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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領主,文領主又來信符,囑我等不可斬殺入內之修,且便是出外之修眾亦要查徹清楚,無知者不究!」

那出塵般模樣之修靜靜不語。眾修皆望著十數位倒地之修,鮮血汩汩流淌,那溪水半紅,往下游而去。

「少領主,······「

年長之修還要言說,少主卻將手一揮道:

「將此地收拾好,下一地鷹嘴嶺。」

「是!少主。」

眾修應一聲,皆起身駕雲而行。

「只是少主,······」

「啰嗦!」

少主冷哼一聲,將手一伸,一道銀光閃過,少年人一顆大好頭顱轟然落下,連同其法體於雲頭墜落。天上諸修大驚失色,皆不敢發一語,緊緊隨其飛馳而去。

文領主處。

「知非尚不遵號令么?」

「是!前面來報,其嗜殺太過,連入內之修一起斬殺,內外通道幾乎斷絕,無修往來!」

「知非大難后,心性大變,聞十大宗門之流必嗜殺而後快。莫要太過管束,隨其屠殺!」

「便就怕其殺人太過,壞了大計呢!」

「無妨,若彼等老不死出手,知非其父決不會坐視!」

「那便縱其屠殺?可據說其屠修之數目甚巨,便是其手下已然不敢勸阻!」

「哈哈哈!何哉?」

十大宗門會盟處,一座高塔之內,第九層,十門之掌門人齊聚。

「今日我同盟內弟子失蹤數目太過,遠遠超過以往,諸位可有線索?」

「據查兇手乃是暗隱之流。」

「吾易修門受襲最多,雖儘力追查,然彼方手段毒辣,乾淨利索,竟然毫無所獲。」

「便是進出我十大宗門之通道似乎已是被人阻截,出入之修死傷數目甚眾,便是我等同盟之修近期已是有數批失蹤,唯海天閣數人逃脫,據報乃暗隱之修名知非少領主者所為。」

「天尊有令,著我等組建執法隊,追查此事,不知諸位有何人選做此執法隊之長?」

「在下推薦奔雷與鳳鳴二修。」

「嗯,此二人不錯。」

「可是據說他二人不和,若同時任職其中,只怕相互不能同心協力呢!」

「著一位長老坐鎮便了。」

「如此倒也妥當。」

於是眾人便又聊了些他事,漸漸便復聚焦於陣核傀儡,以及神秘大陣上來。易修門諸修怒急而走,余修見狀亦是紛紛退走。

於是古大陸東南之角,此時殺伐劇烈,野修皆於風雨飄搖中度日。諸修行宗門亦是山雨欲來之時。

囚仙牢中,嫦兒道:

「不足哥哥,只怕情況大大不妙呢!」

「哦?何事?」

「此間屠修之事近來頻發,死傷愈千人,殺伐之恐怖蔓延而開,牢外人心惶惶啊!」

「十大宗門同盟之修死了過千人么?」

「是啊,不足哥哥,以我之見,只怕死者皆受陣核所累呢!」

「聞聽此語,竟似修眾若鳴雞走狗被人所屠,然宗門高層竟無動於衷么?」

「吾都以為門中子弟之死亡便是高層與暗隱之流合謀所致呢!」

「嫦兒,因何有此一說?」

「暗隱之流據傳亦在行滅口之舉,而同盟內諸宗門中弟子之死亡、失蹤絕非孤立事件,應與此視事相關。另外,不足哥哥,有一則野修之消息傳來,亦是驚心呢!」

「野修之消息?」

「是!不足哥哥,可曾聞聽野修望夫島之會么?」

「略有耳聞。然其不過只是一座仙修集市爾!何來驚心之論哉?」

「望夫島野修除一人得脫,野修凡千餘盡數遭難。」

「嫦兒,此事······?」

不足聞言愣在當地,望夫島野修之妙地,平素不與門閥之修交往,且所出甚為貧瘠,亦無他修之所望也!然若嫦兒傳言無誤,則此事之驚天當為修界之最!何哉?以野修之修為,高不過凝元,大多不過法體之境界罷了,若如嫦兒所言,千餘遭難,則古大陸之巨型門閥必震動來此,到時血肉橫飛,修界之難至矣!

「不足哥哥,只怕易修門近期會有大動作呢。」

「是啊!若此事件,件件與太初大陣相關,與陣核傀儡相關,則某家之危難至矣!」

「不足哥哥,吾倒以為此時汝卻愈發重了呢。其一,暗隱與同盟中諸派皆紛紛下了毒手,滅殺與陣核傀儡相關之修,說明諸方諸派皆欲將此消息封鎖在一個最為細小之範圍內,以防泄露。何以如此?彼等欲得傀儡之心甚強之故也。其二,諸方諸派或許已是明了破天之陣之秘,或已猜到此陣之妙,故皆欲取之。由是觀之,吾等倒愈發安全呢!」

「嫦兒之言有理。十餘年來,嫦兒在外習練神通,連慧心亦是大開,妙算了得!」

「不足哥哥更是了得,太初鍛體大陣,據說乃是傳之於太古,神妙無匹,卻被哥哥重構,僅此一功,便獲陣法神師之稱號。且於此間囚仙牢內修得識神出而神能可納於體,只此一事只怕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

