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就是你了。」秦逸森然一笑,下一刻,表情變得極為慌張,向著遠處逃去。

在旁人看來,秦逸就是驚慌失措,被一頭重傷的魚人在追殺。

原本只需要輕鬆一擊,就可以殺死這頭魚人,但是秦逸卻故意做出手忙腳亂的樣子,讓人感覺,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又受了不輕的內傷,這才奪過了魚人的三叉戟,將對方釘死在了地上。

「呼呼……」秦逸喘著氣,用力握著三叉戟,鮮血從魚人身上嗤嗤湧出,別人看來,秦逸此刻是強弩之末,其實秦逸暗暗運行真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方圓七百步,哪怕是海面出現一絲波動,都不能逃過他的眼睛。

「好疼,不過這頭魚人的妖核,應該比較純凈吧,還有這把三叉戟,也是地器級別的寶物呢。」秦逸故意說得很大聲,三叉戟刺入魚人腦門,輕輕一挑,一枚血色妖核,飛入秦逸掌心。

秦逸還沒來得及將魚人妖核踹入懷裡,背後傳來啪啪啪拍手的輕響。

「秦逸兄弟,多日不見,實力真是進步不小啊,讓我這個做兄長的,當真刮目相看呢。」

「出來了嘛。」秦逸嘴角笑容,一閃即逝,覺得這個聲音格外耳熟,轉過身來,眼眸里精芒一閃,「方城,是你!」

秦逸面前,海面如幕簾,被人掀開,虛空之中,方城和兩個年輕弟子,踏步而出。

他們三人,手中都握著一張符咒,符咒光華吞吐,靈氣噴薄,隨著方城把玩著符咒,他的身體詭異地忽閃忽現,如鬼魅一般。

「果然是被人跟蹤了。」秦逸掃了眼那符咒,心中就猜出七八分,方城這三人,就是依靠這符咒,才躲過自己真氣的探查。

能躲過秦逸真氣探查,這符咒必然威力巨大,極為難得,方城使用這種符咒,隱身跟蹤自己,顯然是一開始就有預謀的。

「喲,秦逸兄弟,這次收穫不小嘛!」方城滿臉虛偽的驚訝,根本沒有注意到秦逸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不停嘖著嘴,像是貓玩耗子一般,繞著秦逸打轉,「我看這魚人妖核,至少也能換上三點功勞點,還有這三叉戟,哇!竟然是地器級別的武器,你真是賺大了啊!想我方家,玉華城第一世家,也只有一件地器下品的武器而已。」

方城像是變戲法一樣,手臂一揮,光芒閃爍,他的右手臂上,套上了一件臂鎧,臂鎧從手腕到肘關節,由三把細長刀刃連接,刀鋒寒光綻放,懾人膽魄。

「轉日臂鎧。」秦逸冷冷哼了一聲。

秦逸記得很清楚,三年之前,方家家主,也就是方城的父親,就是佩戴著這轉日臂鎧,一拳將自己父親胸口震碎,三道皮開肉綻的刀傷,秦逸這輩子都不會忘掉!

眼前這轉日臂鎧上,沾有父親的鮮血!

「你想怎麼樣?」秦逸望著方城,「別和我說,你僅僅是和我偶遇。」

「哎呀呀,秦逸兄弟,你怎麼這麼和我講話呢。」方城皮笑肉不笑,揮揮手,他身邊的兩個同伴,從另外兩個方向,互成犄角,將秦逸包夾其中。

「秦逸兄弟,不瞞你說,我現在可是祭髓境界第二層,你最好不要抱著可以逃走的打算。」方城一臉輕蔑地看著秦逸,「看你剛剛的動作,應該到了祭血境界吧,嘖嘖,真是沒想到,只知道吐血的秦家大少爺,不僅逃出了他二叔的毒手,更加祛除了體內劇毒,實力突飛猛進呢——」

「你說什麼?」秦逸眉頭緊皺,目光如炬,緊盯方城,氣勢雄渾,衝擊而出,海面凹陷,方城三人,都不由感覺呼吸一滯。

秦逸對於自己中毒的事情,也還是從角蟒老祖口中得知的,而現在方城,似乎比自己還要清楚!

