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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好下手的?貴族而已,他們的王室我都打過呢。」

許曜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主要我們目前推測的是,屍體在他們家的別墅之中,但是我們卻沒有權利進去搜查,同時也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這就相當於陷入了僵局,只能夠派人密切的監控著他。」

汪嘉倫說到這裡的時候也覺得非常苦惱,如果這是在華朝,直接帶回局裡好好的詢問,或者直接去他家裡搜查一番就好了。

如果問不出東西或者搜查不出東西,反倒是洗清了他的嫌疑,而現在卻是卡在這種程序環節之上,就很影響效率。

「現在我正在想辦法找借口混進他的別墅之中,從中尋找證據。要是能夠知道屍體的位置就好了,我們曾經派人偽裝成臨時工,去到他的別墅進行打掃,但是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他們拍出的偽裝必定是有過專業訓練的人,偵查和反偵察能力都很強。

如果這種專業人員都沒有查到線索,那就說明這個霍爾,對於屍體的處理十分妥當。

「沒關係,我家的狗經受過特殊的訓練,可以聞到很深的東西,今天晚上我跟你一同進去,只要找到線索就好了。」

許曜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聽聞,汪嘉倫大喜過望:「許曜先生,難道有辦法能夠進入到他們的別墅嗎?」

「當然有,今晚你便會知曉。那麼現在最好就先幫我安排到別墅附近,先做好一些準備。」

許曜成竹在胸,汪嘉倫連連道謝。

而此刻走出去的道士三人組,李華,方旭,孫邦,卻是十分不爽的站在門外,咒罵著許曜。

「那醫生簡直就是不知好歹,如果不是因為汪先生在那邊,我可能已經對他起了殺心,我一劍下去,必定能夠將那多管閑事的傢伙砍成兩半!」

李華說著憤怒的握著自己手中的劍,心中怒意難平。

「對啊對啊,他實在是太可惡了,這個汪嘉倫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看到我們離開居然不追上來,反正跟那個許曜坐在一起談話。難道在他眼裡許曜比我們還要重要嗎?」

方旭也不甘示弱的附和道。

這時反倒一直沉默著的小師弟孫邦,靈機一動突然說道:「既然那汪嘉倫那麼相信這個醫生,那麼我們就從許曜下手,讓他失去汪先生的信任!」

「哦?你有什麼辦法?」

李華一聽就來了興趣,而孫邦則是勾勾手做了一個讓他們湊近的動作,隨後便附在自己兩位師兄的耳邊。

耳語了一番后,兩位師兄的臉上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那就按照你所說去辦!」 李東海是我爹的朋友,小時候常叫我乾兒子,可是我從不承認他是我乾爹,因爲他一年到頭身上都有一股子臭味,他是個殺豬的。

和他搭檔一起殺豬的人叫姓喬,喬家老四,我們管他叫四叔,這倆人都是火爆脾氣,用現在的話說江湖味挺濃。這倆人都是我爹的朋友,小時候條件不好,李東海和喬老四總會隔三岔五的送些豬下水給我們打打牙祭,他們是最適合的人選。

屠夫,整日與殺戮爲伍,是所有職業中出去劊子手之外戾氣最盛的人。這類人是沒有什麼髒東西敢去找的,但是通常屠夫都不長壽,因爲殺戮太多終究會被遭天譴乃至折壽。

他們二人很是爽快,我給的紅包也硬是沒有拿,在他們看來,這就多大點事兒罷了。準備了擡棍,粗麻繩和一輛板車,幾個人就上了山,那棺材還沒人動過。要說也奇怪,那棺材原本在土裏的時候沉的要命,可放在地面上晾了兩天,竟然變輕了很多。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就七七八八擡了下來,用了一塊塑料雨布一遮就上路了。

