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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夫人要是想去睡,就招呼一聲。」

我點點頭,佯裝調著台。

也不知道是我在看電視,還是電視在看我,迷迷糊糊之中,我竟然睡著了。 很難得的,一連好幾天的晴空萬里,這天晚上竟然下起了濛濛細雨,外面的路燈昏黃的光,還有顧勛回家的車燈,照在玻璃牆上,從水珠和玻璃之間透過來,讓人覺得異常的寒冷。

隱隱約約從遠處有兩個人影越來越近,一高一矮,卻讓人覺得十分的般配。

「哎呀,竟然下起雨了?阿勛,人家要趕快去洗個澡,不然就感冒了。」

這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看來顧勛還真是一個濫情的人。

前幾天還和齊峰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曖昧不清,今天又帶回來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

不過,這兩個女人倒是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風騷。

我不禁在心中暗自嘆氣,想不到顧勛這麼一表人才,竟然品位卻這麼差。

我見過的女人,可不比我見過的男人少,憑我多年的經驗,不論是什麼樣的女人,只要用我這火眼金睛瞧上眼,我就能知道她個七七八八。

米蘭跟著顧勛,不過是貪圖他的帥氣才華,要知道,顧家大公子才貌雙全,在a市也已經不是什麼傳說了。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穿的是香奈兒這款的白色蕾絲連衣裙,腳上踩的是一雙紅底,也是以前的款式,劣質的香水味兒雖然不那麼刺鼻,可是一經我這早就已經聞慣了的大牌香水的鼻子,就能感覺到滿滿的廉價感。

雖然穿的不怎麼樣,可臉蛋還是美的,看得出來並沒有動過大刀子,不過鼻子應該是打過幾針的。

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因為曾經我也是這樣的女人,穿著自己僅有的那麼幾條名牌裙子,出沒在各種魚龍混雜的場所,唯一的目的,如果就是想釣到一個金龜婿罷了。

我的運氣已經算比較好的了,雖然這個顧長林老是老了點,可他家大業大,對,我也是真心的,況且我也沒忍耐多久,他就撒手人寰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怕是運氣好的爆了吧?

我的眼神直勾勾的,一直放在那個女人身上。

女人注意到了我的視線,開始拘謹的問顧勛,「阿勛,那是誰?」

「不用管她。」

顧勛冷冷的回答,「你不是說要去洗澡嗎?還不快去?」

顧勛叫了旁邊的一個傭人,「帶她去洗澡間。」

「好的,少爺。」

女人跟在傭人的身後上樓,顧勛卻一直站在原地,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習慣,「回來啦。」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我說出這三個慘白的字。

「你為什麼不問我?」

無厘頭的,顧勛突然來這麼一句。

我有些蒙圈,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卻又不敢惹他,於是好聲好氣的笑笑說,「哦!雖然我是你的后媽,但是畢竟你也這麼大了,有點私人生活,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我盡量顯得通情達理,卻不知道我剛才說了這話到底有哪裡不對,顧勛像是氣炸了似的,卻又一直強忍著。

胸口呼呼地鼓著氣,「難道,你就不想管管我嗎?」

顧勛疾步的向我走來,一巴掌拍在我身後的沙發背上,看他那表情,幾乎就是要吃了我。

「啊……?」

都說是女人心海底針,怎麼這兒子的心,跟女人心也差不多嘛,怎麼就這麼難猜?

「哦,那……那個女人是誰呀?」既然兒子想讓老媽問兩句,那我就順著他的心意,管管他唄!

「是夜場上認識的。」

「哦……」

之後就是一大段的沉默。

「還有呢?」顧勛似乎並不滿意,繼續追問。

我已經疲憊得不得了了,不想再這麼跟他耗下去,一把推開他,心卻在噗通噗通直跳。

這也難怪,畢竟我今年才二十八歲,面對如此俊俏的一個男人,又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不面紅耳赤才怪呢……我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尼姑。

「這麼晚了,你是在等我嗎?」

顧勛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冷酷,像一座冰山,讓房間裡面本來就寒冷的空氣,變得更加的冰冷。

「嗯。」我竟然一直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說出我等他這麼晚的意圖,這樣是不是會有些太明目張胆了?

