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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這人,人家救了我一命,我還要幹掉人家,有這樣做人的嗎?」林逸沒好氣道。

櫻子則是挑了挑秀眉:「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著想啊,看你說的,到好像是我的不是了。」

林逸沒有搭理櫻子,而是道:「我們必須要馬上離開,不然被應家人找到了,那可就麻煩了!」

櫻子愣了一下,沒好氣道:「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這裡是西北的邊陲小地,你打算怎麼從這裡離開?」

江湖追夫路漫漫 「這裡正好和大月氏接壤,離開就行了唄。」林逸道。

「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這裡可有很厲害的邊防大軍,要從這裡離開,難於上青天!」櫻子道:「除非你不想被打成篩子。」

「放心吧,我想要離開,就沒人能攔得住我。」林逸笑道。

「你……」

櫻子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是一旁的櫻花玉則是道:「林先生既然說能離開,那就一定能離開。」

櫻子無奈道:「我倒也想相信他,可是在華海的事情還沒有給你教訓嗎?」

「華海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櫻花玉堅定道:「我還是很相信林先生的。」

「好吧好吧,我們三個人,二比一,要死一起死。」櫻子頗為無奈道。

望著櫻子那一副可愛的模樣,林逸忍不住笑著道:「對,你說的對,要死一起死!」

三個人就這樣一直走著,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走的也累了,身上帶的水快喝完了,看到了一輛牛拉車,三個人如同遇見了救星一般,用了一百大元就把趕車的老漢收買了,然後坐著牛拉車直奔邊境而去。

坐慣了各種豪車,感受過風馳電掣的速度,此時坐著牛拉車的心情定然是不好的,不過在這種地方有牛拉車坐就不錯了,還指望開著小跑?就這路,小跑用不了二十公里就會廢了。

「你們去邊境幹什麼?」趕車的老漢隨口問道。

「沒什麼。」櫻子道。

「那邊可混亂的很,前幾天聽說有些人硬闖,被邊防打死了好多個。」老漢對櫻子道。

櫻子根本不搭理這老漢,繼續想著事情,老漢看到這些人不願意搭理他,也就作罷了。

一直走了有三個多小時,林逸都睡一覺了,才看到了遠處的大山,老漢叫住了牛,指著那邊的山頭道:「看到了沒,那邊就是大月氏了,運氣好的話不會碰到邊防,可要是運氣差了那就不好說了!」

「感謝!」林逸沖著老漢微微一點頭,然後帶著櫻子和櫻花玉就往那邊的山上走。

高原的氣候本來就讓人呼吸困難,又走了這麼長時間路,林逸倒是沒什麼,可櫻子和櫻花玉兩個人已經有些受不了,林逸拉著她們兩個:「馬上就到了,再忍耐一下。」

櫻花玉點了點頭,櫻子則是憤怒道:「林逸,我跟你有過什麼好事?現在就已經變成苦力了,以後呢?」

「過了這座山就沒事了。」林逸趕忙道。

「誰信你的鬼話?」櫻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林逸,我警告你……」

櫻子的話還沒說完,一旁就傳來了汽車的聲音,三個人趕忙望向了遠處,結果看到了一輛軍用吉普正往這邊來。

櫻子的臉色一變:「完了完了,要是被抓住了可是會被遣返回國的。」

櫻花玉也有些緊張,緊緊的抓著林逸的胳膊:「林先生,現在怎麼辦?」

林逸拍了拍櫻花玉的小手:「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這些小嘍啰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櫻花玉輕蹙秀眉:「話雖如此,可他們全部都有槍,而且邊防可不是那些普通的貨色……」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一會兒咱們就裝作無辜就行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林逸給了兩個女人一個安慰的眼神。

櫻花玉仍舊有些擔心:「可是你的傷……」

「有沒有傷都一樣,對付這些小嘍啰,又不是什麼厲害的高手。」林逸笑著擺了擺手。

…… 葉靈本想單純摘花回去,但是既然家裡有地,不如整棵帶回去種?

