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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認識你。」塞德里克的父親也彎下腰和提耶拉握了握手。

「迪戈里先生,您一定很為您的兒子自豪吧?」握完手之後提耶拉問道。

「當然。」阿莫斯迪戈里笑著說道,然後摸了一把塞德里克的頭髮。

「唉……」提耶拉大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然後用那種看著空靈的,彷彿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盯著塞德里克。

看得塞德里克一陣發毛。

「唉……」然後提耶拉又嘆了口氣,用一種憂傷的眼神看了看塞德里克的父親。

「唉……」然後提耶拉默默的收回了目光,自言自語的說道,「可惜,可惜,可惜……」

塞德里克:……

阿莫斯迪戈里:……

提耶拉的話和舉動顯然嚇到了迪戈里父子。

這讓他們之後的旅途安靜多了。

直到和迪戈里父子分別之前他們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們通過那隻破靴子作為門鑰匙,直接來到了魁地奇的營地旁。

大家穿過荒無人煙的沼澤地,濃霧中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漸漸地眼前才出現了一扇門,然後是一座小石屋,石屋後面成千上百個奇形怪狀的帳篷,它們順著大片場地的緩坡往上,那片場地一直伸向地平線上一片黑乎乎的樹林。

然後他們告別了迪戈里父子,朝石屋的門走去。

「你可真是天才!」弗雷德韋斯萊說道,「居然想到這麼嚇唬他們。」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顯然,其他人也和弗雷德還有喬治一樣對於阿莫斯迪戈里的話有點不耐煩。

「但迪戈里不會出什麼事吧?」韋斯萊先生有些關心的問道。

「哦,不會,不是什麼大事。」提耶拉說道,「就是有可能英年早逝而已。」

韋斯萊先生:……

「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亞瑟韋斯萊不確定的問道。

「當然。」提耶拉笑了笑,然後聳了聳肩,「不過誰知道呢?畢竟這是個變化無常的世界,指不定什麼時候誰就英年早逝了呢。」

韋斯萊先生:……

「算了,當我沒問。」韋斯萊先生說道,「算了,算了,走吧,我們去買我們的帳篷。」

然後韋斯萊帶著大家走進了石屋。

買完帳篷之後,他們來到營地盡頭的樹林邊,這裡有一片空地,地上插著一個小小的牌子,上面寫著:韋茲利。

「這地方再好也不過了!」韋斯萊先生高興地說,「場地就在森林的那一邊,近得沒法再近了。」

「好啦。」他興奮地說,「嚴格地說,不許使用魔法,既然我們這麼多人來到了麻瓜的地盤上。我們要用自己的手把帳篷搭起來!應該不會太難……麻瓜們都是這樣的……對了,哈利,還有提耶拉,我們應該從哪兒開始呢?」

「首先,韋斯萊先生。」提耶拉說道,「我覺得您應該先把帳篷從肩膀上卸下來。」

「哦哦哦,對對對。」亞瑟韋斯萊不好意思的說道。

7017k。 卯時。

撥開青翠繁茂的樹枝,低垂著目光望着腳下清濯的溪水,其中隱隱約約倒映出了一個修長的少年身影。

「這是哪裏。」

少年低下身子,雙手捧起一把溪水抹了把臉,入骨的冰冷之感浸透臉頰,一時間神智清醒了許多。

此山澗乃是背陽面,常年不受陽光之澤,故而這澄澈的溪水才會如此陰涼。

咣!

毫無徵兆地,一聲悠遠雄渾的鐘響傳遍山間。

少年勉強站起了身子,陣陣無力之感侵襲而至,險些使其跌入了狹小的溪流之中。

低頭細細打量了自己一番,綢緞織成的玄黑錦袍之上已是被樹枝掛出了許多破損,漆黑的長發失去了發簪的束縛,貼著俊美白皙的臉頰有些散亂地垂了下來。

金絲綉線鍛鞋有些開底,腰間緞帶懸掛着的京白玉佩更是早已不知所蹤,只餘一條精美的紅繩自緞帶之上空蕩蕩地垂落,已是狼狽至了極點。

「我叫,季……」

少年皺着眉頭,勉強想起了自己的姓氏,眉心卻極為突兀地傳來針扎一般的劇痛,使他剛剛有了一絲頭緒的回憶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

咣!

第二道鐘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尖厲了許多,其中更是隱隱多出了一絲莫名的詭異之感,使人有些不寒而慄。

少年蹲下身子,將頭直接浸入了明澈透亮的溪水之中。

數息之後,他才自清涼的溪水中抬起頭來,眉心之處的劇痛已是緩解了不少。

伸出袖袍隨意抹了一把面上的水珠,他跌坐在溪水之畔,狠狠鬆了一口氣。

咣!

第三聲鐘鳴傳遍山野!