大廟的門是鎖着的,鑰匙已經拿來了,這屋子歸公家所有,村裏後來重新給配了掛鎖。打開門,裏面院子的雜草都有一人高,亂七八糟的磚頭殘壁倒的到處都是,我瞄了一眼,好像西邊房子裏還有幾口棺材停放着,上面用稻草遮掩着,看那棺材木頭都已經開裂了,八成就是以前留下的老東西了。

這口棺材被停在東邊側房裏,臨走時,查文斌給那棺材上加了一道符,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符,估計就是鎮屍用的。

鎖了門,謝了東海叔和四叔,查文斌又要去看看何金鳳,等到了何金鳳家已經是晌午。

這女人家收拾的挺利落,院子門是半掩着的,打開門,院裏兩邊都是盆盆草草,迎頭碰見一位老人家從裏面出來,也是一愣,對方問道:“誰啊?幹啥的啊?”

查文斌回道:“我是來看金鳳嬸的,您是?”

那老人臉上似乎有些不悅,揮動着手上的毛巾道:“走走,人不在家。”

咋會不在家呢?查文斌又堆笑道:“我是她侄子,洪村來的,昨天還跟我嬸在一塊呢,不說她身體不好嘛,去哪了?”

“說了不在就不在,你倆給我出去!”那老人作勢就拿起了牆角的掃帚要趕人,我連忙拉着查文斌往外撤,剛退到門外,那老人就“哐”得一聲把門給鎖上了。

“好奇怪的人。”我嘀咕道,我們那一代的民風可不帶這麼彪悍的,不管是誰到了你家裏就算是客,不招待也就算了,還這般凶煞。

查文斌蹲在牆角對我說道:“你沒注意到那人身上有股味道嘛?”

“啥味?”“一股香火味,我估計何金鳳有難了,那位應該是她的親人,我得進去。”

“咚、咚”我又去敲門,過了片刻,裏面人喊了:“誰啊?家裏沒空,有事改天說。”

“洪村馬肅風的徒弟,查文斌!”這回他倒是沒客氣,聲音洪亮的很,生怕人聽不見。果然這門還真開了,又是那老人,只不過這回他手裏多了一樣東西:一盆冷水!

“嘩啦”一傢伙,那冷水劈頭蓋臉的就砸了下來,我在後頭沒咋滴,查文斌可就慘了,這三月的天氣說不上多冷,也絕對不熱啊。好傢伙,就這麼滴把他澆了個透心涼,那老頭還狠狠得“呸”了一口,轉身又要關門,這時我一個箭步上去攔住,用身體死死的卡住了門板道:“你這人好不講理,怎得這樣對待客人,要不看你年紀大……”

“怎麼,看我年紀大你打死我是吧?你打啊,小兔崽子!” 少年大將軍 那老頭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就在院子裏撿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棍,不過我也不是好惹的,莫名其妙讓人給弄這樣,豈有不還手的道理?

畢竟年輕人還是佔上風滴,我一把抓着那棍子往前用力一推就把那老頭給卡在牆上了,他死後也弄我不過,只是破口大罵,怎麼難聽怎麼來,就跟我偷了他們家金銀財寶還外帶燒了他們家房子似的,這是有多大仇?

“給我滾!”那老頭在咬牙切齒的喊出這句話後,查文斌已經隻身進了屋子,沒一會兒他就急衝衝地跑了出來對我說道:“趕緊的送醫院,人都快不行了。”

他手裏還抱着一個女人,就是那個何金鳳,只不過現在的何金鳳眉頭緊鎖已經全然昏迷,我放開那老頭道:“在攔着可就是出人命了!”

“不都是你們害得!”那老頭把棍子砸到了地上,竟然哭了起來:“以前被那個馬肅風給害得不夠,還要他徒弟再來害,我們何家是欠你們的嘛!”

原來這老頭就是何金鳳的爹,何金鳳從茅草灣回去的時候人就不行了,一直高燒昏迷。可她那老爹也是個迷信頭子但又不懂,在家裏求神仙拜佛的亂搞一氣,還找了幾個鄰村的大媽一起來跳大神,查文斌衝進去的時候,那些女人正在給何金鳳灌黑乎乎的不知道什麼水。

用手一摸,人燙的都快要貼不住肉了,他是道士不假,也知道什麼時候該幹嘛,人都燒成這樣了還不送醫院搶救,那不是找死嗎!

