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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剛開始還不習慣,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安安已經很少讓人費心了,「明天我和雲姨再去逛逛,看有什麼需要的,在你房間備着一點吧。」像這次大半夜的,安安尿床了,他的房間卻什麼都沒有。

「好。」其實如果兩人要是住在一個房間,就不用那麼麻煩了,什麼東西都要準備雙份。

這個念頭雖然只是在顧澤鑫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他不禁懷念兩人醫院的時候,雖然當時只是擠在一張病床上什麼都沒幹。但是那也比他現在一個人獨守空房來的強啊!

逗著孩子的顧清辭根本沒有注意一旁的顧澤鑫,當然也不會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你睡吧,孩子我先抱回去了,這麼晚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像她這種無業遊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明天可以補覺,顧澤鑫就不一樣,明天還得上班。

「你可以嗎?」顧澤鑫有點不放心。

「可以啊,平時安安都這樣,沒關係的,你早點睡吧,我抱着他回去了。」顧清辭已經習慣了安安的存在,像剛剛她醒來發現安安不在的時候,心裏還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好吧!那安安睡了,你也早點睡!」顧澤鑫依依不捨地送母子二人到了門口。

「嗯!晚安!」

「晚安!」只是,在他們離開后,顧澤鑫註定還睡不着了,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念頭。

。 一個大張旗鼓,熱情歡迎。

「爺爺。」盛嫣然率先跑出來,像個活潑跳脫的小姑娘,上前拉住古澤的手:「您終於來了。」

古澤不動聲色地將手腕抽出來,與盛嫣然稍稍拉開距離,對她笑了笑:「嗯。」

盛嫣然轉身,跟沈家眾人驕傲地介紹:「這位是古神醫,我爺爺。」

沈嘉曜上前一步,和古澤握手:「古神醫,您好。」

其他人也相繼上前,想要跟古澤套近乎,可惜古澤並不願意跟這些人寒暄,直接開口詢問:「病人在哪?」

進了室內,古澤直接抬手,制止了沈老夫人的熱情寒暄,直接給她診脈,然後拿出銀針,扎入她周身幾個穴道。

半個小時后,將銀針取下。

沈老夫人下意識抬了抬胳膊,然後驚訝地發現,她竟然能動了,原本僵硬乏力的身體竟然可以行動自如,連心臟的沉重感,和呼吸不暢也沒有了。

整個人身體輕鬆,彷彿年輕了十幾歲。

她大喜,激動地握住古澤的手:「您簡直太神了!」

圍觀的其他人也驚呆了,真是扁鵲在世啊,立竿見效,太神了!

七嬸想擠過來,讓古神醫給她也瞧瞧身體,結果還沒等說話,就見古神醫開口:「這只是治標,不能去根。」

沈嘉曜蹙了下眉,問道:「是不是還需要幾個療程?」

古澤搖頭,他指了指沈老夫人的心口:「病人是心臟方面的問題,心臟要靜養,無法根治。」

連神醫都無法根治啊!

眾人驚呆。

沈嘉曜神色不好,但風度猶在,對著古澤點點頭:「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讓家母少受些罪便可。」

聞言,古澤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你母親的病不是治不好,而是我治不了。」

沈嘉曜神色一怔,緊接著就聽古澤繼續:「若是我孫女在,應該有辦法。」

您孫女?

這已經是盛嫣然第二次聽到神醫提及到他孫女了,上一次是陸老爺子的腿,這一次是沈老夫人的心臟……

難道這個孫女真這麼厲害?

沈溪鈺年紀小,沒想太多,直接開口:「那能不能請神醫爺爺的孫女過來一趟?」

話音未落,就被七嬸拍了,語氣嚴厲:「怎麼又胡鬧?」

說完,轉頭對古澤不好意思的笑笑:「神醫別介意啊,孩子小不懂事,不過您孫女這邊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帶老夫人過去一趟。」

古澤想到方才在車內看到的一抹倩影,微蹙了下眉頭,突然開口:「我叫她過來一趟吧。」 柳秧的小臉騰的一下紅了,握着手上的漢堡,渾身不得勁。

腦子裏一直在問自己:「柳秧啊柳秧,阿凈賠你的加上修真會退你的,都讓你王八變龜,成萬元戶了,能不能不要這麼摳,領着自己老祖去吃點原生態的綠色食品…」

柳乘風哈哈大笑,咬了一口漢堡,緩解尷尬:「年輕人不要在吃喝上講究,先苦后甜,不是什麼壞事兒。」

欺騙也好,哄騙也罷,得到安慰的柳秧心結解開。

阿福載着他們回家了。

車裏放映著名氣最高的『銹城故事會』,也許是厭煩了呱噪的雜訊污染,很多銹城的數據流民都喜歡找個安靜的地方,聽一聽那些街道傳奇的奮鬥故事,期望從他們的故事中感悟到人生的成功經驗。

而且還配有全息模擬畫面,看起來身臨其境,熱血沸騰,彷彿自己就是那主人公。

「書接上回,賽博愛恨交纏錄第八回,話說小馬哥與仁義社在缽盂街鬥了一場道法后,小馬哥當然不服,丟掉的場子必須找回來,但小馬哥元神大傷,必須進入數字空間尋找先祖的智慧指點,也就是在那裏,小馬哥偶遇了第十世祖身邊的一位電子道童,那是一位曲線曼妙,溫柔可人的狐仙,一雙妙眸寫盡一切,不可言表…」

