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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傳聞長風公爵府的大少爺也是丹秋姑娘的忠實擁護者,今次大賽不遺餘力在捧丹秋姑娘,如此一來,凝香苑丹秋姑娘成為這次大賽花魁毋庸置疑。」

「……」

雙月湖畔,第一位到來的貴客不是別人,正是太子身邊首席謀士蘇洵。

儘管蘇洵這次前來是以文人身份,但他身上屬於太子的印記也不可磨滅。

換句話說,這次的花魁爭奪中,十有八九太子殿下也傾向於凝香苑的丹秋姑娘。

拋開這些不說,蘇洵的到來的確讓氣氛熱烈了不少。

古代逆袭攻略 因為身份,也因為自身才學,根本無需證明什麼,各家樓船出來的接引小舟紛紛拋出橄欖枝,以期獲得這位貴人青睞,為自家紅牌奪魁之路爭取贏面。

最終蘇洵也只是朗笑幾聲,彬彬有禮謝絕了一些邀請,最後上了凝香苑的接引舟。

由此而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蘇洵的選擇被認定成為太子的選擇。

加上又有傳聞這次大賽長風雲飛鼎力支持凝香苑丹秋姑娘,一時間,湖畔漫長的水岸線上,高呼凝香苑高呼丹秋姑娘之名者不計其數。

而後,為緊跟那些大人物步伐,為接近蘇洵這等上流文士,出於這諸般目的,不少人選擇等凝香苑的接引小舟。

如此整齊的選擇,一邊讓錦鈺閣等名樓暗暗眼紅暗暗叫苦,一邊也使得洛陽紙貴,凝香苑派出的接引小舟供不應求。

而這個時候想要上船就不那麼容易了。

花魁大賽上最受青睞的是文人,次之權貴,再次鉅賈,最不受待見的是單純的武者。

總有女神想害我 「文人都是玩弄筆墨的,一筆寫春秋的他們天然擁有讓人名揚四海的能力。」

「每一屆的花魁大賽,文人墨客之間斗詩賦詞都是極其重要的一環,不少膾炙人口的名篇都出自於這裡。」

「書一篇佳作,改編成曲,然後唱出來,一方面為自己揚名,一方面也讓某位姑娘聲名遠播,增加奪魁幾率,可以說,文人在這場大賽中的地位絕對是舉足輕重。

也正因為此,蘇洵這等文壇大家才會如此受青睞。」

「……」

蘇洵之後,不少人搶著要登船,這個時候第一道考驗來了。

不論拔得頭籌的凝香苑,還是另外幾家,皆將第一批次的機會給了那些自詡風流的文人才子。

這個時候要上船很簡單,報上自己在士林中的名號,另賦詩詞一首。

詩詞可以是曾經的篇章,亦可以當場即興,只要能被認可,便能登上接引小舟,前往樓船主場。

林昊這邊三人都沒去湊熱鬧,只是遠遠看著。

北風若蘭說著一些有關的情況,聽起來似乎在說文人才子地位非凡,很被看中,實際卻不然。

重文輕權只是表象!

真實的情況是,很多文人不光為美色而來,更為權勢而來。

對於很多文人來說,這裡不僅僅是角逐花魁的地方,這裡更是揚名立萬一飛衝天的絕好平台。

甚至於不少所謂文華飽學之士根本就是受聘而來,幫助諸如長風雲飛之流實現其想要在大賽上達成的目的。

便因為此,說到底文人清貴是假,權貴一手遮天才是真。

各家對於文人的甄選足足持續有半個小時,這個過程中,基本上有些名號或者有幾分真材實料的都被接引走了。

剩下的不論是真沒才學還是沒有遇上伯樂,總而言之都被當成了垃圾,被不屑一顧。

畢竟這些人上船是一分錢不花的,他們的價值僅僅在於有可能為自家姑娘獻上一首足夠好的詩詞。

之後是權貴們登場!

相比此前對文人墨客的青睞,對於這些真正能決定命運的大人物,各家無疑要慎重許多,態度堪稱敬畏。

此處不存在刁難,只要奉上請柬,任何樓船皆可去得。

更有一項特權,那就是中途可以隨意更換場地,去往任何一處別家樓船。

這一陣露面的大人物很多,比如太子北風孤星,比如二王子北風孤岳,又比如長風雲飛雨辰佳和等人,更有不少王侯大臣。

最後就是買船票登場的金主了!