橫豎沒管,我倆衝出去找了輛車給何金鳳送去了縣醫院,去的時候那醫生一嘴的責怪,人都這樣了,再晚個一點,估計搶救過來也就是個傻子了。

道士不等於不看醫生,不看醫生光靠符紙咒語治病的那叫迷信,過去的道士都是懂醫術的,自己治不好的病也會請大夫來看。生病和中邪是兩碼事,醫療和道法之間並不衝突,這個誤區很多人都有。

人在極度疲勞的情況下就會出現高燒,醫生說何金鳳是精力消耗過度,消耗到了怎樣一個程度?她用了三天三夜才醒過來,這就是通神一次的代價!

所以那種裝瘋賣傻一會兒就好的人都是騙子,通神是靠消耗大量元氣的,我不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溝通方式,個人覺得就好比是神是一個博士,普通人是個小學生。博士和小學生討論一道高等數學題,對博士而言很簡單,對小學生而言,需要和博士在同一時間解出這道題並給出同樣的答案,那麼他的大腦需要運轉的有多快。

那幾天,我們很忙,高城下葬了,人心惶惶的,有人傳言他死的不乾淨。 聯盟之傭兵系統 那幾天晚上各家各戶都睡得很早,小孩基本一吃完飯就被拉進屋子裏了。我和查文斌整天奔波在醫院和家裏,何金鳳需要人照顧,她無兒無女,她醒是醒了,可就是不會說話,就和個傻子差不多。查文斌心裏那叫一個急,辦法都想遍了,可醫院也不讓出院,說是現在拉回去付不了責任。

大約是第四天頭上,那一晚我也記得,反正就是翻來覆去地睡不着,那人心裏煩躁得很。我和查文斌是睡一個屋子的,他也跟我差不多,那天悶的讓人想發狂。我起牀的時候大約是凌晨兩點,我想去門口透透氣。

我家地勢高,隔着院子下面就是一道高坎子,高坎子下去就是公路,那會兒還沒路燈。院子裏有桌子凳子,我就拿了點酒菜灌兩口解悶,喝了幾口我突然瞟見路上有光,就跟那小孩子玩的燈籠似得,一個接着一個。

那天天色很暗,所以那光也特扎眼,我趕緊去叫查文斌出來,等他出來的時候一切又都恢復平靜了。

“怪事啊,是不是我又見鬼了?”我這眼睛已經很久不見那些東西了,我還暗自慶幸呢,咋這又來勁了,這麼晚了絕不是有人組隊壓馬路。

“往哪個地兒走了?”查文斌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我。

“應該是往裏走了。”我一拍大腿:“媽呀,這是要壞事啊!”

我家往裏也就只剩下七八戶人家,更加讓我擔心的是那大廟就在裏頭呢,這不前幾天弄了口邪門棺材進去,莫不是……

想到這兒,我那頭皮一陣發麻,心想該不會出啥事吧?

“今天啥日子?”查文斌問我。

“今天老歷二月十六啊,咦不對勁啊,今晚咋沒月亮呢?”我擡頭看看天,烏壓壓的一片,照說這日子裏應該是月光灑地,今兒又不下雨。

“今天還是高城的頭七!這樣,你跟我倆分開行動,你去大廟瞅瞅有沒有動靜,我去趟高家。”

“啥玩意?我去大廟,你殺了我得了!”那地兒白天我都不樂意,還晚上去呢,查文斌你這不坑人嘛!

“那我去大廟,你去高家咋樣?”

我商量道:“這……就不能一塊兒嗎?”

