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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面坐的正是內閣大學士苻堅。

鳳麟打死也不相信那雞窩少女竟能拔得詩書比拼頭籌,平時抖抖機靈忽悠忽悠眾人還差不多,要是說才女名號斷她定擔不起。肯定是有黑幕。

同樣心裡疑問不止的還有南宮皇后與九殿下鳳翕。

鳳翕心道,月兒有幾把刷子,我還是很清楚的,要是說那兩把刷子就能當才女,那天御國遍地才女,我都不信,何況別人了,眼下,只有聽苻堅大人道出其中原由了。

苻堅大人面色此時已坦坦蕩蕩,他呷一口清茶,緩緩道出其中原委。

原來今晨,苻堅大人得了出題指令,早早來到了清音院候場,清音院坐落在棲鳳城內,自是亭台樓閣氣派非凡,暫且不表。

清音院內自西向東,有一閣喚做清音閣,這閣造得鬧中取靜,畫棟飛雲珠簾卷雨,因它地勢頗高,立在閣上,整個鳳郡城風景盡收眼底。閣南面看鳳郡城中百姓,煙雨萬家。閣北面看遠方塵中剎海波濤洶湧,崢嶸千里。

苻堅大人不吟詩幾首簡直對不起此情此景,當下詩興大發,忍不住揮墨灑毫指點江山。

待出完比試所用題目,隨即寫了幾首打油詩后,靈感用盡,苻堅大人頓時感覺被掏空。

甚為無聊,伏在清音閣桌椅上信馬由韁,天馬行空,唰唰亂寫。

許是今晨苻傢伙食出了點問題,苻大人忽感腹中一陣翻江倒海,火速丟下筆硯,急急忙忙下閣去尋那廁軒一解燃眉之急。

沒多時,苻堅大人家小廝苻衝來喚大人,見大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留大人的墨寶。

暗道這定是今日詩書比拼要用的墨寶物件,大人怎麼這麼糊塗,憑空亂扔?我趕緊把它收好,以免大人用時抓瞎,並為自己的心細如髮體貼入微洋洋得意。

苻大人os:你強行給自己加戲,還怪起我來了!

苻沖抱著墨寶信步下閣,邊走邊尋覓大人身影,此時的苻大人正在廁軒內沉浸在腹瀉與痔瘡複發所帶來的雙重快樂,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苻沖走走停停正巧迎面撞上一個眉高眼寬的宮人,那宮人神色慌張四處尋覓。細看之下正是今日詩書比賽管事的賀六。

賀六四處尋苻大人不得,眼看著時辰就要到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原地轉圈。賀螞蟻見到苻沖,如遇救星,大喜道,苻小哥,詩書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四處尋大人不得,小哥可知大人蹤跡?

苻沖道,我也在找大人呢?奇怪,大人能去哪呢?

賀六抓耳撓腮,這誤了時辰,皇後娘娘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苻沖道,不過大人所出題目在此,遂將那墨寶一併托出。

賀六翻了翻奇道,今年比試乃是命題詩文,這幾首詩應該不是,在一翻剩下的一沓,二人頭痛道,哪個是呢?

苻沖一拍天靈蓋,說道,上面的是,賀六不解的問,小哥何出此言?

大人平時吃東西喜歡可爛的先吃,把好的留下,變成爛的最後統一消滅,所以放在上面的一定是大人最重視的。

事實證明,在吃東西上大人喜歡可爛的先吃,的確沒錯。不然他今早就不會臨幸那個爛蘋果,也不至於此時在廁軒內翻江倒海。

但寫詩作文也憑可爛的先吃這個理論,實在有失偏頗。

賀六聽他如此說,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心滿意足卷了最上面苻大人的信馬由韁,天馬行空。視若珍寶般抱在懷裡,別了苻沖,直奔比試現場。

苻大人解決完剛需,發現跑的太急,竟沒有帶紙,急出一身冷汗,在廁軒內大聲呼救,又道外面人萬一聽出我的聲音,這一世英名豈不是盡毀。

此時的苻大人還沒料到,這註定是英名盡毀的一天。

當下,細聲細氣的高聲尖叫,不一會兒,門外出來窸窣的腳步聲,聽到苻大人呼救,從下面門縫遞過來一卷宣紙。

苻大人細聲驚道,是誰!