找了幾棵好挖的,葉靈小心翼翼的挖出來,根還有點多,花了一些時間。

等再回到玉米地的時候,他哥倆還在掰玉米,葉靈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哥?你在這?」

一副偶遇的樣子。

「你來幹嘛?」

「呃……想挖點花回去種。」

葉靈揚揚手中的桔梗。

「姝姝妹妹,你喜歡花我帶你去挖百合花要不要,百合花大朵,好看,我知道哪裡有。」虎子一看她就裂嘴笑著。

「百合花?好呀。」也很漂亮,要是種一後院也不錯!

「你養花幹嘛,又不能吃。」陳天一副嫌棄的樣子。

葉靈撇嘴,只知道吃!

「你不覺得很漂亮嗎?」

「漂亮有什麼用?能換錢嗎?」

陳天繼續懟她。

葉靈送他白眼。

「百合花能啊。」虎子在一邊搭話,引來兄妹倆的注目。

「我沒騙你們,以前我跟奶奶到山上挖過,不過不是要花,是要它的頭,晒乾拿去賣,藥材鋪給收的。」

「真的?多少錢?」

「好像十來塊錢吧。」虎子努力回憶著。

「十來塊錢一斤?!」兄妹倆都驚訝了。

「應該是吧,不過不好挖,山上也不多,奶奶那時候挖好多天才幾斤,現在奶奶老了走不動了就沒再去挖,不過我還是有印象哪裡有長的,要去嗎?」

葉靈兩眼都發光了,如果一斤十幾塊,就算挖到四五斤也能有個五六十塊,要知道,她一個學期的學費也就兩百來塊呀。

「哥,干不幹?」她得找個伴!

「可靠不?」陳天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轉頭問虎子。

「這個……畢竟是幾年前的事了,現在我不清楚,要不,回去問問奶奶?」

三人一致同意,匆匆把玉米都掰完,一起跑到了虎子家。

虎子奶奶有七十多歲了,雖然精神還可以,但是始終行動緩慢沒法爬山,聽到葉靈他們打聽百合的事情,呵呵笑了。

「奶奶,怎麼了?」笑得讓人心裡忐忑呀。

「你們幾個小毛孩,想自己掙得零花錢吧?可是很辛苦的喲。」

「沒事,奶奶你說。」葉靈把自己的桔梗花問虎子要了個小袋子裝好放在腳邊,怕自己走的時候忘記。

奶奶看了一眼說:「姝姝袋子里裝的是什麼?」

葉靈眨眨眼說:「在路邊挖的,覺得好看,想在院子里種些。」

「嗯,這鈴鐺花也是好東西,如果咳嗽,加點菊花可以泡水一起喝,清肺的。」

「奶奶,這是……葯嗎?」葉靈有些詫異。

「是啊,只是現在的年輕人好多都不懂這些了。大自然可是很奇妙的,人生什麼病,大自然都給了解藥,可是人們卻不懂得去找,這滿山遍野的都是良藥呀。」

虎子也在一旁點頭道:「嗯嗯,我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奶奶總是去找些藥草回來煮給我喝,很快就好了。」

葉靈腦里有什麼東西在繞,就是沒有閃出來。

「奶奶,百合也是葯?」陳天比她腦子轉得快。

「是啊,百合也是清心養肺的一味葯,藥材鋪常年有收購。你們要是不怕辛苦,可以上山挖些去賣,我們這裡的山上野生的百合不少,不過過一段時間就要沒了。」

「為什麼?」葉靈正想著怎麼操作,突然聽到了沒字?

「植物都有季節的,不同的時節生長不同的植物,這是自然規律。你讀書人不比我老人家懂道理么?不過也不是沒了,就是枝葉都枯了,你們想找不容易。」奶奶笑著反問。

葉靈有些臉紅的點點頭。

「那我們快去挖!」虎子也來了勁頭。

「不急,我跟你們說……」奶奶一聽他們要真干,就把各種注意事項都告訴他們。

興沖沖的,葉靈跑回家拿了竹筐和鋤頭,看母親還沒回來,也來不及說一聲就跑了。

有了虎子帶路,三人一個勁的往山上去。

經過辮認,葉靈表示可以兵分三路了。

葉靈自己找到了好幾株,都長在一起,二話不說,直接下鋤,可是太心急,把球辮給挖爛了,看著可惜得很,小心翼翼的把周圍的地都翻鬆,葉靈看著根莖下面的小白球,一片心喜。撿完要走的時候,看見枝幹其它什麼的都沒有損壞,連根都是完整的,想了想還是收拾了起來,帶回去如果還能種活,那豈不是不用到山上來挖了?

