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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與這塊斯賓塞私有領地所作的最後接觸,是在六周以前。

白色安布雷拉的一些高層領導人之一麥克迪斯突然打來電話。

迪斯博士已經將別墅封鎖起來,並試圖將病毒的攜帶者封閉在別墅的領地之內,他還將拼圖式的密碼鎖所必須的四枚徽章藏了起來。

因為這時他們已經全部感染了T病毒,並且患上了偏執癥狀,這也是病毒所產生的副作用之一。

當研究員們逐漸喪失正常的意識時,這種奇妙的機關與圈套到底會對他們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大概只有上帝他老人家才能知道了……』

安布雷拉公司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對研究所發生的事情始終抱着袖手旁觀的態度,在病毒威力減弱的期間,才將調查工作委託給浣熊市警察,最後終於派出了威斯克。

威斯克緩步行走在昂貴的地毯上,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他目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在今天晚上解決。將對方要求的證據收回、侵入研究所。

『也就是說我要把那四枚能夠打開密碼鎖的徽章找到。

迪斯和我聯絡時幾乎已經是個神經病了,只會說些類似殺人的烏鴉,或者巨大的蜘蛛之類的瘋瘋癲癲的話……

但是他也指出能夠開鎖的那四枚徽章藏在[只有斯賓塞才能找到的地方],這句話似乎還是可信的。

因為斯賓塞對於間諜道具機關的濃厚興趣,在別墅里工作的人都知道。』

不幸的是威斯克在這之前根本沒有對洋館展開詳細的調查,因為他一直以為這樣的情報是沒有必要的。

雖然他還依稀記得幾個機關,比如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的老虎雕像、陳列著鎧甲的房間以及隱藏在圖書館里的那個秘密房間等……

「但是,目前根本沒有時間對那些東西做一個全面的調查,我只有一個人……」威斯克跺了跺腳,隨即威斯克抬起頭,眉頭逐漸舒展。

「等等,誰說我是一個人?雖然為了尋找那些徽章而拋棄了S.T.A.R.S,但是這並不是必須一個人做所有事情的理由。」

『不能任用克里斯,因為他過於忠誠於職務。吉爾也不行,還沒有看清她的真面目……但是……』

威斯克嘴角勾起微笑,剩餘的阿爾法小隊成員中有一位有着很大的弱點只要抓住這一點,那麼……

「他們這些人現在正在這間別墅里進行偵查,我既然已經來到了作為這一連串事件導火索的領域,那麼就要在完成任務之後再離開。」

……

巴瑞手中的柯爾特朝着慢吞吞前進的喪屍無情地開火,將那些傢伙柔軟的頭蓋骨轟得粉碎。

幹掉了眼前的喪屍,巴瑞在放下左輪手槍的同時,覺得左側肩膀有些疼痛。二樓的門被牢牢地鎖上了,而左肩上的撞傷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在三扇關閉的門中間,巴瑞純粹是憑着感覺選擇了這扇走廊盡頭處的門。

結果撞開這道門后,穿過陰暗的走廊,走下狹窄的樓梯,再搭乘升降機,不知不覺中他來到了一個貼有白色瓷磚的廚房,不過看上去這裏早已被廢棄。

在洗碗池的對面有一扇門,不過被鎖上了。正當巴瑞想要離開這裏的時候,他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這裏經過,在地面的灰塵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巴瑞深深地吸了口氣,跨步邁過散發着惡臭的喪屍屍體,在去往第二扇門之前做最終的搜查。堆放在一起的木箱旁還有和一架樓上一樣的升降機,從升降機門上那生滿鐵鏽的欄桿來判斷,應該很久都沒有人使用過了。

巴瑞一邊往回走,一邊在想吉爾和克里斯他們會不會有事,還有布拉瓦小隊的成員。

不過這時背後的聲響吸引的他的注意。南山城內,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片繁華景象。待到城內愈發喧囂,立於城頭之上的老人忽而展顏一笑,神色頗為欣慰,似乎格外珍惜眼前來之不易的平安世道。

一道劍光悄然落於老人身後,腰佩三尺劍的白衣劍客此刻的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還是恭恭敬敬地朝著面前的老者行了弟子之禮。