一個鏗鏘有力深沉的聲音,道,雷風! 這聲音十分耳熟,聽著像是苻沖,但那人說他是雷風,眼下情景,苻大人也不便多問。

苻大人接過宣紙,粗略一描,感覺字跡有些熟悉,來不及深思,開幕的禮樂已經奏響。草草了事,直奔比試現場。

這些考題真是生於苻大人之腦,用於苻大人之臀,死得其所,死得安樂。

再說,廁軒外遞紙的正是苻沖,他在門外侯著出恭之際,聽得廁軒內一陣細聲細語呼救,趕緊遞上手中宣紙,本著做好事不想留名的信仰,故未吐露真名。

又怕廁軒內呼叫之人尷尬,特意躲了很遠,待裡面的人走遠,才去而復返。當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自由自在享受悠閑的如廁時光,苻大人的詩與考題一部分被他自己消滅掉,一部分此時被苻沖握在手裡,反覆讀幾遍,領會不了詩中奧妙。

頓覺無聊,開始四下打量這間廁軒,忽的一行血字躍於眼前,在一讀血字內容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只見,牆上一行血紅大字寫著誰能救救我啊?我要死了!無不觸目驚心!

苻沖翔意全無,未免判斷失誤,手指輕蘸放入舌尖舔舔,一股鐵鏽夾雜著爛蘋果味直衝肺腑,是人血沒錯,還熱乎著呢!

苻沖血氣上涌,帝君腳下還有這種人命案件發生,苻沖絕不能忍,提了褲子就要去報官,站起來才看見上面還有一行血字,痔瘡複發!鮮血橫流!菊花好痛!

槽尼瑪,苻沖只覺天旋地轉,恍惚間,幾欲暈倒,誰亂塗亂畫,給老子站出來,然肇事者已跑遠,聽不見他的哀嚎!

那苻沖如果放在現代一定是個處女座,他舔了廁軒內不知誰留下的菊花血寶,此時,正是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回到苻府後,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眾人不解,問其緣由,苻沖自覺丟臉至極,不肯對外人告也。眼看著,精神極度欠佳,日漸消瘦,苻大人親自過問,苻沖含淚告知,大人一思量,始作俑者不就是自己么?

大人面紅耳赤,告訴苻沖實情,苻沖大哭,這也算是肥血不流外人田了。苻沖卸下心理包袱,重獲新生。 帥哥你丫狠欠抽 直道,大人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後來,天御通過一條法律,嚴禁公共場合亂塗亂畫,到此一游之類的絕對禁止。

苻沖以一己之力,竟然推動國家法律,也算是留名千古的好漢一條,此乃后話。

當然,廁軒內菊花血寶事件,苻大人羞於啟齒自動忽略,但前部分陰差陽錯拿錯題俱是實情,眾人這才知曉來龍去脈。

又聽苻大人說道,拿錯題確實不假,但此女勇氣膽識非常人所能及,一眾才女佳人竟然沒有一個敢站出來,反觀此女坦蕩如砥,膽色過人,即是文采欠佳,但就憑這七分膽識,三分孤勇,也該拔得頭籌。