「你等我做什麼?」從他的語氣裡面,我竟然聽出一絲絲的期待,他究竟在期待著什麼呢?

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我肚子裡面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也不在乎你每天都帶不同的女人回來,我現在只在乎一件事……」

我越這麼說,顧勛就越失神,最後幾乎是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我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種反應,可我還是把我想說的說了出來。

「在乎什麼?」

「我和孩子的將來。」我緊接著回答。

「哼,所以你是想求我嗎?」

顧勛輕蔑的語氣,讓我難受極了,像是被人一下戳中了痛處。

我不是一個喜歡低聲下氣的人,包括今天晚上,我也不是想求他。

可是現在想想,如今的這個局勢,如果他不答應我的要求,最後事情敗露。

可他畢竟是顧家的長子,這些遺產本來順理成章的就應該由他來繼承,就算是被人揭穿了我肚子裡面的孩子的親身父親是他,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

而我就不一樣了,我現在是顧家的公敵,顧家的人連起伙來想要讓我凈身出戶,最後遭殃的一定就是我。

沉思良久之後,忍著倔強的淚水,我沒有骨氣的點點頭。

「恩。」

我像是在刑場上的犯人一樣,等待著神的恩賜,饒我一命,可我又害怕,最終等來的不是解放,而是冰冷的的砍刀。

他大概是不會幫我的吧,現在他之所以還願意留我在這個家裡,也不過是念及我肚子裡面的這個親生骨肉罷了……

「好。」

這聲音如雷貫耳,天上就是掉了餡餅,正好砸在我的頭,不,比這還要出其不意。

「那,你就是答應我了?」

我欣喜若狂,差點站起來拍手鼓掌。

豪門錯愛 「不過……我有要求。」 顧勛卻突然起身,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邪魅的一笑說,「還沒想好。」

說完,就上了樓。

在他上樓的時候,從他的側面我能夠看出他那受傷的神情,他是怎麼了?

想來也怪,顧勛竟然連我想要他做的事情都還不知道,這麼快就答應了,還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他要給我提的條件又是什麼呢?

可轉念一想,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抵不上我和孩子的未來,為了孩子,無論是犧牲什麼,就算是自己的性命,那也在所不惜。

這個時候我已經哈欠連天,傭人已經從樓上下來,看來那個新帶回來的女人,已經洗好了。

看著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不由得心裡一緊,有些難受,卻又馬上釋然,孩子不過是上天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賜給我的一個禮物,我又何必去在乎這個和我毫無關係的,孩子的親生父親做什麼呢?

第二天清晨,睡夢沉沉。

「起來!」

一聲粗魯的聲音,打碎了,我沉醉的美夢。

原來是顧勛,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今天他這又是要發什麼瘋?

可一直到我意識到是他的時候,我才想起,昨天晚上我沒有穿衣服的睡了,那現在……

「啊……!你給我滾出去!」

細長的你就是立刻在屋子裡面迴響,下一刻卻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嘴,激動的我只好用鼻腔進行著我最後的掙扎。

「夠了!」顧勛惡狠狠的說,「難道你想招來其他人嗎?」

接著他輕巧的眼神,在我的身上遊走,「就以你現在的這個形象?」

我連忙抓起旁邊的被子,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這個顧勛,還真是*熏心,對外面的那些女人這樣也就罷了,按照輩分來算!我可是他的后媽!

