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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通靈花帶在身上?然後便宜你們?」薛東舉慘笑道:「別做夢了老子現在除了一條命,什麼都沒有,跑了這麼久,在哪裡遇到的鬼獒也記不清了。」 ()

「你這是自取死路啊。」那禿頂老者嘆道。

「老雷,你真是越來越啰嗦。」隨著話音,一個中年人從另一端緩步走了出來:「和這幾個小子有什麼好說的,上京薛家又算個屁?」

在那中年人身體周圍,有十幾隻銀sè的飛輪緩緩盤旋著,如此明顯的特徵,讓薛東舉立即認出來人,左天晴。

那禿頂老者叫雷峻峰,行事還算有些好名聲,如果和他講講道理,還有一線生機,但左天晴為人心狠手辣、肆無忌憚,號稱生仇不過夜,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得罪了他,他必須連夜報仇,才能舒坦,絕不會等待。

薛東舉的身體變得僵硬了,他真沒想到,一株通靈花,便引出這樣難纏的人,早知道這樣,或許當初就應該把通靈花拱手讓出去。

「動手吧。」那禿頂老者緩緩說道:「這三個人留下,其餘的人,全部殺掉。」

就在這時,左天晴露出驚疑之sè,隨後叫道:「老雷,小……」

一道黑煙從林中靜悄悄的飄出來,看起來似乎很慢,但速度實際上已達到一種極限,左天晴只來得及喊出第一個字,黑煙已飄至那雷俊峰身後,一道劍光如驚鴻般從煙氣中透出,shè向雷俊峰的后心。

雷俊峰的反應速度極快,發現左天晴看著自己身後,面帶驚疑之sè,他立即向前衝刺,貼在手背上的槍尖也猛然彈起,從肋下向後shè出。

鏘……槍尖與劍影相撞擊,暴起一團火光。

此刻,黑煙已聚成一個人形,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武士,面上戴著猙獰的面具,他踏前一步,劍光再起,追向雷俊峰的背影。

鏘鏘鏘鏘……雷俊峰拚命的向前衝刺,也在拚命的向後揮槍,但那神秘武士追擊的動作太快了,快得讓人難以想象,彈指之間,雷俊峰的蛇盤槍已經和對方的劍撞擊了七、八次,竟然始終沒有轉身的機會。

雷俊峰情知這樣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條,他陡然發出一聲怒吼,蛇盤槍幻化出一團槍花,槍花攪動著空氣,發出陣陣電閃雷鳴聲,隨後,一道猶如實質的勁氣向後貫出。

怒龍訣本是雷俊峰的拿手絕技,經常用來一擊斃敵,但這一次,他只希望怒龍訣能稍微阻擋一下敵人,讓自己得到喘息的機會。

怒龍訣出手的同時,雷俊峰的身形向前方急速飛shè,他要脫開距離。

在觀戰的人、還有疾奔過來支援的左天晴眼中,雷俊峰的身體與地面平行,象一支利箭般飛shè著,而那神秘的武士,重新化作一縷煙氣,眨眼間便追上雷俊峰。

雷俊峰一個側翻,猛地挺起,再次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擎槍,遙遙指向後方,這時他才驚愕的發現,後邊空無一人,接著他注意到一絲絲煙氣擦身而過,向他身後聚去,他的心陡然一緊,隨後感應到一股力量迫使他不得不大張開嘴,噗……一道雪亮的劍鋒從他嘴中透了出來。

儘管遭受無救的重創,但雷俊峰依然戰意熊熊,從交手到現在,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過,甚至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落敗身死,他無法甘心。

雷俊峰發出無言的怒吼,又故技重施,槍尖從肋下穿出,只是他剛剛運起靈訣,那道雪亮的劍鋒似乎動了動,他大半個腦袋陡然飛起,頸間一道噴湧出的血泉直濺起數米高。

左天晴的腳步戛然而止,雷俊峰與那神秘武士交手,到現在還不滿三秒鐘,以至於他根本來不及支援。

左天晴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恐懼之sè,顫聲道:「你你是魔裝武士?」

聖門、魔神壇和自然宗雖然位列三大天門,但各門本身實力不是一成不變的,聖門能成為第一,是因為擁有了賀蘭空相,而在很久很久以前,魔裝武士才是世間最強大、最可怕的修行者。