修並未轉過身去,而是有些戲謔地笑道:「看樣子是無功而返,那頭青獅子依舊不曾賣你的賬,如此可見,堂堂十方閣首徒的面子也不過爾爾。知多做多,做多錯……

《桃李春風皆是笑話》第一百章離去 12月22號傍晚,羅索城鎮西郊的「康頓勛爵莊園」

客人們在傍晚之前開始陸續走進了這座規模中等的小莊園。不過,這可不是康頓勛爵邀請大家來赴什麼宴會舞會,來的也不是啥貴族士紳名流,而是一群群形形色色奇形怪狀的人。這讓莊園的管家有點暗暗惱火!但沒辦法,勛爵早就吩咐過,莊園對這位巨人幫的幫主「丕平」是無條件開放的。管家也不知道勛爵到底欠了這位幫主多大人情,他只能照主人的吩咐去做。

康頓勛爵不是今晚的主人,他本人甚至遠在法國本土。這位勛爵應該也不是啥大人物,老德克他們都沒聽說過這人。應該只是個在西印度這邊擁有種植園的法蘭西普通貴族吧。

大廳里的客人越來越多,管家開始指派僕人們往所有桌上端酒水飲品和一些小點心。老酒鬼帶着幾個夥計和德克幫坐在一起,正交頭接耳地低聲談論……

「那幫王八蛋誰呀?看着就招人煩!」老德克皺着眉用下頜沖西邊那桌示意。那桌正放開粗嗓門哈哈狂笑嗷嗷吵鬧哇哇噴粗話的八九個人,就是管家眼裏最奇形怪狀的那幫了。

這真是一桌如假包換的奇葩,有分教……

頭上:有三角帽,有海盜巾,有達達尼昂皮帽,有西班牙軍帽,還有禿頭……總之找不出倆人兒同款的,全他媽是個性十足的孤品!

臉上:那就更是百花齊放奼紫嫣紅了……有的絡腮鬍,有的獨眼,有的有鬍子沒眉毛,有的有眉毛沒鬍子但腮幫子上有顆大黑痣上面還有撮長毛……

身上:有的穿黑呢子雙排銅扣大衣,有的穿件英軍「龍蝦背」紅上衣但下身穿條苦力短褲光着腿兒,有的穿件不知哪兒搶來的貴族那種帶蕾絲邊的無袖「萊基」背心,還有一位披着條很酷的古羅馬「托加」紅色披肩,但裏面光着膀子露出性感無比的胸毛……

「那幫傢伙就是那個『公司』派來攪局的,就是他們這兩年把走私市場攪得稀爛!德克,你一個都不認識?」

老德克又皺皺眉:「有兩三個知道,其他人有的看着眼熟,有的沒見過。」

「那個戴海狸皮三角帽的獨眼叫『烏萊』,特別陰損。做事是規矩道義良心一律不講!不過最近這兩年居然混得風聲水起。要不是背後有那個『公司』撐腰,就以他這欠抽的勁頭兒早被人整死多少回啦!他旁邊穿那個萊基背心是他的死黨『薩安叵奧』,倆人是穿一條內褲的混帳!」

「烏萊右邊那個黑鬼外號叫『毛蠢魚』。也就這一年來才開始乾的走私,以前是個奴隸販子,專門販賣他非洲的黑人兄弟!奇葩吧?對黑奴可狠著呢!白人奴販都沒法和他比。」

老德克氣樂了:「草榻石馬的,我以為就非洲有販賣自己人的黑雜種呢,敢情加勒比也有?他也不怕買他黑奴的白人順便把他也給綁種植園去當奴隸給玩兒死?」

「人家暫時不怕,雖說對自己的同胞狠毒,但架不住人家會跪舔白人主子的屁屁啊?它到處說自己身為非洲人而感到羞恥!白人主子們聽了這話都覺著挺好玩的,有時能賞它根骨頭啃啃。」

榮兵聽了暗暗搖頭……毛蠢魚?這種雞脖玩意兒,在任何一個年代都死不絕哈?

身旁的老酒鬼接着點評:「『詹姆波尼』左邊的就是他表弟『傑胡奇斯尼』。他們『茶幫』的人都損到家了!據傳啊,『茶幫』現在不但幫『公司』低價攪和市場,還經常向各殖民地當局舉報走私商們。有好幾伙人都栽他們手裏了,其中就有咱們的老朋友肖恩他們。」

老德克恨恨地道:「『茶幫』連這麼斷子絕孫的損招都敢使?這種事兒要放在以前的海岸兄弟時代,這王八犢子鐵定會被拖龍骨啊?就他媽的沒人治理他?」

老酒鬼無奈地一笑:「德克啊,你離開的這兩年變化太大了。那個『公司』到底是啥來頭不知道,不過你想啊?連走私大王湯普森吃了它的虧都不敢吱聲,你就知道詹姆波尼為啥敢這麼幹了。那桌其他幾個也都是那路貨,沒個好B玩意兒,我都懶得說了。」