「千金為博紅顏笑,指的就是這些人了。」

「這些人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他們來到這裡,美色固然是一方面,但往往更為在意與權貴們打好關係,為自己謀一座靠山。

換句話說,這些人最可憐了,他們內心的焦慮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

看著那些腰纏萬貫的金主們明碼標價上船,北風若蘭禁不住搖頭。

沒多久又笑了,拉林昊和丹朱馨雨走向水邊。

「雖然這裡面充斥著種種不為人知的骯髒,可實話實說,能被各家推舉出來競爭花魁,光有色是不行的。」

「事實上除了姿色過人,各家推出來的頭牌才藝上往往不輸許多知名大家。」

「……」

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請柬。

類似的情況幾乎沒有,不見哪個男人來這種場合還帶著女人的,尤其兩個每一個都那麼出色,不論容貌還是氣質皆不遜色於各家頭牌姑娘。

然而這裡有請柬就意味著絕非凡人,有請柬就意味著是爺。

是以縱然再多疑惑腹誹,卻終究沒人敢多說什麼。

永恆聖王 反正中途可以換場,林昊這邊三人都沒挑,就隨便上了一艘小船。

船槳在水中輕輕划動,蕩漾著滿湖月色,不出五分鐘,二人登上百花樓的樓船。

也就這個時候,黃少天一襲白衣,手持白紙扇,姍姍來遲。

而上船之前他手上出示的,赫然也是一張大賽請柬…… 花魁大賽並沒有明確的規則,有的只是一些約定俗成的流程。

至於最終結果的評判,一則看作品驚艷程度,二則論身價高低,兩方面綜合言之,其中又以作品為先。

「大體而言就是這樣,這花魁大賽說是各家的頭牌清倌人相互獻藝競爭,實際上的角逐還在幕後。」

「作品是否足夠驚艷,主要看的是文人,那些清倌人只是負責編曲唱出來。

如此一來,能否吸引到足夠有才氣的文人就十分重要,而這也正是暗地裡角逐做文章的地方。

一般來講支持的權貴和各家本身都會暗中請一些文人或者乾脆事先買一些好的作品。」

「身價方面的比拼也大體如是,暗地裡的角逐博弈佔據了絕大比重。」

「……」

百花樓樓船,中央一通到頂的精緻大廳一角,北風若蘭在說著一些內幕。

這個時候的大廳里已經十分熱鬧。

大賽的角逐早就開始了,此刻那些聚集在此的書生文士中已經不少人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供周圍的人品鑒。

不僅如此,靠北搭建的舞台上也在上演著精心編排的舞蹈,雖然上台的並非參與花魁角逐的頭牌,但也足夠讓人大聲較好,亦足以讓有些人撒下大筆賞錢。

便是這樣一種情境,隨著某一刻高閣綉樓開門,喧鬧的場面驟然沉寂。

北風若蘭不再多言。

丹朱馨雨安安靜靜。

林昊放下酒杯,抬起頭,視線中是一個一身翠綠眉清目秀的姑娘。

不過很顯然這個侍女一樣的人物並非主角,此刻人群目光多集中在她身後那重重紗幔之上。

準確說,是那重重紗幔背後端坐的窈窕疏影身上。

「看上去好美呀,那就是百花樓這次準備角逐花魁的紫鳶姑娘么?」

若隱若現,欲拒還迎,的確有種讓人恍然如夢的朦朧之美。

如很多人一般,丹朱馨雨嘴上輕聲呢喃。

林昊神色平靜,微微一眼后便移開了目光。

北風若蘭也很快回神,笑道:「沒什麼好驚訝的,這地方都這樣,總喜歡弄這種故弄玄虛的事情勾人眼球。」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套十分有效。

短暫的沉寂之後,三層樓各處爆發出來的是如火焰般的熱情。

「紫鳶姑娘,紫鳶姑娘!!」

「花魁,花魁!!」

「紫鳶姑娘,小生這裡有一篇絕世佳作,定能祝姑娘一路青雲直上,問鼎花魁!」

「紫鳶姑娘別信他,我的才是,你唱我的!」

「佳人美如斯,哈哈哈,來人吶,本少賞星石一萬,若成功奪魁,本少再賞十萬!」

「……」

呼聲如雲。

賞金如雨。

這就是花魁大賽,正主都還沒露面沒發聲,便已火熱如斯,可想而知凝香苑那等頂級豪客匯聚的地方又是何等光景。

似乎也很滿意這等狀況,高處綉樓門口綠衣侍女面帶微笑,雙臂輕抬。

場面再次變得安靜,她脆聲笑道:「尊敬的各位賓客,大家晚上好。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到這裡,更加感謝大家對百花樓以及對我家小姐的支持……」