魔神壇之所以叫魔神壇,就源於那套強橫的魔神武裝

面具下的,自然是蘇唐,他沒有回應,只是緩緩向前走著,儘管沒有釋放自己的氣息,但對面的左天晴好像看到了什麼最可怕的東西,一步步向後退卻著。

陡然,左天晴發出尖利的咆哮聲,雙手一揚,圍繞著他身體盤旋的銀sè飛輪激shè而出,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上下翻飛,有的劃出詭奇的弧線,飛輪在空中劃出道道銀光,把蘇唐所有能閃避的角度全部封死。

蘇唐象什麼都看不到一樣,繼續漫步前行,就在銀光觸體的瞬間,他又一次消失了,化作縈繞的煙霧。

那些激shè的飛輪什麼都沒碰到,呼嘯著在煙霧中穿過,下一刻,蘇唐重新出現,繼續向前走著。

左天晴的眼睛都快要掉下來了,他的猜測得到了明確的驗證魔裝武士在魔神壇的封號就是不死。

不死魔神

只要魔裝武士不想死,誰都傷不了他

當然,這屬於一種誇大的傳奇,事實上,前一代魔裝武士就是被魔神壇其他魔神聯手除掉的,因為魔裝武士太霸道、太強橫、太苛刻,把所有人都當成自己的奴隸。

殺死魔裝武士,消除心頭的恐懼,眾魔神保持著足夠的理智,他們不想因爭奪魔神武裝而相互殘殺,於脆當著所有的人面,把魔神武裝一一毀掉,但魔神武裝的材質極為特殊,他們只能毀掉魔神武裝的靈脈,讓魔神武裝失去威能,卻無法徹底銷毀,最後,魔神們各帶一件,分赴海角天涯,或投入深海,或棄于山野,或深埋地下。

這是自毀長城,不過,三大天門都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自然宗的命主再不復現,賀蘭空相離奇失蹤,都有各自的、常人根本無法揣摩的緣由。

歸根到底,三大天門的權力已逐漸被各系長老所把持,身為真正的大修行者,沒有誰想聽命於人,更不想多一個主子。

蘇唐的腳步突然頓了頓,這種能力損耗太大了,只釋放幾次,他的靈力已損耗了大半。

不過,那左天晴已徹底喪失了鬥志,陡然轉身向高空飛去,他忘了,比速度,魔裝武士依然是天下第一 ()

蘇唐手中的劍光向前展動,身形也拔地而起,追向那左天晴。

同樣是御空而行,但速度相差太大了,左天晴就象一隻吃得過飽的老公雞,而蘇唐則象一道劃開天地的閃電。

左天晴發出絕望的怒吼聲,身上衣服陡然膨脹開,一道淡藍sè的橢圓形光影把他周身籠罩在其中。

鏘鏘……蘇唐手中的大正之劍與那光影相撞擊,發出一連串的金鐵交鳴聲。

左天晴一邊拚命向遠處逃,一邊伸手招動,剛才shè空的銀sè飛輪同時改變方向,向空中激shè而去。

蘇唐並沒有放棄,不停的攻擊著那道光影,他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給他人造成一種錯覺,似乎有五、六條身影包圍著左天晴,不停轟擊著左天晴的護罩。

左天晴發現這樣下去逃不過對方的追擊,身形轉而向下,要落往地面,不過,他的護罩此刻已無法維續了,閃了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唐一劍刺向左天晴的脖頸,左天晴瞪大眼睛,他的銀sè飛輪尚沒有回來,護罩也被攻破,等於赤手空拳,情急之下,只得伸出手,強行去抓蘇唐的劍光。

噗……左天晴右手的五指盡數被削落,他的阻攔毫無意義,下一刻,左天晴又想扭動脖頸,避開劍光,但已經來不及了,劍光正刺入他脖頸中,接著向外一帶,他大半個的脖頸象豆腐般被切開,雙手茫然而無助的舞動著,身形筆直跌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在空中激shè的飛輪失去了光彩,接連掉落在草叢中,蘇唐的身形凝立在空中,視線轉向四周。