鳳翕心裡美滋滋,比吃了蜂蜜還要甜,鳳麟心裡酸溜溜,像喝了兩桶山西陳醋一樣酸,也不知酸個什麼勁。

皇后道,難為你了,苻大人。

苻大人愧疚道,愧對皇后所託,慚愧慚愧,當下不表。

棲鳳城宵雲殿外,一群知了,半群聒噪。本就燥熱的午後那半群猶自吶喊不休,精神振奮,一聲比一聲急促,好像在比誰的肺活量巨大,誰的歌聲嘹亮。

霄雲殿內,眾人齊聚一堂,此乃書劍琴棋詩酒花品鑒會最後一天,琴藝比試作為壓軸大戲將在一個時辰后正式拉開帷幕。

今日,前幾天多個單元勝出的佳麗也聚集在一起,待琴藝比賽結束后,由皇后一眾人評選出此界天御杯琴棋書畫品鑒會的最終優勝者。

偌大的霄雲殿人聲鼎沸,帝君身體抱恙,並未移駕。皇后與一眾嬪妃坐在上首,下首左側是諸位皇子與天御年紀相當尚未婚配的一眾公子,還有各位大學士,右側是幾位公主郡主,隔著一條過道是各單元勝出佳麗。此時,無支月也混在其中,衛茆立在身後,二人東張西望四處打量,好不快活。

衛茆口中四大勁敵之一的國相之女尉遲林伽也作為勝出佳麗坐在無支月不遠處。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鳳梨與尉遲林伽竟然憑著默契結成短暫聯盟,如果目光能殺人,兩人從兩側輪番投來的目光,此時已經將無支月凌遲上萬次。待無支月回敬過去,兩人又慌忙將目光轉向別處。一來一往,我來你去,默契十足。

無支月見那傳說中的鳳郡四美扛把子尉遲林伽,自是濃妝艷抹了一番,煙眉秋目,杏核大眼,凝脂猩唇,鼻樑高挺,眼角下有顆褐色的滴淚痣,更添美感,穿戴自不必說,極盡華麗之能事。

林伽美則美矣,不過與鳳梨氣質嚴重重合,她倆走的都是我美我囂張眼高於頂的路線,怪不得有梨不見伽,有我沒她的口號,因為眾人很可能會將她倆視為雙生姐妹花。

顯然林伽的氣質更討人厭些,渾身散發出一種我好美我家世好棒,你們這些女屌絲怎麼會懂的氣場,明明殿內很涼快,仍是執把六綾紗扇上下輕擺,與左右佳麗裝模作樣扭捏嬌笑著,不小心露了一排貝齒,又急忙用紗扇遮了半邊俏臉,眼角餘光卻在無支月與鳳翕之間無縫切換,衛茆見狀,小聲啐了句,裝13。

無支月心道,總結的十分到位,精闢!

無支月東張西望之際,看到鳳翕坐在眾皇子中央,威風凜凜儀錶堂堂。

此時,他正側首與那身旁少年低語。無支月再移視線,只感覺有道熾熱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追尋著自己,不斷地給自己打光。

定睛一看,這不是正是那日被她不小心騎在身下的痴獃大法練習者么,四目相對,二人均慌忙的看向別處。

好不尷尬啊,無支月暗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雖然人坐在這裡,但我的靈魂在別處,你就當我不存在。

無支月聽得宮人喚他六殿下,心道,堂堂六殿下,怎麼喜歡死盯著人看啊,怪不好意思的!

這時,只聽鳳梨按捺不住,開始搞事情了。 這本是賽前消磨時間,大家三五成群竊竊私語,聊天敘舊,感覺很好。偏偏有人要反其道而行之。打破常規,挑起事端,挑事之人就是那鬥雞小姐鳳梨。

慕愛而來 鳳梨那日吃癟,尤為不甘心,一直想找個公共場合,報一箭之仇。女子報仇,就怕報晚。眼下,機會千載難逢,錯過這次不知何時才能再報此仇。

只聽她款款道,皇後娘娘,時辰尚早,不如我們先玩個遊戲,消磨下時間怎麼樣?

皇后心道有理,玩玩也無妨,遂道,依鳳梨郡主之見,玩什麼遊戲好呢?

鳳梨笑盈盈道,每個人表演個才藝,待結束后,在指定下一個才藝表演者,皇後娘娘,您覺得這提議如何?