“我怕來不及,我有預感,今晚準得出事,就不知道是在哪一頭。”

我心想被坑就拉倒,大不了老子跑就是了:“那行,我去大廟,回頭咱完事我去找你。” 夜裡,許曜與汪嘉倫並且帶著東雲和小黑,一同來到了霍爾所在的別墅之中。

為了提防這三個道士,許曜刻意的在東雲的體內下了好幾道封印,同時還讓她帶上了十字架,用十字架上的神性來掩蓋她身上的妖氣,做出一切準備之後才敢帶她出門。

霍爾別墅在城市的外交地區,這個地方人煙稀少,就連車輛都很少在附近開過,算是一處隱世的小古堡。

而霍爾是貴族名門之後,父親為斯卡財團的負責人,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家裡有錢又有勢。

這座巨大的古堡,平常就有著許多的守衛,許多的保安在城堡里巡邏,只要出示了霍爾親筆簽名的請帖,才有資格進入古堡之中。

否則無論是誰闖入,都一律當做擅闖民宅來處理,保安有權利當場射殺。

而跟著許曜身後的,還有著道士三人組。

他們來自然不是為了幫忙,而是為了對付許曜。

汪嘉倫與許曜的談話結束后,自然也回去找到了這三位道士,並且告訴了他們今天晚上的計劃。

所以他們也知道今天晚上,許曜打算設計進入其中進行調查,便也欣然的跟了過來,其目的自然就是為了在背後搞鬼。。

「看起來他們現在想偷偷的混進古堡之中進行勘察,汪先生為了抓捕這霍爾,可以說是耗費了極大的力量。如果讓許曜將這件事情搞砸了,許曜就會徹底失去汪先生對他的信任。」

孫邦雖然不知許曜會用什麼方法混進古堡之中,但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便是揭穿許曜的動作。

許曜自然注意到了他們三人在後邊虎視眈眈,倒也不急,而是憑空的從手中變出了各種各樣的石頭和鏡子。

「奇門遁甲?」東雲看到許曜手中的光滑石頭,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不錯,今日我便打算用這奇門遁甲之術,來對付一下那躲在我們身後的那三位道士。」

許曜一邊說著手指捏著一塊石頭,不動聲色地用指力彈射,將石頭輕而易舉地鑲入在了牆邊,在牆上釘著。

布陣,便是奇門遁甲中的一環學問。

相傳三國時期的諸葛亮就曾經設置八卦大陣,將數萬兵馬捲入其中,使得這些兵馬在一片地方,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雖然此刻許曜所布置的並不是八卦陣,但也是一種能夠產生幻覺的幻陣。

原本許曜是打算運用毒技,將整個古堡的人都迷暈,隨後他們在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進行調查,沒想到自己的身後來了三位工具人,這樣一來倒也不用他們動手,由這群道士出手效果更佳。

「看他們的樣子,他們應該是打算前去交涉,從而走過去。」

無限追兇 李華等人看到許曜居然帶著李華徑直的朝著敵人的本部走去時,心中無比詫異,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寫好了一道符咒。

「這道符咒,名為上清至尊強體符。只要在身上貼上這套服裝,就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超乎於平常數倍的力量,但是性格也會變得非常的暴躁。」

李華說著便先打出了這張符咒,而這張符咒逐漸的向前飄動,最後飄到了許曜的身上。

他就是想要在許曜與這些保安談話的時候,因為突然出現了這種浮躁,而變得極具攻擊性將保安給弄傷,這樣一來,這場談判必定會崩盤,而且還會打草驚蛇。

反倒是他們有著足夠的時間潛入古堡之中尋找新的證據,只要能夠找到死者在哪裡,那麼他們可就是這次破案的大功臣。

想到這裡,李華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覺得自己的計謀和手段簡直天衣無縫。

他們三人跟著學校一同來到了門前,隨後李華猛的運起了符咒,但是許曜卻仍舊站在門前,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做任何事情,只不過是在前方站著。