老德克又朝西邊那桌挺惹眼的幾個人努努嘴:「那幾個呢?看着也挺牛的,都誰呀?」

「噢,說話瓮聲瓮氣老是瞪個大眼珠子的那個是『尼茨歐薩』,戰爭的時候也做私掠船主來着。這兩年和他弟弟「希奧尼亞」也成了走私圈兒里的狠人!沒打過交道,聽說哥倆其實人不壞,就是脾氣都太暴!最好別惹他們。」

「那個大個子呢?就戴假髮那個?」

「他呀?哈哈,這人可值得一說啦。他叫威廉姆斯,四十多了吧?以前是個銀匠,現在是走私海盜啥都干。本來他最不可能幹這行,他爹以前就是羅得島的檢察總長,母親還是是英格蘭金雀花王朝的後裔呢。所以你看他老戴頂假髮顯示他的貴族范兒嘛,呵呵。」

「噢,聽說過,羅得島的大家族。聽說他家富極了,咋冒出這麼個奇葩?」

「嗐!誰讓他有那麼個繼父呢?他才十來歲他爹就去世了,結果他爹的朋友『古斯林』就娶了他媽。這古斯林可不是個好鳥兒,帶着全家遷到布洛克島上。他繼父跟島上的老海盜、洗錢者、走私販、黑市商們關係密切,小威廉姆斯打小耳濡目染地就跟着學壞了。不過,聽說他人也不壞。跟尼茨歐薩哥倆一樣,也是個暴脾氣,對朋友卻是極為忠誠的。」

「怪不得跟那哥倆坐一桌,真是人以群分哈?他旁邊那個愛德華我以前就認識,那也是個炮筒子。這桌人整個一個火藥庫哇!呵呵。」

老酒鬼也笑:「可不是嘛?沒一個好惹的。連內女的都那味兒。」

老德克好奇地問:「她誰呀?看着挺囂張啊,也是干走私的?」

「她呀,也是這兩年才回加勒比混的。葡萄牙人,以前在南美洲那邊兒來着。她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艾瑪蘇昂絲沃拉』,綽號——加勒比蕩婦!不但敢打敢殺,還是個無底洞。聽說甭管啥男人上了她的床,最後都得是爬著下來噠。嘎嘎嘎……」

榮兵好奇地望過去,只見那位女士端著個大號啤酒杯正站起身來,一邊給假髮男威廉姆斯灌酒,一邊旁若無人地咯咯大笑。榮兵目測之下,此女應該有三十五六年紀170的身高吧。上著一件裝飾著繁複堆褶花邊和蕾絲的束腰緊身衣,下穿一條把豐滿的大腿綳得緊緻渾圓的深灰色斜紋嗶嘰馬褲,足蹬一雙咖啡色高腰長筒靴。膚白唇紅一頭金色大波浪捲髮頗有幾分姿色,高挺的雙峰豐腴的寬臀有種挺撩人的性感。總之確實挺符合「加勒比蕩婦」的形像。

這個性感妖嬈的女人也是走私販子?咋看着比人家「大花蛇鞭柱」那種專業選手還風月呢?

榮兵好奇地捅捅螺絲:「哎?你說這位歲數是大了點兒,但賣相很可以呀!應該能有回頭客。她幹嘛不去唐娜的『水手之家』做個『金牌熟女』啥地?跑這兒跟咱們這幫人碗裏搶啥飯吃啊?」

螺絲撇嘴:「你管呢?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唄。就比如唐娜,你以為人家現在還靠那行當賺錢餬口嗎?人家有的是錢!」

「那她為啥還開妓院?」

「這我哪知道去?羅賓,有膽子下次再去蝴蝶島你自己問問唐娜唄?」

「拉倒吧你!我可不敢惹她!我後來才問明白了,原來『大花蛇鞭柱』是一種又漂亮又帶刺兒的仙人掌!」

老酒鬼從大衣里兜掏出一塊舊懷錶看了看:「不早了,估計大人物們也該出場了……」

話音剛落,客廳門口又走進兩個人,應該說是兩位紳士。起碼穿着、神態、舉止,都與客廳里以大多數粗胚為主的走私販子們有着明顯的階級差異。這兩位步履從容地剛一走進來,就引得最喧囂的那桌惡漢們很不爽!有的低聲嘀咕什麼,有的冷哼一聲,有的還「哐」地把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蹾!