很簡單的開幕詞,可以說沒有任何特色,不過十分到位,捧得在場許多人有點飄飄然。

這等言語也不多,很快正式的作品甄選環節開始。

一白衣書生意氣風發,豪飲一杯后當仁不讓站起身來:「都讓開,讓吾先來。」

氣度十足,一派狂士風采。

可惜他信心滿滿自認絕世佳作的詩篇沒什麼說服力,在他慷慨陳詞之後只迎來一篇鬨笑。

但不管怎麼說這算是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時間裡自告奮勇獻詩獻詞者爭先恐後,偶爾就連二層三層一些紈絝或者財主都來湊趣,獻上打油詩,博紅顏一笑,也引得全場鬨笑。

因為種種原因,這邊陸陸續續也出了些上乘佳作,改編之後唱出來效果也十分的好。

在這邊為紫鳶姑娘書寫的佳作傳出去的同時,外邊亦有許多來自其它樓船的佳作傳來。

每當有那種華麗篇章到來,必定是最為喧鬧的時刻,種種聲音或驚嘆或批判,絡繹不絕。

「如何,感覺還行吧?」角落裡靜靜看著,忽而北風若蘭笑著問道。

丹朱馨雨連連點頭,「真好呢,詩好詞好,譜出來的曲子也好,唱得也悠揚婉轉十分動聽,話說這些人真的好厲害。」

看來是真的喜歡,興奮得小臉都紅了。

說完又狐疑道:「可我看最好的作品還有曲譜都來自凝香苑那邊,莫非真就跟說的一樣,今年的花魁已經確定是凝香苑丹秋姑娘無疑?」

的確是個問題。

各處雖都有佳作傳出,可要說那種足以傳世的華美篇章,獨獨凝香苑那邊出了兩篇。

單就此而言,除非后程完成逆轉,否則已經無人能與那丹秋姑娘相爭。

這種情況帶來的打擊也不是一般的大。

心知沒有可能繼續較量,這個時候明顯沒多少人有心氣繼續創作了,便是那些上層可以在中途隨意換場的人也陸陸續續出走了不少。

綉樓里,紫鳶主僕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小姐,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你很快會被賣掉的!」

身著翠色衣裙的小侍女一臉惶急。

相比之下紫鳶本人就淡定多了,聞言笑道:「被賣就被賣吧,反正早晚的事,不是么?」

笑意中帶著淡淡的哀婉。

她不是不清楚失敗之後的結局,可這世道,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便是再不甘又能怎樣呢?

此間主僕二人的彷徨無助下方並不知曉,便是知曉,大約也不會有人在意。

北風若蘭也不是詢問丹朱馨雨。

並未回答丹朱馨雨的問題,她笑看著林昊道:「林老師你覺得呢,有沒有覺得不虛此行?」

目光明媚。

美麗的女人往往都有著相同的特質,總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林昊點頭:「還不錯,唱得很好。」

說罷頓了頓,又道:「寫的東西太差,陳詞濫調,讓人提不起興趣。」

絕對是內心最真實的評價,可惜就是太真實了,讓人無法接受。

是以禍從口出,很快他成為眾矢之的…… 「什麼?你敢嘲笑我們的詩詞太差,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雖然坐得比較靠外,卻並不等於說周圍沒有其他人。

加上林昊說話向來不遮掩,也向來不因為周圍有人而刻意放低或者拔高音量,是以很自然就被人聽到了。

隨著有人義正言辭的大聲質問,很快全場為之一清,繼而又沸騰湯鍋一樣鬧騰起來。

「你說什麼?」

「也敢嘲笑我等,你算什麼東西?」

「說我們寫得不好,難不成你就寫得好?」

「大言不慚,沒記錯的話,閣下好像還沒有任何作品吧?

一個連動筆都羞愧之人,何德何能能在此大放厥詞?」

「滾出去,滾出去!」

鄉村大地主 「……」

場面瞬間變得很熱鬧。

原本此處長時間蘊集的儒雅文華之氣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開口質問喝罵者,有少年得志的才子,有皓首窮經的年邁飽學之士。

看林昊這邊三人坐在角落裡,下意識便以為是單純的書生文士,是以有些人當場就喊著讓滾出去。

外間的動靜也成功引起了綉樓里紫鳶主僕二人的注意。

紫鳶是沒那心情出去好奇,小侍女卻是個活潑性子,說了一聲就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下方,林昊這邊三人除了丹朱馨雨有些不爽,剩下林昊和北風若蘭都十分淡定。

誠然此處書生文人的地位被拔高到一個空前的地步,可說到底這是一個武力為尊的世界,只要擁有足夠的武力,便可無懼一切,無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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