「怎麼回事?一般來說帶上了這個符咒的人都會變得極其狂暴,他為什麼還會保持著理智和清醒……」

就在李華不解之時,卻聽到前方有一陣極為殘忍的嚎叫聲。

一位保安突然發瘋似的衝上來襲擊自己的同伴,用手中的警棍狠狠的操自己同伴的腦袋上敲,兩三下就把自己的同伴給敲得昏死過去,隨後那位保安又看向了三位導師,拿著手中的鐵棍朝三位道士殺來。

「怎麼了?怎麼回事?」

李華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他們已經驚動了古堡的所有保安,這些保安手中有的拿槍,有的拿警棍,怒氣沖沖地朝著他們三人衝來。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許曜他們不見了,完了打草驚蛇的反倒是我們。」

方旭看到著周圍面色不善的人,也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劍。

「我們很可能被他擺了一道,這個許曜絕對不簡單!剛剛他所施展的,肯定是一種幻術或者是一種幻陣,他很有可能已經注意到我們,所以刻意的騙我們上前打頭陣!」

孫邦這次又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頭腦算得上是三位兄弟之中最為靈活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們必定是中了許曜的計謀。

而此刻,埋伏在樹林之中的許曜,東雲以及汪嘉倫都還在討論著該怎麼進入,卻看到李華等人如同傻子一般徑直的向前走去。

「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是不是瘋了?他們難道打算就這樣衝進去嗎?這樣不僅耗費時間而且等他們衝進去的時候,很有可能霍爾已經逃跑了!」

汪嘉倫不知道他們三是受到了許曜的影響,看到他們三個人傻愣愣的往前走,甚至還開口進行責怪。

而李華等人,也確實是一頭霧水的看著不斷湧來的敵人,不知為何,剛剛他們還感覺這古堡離他們非常的遠,沒想到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古堡門前,同時已經被士兵包圍在其中。

「奇門幻術。利用視覺錯位的方法,讓他們誤以為我們是沿直線走,他們一路跟過來,會以為自己一路還走在叢林之外,卻沒有想到我們已經來到之中,並且偏移了他們對我們的視線。」

鳳驚天:毒王嫡妃 正因為他們中了幻術,所以才會將敵人當成許曜一伙人,才會貼上符咒,卻不想自己才是被套路的人,才會暴露在敵人的面前。

許曜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東雲,東雲看到這三位臭豆腐被圍在其中,忍不住地掩著嘴笑了起來。

還搞不懂明白的汪嘉倫,看到這一幕甚至還有些著急:「你們不要光顧著看了,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他們救出,來這些保鏢身上都帶有槍,他們可能不太好對付啊。」

而身處包圍中心的三位道士,卻是由李華優先動手,他一把拔出了手中的桃木劍,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很快就來到一位保安的面前,手起刀落將他的喉嚨割破,瞬間便了解了人命。

「這群人攔不住我們,我們三兄弟,殺出去!」 八十年代中期,農村裏的各式槍支是氾濫的,我家也不例外。我父親因爲當過兵,所以格外喜歡,他又是村裏那幾年的民兵隊長,那會兒的民兵是有真傢伙的。我們家除了獵槍之外還有一條56半,那會兒部隊都已經開始裝備八一槓了,淘汰下來的56半就給民兵預備役使用。父親愛槍,他那條56半據說當年是從越南戰場上淘汰下來的,走過火,給擦得一塵不染,就在他房間裏的牀底下放着,還有兩盒子彈呢。

要我一個人去大廟,我是不敢的,我是真怕,狗日的纔會吹牛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但凡說那樣話的人不是愣頭青就是真慫包。不信,就算是查文斌,你叫他一個人去大廟睡一晚上,我想他也是心虛的。

他已經先走了,高城家離我家有點路,他是騎的自行車,我得走路,從我家往大廟有四里地,其中有二里都是沒人的小路。

我摸到我爹房裏其實就是偷槍,這男人吧愛槍一是骨子裏崇尚暴力,二是手裏有傢伙腰桿子就硬氣,這話可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說的。我們家還有礦燈,就是電瓶用皮帶拴着掛在腰上,燈頭用一根寬鬆緊帶系在腦門上那種,亮度簡直可以媲美現在的氙氣大燈,這兩樣東西我都備妥了才躡手躡腳的出門。