南宮秋語點頭,表示默許。

鳳梨道,既然是我提議的,鳳梨不才,就為大家獻唱一曲,全當拋磚引玉。

眾人均來了興緻,紛紛鼓掌助威。

鳳梨清清嗓子,霄雲殿頓時四下無聲,寂靜中只聽她緩緩唱道美女妖且閑,採桑岐路間,柔條紛冉冉,落葉何翩翩,攘袖見素手,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

一首吟唱美人的江南小調像春雨一樣,恰到好處緩緩滋潤在座眾人五臟六腑之中,眾人只覺得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之感熨燙著毛孔,每一個毛孔均被熨的服服帖帖。

人又仿若隨著她的歌聲行走在那姑蘇雨巷之中,撐著一把破傘,獨自彷徨在悠長又寂寥的雨巷,希望逢著一個向日葵一樣的,滿臉快樂的姑娘。

眾人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又聽她唱道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那原本是潤物細無聲的春雨此時已變成陣陣中雨,仿若雨打芭蕉,淅瀝之聲不絕於耳,雨巷陡然消失。

不多時,眾人環顧只見置身於座座群山之中,山中小溪潺潺,山泉淙淙,空谷幽蘭,布谷鳥在山中鳴叫,眾人徜徉其中,只覺身心放鬆,返璞歸真…

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忽然小溪已尋不到蹤跡,眾人疑惑間,又見眼前已是江河入海,奔流不息的畫面,再一看正置身於江河源頭。

見那百河歸川,奔騰入海,怒波千里,正猶自感嘆,天地之間,天大地大,我之渺小,畫面已尋不得。

定睛一看,哪有小溪河流,還是身處霄雲殿上,眾人面面相覷,原來已是一曲終了,眾人嘆道,常說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於耳,今日也算領會到其中意境,頓時掌聲如雷聲響動。

鳳梨優雅一拜,含羞道聲,獻醜了。又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鳳梨此曲能起些拋磚引玉的作用,於願足矣。環顧四下,道,下面有人毛遂自薦么,眾女一片安靜。

沒有的話我可要點名了哦!

說好了拋磚引玉,這明明是拋塊和氏璧出來,鳳梨一開場就扔個大殺器,有她珠玉在前,眾佳麗生怕點到自己,給她做了陪襯。

鳳梨環顧一圈,見無人應答,計謀得逞,成功鎖定人群中一臉懵懂靈魂出竅的無支月。

無支月暗道,鬥雞小姐,又要整我事了!

只聽鳳梨柔聲道,素聞,九華殿內無支月姑娘才貌雙全,色藝無雙,不如藉此場合,給大家展示一下,讓鳳梨開開眼界可好?

眾人齊刷刷看向無支月,投來期許的目光。

無支月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聽誰說的?

鳳梨沒想到她竟如此回答,怔怔的說,宮人都這麼說。

哦,那你可能是聽錯了。

皇後娘娘及時解圍,月兒,不妨也展示一下歌喉琴藝。

無支月恭敬說道,皇後娘娘,我真不會。

鳳梨不依不饒,語氣譏諷,怎麼會,你不是前幾日還奪了詩書比賽頭籌么?

此時,眾人已知詩書比拼真相,鳳梨此言一出,知她是有意想讓無支月難堪。

那尉遲林伽推波助瀾,看熱鬧不怕事大,和鳳梨達成統一戰線,對啊,早就聽說月姑娘文采出眾,才藝絕倫,就讓我等見識見識,開開眼界吧!

皇後娘娘安慰道,沒關係的,你就隨便試試。此話一出,無支月已無法拒絕,再推辭,就顯得不識抬舉,拂了皇後面子。

豪門老公:前妻你好毒 無支月吸了口氣,心道,好吧,是你們逼我的,休得怪我。

眾人見她來到一把古琴面前,入坐後身胸離案約半尺,挺胸昂首,心對五徽間坐,左按右彈。那琴質地不俗,此時她紅衣墨發,坐在古琴之後,更顯身姿綽約,鳳梨有種不祥的預感,悔道,沒聽九華殿的宮人說,她會彈琴啊,難道我得到的情報有誤。

只見她食指屈曲根,大指尖微抵食指頭,微運腕力,將食指向前推送。這一套標準動作驚呆鳳梨,難道要無心插柳,正懊惱間,只見無支月大指按弦,一首彈棉花行雲流水般傾瀉而出。