這就說明,他也是知情者!

聯想到方家當年為和秦家爭奪玉華城第一世家的地位,勢同水火,後來約定擂台比武,比武之時,秦逸的父親突發心疾,而方家家主卻在已經確保勝利的情況下,「失手」打死了秦逸的父親,將這些事情一聯繫起來,秦逸腦中白光一閃,瞬間清明。

許多渾噩不懂的真相,在這一刻,真相大白!

這一切,其實都是一個勾結外族、借刀殺人,奪取家主之位的天大陰謀! 之前,郝仁的神識所探察的空間只限於水中,至於水的下面也就是泥沙中,他根本沒有在意。

此時,在他腳踏實地后,他能感覺到一絲絲靈氣透過鞋底正鑽進他雙腳腳心的「湧泉穴」。

郝仁下意識地將神識向下一探,不由得心中大喜。在他的腳下,竟踩著一塊巨大的玉石!

那玉石鋪滿整個龍淵的水底,方圓不下十里。而它的厚度也很喜人,起碼達到百米。就這一百米,還是因為郝仁只能探測到這麼遠。也就是說,百米之下還是玉石。

「吸了它!」郝仁體內的元神突然覺醒,對郝仁說道。

「這不用你提醒,我肯定要吸收玉石的靈氣的!」郝仁也對他的元神說道。

此時雷藏剛剛找到一把落滿泥沙的刀,他立即跑過來向郝仁炫耀:「兄弟,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一把刀而已!」郝仁在地球上見過那麼多的槍支,對一把非金非木黑乎乎的刀根本提不起興趣。

「你懂什麼?這把刀是我們法家空間兵器譜排名第一的『無鋒』,五百年前的第一高手劉浪曾經持此刀縱橫整個法家空間。」雷藏興緻勃勃地說道。

「那又怎樣?劉浪肯定是對自己的修為不太滿意,所以帶著這把刀來龍淵磨鍊,結果呢,他就死在這裡。而我們呢,卻能夠平平安安地修鍊,開開心心地回去。所以嘛,你找到這把刀並不能說明什麼!」郝仁和雷藏開起玩笑。

雷藏對於郝仁的「無知」表示震驚:「你要知道,當年的劉浪比我現在的修為更高,再加上這把刀,更是如虎添翼。他死在這裡,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再說了,這刀身上還刻有七式刀法,我要是練了,戰鬥力一定會更強!」

郝仁把刀接在手裡看了看,只見上面果真刻有七個圖形,旁邊還有說明。那七式刀法分別是:「破天、裂地、神憂、魔懼、人鬼絕、百獸滅、顛倒眾生。」

郝仁雖然沒用過刀,看那圖案,就知道這七式刀法十分高大上。他問道:「你要什麼練?」

雷藏說道:「當然是就在這裡練啦!這裡的水壓太大,想把一式刀法使得十分圓熟,難度極大,因為我們每時每刻、每個動作都會受到水的阻滯。但是,等我們從這裡走出去之後,沒有了水的阻滯,我的刀法將有驚人的威力,而且絕對可以超過劉浪當年。所以,要練就在這裡練。兄弟,你可不要錯過這個機會,哪怕是練你的拳法也行!好了,我不管你了,我要練刀了,你自便吧!」

雷藏說完,開始對著刀身上的圖形和銘文念念有詞,十分專註。

既然雷藏要練刀,郝仁也就不擔心他來打擾自己。他盤膝坐在水底,雙手按在身下的玉石上,頓時,那熟悉的靈氣之波向他雙手掌心的「勞宮」穴湧來。

海量的靈氣進入郝仁的體內,就隨著經脈湧向他的丹田,在丹田中凝成真氣,然後再次進入郝仁的經脈。

此時,郝仁體內的元神變得十分活躍,他張開大嘴,將新凝成的真氣全部吞進肚子里。無論多少的真氣他都來者不拒。

元神吞食真氣,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不過,那幾次元神都是吞進去不久又吐出來,而這次元神似乎只進不出了。

郝仁很納悶,就提醒了一聲:「你別只顧著吃,小心脹壞了!」

元神笑道:「你是怕我把你新凝成的真氣都吞了,影響你修鍊吧!」

郝仁哂笑道:「你我一體,我強則你強,我弱則你弱,你肯定不會害我的。但是,我怕你只進不出,別吃成個大肚子!」

元神笑道:「沒事的!這次是個好機會,我需要大量的積蓄真氣,留到你渡劫的時候有用!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好吧!郝仁主外,元神主內,二者實為一體。從某種意義上,元神比自己老婆還重要呢,何必分得太清!

