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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可再思之必要?試問若我門破滅,眾位何存?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古人何曾欺我!」

「只怕內爭大起,門派分裂,恐有滅門之患也!」

「此點非為不可避之!只要吾等行事果決,一舉得手,則二位老祖大纛起處,門中必然相應!到時滅門之患自消。」

「然則太祖大長老此人神通通天,其周圍亦有高人在側,只恐不易呀!」

「嗯!此事暫緩,當下緊急之事乃是馮成之去留。」 太祖大長老處,數修聚於一暗室中。

「門主,老祖如何說?」

「老祖正閉關中,吾亦是未得相見。」

「然此危急存亡之時,吾易修門當如何做才好?」

「大家議一儀吧!」

一白髮大修道:

「十宗門諸派畢竟是十個門派,合其為一絕無可能。而此非常時期,或許可以聯合其中數家與吾相好之門派,外可以禦敵於暗隱,內可以相爭於同盟。然無論何法,吾等恐有做好非常準備之必要了!」

「此言有理,然其餘九派雖有與吾等相交深厚者,但其所望相同,目標一致,在如此巨大之利益前,恐難與吾等同心!為今之計,何不搶先與暗隱交換呢?如此一可避吾門之危難,二可獨得巨大之實惠,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

「武長老此言誤吾門派!若如此為之,則何不在危難未成之時便與暗隱交換?」

「乾長老,如此論吾,有辱吾之意耶?」

「哼!」

「二位,只是議事,勿作他想,還望勿要爭執才是。」

「情況明了非常,這一陰手乃是暗隱之流所施,他們現下根本不急於交換,好讓吾等相互內爭,而後彼等把握最佳之時機,以極低之代價換了去,再逐個突擊吾等同盟諸派!彼時吾等必不會相救!因先期之爭,各門各派弟子仇恨非小。如此一來,他等一石二鳥,而吾等卻失卻先機,丟失巨利。」

「哼!失卻許多,恐有滅門之患!無奈其他門派不是不懂,然利欲熏心,人人都敢冒奇險了。」

「或者將此修拋出?如此燙手山藥扔掉了,吾家門派自然便就安逸也!」

「人家都在算著爭,汝去在算計著扔,真是妙計呀!」

「汝,汝,汝······」

「好了,莫要再起爭執。還是把心事兒放在既保住馮成,又可得利益上來才好!」

眾修一陣沉默,這時一聲嘆息後門主緩緩道:

「諸位前輩長老,先時吾等費盡心思,得馮成於谷地城北之五色海,失卻數位大修,近百中階弟子門人,代價不可謂不大。然其結果是吾門得了一座逆天大陣~~~太初鍛體大陣!現下或許吾門付出之代價要更大,然可以以之換取更為逆天之破天大陣!凡事得失之間甚難理清,然有失方能有得,小失者得少,大失則所得多焉!」