無支月果然不負鳳梨所望,一首像拉電鋸般的彈棉花爭相恐后而出,電鋸聲刺激眾人耳膜。她自彈自唱道:

彈棉花啊彈棉花,

半斤棉彈成八兩八,

舊棉花彈成了新棉花,

彈好了棉被姑娘要出嫁,

彈棉花嘍彈棉花,

半斤棉彈出八兩八,

舊棉花彈成了新棉花,

彈好了棉被姑娘要出嫁…

眾人均呆若木雞。

曲罷,無支月起身作揖,道,對不住各位的耳朵,我自幼不喜琴棋書畫,針織女紅。鄰里街坊問我娘親,月小姐琴棋書畫,針織女紅全都不喜,如何成為才女?

我娘說,當才女路過的時候,總要有人坐在路邊鼓掌。

娘的教誨時刻記在心中,不敢忘懷。所以我從來不是才女,只是一個坐在路邊鼓掌的人。鳳梨郡主人美歌聲也美,我願意坐在人群中為你鼓掌。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果,大家還想看我表演,衛茆,去取我的弓來,我給你們表演一個我擅長的,彎弓射大雕。

衛茆應了,一溜煙兒跑了。

眾人嘴角抽搐,從沒見過如此富有個性的少女,任何語言形容她都是蒼白單薄的,而此刻的她是如此鮮活立體,面色坦蕩,沒有一絲尷尬,一席話更是說得在場眾人啞口無言,伶牙俐齒的鳳梨尉遲林伽均是無言以對,只能看她瀟洒的轉身落座,果真靜如癱瘓,動如瘋癲,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欠她一個掌聲。 霄雲殿內,此時無聲勝有聲。皇後娘娘總是那麼善解人意及時解圍道,時辰不早了,眾才女佳人也到齊了,對著左右宮人道,宣開始吧!

宮人得了令,高聲宣道,天御杯琴藝比拼決賽現在正式開始。有請第一位參賽者,荊州郡單于妙雙。

只見一個妙齡少女裊裊而來,見她細緻烏黑的長發,披於雙肩之上,略顯柔美。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荔枝,褐色的瞳孔閃爍光芒,櫻唇與肌膚的雪白,更顯分明,眉毛則顯英氣十足,少女將一把古琴置於當下,琴首在右,琴尾在左,護軫與軫置入案頭開孔之內,雁足置案面之上。

少女並未多言,手指微曲,微微欠身,隨即傳出悠揚縹緲的琴聲,淡雅清幽意境優美,摻合著明媚日光回蕩在霄雲殿內,似風似雨朦朧,似花似幻縹緲,似霧似虹斑斕,似霓又似夢絢爛。

總裁哥哥惹不起 曲調婉轉優雅流暢,彷彿高山上小溪流水,大漠上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陽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當下眾人只覺百感橫生,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一曲終了,四下皆驚,這一開場可謂一鳴驚人,單于妙雙福了一福,仍未言語。堪堪退出去,不卑不亢。

陸陸續續又有幾位佳人撫琴,琴藝到也堪堪說得過去。

眾人正在左顧右盼之際,忽聽得宮人宣阜南城段清歌。

段清歌乃天御首屈一指的美女,眾人頓時來了精神,翹首以待。

段清歌甫一踏進殿內,原本喧嘩的宮殿頓時鴉雀無聲,如果用詩來形容眼前這位佳人,那就是此女本應天上有,不知為誰落人間。她一雙黑瞳冷冰冰的掃視一圈,殿中人竟都覺她看見我了。皇后暗自訝異,這眼神當真古怪。

那衛茆口中蟲首蟲眉的段清歌此時一身素雅白衣,周身竟似繚繞著無邊仙氣,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段清歌面前擺放的是一把古樸滄桑的古琴,有識得者驚訝道竟然是失傳已久的迷蹤琴,傳說此琴乃女媧娘娘補天所余玉石鑄就而成,自然是珍貴異常,不知是何機緣能傳入此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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