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就過去了,郝仁體內的元神的開始發出金光。雖然這光芒從外面看不到,但是郝仁卻清晰地感覺到了。

元神對郝仁說道:「恭喜,你已經提升至合體境巔峰了!」

對於這種小境界的提升,郝仁已經不在意了,他面無表情地對元神說道:「在我修鍊的時候,你不要打擾我!」

元神無語,不由得對郝仁豎起了中指。

一個晝夜之後,郝仁身下的玉石靈氣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

去年秋天在南美的時候,郝仁三個晝夜才把山洞中的玉石靈氣吸收殆盡。也就是那一次,他從元嬰境提升到化神境。

而這一次,郝仁只要一個晝夜,而且此處的玉石要比南美山洞中的玉石多上十倍甚至百倍。

這就是地階與天階的區別。元嬰境、化神境都屬於地階,合體境則屬於天階,天階之後,吸收靈氣的速度提升了豈止百倍!

就在這時,郝仁體內的元神再次提醒:「不好意思,再打擾你一下,你已經提升至渡劫境了!」

郝仁慢慢地睜開眼,微笑著對元神說道:「昨天,我只是提升一個小境界,你就恭喜我。現在我提升至渡劫境,怎麼在你的嘴裡,倒象是一個壞消息呢?」

元神面有憂色:「你現在是渡劫境小成,在不久的將來,你將會面臨從小成得大成的提升。而與這個提升相隨的是一次天劫。你覺得你做好準備了嗎?你有把握挺過這次天劫嗎?」

郝仁笑道:「我哪有什麼準備?這不是有你嘛!你昨天吞了我那麼多的真氣,還說是留到渡劫的時候用。你都有準備了,我還怕什麼?我們是一體的,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元神再次無語,他雙手一攤:「好吧,你贏了!我必須幫你!」

突然元神又說:「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接下來,你將面臨三次天劫,這三次天劫分別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跟你說,如果你有一次挺不過去,肉身毀滅,那我只好帶著你的魂魄去別的地方了!」 郝仁知道,元神所說的「去別的地方」,是指「奪舍」。既然原來的肉身無法再用,那就只好找一個合適的人,將其中的魂魄趕走,佔用此人的肉身。

奪舍成功之後,那個人的靈魂就變成郝仁的了,他的想法、知識、生活習慣全都是郝仁的。

但是無論之前的郝仁有多高的修為,只要他的肉身毀滅,修為也就廢了。如果奪舍,一切還要以這個新的肉身為基礎接著修鍊。

郝仁深知自己當初修鍊時的幸運,這才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裡達到現在的天階渡劫境。今後肯定沒有這樣的好事再給自己碰上。

而且,真要是奪舍了,他以後怎麼面對那幾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她們還能不能接受他,接受一張新的面孔?

總而言之一句話,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郝仁絕不會奪舍。既然不想走那一步,還是保護好現在的肉身。

當然,元神也不希望發生奪舍這樣的事。在這一點上,他和郝仁的看法一致。

自從身體里多了這個元神,郝仁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都不一樣了。以前他看事情都是一個看法,現在呢,多了一個元神,有些事元神就能提出相反的意見供他參考。這樣一來,他做事就能更冷靜些。

元神又對郝仁說道:「其實,我就是另一個你的表現形式。有些事,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關於天劫,你還是問問雷藏,他應該比我們知道的多!」

關於渡劫,郝仁在龍城大學醫學院的圖書館里看過這方面的論述。不過,那些論述都太簡單,都是古籍中的片斷。

其實,這也怪不得古代的作者,因為「渡劫」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理論豈是普通人能接觸得到的。估計作者也都是根據道聽途說中記錄的。