兩人中為首的那個三十歲上下的樣子,有一頭濃密的金髮和一張白皙俊朗的臉。穿着不俗舉止大方。正用平靜的目光掃視着亂鬨哄的客廳,不時朝熟人點點頭。等他的目光望向老德克這桌,稍稍愣了一下!然後就微笑着走了過來。

「德克,我的老兄,幾年不見了?怎麼似乎聽下邊人說,你之前居然跑到那個維爾比甘小島上去了,好像還和我岳父的人開了個小玩笑?」他一邊和老德克親熱地握手一邊笑着問。

「哈哈,約翰,你這是問罪來了?那我這次乾脆和你一起回哈勃島,隨湯普森先生咋處置我吧。」

「呵呵,哪兒的話呀這是?不過……」約翰壓低嗓音說:「這事兒你還真得留點神,尤其是在塔克哥幾個面前。要知道,被你兄弟捅瞎左眼的那個蓋斯德,可是他們手下的一員猛將。」

他說完又看向榮兵:「你就是用刀扎瞎蓋斯德的那個中國年輕人吧?呵呵,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

「約翰寇克蘭」又笑吟吟地分別和老酒鬼等人都聊上幾句,連最不起眼的老酒鬼的外甥也沒冷落,禮貌周到談吐風趣令人如沐春風。但他剛才的那些話,卻不亞於在德克幫的水面扔下了一塊大石頭!榮兵根本沒心思聽別的了,他看到老德克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老德克確實在暗暗後悔……是啊,太欠考慮了!這種走私販子大會,塔克哥仨怎麼可能不來?而自己之前明明知道那個蓋斯德就他們手下的惡棍,當時那廝是被西班牙海岸巡防艇追擊,才不得已躲到那個小島上的木工場暫時棲身。這次來之前咋就沒想起這檔子事兒呢?不行!得馬上走!

打定主意的老德克抬起頭剛想說話,卻見門口「呼呼啦啦」又走進一群人。果然越是大人物越是壓后出場,進來的,正是老德克此時最想躲著的塔克三兄弟和手下的一幫凶漢。

德克幫都有點緊張!榮兵悄悄摸了摸綁在褲腿里的瘋狗刀,努力讓自己定定神,臉上也想學着此時的老德克一樣平靜淡然。挺難的,人家那是修練出來的,不是裝出來的。榮兵留意看了一下,還好,至少蓋斯德不在那幫人中間。

塔克哥仨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和誰也沒打招呼,直接就領着手下們坐下了。坐定之後四下里望了望,也朝德克幫這邊瞧了一眼,好在大廳里人多,坐得又雜亂,可能是沒注意到老德克吧,反正沒有馬上過來發難。

螺絲端起大啤酒杯擋着臉,把頭湊過來小聲囑咐:「羅賓,這哥幾個心黑手狠確實不好惹!等下如果能不起衝突,哪怕軟一點兒也沒啥丟臉的。記着!」

榮兵點點頭沒吭聲,斜眼打量著那幾位心想:「這哥仨長地,嘖嘖……咋一個賽一個地猥瑣泥?」

塔克三兄弟當然不是親兄弟,是倆白人一個黑人。老大是「羅伯特塔克」(RobertTucker)。四十來歲,身材高大有點駝背。長得挺驚人,感覺整張臉上除了一個大得嚇人的酒糟蒜頭鼻就啥也木有了!連眼睛都被擠兌得實在沒地兒呆,只好偷偷地躲在巨大的鼻子後面像毒蛇一樣瞄人。

塊頭最大那個是老二胡比。挺髒的頭髮老長老長,但智力明顯很短很短,總是半張著嘴巴跟個白痴似的。而且左手時不時地就在褲襠里撓幾下,估計是有啥幸福的病在身吧?

那個黑人是老三,他叫凱撒。中等身材一身肌肉,滿臉橫絲肉目光兇悍還經常翻白眼。反正一看就不是啥好東西。

「丕平船長駕到……」

嗬!果然是今晚壓軸的大人物駕臨,光這出場氣勢就秒殺之前所有來賓。莊園管家還帶幫着唱名的。榮兵抬起眼睛望向門口……我勒個渠……這就是傳說中的巨人??

門口走進來一位揚頭挺胸目光堅毅氣宇軒昂的……小矮個子!後面跟着的六個兄弟個子也都不高。榮兵情不自禁地就伸長脖子往他們身後又眼巴巴地望了半天,真可惜,沒再走進來一位白雪公主。

隨着「巨人」駕到,第一屆加勒比走私販子大聯盟成立大會,就正式拉開帷幕了。當然,這名字是榮兵給翻譯的,人家會議召集人和主持者丕平船長宣稱的是——「加勒比自由商大聯盟」。

丕平坐在大廳中央那桌的主位上,也沒廢話,用眼睛掃視了一圈兒,直接就進入正題了……

「各位,之所以召開這個自由商大會,是因為不得不開了。各位都已經感覺到了吧?咱們或許很快就沒活路了!」丕平言簡意賅,上來就先蓋了個挺嚇人的帽兒!