尖厲怨毒的嘶叫聲隨着鐘鳴直接透過耳畔傳入了心神的最深處,使得少年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這到底是什麼聲音?普通山間廟宇的鐘聲絕對不會如此詭異。」

喃喃低語還未落下,便有着連續兩道半透明的音波波紋自極遠處遙遙波及而來,直接將少年掀飛數丈之遙,使他狠狠撞在了一塊聳立的山石之上。

血肉飛濺。

數息之後,少年才勉強坐起身來,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左側的額頭,那裏傳來了一陣撕裂般的徹骨劇痛。

血液順着臉頰流下,傷處每時每刻都在傳來的痛楚幾乎使他直接暈厥過去。

但當他抬首望見山脈高處緩緩蔓延而來的第三道半透明鐘聲波紋之後,根本來不及猶豫,用盡渾身力氣翻身打了個滾,徑直滾入了身側狹小幽深的山澗之中。

不過片刻,比前番更為暴烈的音波波紋橫掃而至,地動山搖間,碎石坍塌飛濺,甚至就連溪水都斷了流。

……

嘀嗒。

「我叫……季月年。」

少年抬首望着岩石縫隙之間斷斷續續滴落的水滴,大半張臉上都是未曾徹底凝固的血痂。

他終於在僅剩不多的記憶之中記起了自己的名字。

季月年斜倚在澗底潮濕的岩石之上,緩緩鬆懈下來。額頭之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就連血肉都翻卷而出,乍看上去猙獰無比。

抬頭環視了一周自己所在之處,季月年這才發覺此地根本就是一條死路,方才翻滾下來的澗口更是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亂石堵的嚴嚴實實。

微微搖了搖頭,低下身子,捧起一把凹陷石窪中的冰涼溪水抹了把臉。

將面上的血污稍稍清理了一番之後,也不顧此處的寒涼潮濕,季月年直接在這陰暗狹小的山澗之內席地坐了下來。

他的體力實在是太過匱乏,只有經過休憩來勉強恢復一二,才能去嘗試推開這些堵得死死的亂石。

不知過了多久,岩石縫隙之中透露出的天光已經完全消失無蹤,此時已是至了深夜。

有些費力地睜開眼眸,季月年自沉睡之中蘇醒了過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絕望的幽靜和黑暗。

「睡了應有六七個時辰之久。」

季月年口中乾燥的如同火燒一般,忍不住在黑暗中伸出雙手摸索著身前的岩石。

摸了好一會兒,他才堪堪摸到了那個殘留着些許溪水的石窪,掬起一捧冰涼的溪水送入口中,唇齒之間逐漸濕潤了起來。

「此地如此潮濕陰暗,若是短時間無法脫逃出去,只怕當真會死在這山澗之中。」

季月年思緒流轉,再次嘗試着去回想已經被遺忘的那些記憶,回應他的卻依然是眉心愈來愈劇烈的針扎疼痛。

驀地,一陣冰寒徹骨的冷風拂過臉頰。

季月年正在強自忍耐著眉心的痛楚,此時卻忽地怔了一怔,身體不受控制地有了些許顫慄之感。

此處已經被亂石所堵死,僅僅只留下數個極為細小的縫隙罷了,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烈的風勢!?

淺白的光暈逐漸瀰漫了這處山澗,將幽深的黑暗全部驅散開來,季月年已經可以極為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陰涼無比的氣息。

「是誰!?」

暗暗定下有些慌亂的心神,季月年猛地轉過頭來,映入眼帘的卻是一位身着雪白裙裳的清美少女。

少女赤著纖美白皙的雙足凌空而立,漆黑的長發垂至腰間,雪白裙裳之上泛著淺淺的月白光暈,精緻的小臉之上眉眼如畫,端地是絕美至極。

她低垂著目光細細地打量了季月年一番,面上的笑靨如同冰雪融化一般綻放開來,甚至使這陰暗冰冷的山澗都似乎瀰漫了一絲實質上並不存在的暖意。

可下一刻,季月年的瞳孔便猛地收縮起來。

白裳少女嫣紅的唇角已經張大到了極限,卻還在不斷地朝耳側分裂而去,數息之後,其清美絕倫的小臉已是完全化作了一張只有猙獰口器存在的可怖怪臉!

「好一個新鮮的生人。」

嘶啞難聽的聲音自少女臉上蠕動的口器之中傳了出來,一陣陣陰冷的氣息侵襲而來,將季月年從頭到腳沖刷而下,甚至比起腳下的溪水都寒冷了千倍萬倍。

。 此刻我的心情已經不僅僅是憤怒所能夠表達的了。

貼身收藏?

傻子都知道,被天罰貼身收藏的物品必定是在天穴里吧!

偷?偷個鬼!

這個愚蠢的假仙傾撫,本事不夠還非要打草驚蛇,現在好了,這下偷盜出復活秘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現在緝天鑾生死未卜,已經消失了三天了,萬一他那天去追我,真的死在了冰原上,我這本【心】要去哪裡找啊!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什麼時候放了我啊?你看現在將軍也不在府上,你抓了我也沒有用啊。不如先放我回去……」

「你愛緝天鑾嗎?」

鬼使神差的,我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假仙傾撫似乎也被我的問題嚇了一下,但是一個「愛」字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的猶豫,神情也不似作假。

「那麼,你與緝天鑾,成婚了嗎?」

「沒……還沒有……我知道,將軍每次看著我的臉,神色都會溫柔異常,但是一旦瞧見了我的頭髮,他的神色就一瞬間凝固了,他心裡其實很清楚的知道我並不是仙傾撫,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替代品,儘管他寵我護我,但是,他的心裡從來沒有我,他一直在等她回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說著,方才還是滿臉倔強倨傲的假仙傾撫竟然就這麼掩面哭了起來,瑩白色的淚珠從她的指縫中漏了出來,就像是她虛幻的愛情也不停地漏出去,最終什麼也不剩。

「我都知道的……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我愛他,我愛他,這是註定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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