蘇唐用了極短的時間便殺掉那個雷俊峰,而左天晴也不過是多掙扎了一下,前後不到十秒,兩位宗師便雙雙斃命,那些魔神壇的弟子們已被嚇得魂飛魄散,也不知道誰第一個先喊的,隨後便轉向身形,爭先恐後的向遠處逃去。

「一個都不能走哦」場中突然響起了一個細嫩的聲音。

小不點展動雙翅,飛離蘇唐的身體,它的手一抖,臂環已變成一條小鞭子,隨後鞭子便向前揮出。

那鞭子本來只有幾厘米長,看起來一點危害都沒有,不過,小鞭子被甩出去后,鞭梢不停的變長、變粗,當鞭梢轟擊在地面上時,直徑已經達到半尺,象一條巨型蟒蛇。

在這瞬間,萬千條刺藤筆直的從地下穿出,猶如突然長出一片遮天蔽rì的槍林,那些魔神壇的弟子們根本來不及反抗、閃避,身體便被刺出一個個窟窿,有幾個倒霉的,已被直接絞成碎片。

僅僅一擊,便把魔神壇那些弟子們殺掉了大半,還剩三、五個,倒吊在空中,不停發出絕望而痛苦的嚎叫聲。

那種傷勢是無救的,只是一時不得速死而已。

薛東舉和萬家兄妹看得呆若木雞,那麼個小東西,居然如此可怕?就連寶藍等人也露出震駭之sè,他們清楚,蘇唐突破,小不點肯定得到了大好處,但怎麼也想不到,小不點會變得如此強橫。

蘇唐慢慢落在地上,邁步向林海深處走去,小不點落在蘇唐肩膀上,它很得意的向後看了一眼,寶藍等人還好說,薛東舉和萬家兄妹卻猛地感到毛骨悚然,立即轉移視線,生怕那小東西會注意到他們。

從本心來說,薛東舉倒是很想上前道謝,但他真的不敢。

等到蘇唐的身影消失在林海深處,薛東舉等人才長鬆一口氣,岳十一和趙大路上去收拾戰場,薛東舉叫道:「咦?蘇先生呢?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沒人理他,寶藍開始收拾東西,四周一片狼藉,空氣中的味道也不好,應該換一個地方紮營了。

片刻,蘇唐出現了,他向四周看了看,邁步向這邊走來,薛東舉道:「蘇先生,你跑到哪裡去了,沒事吧?」

「就是轉一轉。」蘇唐道。

「你剛才不在,可惜啊,錯過了一場好戲」薛東舉道。

「是啊,太可惜了。」萬艾也叫道。

「怎麼死了這麼多人?剛才發生了什麼?」蘇唐道。

萬珂卻沒說話,悄悄盯著蘇唐,眼神閃爍不定。

事實上,蘇唐不是個好演員,因為察覺到魔裝的不凡,所以隱隱有個感覺,不能讓別人把魔裝武士和他蘇唐聯繫到一起。問這裡怎麼死了人,蘇唐應該配以相應的表情變化,可惜,他剛剛晉陞為宗師,心境也與周圍的自然合為一體,懶得那般做作,也就露出了破綻,他的神態太過平靜了。

薛東舉開始講解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正講得興緻勃勃,突然,寶藍在遠處叫道:「先生。」

蘇唐抱歉的笑了笑,隨後向寶藍走去。

「先生,通靈花沒什麼用處,在綠海中是常見的。」寶藍低聲道:「不過那鬼獒可是奇獸,如果能馴肝卩的話,用處極大,而且,鬼獒好像早已經絕種了,在綠海中,只在三眼祖門下有一頭。」

「我知道了。」蘇唐道,他明白了寶藍的意思。

薛東舉與萬艾還在那裡相對唏噓,那神秘武士的殺傷力,還有那強橫無比的小東西,給他們極深的觸動,蘇唐等了半天,才算抓住一個空隙,問道:「東舉,你們在什麼地方遇到了鬼獒?」