「現在有三把槍頂在我們所有人的頭上!各位的太陽穴都感覺到那冰涼的槍管了嗎?」丕平繼續危言聳聽!說完這句話就靜靜地掃視全場……

「第一把槍——惡意競爭!烏德勒支和約之後,失業的水手海軍和私掠船主現在沒啥活路,都擠進了走私圈兒。這沒啥說的,人總得活命吧?可這一來就未免太熱鬧了!互相胡搶生意亂撬行、相互賭氣賠錢低價血拚、相互舉報告密檢舉揭發、相互毆鬥搶劫甚至殘殺……各位,再這麼下去,大夥別說賺錢養家了,恐怕連活命都是一種運氣吧?願意這樣下去嗎?不想?OK!這次大會就要大夥一起商量出個章程來,解決這些問題!」

「第二把槍——瘋狂帝國!大家也都看到並體會到了吧?西班牙的『貿易署』在戰後就跟瘋了似的!海岸巡防隊甚至皇家海軍四處出擊!別說走私交易被當場抓到,就算在海上航行被登船檢查時,只要發現船上有一枚西班牙8里亞爾銀幣就當走私販抓捕!可整個西印度地區誰能不用西班牙錢幣?用牙買加漢密爾頓總督的話說——『大海已經變得比戰爭時期更加危險……』好吧,誰讓咱們乾的是這行呢?有危險是天經地義。可越是在這種時候,卻越是有人在故意配合西班牙人打擊咱們這些自由商!各種舉報各種告密各種通風報信……最近發生了不少事,大夥想必也都有耳聞了吧?諸位以為那是偶然嗎?呵!大夥記住我今天的話,再慢慢去觀察吧,那些事都不是偶然的,都是有隻黑手在背後操縱的!那麼大夥該如何自保?OK!這次大會就要一起商量出個章程來,解決這個問題!」

「第三把槍——奪命資本!那隻黑手是誰?在座的諸位有的想必心中有數,有的大概毫不知情。我承認我怯懦!我不敢在這裏公開那隻黑手的身份,我承認我惹不起它!可是諸位,某些人現在妄圖掌控西印度群島的全部四條走私大通道,實現它自己的資本擴張野心!是,我知道,你體型龐大實力雄厚背景可怕,但是你仗着自己的資本優勢就想通吃一切?就把所有的小商小販都擠得無路可走?我就問一句——這是上帝賦予你的特權嗎?如果你拿不出上帝給你頒發的特許證,那就——滾你媽了B的!!因為我們都知道,這世界是允許萬物同時生存的,這才是上帝真正的旨意!大夥希望那頭資本巨獸鯨吞一切操控一切嗎?不想?OK!這次大會就要大夥一起商量出個章程來,解決這個問題!」

前後不到三分鐘,講完收工!

沃靠!還真小瞧了這位往厚道里說身高勉強能有一米四的「巨人」了。這位丕平船長聲音嘹亮主題清晰言簡意賅,一看就是個不同凡響的人物啊!怪不得這麼個小矮個子能有資格召集加勒比走私販子開大會呢。

榮兵聽不懂丕平說的那些事兒,卻對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用胳膊拐了拐老德克:「這個丕平,還有那個凱撒,都是真名假名啊?」

老德克扭過臉沖他一笑:「在西印度這邊混,有幾個用真名的?你以為我真叫德克嗎?」

「原來如此……」

偌大的客廳里現在能有二百來人,丕平講完話就走下中間的枱子向熟悉的朋友們邊走邊打招呼。場中冷了也就幾秒鐘,然後各種嗡嗡聲各種嘁喳聲就響成一片。忽然有個傢伙大聲說:「丕平船長,你的話俺咋啥都聽不懂呢?但是大夥都知道,咱加勒比走私這行當如果是個王國的話,那國王肯定就是湯普森先生啦。我覺著吧,這大會不管想定啥規矩,那還得人家國王說了算吧?」

說話這傢伙就來自最奇葩的那桌人。榮兵抬頭看過去,原來就是老酒鬼說的那個「薩安叵奧」。雖然對這裏面的事兒啥也不明白,但榮兵也聽得出來,薩安叵奧這番話挺歹的!一是否定了丕平召集這次走私販大會的資格,二是趁機挑拔丕平和那位走私大王湯普森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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