

那蜂巢通體泛著藍光,在最中間的位置有著一個三厘米左右長度的裂縫,那就是剛剛張沐陽的匕首留下來的傷口,也是因為刀入巢內,沾染了裡面豐富的冰蜂蜜。

「奇怪?冰蜂蜜是冰蜂最為珍貴的東西,甚至已經超過了蜂后的存在,可是這麼一罐儲量豐富的蜂蜜怎麼沒有冰蜂在附近守護?而且…蜂巢又怎麼會深埋地下?」張沐陽腦海里一團團的疑問湧現出來,不過最終無解。

「算了!」張沐陽也不在多想,畢竟現在也不是能夠進行猜想的時候,「既然這樣,也算是天上掉餡餅,便宜了我張沐陽,也罷!我也正好用這冰蜂蜜做藥引,當我提升九轉玄功的補品!」

說罷,張沐陽就盤膝而坐,瞬間就進入了打定的狀態,他先是用匕首在蜂巢上面畫出來一個大大的口子,以便讓裡面的蜂蜜沿著缺口流出來。張沐陽雙目微閉,十指在半空中無規則的遊走,漸漸地他體內的真氣居然具象化。

那真氣的具象如同火焰燃燒的顏色,焚化在張沐陽的周身,就彷彿是流動的氣體,竟朝著張沐陽身前的蜂巢遊走而去。蜂巢表層缺口露出來的蜂蜜呈半透明狀,在張的真氣愈發靠近蜂巢的時候,那蜂蜜也似乎通靈一般,散發出來的淡藍色光芒歡迎著赤炎的到來。

兩種顏色交匯,這便是張沐陽開始吸納冰蜂蜜精華的開始了。他自身具象化的真氣通過和蜂蜜的靈氣接觸,可以很自由的剝離並牽引那靈氣,然後通過自身功力的調動來將那靈氣轉化為自己真氣的一部分,鯨吞蠶食,最終被他張沐陽全然得到。

張沐陽感覺的到,他的體內已經開始湧入新的真氣因子了,充實著他的九轉玄功的一轉,現在的他需要時刻把握住分寸,雖然這個過程在他看來區區信手拈來,不過目前他的靈力還不能和過去同日而語,所以必須慎重。

張沐陽凝神定氣,開始了他『為我所用』的過程。

夜已經很深了,或者說經過與狼群的鏖戰,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遊走過了子時,丑時,已經接近寅時了,凌冰那邊在狼群撤退之後,所有人這才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

「真的好險啊! 以歲月換你情長 我還以為今天我們就要命喪狼口呢!」幾個玉家弟子在慶幸著劫後餘生。

「是啊是啊!真的太險了!」

玉鼎對於那幾個沒經過生死的青年感覺到不屑,但沒做什麼評價,因為生命的珍貴他前段時間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他轉身來到凌冰的身前,有些擔心的問道:「師娘,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師父他還沒有回來?他不會像白天一樣撇下我們一個人繼續前進了吧!」

「這……」凌冰知道,玉鼎說的不無道理,看著這狼群撤退,就可以知道一定是張沐陽那邊擊敗狼群首領,所以狼群才受挫而歸,但是張沐陽遲遲不歸究竟是因為什麼,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是啊,張夫人,山裡天亮的快,這眼瞅著馬上就該白天了,張先生他還不歸來是不是…有什麼打算?」玉明成畢竟跟隨玉震天風風雨雨幾十載,從說話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分寸把握的極其恰當。

「應該是吧!」凌冰也不敢打包票,只得回答的比較模稜兩可:「沐陽他喜歡冒險,而且獨來獨往,大概就是應該他那邊發現了什麼,所以沒有通知我們就直接往前走了,咱們在這休息片刻后,等天亮了之後,如果他還沒有回來的話,那我們也抓緊去追趕吧!」

凌冰之所以這樣說,便是因為她現在什麼也不敢保證,在這休息片刻也是想要再給張沐陽一些時間,說不定這段時間他就會回來。

「那好,我們也苦戰一晚上,沒怎麼好好歇息,倒不如趁著這個時間恢復一下體力。軍子,你們四個輪流放哨,保證宿營地的安全!」玉明成隨即發布命令,指揮著宿營地的布防。

「是!」那幾個玉家弟子齊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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