「怎麼?你想去抓?」薛東舉一愣,正sè道:「蘇先生,不是我不告訴你,憑你們幾個人……還是不要去招惹鬼獒了,很麻煩的。」

「放心。」蘇唐笑道:「我有個隨從,就擅長馴肝各種猛獸,老楚,讓他們見識見識。」

楚宗保招了招手,空中傳來嘹亮的鳴叫聲,那隻巨鷹向這裡俯衝而來,接著收起雙翼,穩穩落在楚宗保身邊。

巨鷹也得到了不小的好處,形態神駿無比,羽翼散發著若隱若現的流光,雙瞳晶亮,凜然不可侵犯。

「好漂亮的大鷹」薛東舉呆了一呆,嘆道:「有這本事應該差不多了。」說完他站起身,向來的方位回憶著,隨後道:「一直往那邊里,估計有個六、七十里,能看到一座紅sè的山峰,山峰上沒有樹木,都是褐紅sè的石頭,就在那附近。」

「多謝。」蘇唐笑道。

「哎,蘇先生,和我們客氣什麼。」薛東舉道,隨後擠了擠眼睛:「想不想見識見識通靈花?」

「你不是把通靈花藏在樹林里了么?」蘇唐道。

「我傻了?桃花源這麼大,樹林這麼多,我藏倒是容易,可回來的時候去哪裡找?」薛東舉道,隨後他坐在地上,把自己的鞋子脫掉,把手伸進去掏了幾把,掏出一小條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接著,薛東舉把油紙打開,從裡面捻起一株淡粉sè的小花:「看」

蘇唐卻往後退了半步,薛東舉反應過來,於笑道:「我……我很於凈的……」

這和於凈不於凈無關,蘇唐笑了笑,那通靈花已被擠壓得變了形,花瓣也脫落了大半,留在油紙上,薛東舉很小心的抓著油紙,生怕花瓣被風吹走。

「我看到了,你收起來吧。」蘇唐道。

「蘇先生,我這裡還有一株通靈花,送給您了。」那萬珂突然嬌滴滴的說道,隨後張開嘴,從舌尖下取出一個小袋,裡面果然又有一株通靈花。

「你……你從哪裡找到的通靈花?」薛東舉瞪大眼睛。

「兩株通靈花是長在一起的呀。」萬珂道:「你們那株是在河灘上,我這株長在石縫裡,你們刨花根的時候,我就把這株通靈花拔出來了。」

「怎麼沒和我們說?」萬艾叫道。

「然後那些魔神壇的壞蛋就出來了,我們一直在逃,哪裡有機會說?」萬珂道。

「怪不得人都說你人小鬼大,果然不差。」薛東舉苦笑道:「早知道就把這株送給他們了,何必這樣狼狽呢?」

「才不要呢。」萬珂道:「不能便宜那些壞蛋」

接著,萬珂盈盈走過來,很恭敬的把那株通靈花遞給蘇唐。

蘇唐搖搖頭:「你收著吧,冒了這麼大危險,本來就是你們應得的。」

見蘇唐不收,萬珂的神sè有些失望,蘇唐看了寶藍一眼,寶藍立即把一個布包送了過來,蘇唐轉手把布包遞給萬珂:「不早了,桃花源里也許還有其他魔神壇的人,不太安全,你們抓緊時間往外走吧,這幾個桃子留著在路上吃。

萬珂皺了皺鼻子,她嗅到了一股撲鼻的香氣,隨後低聲道:「多謝蘇先生救命之恩。」

蘇唐笑了,這小丫頭倒是挺機靈的,遠勝過憨頭憨腦的薛東舉。

「哎……這一別,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面。」薛東舉道。

「有時間我肯定會到上京走一趟。」蘇唐道:「和九叔有一年沒見了,挺想他的。」

「那就好。」薛東舉道:「到時候我肯定掃徑以待」

「蘇先生,離開桃花源的時候,一定要到飛鹿城的萬家走一走。」萬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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