她會不會不經意間就解鎖了一項賺錢的技能?

有了盼著,幹活總是不知道累。

三人跑了半個山,每個挖了半筐,連陳天都沒有偷懶的樣子。

「哥哥可以呀。」可能男孩子力氣大,挖的都比他們多。

「天快黑了,回家吧。」陳天眼神閃爍了一下。

葉靈也不揭穿他害羞的樣子。

虎子也開開心心的跟他們回家,到分叉路的時候,虎子拉過陳天的筐把自己挖的都倒給他:「天哥,我的給你。」

「幹嘛?」陳天嚇了一跳。

虎子摸摸頭:「我聽奶奶說的晾曬都挺麻煩的,我也不太會弄,挖的也不多,都給你們弄吧,送給你們的。我反正自己也懶得去弄。」

葉靈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胖小虎,倒是明白他說的。

「這樣吧,現在就一起弄了,到時賣了錢,分三份,一份給你。」

「天哥,真不用。」虎子拚命搖頭。

「今天是你帶我們去挖的,說功勞你還是多一份,但是我們幫你曬了,那就折平了,所以還是算一份。怎麼樣?你同意我們就一起弄了。」

虎子看著陳天認真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我覺得我也不該得一份,就出了點力,要不……分我半份就好?」

「兄弟有福同享!」陳天把人肩膀一摟一拍,像極了某部電影的友情動作。

「好。天哥,要是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你做到。」

「好兄弟!」

「好兄弟!」

葉靈眨眨眼:「兄弟們,天黑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不然家裡人要擔心了。」

陳天還好,她可是個乖乖女,沒事都不出門那種,現在天黑了都不見人,也不知道母親會是什麼心情?重要的是,看到他們兄妹今天做的事,母親會說什麼呢?

有些期待呢。 沒有葉靈預想中的期待。

四周人家都有了亮光,就他們家一片灰暗。

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靈與陳天對望一眼,都快步向家裡跑去。

門不是鎖著的。

更讓人念頭多多。

陳天把門推開,一個黑影抬頭看向他們,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媽?」葉靈認出模樣來。

「你們去哪了?」

幽幽的聲音,加著周圍的寂靜,莫名有種驚悚感。

「媽,我們上山去了。」陳天放下東西跨步去開燈,眼裡卻一直沒有移開母親的方向。

「媽,怎麼了?」葉靈小心翼翼的上前詢問。

母親抬起頭,才忽然看清楚是他們一樣,剎那就崩了淚:「姝姝啊,我不想活了!我活著有什麼意思啊我……」

兩個女兒面對哭泣的母親,措手無策。

葉靈在母親身邊陪著,陳天則坐在長椅上沉默不言。

像是漠不關心,眼裡卻一直望著母親的方向。

兒女與父母間的羈絆,溶於血,生於心,如何說斷就斷,再不好,那也是自己最親的人……

母親的聲音不再撕斯底里,慢慢平緩的時候,葉靈才問怎麼回事。

母親又要大哭的樣子,但瞥到兒子望來的目光,終是忍了回去。

葉靈眨了下眼,兒子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吧?

「你爸他……」

不用說下去她已經猜到了。

父親又把家裡的錢都搜走了。

拿去了就再也不會有回來,一直如此,一直絕望,但是一個家裡,怎麼防也防不完,有門開門,有鎖砸鎖,連老鼠洞都要翻出來就為了錢。

一次又一次,離上次他承諾悔改的樣子才多久?還讓人怎麼相信他真的會改變?

這種絕望,原主已見過太多遍了,若不是對此人失望透頂,又怎會對他沒有一點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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