「嘖嘖,這狐仙可了不得,她本是一款雙修模擬軟件上的電子流鶯,受萬人凌辱,遂生出求死之意,但奈何生不由她,死亦不由她,無奈之下,她唯有自改代碼,將自己變成瘋癲AI,讓那些想碰她的香客生出厭惡,而編寫她的極客見她失去價值,就將她賤賣給一位賽博扎紙人…」

「多麼可憐的妙人啊。」

「最終上天可憐,她被扎紙人送入數字空間,遇上小馬哥后,也開始了一段與小馬哥的賽博愛恨情仇,各位聽客請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將是一段凄婉悲天的故事,酸甜苦辣咸,五味雜陳,也許您聽了后,看了后,今晚將夜不能寐…」

講故事的人聲音沙啞低沉,富有魅力,猶如在你耳邊低語,牽動人心。

柳乘風閉着雙眼,聽的入迷,以至於忘記了後門酸脹般的痛楚。

他甚至覺得可以將紅樓夢改一下,加一點賽博朋克元素進去,一定大火。

可一聽到賽博扎紙人,他立刻睜開眼睛,瞥了柳秧一眼。

而柳秧的眼角餘光也看到了他。

她仍舊看着前方,微微一笑:「我的確經常收購一些二手盤和玉牒當作扎紙的機電元件,但在上傳數字空間前,我會將它們進行格式化,只保留基本的邏輯演演算法,所以不會出現狐仙這樣的AI。」

「你不做,難保別人不做,銹城的扎紙人,是不是不止你一個?」

「當然不止我一個,不過我們各佔山頭,幾代人都沒越界,倒也相安無事。」

「那可不一定。」柳乘風不認同她的說法。

「這是幾代人定下的不成文規矩,反正明裏上,我是沒發現。」

「行了,不爭這個問題,到家了沒。」

他已經沒心思去聽小馬哥和狐仙的賽博愛情故事了,因為後門的疼痛開始加重了,偽仙身正時刻不停地練氣,練氣演演算法的速度也隨着使用頻率的增加而越來越精純。

靈童將海量賽博真元輸向後門的小周天。

力的出的大,但也沒有出現任何奇迹。

只能說緩一時,是一時。

「阿福,還沒到家嗎?」

柳秧伸長脖子,向車窗外看去,窗外的景色亦然,霓虹全息的外景看多了,難免生出視覺疲勞和知覺麻木。

「快了,四小姐,今晚真是夠怪的,這條路竟然出奇的長,我數燈柱都數了3472個了,竟然還沒到頭。」阿福的全息頭像一臉迷茫。

「3472…」柳秧明顯一愣:「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說這條路只有2972個燈柱嗎,這多出來的500個燈柱,難道是道路加長了。」

銹城的地下都安裝了智能道警系統,路基是鋼鐵組裝,像樂高玩具一樣,可拆可移,所以道路偶爾加個彎道、或抬高成天橋、或下陷成地鐵,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不可能啊,我走的是一條直道,沒有任何變道、轉彎、上坡或下坡。」阿福依舊茫然,因為他數的燈柱已經超過了3500了,而道路依舊沒有到頭。

柳乘風夾緊後門,伸頭向窗外看去。

「我瞧瞧。」

雙目一定,將前方看到的一切事物進行數字解構……

「挖草。」

一條條1/0綠色線條在瞳孔深處組成網格狀的數字流,至於他看到的前方,已經到了道路盡頭,車子一直在原地擺輪子。

不僅僅是他們,在他們前方至少還有數百輛車都在原地擺輪子。

而在所有車子的前方,則是另外一番奇特景象。

正前方,有一輛極富未來風格的重型卡車停在路中間,卡車的貨鬥上背着一個巨大的絳紅棺材,那紅就像乾涸后的鮮血,棺材大的出奇,估計十個人肩並肩躺在裏面還有空餘。

棺材的四個角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金箔黃符,像是為它套上一件黃符袈裟,而貨斗的兩邊也懸著兩塊豎直的全息招牌,左邊上的燈管亮起,赫然是神鬼迴避四個字,右邊也亮起,則是生人勿近。

卡車的四角都安裝了擴音器,正吹奏著哀怨神傷的電子嗩吶音—-佛門度魂經。

而除了嗩吶音,四周又靜寂無聲,卡車上不停閃爍的黯淡霓虹為絳紅棺材渲染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大晚上,卡車馱棺,嗩吶度魂,這是什麼一齣戲。

更詭異的是,面向他們的棺材一角上的金箔黃符竟然斷成了兩截,像是被人生生撕斷一樣。

這是否預示著有什麼不妙的事情即將發生。

干你釀累,真晦氣。

「停車。」柳乘風大叫起來。

阿福猛踩全息腳剎,車裏的二人受慣性影響,身體向前傾了一下。

「怎麼了?」柳秧有些懵。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天機樓樓主蕭塵,你也是來抓我的?」

楊青睜開雙眼,從藤椅上站起來。

蕭塵心中微微一驚。

「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道,到能猜測到。」

楊青笑了笑,道:「連續兩次有天機樓探子前來,結果都沒回去。你是打探情況的吧?」

聽到此話,蕭塵心中更加震驚。

「如此說來,我天機樓探子確實來過此地?」

楊青點頭:「來過!」

蕭塵更加狐疑,天機樓探子竟來到此處,為何沒對楊青動手?

「莫非……他們來時,你青雲宗老祖在此?」

蕭塵很不解,如果天機樓探子來此地后發生了變故,唯一能解釋的便是那時青雲老祖在此。

只有這種情況,天機樓探子才會暴露。

楊青微微搖了搖頭,道:「他們來此地想要抓我,結果被我抓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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