到了門口,我一想,這還是不行啊,我又打起了我家那條狗的主意。

我家有條狗,我爹養的,說是狼狗和土狗的雜交品種,今年也不過就兩歲大,平時瞅着就是傻乎乎的樣,是個見誰來了都搖尾巴的貨,我就給它取名叫“呆呆”。

從狗窩裏硬是給它拉了出來,又從廚房裏弄了點肉,哄了半圈,那畜生硬是不肯出門。這傢伙把老子給氣的,肉你吃了,力你不肯出,我想打又怕驚醒了我爹。我眼珠子一溜對那縮進狗窩裏的呆呆說道:“跟我出去呆呆,爺晚上帶你去找條母狗玩玩咋樣?”

其實呆呆是恨我的,因爲一年前,它剛剛有點熱血沸騰的時候看上了村裏一條母狗。那會兒我和胖子剛回來就瞅見村口一條狗正趴在另外一條母狗身上要幹那事,胖子調笑這年頭狗都比我倆瀟灑,我一聽就找了塊石頭砸了過去。這一砸,把正準備辦事的那條狗給嚇到了,從此以後,它便萎了,看見母狗總會叫的很悽慘,估計是心理受到傷害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就是我家的狗……

呆呆探頭探腦的在狗窩裏想了會兒,剛把腦袋探出來,我用繩圈一把就套住了它脖子使勁往外一拉,那畜生“嗷”得一嗓子差點沒把我嚇得半死。我扯着它就往外跑,一口氣撒出去半里地,回頭一看,呆呆耷拉着耳朵一臉恐懼地看着我,一副死活不肯就範的樣子。

我蹲下身對它說道:“我知道你看上了村頭牛老三家的那條母狗,瞧你那點出息,你要是個真狗漢子,今晚陪我走一趟,回頭我就給那條花狗給你弄回來做老婆咋樣?”

那狗竟然像是聽懂了我的話,在原地轉悠了兩圈後竟然跑過來舔我的手掌心,真他孃的是個色狗!要知道平時就算是我給它肉吃它都跟見了瘟神似得要躲開,這會兒竟然跟我攀交情了。

我現在也算是兵強馬壯了,有狗有錢槍,腰裏臨走時查文斌還塞給了我兩道符。這慫人膽子有時候也是需要壯的,雖然我一貫來是比較方案這麼裝逼的,但是那一晚我的確很裝……

我竟然是一路唱歌進去的,唱的啥?鄧麗君的甜蜜蜜……

到了那顆巨大的水杉下我就唱不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誰他孃的傳言說這樹神的很,老有人來這兒燒香祈願。這不,那樹底下還有三根長香亮着,都已經快要燒到底了,再一看,樹上還掛着有些紅綠的布條子。你說我本來就怕,好不容易膽子有點起來了,給我來這一場面,這不是存心的嘛!

我心裏已經把那個燒香的詛咒了一萬遍了,喉嚨裏的歌已經換成了:“阿彌陀佛保佑,聖母瑪利亞保佑,太上老君保佑……”

大廟,也就是義莊就在我眼前了,也就一百米的路吧。一邊河裏的水“嘩啦啦”得流着,你想想看,後半夜一個人跑到這種鬼地方來,我都覺得是自己腦子有病,那靜得就是個好人來了都會得神經病啊。

瘮得慌,真心怕,我只覺得自己背後的汗毛一根接着一根豎起,那頭皮子麻得都要用手撓啊,腦袋瓜子裏“嗡”得聲音,一陣接着一陣。我腿沒有打顫,至少這兩年裏我跟着查文斌沒少見過邪門的玩意,也曾單獨過,而且已經親眼見過髒東西。可是那會兒我都不知道怕,可是今晚,我真的怕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的襲來,從心底裏往你喉嚨裏鑽。