竟然就算是在我的面前也如此的不避諱,我甚至有些懷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這跟前的這個男人故意的。

顧勛笑笑,「哼,沒想到你還挺純情的。我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麼好遮的。」

說著又要掀開我的被子,我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緊緊的抓住我的被子的一角,拼死拼活的不讓它離開。

莫非昨天晚上顧勛要給我提的條件,竟然是……我不敢想,只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衣冠禽獸,是可忍孰不可忍。

顧勛幾經嘗試,卻不成功,最後只能無可奈何地說,「你不是想為你和你的孩子打拚未來嗎?你確定就要這麼一直睡下去?」

「我是想要為我和孩子的未來打拚,可以不是通過這種方式!再說了,我現在還在前三個月……」

我像是一隻路遇惡狼的綿羊,聲音顫抖的,幾乎可以算是求饒的說。

顧勛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你都在想什麼呢?!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堪入目嗎?」

聽顧勛這麼說,看來是我自己想多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抓起旁邊的一條睡裙,連忙套在身上。

「趕緊起來收拾打扮,15分鐘之後,到樓下等我。」

他扔下這麼一句話,就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也不知道他是在氣什麼,不過既然他發話了,我也有了這個機會,也就不再追究那麼多了。

因為懷孕,我只畫了一個很淡的妝,用來提升氣色就好,所以一共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我就已經等在樓下了。

傭人手忙腳亂的,正從廚房裡把早餐端出,還有五分鐘的時間,早上是我食慾最旺盛的時候,不,應該說白天一整天,我的食慾都是那麼的旺盛。

可我並不打算坐下來,慢慢的品嘗這些食物。

顧勛已經從樓上下來了,匆忙之下,我只挑了幾片全麥麵包吃下肚,臨走的時候還拿了一罐牛奶。

顧勛什麼也沒吃。

車上,看著自己手裡的牛奶,看看一直到現在還餓著肚子,調試著安全帶的顧勛,我竟然有些不忍心。

怪只怪自己太善良,我大方的把手上的牛奶遞向了他。

誰知他不僅沒有一點感激的表情,反而是一臉嫌棄的說,「你幹什麼?」

「牛奶,墊墊肚子嘛,胃痛很難受的。」

顧勛看了看我手中的牛奶,又把目光投向我,我向他露出真誠的微笑,表示自己並沒有在裡面下毒。

「我不需要。」一聲落下,汽車嗡的一聲,像風一樣,迅速的飛馳出去。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這車速弄得暈頭轉向。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牛奶不牛奶的。

坐他的車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不過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下車之後我又是一陣狂吐。

「可惜了,今天早上好不容易吃了點的東西,這下全吐光了。」

蹲在花台的旁邊,我自言自語道,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顧勛站在了我的背後。

「你要不要這麼噁心?」他在我旁邊扔了一包紙,還有一瓶礦泉水。

拿起礦泉水,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咕嚕咕嚕的灌著。

「你在幹什麼?」

「喝水呀!」我不耐煩的回答。

「這是用來叫你漱口的!誰叫你喝了?!」

「啊?」

顧勛肯定不知道,在我最灰暗的那段日子,每天都會喝酒喝到吐。

喝酒喝到一半的時候,總會借口去趟洗手間,可是事實上,是到洗手間扣自己的喉嚨,讓自己把所有的酒都吐出來,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清醒到最後,不至於被人佔了大便宜。

已經吐習慣了的我,已經看慣了這些嘔吐物的我,又怎麼會在乎什麼漱口不漱口的呢?

我繼續端著水瓶子大口大口的喝著,就當著顧勛的面,用最快的速度把這瓶礦泉水喝了個乾乾淨淨,「以前我就是這麼喝酒的」。

「好了,已經用不著漱口了。」

一邊說著一邊拆開那包紙巾,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嘴邊擦拭著――我塗了口紅。

「你真是夠了。」

從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滿滿的嫌棄和一種奇怪的神情,我也說不上來的神情,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他是在心痛我嗎?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顧氏集團,在這棟高大的建築物下,從面前的這個扇門裡,進進出出的都是匆忙的人們。

這曾經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我最羨慕的是兩種人,一種是家庭主婦,而另外一種,就是能夠在男人的職場裡面叱詫風雲的女強人。

這也許是兩個極端,其實我心中最美好的期許。

第一種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成為第二種女強人的話,恐怕還是有這個機會的。

可是有一句話叫做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我就知道,顧勛這個壞男人,是絕對不會給我什麼好位置的!

再怎麼說,我也是前任總裁的夫人,就算是自己的能力不行,當不了副總裁,一個總經理的位置總是能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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