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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又想,兇手們動我兒子,應該不是沖著我來的。」

「因為我還有一兩年就到任了。」

「就算我的敵人想要報復我,也完全可以等我下去了再報復我,沒必要急這一兩年。」

王韞連忙道:「所以他們害我們兒子,不是沖著我們來的,而是另有目的。」

秦恆道:「沒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盯上了北境統帥的位子,想要用我的手毀了陳寧,他們再設法把他們的人選安排上去。」

王韞睜大眼睛:「陳寧也猜到了!」

「所以陳寧說,誰跟你建議北境統帥人選,誰就是幕後元兇。」

秦恆點點頭:「對,所以我現在就在等。」

「陳寧是北境統帥,他被國安抓起來,幕後元兇肯定很快就會跑來跟我說北境不能群龍無首,必須派任新的統帥。」

王韞沉聲道:「誰來跟你提這個建議,誰就是幕後元兇。」

秦恆道:「沒錯,猜測用不了幾天,幕後那些傢伙,就會小丑一樣跳到我面前蹦躂了。」

王韞道:「那陳寧呢,怎麼處理?他是冤枉的,是不是該把他放了?」

秦恆道:「他雖然沒有害死我兒子,但我兒子卻因他而死,就讓他關一陣子吧。」

「等幕後元兇自動現身,到時候再把陳寧放出來。」

「我兒子不能死得這麼冤,害死我兒子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我不適合大開殺戒,但是陳寧是沙場出身的,他適合。」

「我準備把給兒子報仇這件事,交給他來辦。」 黑森林外的一處山巔之上,陳麟站在山頂眺望遠處的青陽城,回想當初逃出來的情景,陳麟不由捏緊了拳頭。

當初因為陳家的那個什麼少爺囂張跋扈,任意欺凌他們這些下人,這才導致陳麟聯合好友陳浩一起刺殺陳烈,為躲避追殺才逃出陳家,逃進黑森林。

對了,陳麟想到這裏的時候才想起來,逃出陳家的那個晚上他和陳浩分開了,他進了黑森林被師尊所救,而陳浩則是往另一個方向逃去,也不知道是成功逃離了還是被抓回去了?

看着山下的青陽城陳麟陷入沉思,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打探打探陳浩的消息。

思考良久,陳麟最後還是決定不要下去,先不說那陳家裏有一位天罡境的強者,下去青陽城必然會被他發現,到時候又免不了一頓麻煩。再說他現在急需趕往赤焰山取得火菱精,要是去晚了指不定就被別人搶走了!還是不要耽誤時間的好,待到以後有時間了再回去看看。

打定主意后陳麟便轉身往山下走去,赤焰山離此地有近五千里之遠,以陳麟的速度少說得大半個月才趕的到,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阻礙,因此陳麟可不敢過多的耽誤時間。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陳麟日夜兼程,白天全力趕路,夜晚找地休息,順便鑽研陣法,在這裏就不得不說雲崖給他的那本書了,那上面記載了上萬種各種各樣的陣法,並且詳細的記載了其作用以及佈陣的方法,特別是上面還記載了雲崖對陣法的獨特見解,這對陳麟學習陣法來說可謂是大有用處,僅是這半個月當中陳麟就學會了十幾種等階不一的陣法!

半個月後,陳麟站在一塊巨石上遙望遠處的一座散發着劇烈高溫的火紅大山,那就是陳麟此次所行的目的地,「赤焰山!」

陳麟看着那赤焰山,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這還未到跟前就已經感受到了赤焰山的熱量,直叫人受不了了,真不知道到那山上又會是怎樣的感受?

陳麟四下看了看,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但轉來轉去這四周光禿禿的一片,在這方圓百里別說人了,連顆花草都沒有,想要找間客棧是不可能了,陳麟只得找了塊比較大的山岩在下面休息。

陳麟喝了一大口水,看了看天,「現在已經接近傍晚,還是明天一早再進去了。」

陳麟拿出陣盤開始練習刻畫陣法,總得來說陳麟練習陣法的天賦要比煉丹煉器強得多,再加上書上有雲崖的獨特見解,像那些低階陣法基本上練幾遍就能學會。

正當陳麟正在專心練習陣法的時候,突然他的眉頭一皺轉頭看向來時的方向,過了一會兒,只見來時的路上走過來一行人,看樣子得有二十多人,個個全副武裝。

那群人走近才發現陳麟,個個都面露異色,但他們都沒來打擾陳麟,而是在另一邊的空地上紮營休息。

陳麟看着那群人,眉頭緊皺,看樣子那些人也是抱着跟他同樣的目的,這就不好搞了!

如果裏面真有寶物,到時候爭奪起來了難免不會跟他們打起來,而且那群人的修為也不低,二十多個人有一大部分都是地煞境,尤其是那個領頭的更是天罡境初期的實力,面對這群人陳麟可沒有什麼勝算啊!