「嗯!此言得之!得失之理,天地之道也!門主好見識!吾等老朽佩服!」

「然計將安出?」

「乾長老倒是心急!吾有一計,或可解得此危!」

「門主,何計?」

「推!」

「推?」

「是,將時間推遲至暗隱之流無可忍!」

「可是同盟內諸派方面又如何辦?」

「亦是一個『推』字。」

「又是推?」

「是,致信同盟內諸派,只道願利益共享!」

「哼!妙計呀!何不將易修門亦推出給他派?」

一修冷冷道。

「此乃亡派之論!先時得馮成時,吾易修門以一門之力撼暗隱並同盟內諸派,何等威風!現下卻要將利益均分他門!莫非門主尚有他想?以此言觀之,汝心叵測啊!」

「諸位長老,時移事易啊。先時與暗隱並諸派相撼,吾門中人心如一,其力可撼山嶽!恕在下直言,今門內紛爭不斷,內憂大起,試問吾等以何相爭耶?」

眾皆默然。

「如此雖好,然推遲在吾,巨利共享恐他派難信!」

「所以只好將馮成亦推出!」

「門主,何敢出此言?不怕老祖宗責怪么?」

「此地乃宗門秘會之所在,所論之事皆關乎門派生死,吾等自當開誠布公,有所隱瞞才是責罰之理。」

「然則一旦馮成推出,吾門必失卻主動,利益必遭他派掠奪!再說,將馮成推於何門何派呢?」

「呵呵呵,孫長老所慮甚是。吾門之目的在於破天大陣,只要得此陣圖,吾門之目的便達到了,何顧其餘?至於馮成之所歸,甚為易解,將其交予任何一派,則該派必當其沖!若欲滅此門則此法極善!然同盟勢必力量大減,與暗隱相爭不利。故上上策乃是將馮成交予同盟共管!」

「善哉!妙計也!如此不但壞了暗隱之奸計,又平息了十大宗門諸派之內訌。」

「可惜逆天之秘亦要被十門共知矣!」

「可是馮成之於暗隱到底要害在何處?為何暗隱不惜代價交換此人?難道馮成之重要較之破天大陣尚在其上耶?」

「吾所慮者,正在此處。若真如此,吾亦無法可想!」

門主輕嘆一聲道。

「是啊,到目前所獲知之消息,吾等只能猜測暗隱之流需此馮成甚,仍不知其真實之意圖。」

「門主,要是暗隱不願將破天大陣交換馮成則何如?」

「到時馮成自然留在十大宗內,而同盟內諸派已無所爭則必然合心。暗隱不來則罷,來襲,吾等共御之,則吾門無危矣!」

「門主,此事既交予汝手去辦吧!」

一聲轟轟然天音傳來,眾修皆知此乃太祖大長老發話,皆躬身而起,施禮乃坐。后,眾修商議了行動之細節,又復派人知會二位老祖一派長老,在易修仙府大殿磋商。

二十一年一月,易修門大長老之八大上人攜門主往聖劍山莊會商。大雪化去數日,陽光明媚。晴空之上兩朵仙雲緩緩而行。

「師叔,看樣子萬劫淵得打開了!「

「也只能將其關押此地了,其餘共地諸門不放心,只是這馮成需受毀神之苦,三年後只怕再無此修矣!「

「呵呵呵,此人遭鍛體大陣之難,留得識神不滅。然此次萬劫淵之難必去其識神。看來傀儡之身怕是其命中注定之劫難,師叔又何必悲天憫人呢!」

「吾只是為此人惋惜,同時又有點兒惱恨!便是這樣一個小小鍛體之修,攪得古大陸南方動蕩不安,攪得吾等數位老祖宗分為兩派,劍拔弩張,稍有不慎,吾門便定有萬劫不復之患也!」

「是啊!此人倒也有些·····嗯·····機緣,只是生不逢時啊!」

聖劍山莊。正是暖陽高照時,賓客之會所內外,劍修林立,戒備森嚴。一廳另立,獨立成仙閣,閣外一法罩相扣,罩上仙符法紋蕩漾,銀光閃動時可見近古禁制符文隱約鑲嵌。

「師叔,此閣好生了得,得是仙家之法器吧?」

「嗯,此乃仙器無疑,不過是一級仙器爾,較之我門囚仙牢那等仙器,差之千里也!哈哈哈······」

二人行至法罩前,一修阻路。

「前輩,請出示請柬!」

「嗯。」

上人與門主於法袋中取出兩面劍形木牌,遞給衛士,而後左右觀看此秘地之景。 八大上人並易修門門主見聖劍山莊衛士仔細將一縷神能元力輸入柬中,那柬上生出一道金劍光影,知道此柬乃是一件高階法器,不經微笑嘆息傳音道:

「馮成此子使得諸派如臨大敵般,當真了得!」

查畢,二人行入廳中,白光一閃,卻是已身出一座小園林中矣。園中一小靈湖居中,有數條小溪繞湖而走,引得靈湖之水四下漫開。溪上小橋百座,各具形態,迴廊蜿蜒直通湖心。湖心一亭,古樸雅緻,數位舞女盡皆凝元之修,正居亭中,輕歌曼舞,美輪美奐,當稱仙境!