所以,元神才讓郝仁請教雷藏。關於渡劫和修鍊的事,雷藏知道得肯定比郝仁要多。因為人家所生活的空間中,出現天階武者渡劫的機會要遠大於地球。

郝仁回頭看了看雷藏,發現他還在練刀。短短一個晝夜的功夫,他的刀法已經十分純熟圓潤,而且還是在這麼大的水壓下。這要是出了水,他的刀法將會再快上數倍。

「大哥,別再練了,我們聊聊吧!」郝仁聚氣成線對雷藏說道。

雷藏一遍一遍的練,根本不知道自己練了多少遍,只知道自己在練習大約一千遍的時候,他的修為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從合體境大成提升至巔峰。

他不知道的是,郝仁此時已經跨過了合體境巔峰,進入渡劫境了。

「兄弟,你怎麼有空了,不趁著這個機會多練練?」郝仁的聲音鑽進雷藏的耳朵,終於將他從痴迷於修鍊的狀態中喚醒,他停下來問道。

「我剛剛練過,」郝仁笑道,「有件事向你請教一下!」

「說『請教』多生分,你想問什麼?」雷藏把刀往地上一拄,坐了下來,「咦,這地面怎麼變鬆軟了,昨天還是很堅硬的嘛!」

「龍淵的底部太大了,你昨天踩的地方又不是這裡!」郝仁心中暗笑,他暫時還不準備對雷藏說,泥沙下面原先是玉石,現在玉石的靈氣已經被吸收殆盡,玉石變成玉屑才鬆軟的。

「是嗎?」雷藏自己也忘了昨天踩的堅硬的地方在哪裡。

「說正事,我已經提升到渡劫境小成了!」郝仁說道。

「這麼快?我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才只是合體境小成,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候,你就進步這麼快!」雷藏大為震驚。

「你在練刀的時候,我揀到一個靈氣十足的寶貝,就把它吸收了,結果就有了這種跳躍般的提升!」郝仁為了隱瞞息壤的事,只好再次撒謊。

「靈氣十足的寶貝?在哪裡?」雷藏向郝仁的雙手看去。

郝仁把雙手張開:「現在沒有了,那寶貝中的靈氣被我吸完之後,就鑽進地下,無影無蹤了!」

「還有這樣的寶貝?它是什麼形狀,多大?」雷藏有點不相信。

「那寶貝是個圓球形,這麼高!」郝仁用手比劃了一下,然後假裝想到一點線索,「唉,你不是說,昨天腳下踩著堅硬,今天又變軟的嗎?那寶貝就鑽進地下,是不是它把地下變軟了?」

聽郝仁這麼說,雷藏立即將神識探入地下,他這才發現,腳下踩的都是玉屑。他伸手向下一抓,將泥沙扒開,弄了兩把玉屑出來。

玉屑一從泥沙中露出,昨天那幾個跟郝仁和雷藏混熟了的幼蛟立即遊了過來。它們先到雷藏的手中爭食玉屑,然後又向地下鑽去,尋找泥沙中的玉屑。

郝仁和雷藏都是大喜,他們原先只以為麒麟和貔貅喜歡吃玉屑,沒想到幼蛟也有這種嗜好。

郝仁又想起君睿在宣萱的別墅說過的話,玉屑可以用來飼餵靈獸。龍也是靈獸之一,肯定也喜歡這玩意兒吧!

兩人手扒腳刨,將水下扒出了十幾個平方大的坑,下面露出的都是玉屑。然後雷藏一招手,就把「困龍樁」收了回來。

「困龍樁」一收,那幾條龍頓時沒了束縛。它們在裡面困了一個晝夜,都有些饑渴,立即向龍淵沖了過來。

幾條龍一入水,先要看看自己的孩子。當它們發現幼蛟們正在歡快地舔食玉屑時,饑渴的它們也加入了玉屑的盛宴。

雷藏對那條公龍說道:「這玉屑是我們兄弟為你們做出來的,希望可以化解我們之間的一點不愉快!」

那條公龍一邊舔食玉屑一邊說道:「小子,算你們有眼色,這次本龍就不跟你們計較了。快點離開這裡,否則別怪本龍改變主意!」

雷藏聽公龍這麼一說,立即把他手中的「困龍樁」又亮了出來:「我能讓你們困在這裡一輩子,你信不信!」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