陳麟心裏犯難,但他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到時候再見機行事了。

傍晚,天色漸黑,那一群人開始生火做飯,自始至終他們都沒來打擾陳麟,就像當做陳麟不存在一樣。

對於那群人的識趣,陳麟心裏稍稍放心了一些,畢竟如果他們存心來找麻煩的話還是有點棘手的。

但有些時候事情就是要反著來,陳麟不想惹事偏偏有些麻煩就自己來了。就在陳麟正在練習陣法的時候,從剛才來時的方向又走來一大群手持火把的人,觀其人數要比先前那一批人還要多出一些!

那領頭的是一個眼睛狹長的中年人,他看了看先他們前來的那一批人,冷笑兩聲,大聲說道:「方源,你們的動作倒是挺快的嘛。」

而那群人中領頭的也說道:「呵呵,李兄的速度也不慢嘛,聽聞前些天這赤焰山就噴發過一次,那個時候你們就派人過來了,想必是已經把裏面的寶物搶奪乾淨了,怎麼今天李兄又帶人過來了?難道先前派出的人出了意外不成?」

聽了方源的話,李存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五天前赤焰山突然噴發,其內紅光萬丈,遙射千里,當時他們就推測赤焰山內可能誕生出了絕世珍寶,因此立即派出了十名地煞境的人前來探查,但哪知那些人竟一去不回,幾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沒有辦法,他這才親自帶人前來看看。

李存勖忍着怒火沉聲說道:「哼,這不勞李兄操心,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人吧!」

說完他就左右看了看,見到一旁的陳麟他眼神一厲,走到陳麟面前,說道:「一個凝魂境的螻蟻也敢跑到這兒來,真是找死!小子,滾遠點!這裏是勞資的地盤!」

陳麟皺着眉頭看向他,這人好生霸道,雖然自己現在干不過他們,但也不代表可以隨便他們欺負!

見陳麟沒動,李存勖的眼中怒意更甚,「小子,你是沒聽懂我的話嗎?勞資叫你滾開!」

一旁的方源見狀不由嘲諷道:「李兄,看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現在已經淪落到去欺負一個凝魂境的小子了,關鍵是人家還不聽你的,這可真是打臉了,哈哈哈哈……」

聽到方源的笑聲,李存勖更加火大,就在他即將忍不住的時候,陳麟卻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另一邊去,見陳麟起身讓地,李存勖的怒意稍稍減退兩分,「小子,算你識相!」

一旁的方源見陳麟讓開了,無趣的唉了一聲,也回到自己的營地去了。

陳麟在遠處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坐下,給他們讓地方並不是陳麟真的怕他們,而是覺得現在沒必要跟他們發生衝突,現在還不知道那赤焰山裏面是什麼情況,若是在這裏受了傷那可就不值得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龐大的蟒獸卷著黑雲吞殺而至,有著不可抵抗的恐怖威勢。

這隻碧羽鸞鳥縱使已經覺醒了些許青鸞血脈,此時卻依然不是其對手,僅僅只來得及扇動翅膀凝聚出一道湛青光幕,隨後便直接被蟒獸吞入了口中。

麻衣道人搖了搖頭,頗感無趣,揮袖將廢墟之內的數只異變吞魂血刺攝了上來,便要催動法訣收回那龐大巨蟒,離開此處。

數息之後,那蟒獸卻不曾潰散成本源毒霧,此事麻衣道人這裡,稍稍皺起了眉頭。

又催動了一次法訣,那蟒獸依然盤卷在黑雲之內,木然地望著麻衣道人。

「本源毒霧也會失控么,實在是稀奇。」

正自疑惑間,那巨蟒龐大的身軀驀地顫動起來。

一絲金光自蟒獸的目中透體而出。

片刻之後,萬道金芒穿破了巨蟒的身體,將這一團堪比歸真上境的本源毒霧融化成了漫天黑氣!

麻衣道人目光陰沉,靜靜地望著那璀璨金芒之內的身影。

身著玄黑墨月袍的少年踏空而立,手中倒提著一把通體冰藍的霜雪長劍。

此時的霜雪長劍之上,有著無與倫比的燦金光焰照映而出,金光所過之處,所有的黑霧皆是如同冰雪融化一般消散而去。

極品通靈法寶,凝雪玄劍。

以及《渡靈佛咒》之內的第一道咒法,大慈悲咒。

「這把劍……不錯,」麻衣道人的面色凝重了些許,身上的麻佈道袍亦是逐漸變幻,最終化作一襲漆黑如淵的綢緞道袍,「這神通咒法也頗為不錯,你到底是誰的門下?」

季月年不語,只是提著凝雪玄劍輕輕揮出了一劍。

轟!

遮天蔽日的月白劍光浪涌而至,每一道月白劍光邊緣都瀰漫著足以融化一切的燦金光焰,朝著黑袍道人斬殺而去!

黑袍道人神色肅然,袖袍微擺,急速掐出了數個法訣,身周有著濃郁的本源毒霧凝聚而出,化作了一層又一層的凝實護盾。

極品通靈法寶的威能太過恐怖,若不是季月年只有入玄上境的修為,在這把劍出現的一剎那,黑袍道人甚至有可能會產生退意。

一道劍光急速襲殺而至,狠狠斬在了道人身周的護盾之上!