科學解釋恐懼是一種應激狀態下的消極的自我保護反應,那我認爲起碼是人潛意識裏認爲自己已經遇到了危險。而我膽子算是大的,那麼我認爲這個危險已經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

“去還是不去?”我的腦海裏這個聲音在反覆着,我很掙扎。

抽了一根菸,我的思緒逐漸開始平靜,當一切都不在思考的時候,那種恐懼感又開始襲來,只是此刻我的頭腦卻是清醒的。

“走!”我對自己喊了一聲,我別無選擇,因爲我不可能回去欺騙查文斌說我到過了,因爲他信任我,僅此而已。

我肯去,呆呆卻在原地了,當我拉着它走的時候,它卻不停得轉着圈,嘴裏發出“嗚嗚”得聲音,聽上去還挺可憐的。

我蹲下來摸着呆呆的頭道:“怎麼了?你慫了啊?真是慫人養慫狗啊,我好不容易準備去了,你又給我掉鏈子是吧,那花花的事情沒商量了。”

那狗朝我臉上舔了一下,轉身就走,好在我繩子拉的牢,要不然還真給跑了。這一下,我也來氣了,一把拽回來就罵道:“你說你這狗,站起來也不比別的狗矮,吃的比家裏的豬還他孃的多,就是沒出息!看見母狗不敢上,現在叫你陪我壯膽也不敢,他孃的養你這樣的慫泡有個蛋用,真給老子丟人!”我一邊說一邊來氣,索性解開了那狗脖子上的繩套道:“你給我滾,滾回去繼續趴窩裏,一輩子都沒出息的孬種狗!”

放開它,我捏了手中的槍,“嘩啦”一下就給子彈上了膛,我心想就是腦袋掉了也不過碗大個疤,大不了惹毛我了,明天抗兩桶汽油,老子一把火點了你個破廟。

擡起腳,一腳狠狠踹在那棵水杉下面,那幾根香,還有幾碟飯菜頓時滾到了一邊,我衝着那大樹喊道:“拜你,求你,天天燒香餵你有個球用,你倒是給百姓解難保平安啊,你保個屌嘞!你連自己哪天被人剁了當柴燒都不知道還在這兒裝神弄鬼,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夏憶,有本事,今晚你們就給我留在這破廟裏!”

“嘭”得一槍,我一激動就扣響了手裏的扳機,這一槍過後,我頓時心裏的恐懼一掃而光,一種男子漢的勇氣油然而生。就在我準備大踏步走的時候,“譁”得一聲有個東西從我頭頂飛過,接着便是一陣怪叫,我心裏那股子寒意頓時又騰起了。

“汪汪!”這時,我家的呆呆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衝着那棵大樹又撓又吼,那架勢感情就是去拼命的。一看這場面,我也不傻,問題肯定在這樹上,我頭燈一掃順着呆呆叫的方向,好傢伙,一雙金黃色的眼睛正盯着我看呢!

啥玩意?那是一隻梟,就是貓頭鷹,剛纔估計就是這東西撲我。老人家常說貓頭鷹這東西晚上看見是不吉利的,有經驗的獵人若是晚上遇到這東西肯定收槍回家,包括我爹也不例外,這是一種約定俗成。梟,是被視爲不吉利的!

在很多說法裏,貓頭鷹和烏鴉一樣都是和死亡掛上等號的,這東西最常出現的地方就是老墳窩子,也有說是和老墳窩子裏多老鼠和蛇有關,但是它就是邪門的象徵!

神鬼這東西,很多人問我,真有嗎?小憶哥,你真見過?

每次我都是這麼回答的:你信嗎?你要信就真有那些玩意,你要不信,就沒有。我說我見過,那你說鬼長啥樣啊?我也不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當你心裏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的時候,它八成就會真的來,著名的心理學墨菲定律第四條: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我理解爲,人真的是有第六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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