眾皆贊語不絕,聖劍山莊中諸修大得意!

「哼!師叔,聖劍山莊以劍為修。劍,冷峻者也,主殺伐!而此地眾修享樂如此,百載后不足為慮也!」

易修門門主傳音道。

「門主好見識,見解入木!」

「啊呀呀!上人好久不見,觀之越發年輕了也!」

一女修脆生生之音傳來,八大上人抬眼望去,乃是幽冥堂之長老幽遠女修。

「幽遠仙子,別來無恙呀!」

「尚好,尚好。」

於是眾修寒暄,后各歸其位。

會商開始。

三天爭吵下來,眾位之目標漸漸趨於一致,最後於十日後達成契約。一,馮成需同盟諸宗派共管。

二,其拘押之地在萬劫淵。

三,同盟諸派各具一修會商與暗隱之相爭。

四,與暗隱交換所得,十宗共享。

五,同盟內暫禁內鬥。

議妥逐項事宜,十大宗門諸修皆傳音各派,等待門中高層之最後裁決。易修門中三大老祖傳音協商,雖皆有不滿,然此結果亦在意料之中,且此交換大計,正解了門中危難,故勉強應允。

二十三年夏末,不足羈押處忽然熱鬧起來。衣著各異之十位大修靜立易修門囚仙牢中,雖略知此地神妙,然識神被禁仍不免膽顫,故面目皆顯惱色。

不足於囚處放出識神,早將四圍十數里之地籠罩,事無巨細盡在識海顯現。聞聽此數修偶爾之言,論及萬劫淵,不知何故?亦不知此為何地?茫茫然頓顯不安。及至此十修隨門主上修入內直至自己被囚處,不足才將識神收回。

「馮成,汝且隨同盟使者大修同去。勿懼!時候到時,自然回返宗門,仍為吾易修門之良士!」

門主和藹安撫道。

「門主師叔,弟子馮成自投身易修門,為宗門殫精竭慮,先是於竹林深澗處監工採礦,別人一分某百之;后隨眾弟子晉級試比,挽救獲勝者免遭毒手;而後蒙難師尊問天處,淪落於此。雖然如是,某亦是毫無怨言,盡心儘力解構太初鍛體大陣成功。弟子有功於宗門,然宗門於弟子可有半分友愛?採礦有功卻無神功法訣相授,挽救修眾卻無贏得讚譽,雖晉級成功有奇珍相贈,卻又為門內上上下下高修大德所強取豪奪。門主,試問如此修道門派何敢言大?投身門派之修哪能不心寒?」

「馮成,休得胡言!」

「門主,今弟子命不久矣,有數言相贈。門中大佬皆貪婪自私之輩,斷不可與之相謀;門中神功之傳授,苛刻死板,無益於法訣之發揚光大,長此以往,功法必死,門派必亡;門中之於低階弟子,視若草芥,待之若螻蟻,及至門派大危之時,或無人可用,門派亡。」

「馮成,多慮也。無他,不過換一地囚汝爾!罷了,閑話不敘,啟程。」

門主雖面不露溫色,大聲吩咐,心下卻甚為氣惱。不足此時卻心下大亮,知道自己並非去受戮,暗暗歡喜。后靜心思量,又復黯然。

「弱小之修,命若敗葉,生死操之人手,可憐復可嘆也!」

雖暗下決心,勤修功法必使自己命運操之己手!

不足隨十修起於空中法雲之上,十修各施法訣,結一法陣,不足識得乃是十門相守大陣,外可攻敵,內可困人,攻守相濟,十分玄妙。不足只覺若被困一方小天地中,上下左右盡皆藍天白雲,再無長物,然亦明了,此陣觀之似乎人畜無害,若強破之,必遭反噬,生死難料!

飛行了半日之時辰,忽然便落了地上。不足仔細觀之,乃是一處私宅,院落不大,不過百丈見方,亦無幾多人。進得一處大堂,堂內正中央一類蟲洞轉移大陣豁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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