「嫦兒,此次出去,吾便先鑄法體。如此便可駕得雲彩,斗得他修。識神外出千里,凝聚可攻殺數百里。」

「不足哥哥之修行大異尋常,為嫦兒所僅見,似是不可以常理度之,尋常之修亦是無法可助。故應仔細琢磨,步步謹慎,踏錯一步,只怕修途······」

「某家卻不怕!修行萬法,殊途同歸。嫦兒,倒是汝休得再懶,踏踏實實修行,待以後雄起之時,必能揚眉吐氣。」

「有不足哥哥足矣,何論揚眉吐氣!」

「嫦兒,莫要為疏懶找由頭!大道之所追,唯恆者可達。此言謹記。」

「是了,不足哥哥。」

嫦兒微微笑道。

「汝去打聽消息,而後吾二人卻再做打算。若所料不錯,只怕門中要有新動作也。」

「嗯,是啊。只可惜便是太一女真人亦是不知高層之所欲,只是將那高無虞派了差事。「

「高無虞去往何處?」

「彼挑了若干門中精英,秘密狙殺他修。門中數件大案,當是此人所為。望夫島野修之死,只怕亦與此人等同盟諸派所組秘密殺手相關。」

「如此看來,暗隱及同盟諸派俱已耐心盡失亦!若彼等相爭無果,則暗中聯手,相互利用必浮水面,到時,某家便是其交換之籌碼,生死難料也!」

「不足哥哥。」

嫦兒望著不足眉頭緊皺,愁腸百結,心中莫名隱隱生痛,然自己又出不得手,其餘他法,掣肘頗多,竟無可奈何。欲助其修為,不足之修法與妖法大異,便是相較於人修亦是大異尋常,竟是出不得手。想一想自己凡界至尊修為,卻助不得心愛之人,心中湧起莫名苦澀。 嫦兒別了不足出牢,低了頭只顧往前行,心中之苦澀漸漸蔓延,幾乎欲攝了不足去往其妖府。然其心頭亦是明了,人修與妖不為世人所容,且其妖府亦是妖修之府邸,非為自己所私有,便是自己如今之修為亦不能將其付與不足!此妖修無窮歲月之定法,無修能破!加之現下若助不足,仿若拔苗助長,雖快於一時,必阻於將來!則不足飛升不能,必為恨事也!

「君如師妹何往?」

「阿耶!是高師兄。吾去了不足哥哥處了。師兄這般匆匆,又有何事啊?」

「哦,無他,無他,不過隨便行走罷了!」

「高師兄,吾與吾家不足哥哥算起來,也是師兄引進門的,是師兄一邊的,為何師兄見吾如是般閃閃躲躲呢!莫不是嫌吾家不足哥哥蒙受牢獄之苦,帶累了師兄么?」

「哪裡!哪裡!只是近來稍稍事多,與師妹相聊少了。」

「既如此,師妹有事相訊,還望師兄賜教。」

「嗯,這個,嗯,師妹請講!」

高無虞忐忑道。

「師兄,門中近期是否要對吾家不足哥哥下手?」

「這個,這個,只是,······師妹,實不相瞞,此事太過重大,師兄吾亦是不知啊!或者林江那廝知曉一二亦不定呢!」

「哦!師兄手握秘密,只是瞞著小妹罷了。小妹已是明了,門中欲將吾家不足哥哥······」

「噓!君如師妹,此事可不敢亂說啊!」

高無虞大驚失色,急向四下一掃道。

「師兄,吾不足哥哥初歷生死之險,復遭不白之冤,今身陷牢獄,仍為門中破解太初大陣之秘成功,然到頭來,不免······」

「君如師妹收聲,快快收聲。」

那高無虞驚得面色煞白,急匆匆打斷嫦兒道。

「師兄如此緊張,當知其中之秘吧?」

「君如,此事現下乃是禁忌,非是師兄不瞞汝,知此事者,門中底層,除你我之外,再無別人。」

「哦!林江師兄是否知曉?其師乃是門主也!」

「其或許知曉,然已然······已然遭了清除!其他所知者盡數遭了······唉!余者皆沒有了!」

「殺了?」

「是!至於師妹,不殺之,乃是因馮成尚有益於宗門,殺汝只怕馮師弟發狂!」

「那師兄為何生龍活虎的?」

「什麼話!難道汝想師兄吾死么?」

「非也!師兄乃是吾家不足哥哥之大靠山,吾怎會有是心耶!」

「師妹,門中可能要設一計,瞞天過海呢!」

「瞞天過海?難道······」

「馮師弟暫時應是無憂也。」

「多謝師兄!」

嫦兒福了一禮。忽然一道傳訊符所化青鳥飛來,高無虞將手一招,那符籙落在其手中,高無虞將符靠近天門而讀,臉色忽然有變,急急道:

「師妹,師父召喚,吾去也。」

「師兄何事驚慌若此?」

「嗯,這個,反正馮師弟無恙,師妹大可放心!」

言罷駕雲而起往易修仙府飛去了。嫦兒暗暗將一道識神打了符文掩蓋其氣息,飛也似的黏在高無虞之髮髻上,隨其而去了。見高無虞離去,長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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