最外層的護盾洶湧顫動半晌,最終還是勉強穩定了下來,變得透明了許多。

可緊隨其後,十道劍光、百道劍光接連攻殺而來,半點不留地轟向了黑袍道人!

冰藍劍芒潰散而去,其邊緣的金色光焰卻依附在了護盾之上,一層一層地侵蝕著凝實至極的霧氣護盾。

半柱香之後,鋪天蓋地的劍芒盡數消失,而黑袍道人身周的霧氣護盾同樣所剩無幾,前時其憑藉著深厚無比的底蘊接連凝聚護盾,此刻一時間亦是有些力竭。

手掌翻轉,黑袍道人手中再次出現了那把通靈法寶曜紫長劍,看了季月年掌中的凝雪玄劍一眼,笑道:「雖然你只有入玄上境的修為,攻殺之能卻完全可以比擬尋常的大歸真境,實在是難得。如今你已耗盡玄氣,依然只能任我宰割。」

季月年目光有些莫名,輕按眉心,一隻身長數丈的碧羽鸞鳥凝形而現。

「竟然是昂貴的儲物法印!」黑袍道人察覺到了季月年眉心之處一閃而過的熾白光華,目中再添一絲驚訝,「此物珍貴無比,就算有元石也極難買到。」

就在這數息之間,季月年這裡卻是取出了數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直接吞入了口中,玄海之內的太御玄氣急速翻湧,不過片刻便恢復了小半。

黑袍道人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曜紫長劍,片刻之後又鬆了開來,如實道:「你有這隻覺醒青鸞血脈的靈禽護身,又持著能夠對我造成威脅的極品通靈法寶,除非你的玄氣徹底耗盡,身上也再也沒有任何丹藥存在,否則我殺不了你。」

其言語之中,已是隱隱有了退意。

季月年察覺到了黑袍道人的心思,沉默片刻,道:「為何不與我拼一拼消耗,賭一賭我身上並沒有帶多少丹藥?」

「似你這等天驕,補給丹藥似不要錢一般帶在身上,此事我自然知曉,更何況摧日疆域之人此時應該已經接到了落雁城守的玉符,即將前來此處。」黑袍道人搖了搖頭,竟是直接收起了曜紫長劍與身周的本源毒霧,便欲離開落雁城。

其乃是歸真上境的修為,卻有著堪比大歸真境的恐怖戰力,心思更是狡猾無比,此時見事不可為,便要直接脫身,絲毫不拖泥帶水。

雖然黑袍道人此時殺不了季月年,可季月年卻更加不能奈何於此道人,究其原因,還是修為的差距太過巨大,使得季月年無形之中吃了許多暗虧。

若是尋常的歸真上境生靈,此時在季月年的凝雪玄劍之下就連三息都走不過,只會落得一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可這黑袍道人顯然是一位歸真上境的妖孽天驕,即便季月年的綜合戰力已經接近大歸真境,攻殺之能更是足以堪比大歸真境,但卻依然沒有將黑袍道人強行留下的資格。

「我見過你。」

季月年平淡的一句話,卻讓黑袍道人停下了腳步。

「此言何意?」

季月年摸了摸青鸞低下來的龐大頭顱,抬首道:「青欒山脈。」

黑袍道人轉過身來,定定地望著季月年,道:「青欒山脈,我確實去過一次,不過卻並不曾見過你。」

青鸞抖了抖翅膀,將頭低垂在了地上,讓季月年極為輕鬆地走上了其頭頂。

坐於天青冠羽之側,季月年輕聲道:「若方才你我二人分了生死,此事自然不會再提。」

玄黑袖袍輕揮,一道玄光水鏡凝聚而出,其中顯現出了一個身著綢緞長袍的少年。

正是洗魂凈髓之前的季月年。

黑袍道人看著玄光水鏡,露出沉思之色,半晌過後才抬起頭來,語氣之中滿是驚異:「你竟是那個被山鬼攝走的凡俗少年!如此短的時間,你便拜入了太御聖宗,修至入玄上境,甚至足以與我相抗,這怎麼可能!」

季月年散去身側的玄光水鏡,道:「令我詫異的是,你似乎從內到外都變了一個人。」

聞聽此言,黑袍道人似乎才回過神來,驚疑道:「我已掩去了真實相貌,你到底是如何認出我?」

季月年微微搖頭,指了指黑袍道人道袍腰間所懸挂著的那塊木雕令牌。

黑袍道人怔了一怔,拂袖掩面,濃郁的黑霧將其遮蔽了起來,數息之後才緩緩散去。

一個身著青佈道袍的少年佇立在原地,身周隱約籠罩著銀白雷光,白凈的眉眼看上去很是稚嫩,生的卻是唇紅齒白,俊美無比。

正是曾經在青欒山脈之內與山鬼青言交過手的少年道人。

「這荒野散修的身份實在是好用,無論做什麼惡事都無比隱蔽。」青袍少年人畜無害地笑了一笑,清澈的目光之內再也看不到半點陰沉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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