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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小不點抖動長鞭,鞭梢如毒蛇般向趙正武的眼睛刺去,趙正武猛地一側頭,用胳膊擋在前面,當鞭梢在他的胳膊上劃出一條血痕時,他已伸出另一隻手,死死抓住鞭梢,隨後用力拖拽。

蘇唐立即踏前一步,探手抓住藤鞭,接著用力拽動。

如果和小不點較力,趙正武肯定能佔據上風,可蘇唐突然插手,吃虧的又是那趙正武了,他不但在速度上遠遜於蘇唐,力量上也相差甚遠。

趙正武被拽得跌跌撞撞向前衝來,蘇唐的身形如鬼魅般向前shè出,一腳正踢中趙正武的胸口,趙正武整個飛了起來,飛出七、八米開外,重重跌落在草叢中。

「要快,速度是最重要的。」蘇唐道:「唉…看來應該給你找一個師父了。」

「才不要呢,媽媽教我就好。」小不點急忙搖起了頭。

「可我不會玩這個啊。」蘇唐一邊說一邊甩動鞭子,趙正武剛剛爬起來,藤鞭已經抽到,他再次凌空飛起,又如陀螺般旋轉著跌落在草地上。

這就是純粹的力量上的差距了,小不點一鞭子只能讓趙正武受些輕傷,而蘇唐的鞭子卻能把趙正武抽得皮開肉綻,更被扔到空中。

這個時候,不但觀戰的顧姓老者和宗一葉都看出蘇唐在戲耍對手,連趙正武也明白了,但他不甘心,又掙扎著爬起身,沖向蘇唐。

不過,蘇唐那一腳一鞭,都給他造成了重創,肋骨被踢斷了幾根,腰間的鞭痕入肉達到兩寸多深,和挨了一刀幾乎沒多大區別,他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了。

蘇唐繞著趙正武飄來盪去,他總是能閃電般切入到對方難以防範的位置上,給小不點創造機會。

啪啪啪……鞭子與皮肉的撞擊聲連環不絕,趙正武前後挨了幾十下,已變成了一個血葫蘆。

啪……小不點又是一鞭,甩在趙正武的後背上,趙正武踉蹌幾步,一頭撲倒在地,他再也支撐不住了。

蘇唐緩步走過去,趙正武還在大口喘息著,他知道蘇唐在走近,但此刻已無力反抗。

蘇唐抬起腳,踩在趙正武的后脖頸上,突然用力向下一踏,咔嚓一聲,趙正武的頸骨已被踩斷。

雖然沒有見血,但這種殺人方式遠比刀劍殘暴得多,讓另一邊的顧姓老者和宗一葉遍體生寒。

「小心點。」蘇唐淡淡說道。

「知道的,媽媽。」小不點把鞭梢刺入地下,幾根藤條生長出來,圍繞著趙正武的身體,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幾分鐘后,趙正武的身體發生了微微的顫動,一隻白sè、生有硬甲的巴掌大的蟲子從趙正武的身體下鑽了出來,幾根藤條立即纏繞過去,把那蟲子吊在空中。

那奇怪的蟲子一邊發出低低的嘶叫聲,一邊奮力掙扎,但幾根藤條都有嬰兒手腕粗細,而且非常堅韌,越纏越緊

蘇唐翻過右手,剛才莫名其妙失蹤的長劍又一次出現在他手中,劍鋒在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如驕陽一般刺得人眼隱隱生痛。

在劍芒盪起的同時,蘇唐的身形陡然變得模糊了,一溜殘影,直飄出幾十米開外,那奇怪的蟲子還有纏繞著的藤條,全部被斬為兩段。

只有顧姓老者和宗一葉能勉強看到蘇唐的動作,其他弟子還有幾個隨從,根本什麼都沒看到,眼睛一眨,蘇唐已象魔術一般突然變化了位置。

蘇唐是靠極限的速度,讓大正之劍的威力達到最大化,記得在暗之地時,習小茹不知砍了多少刀才把母蠱於掉,他對現在的結果還算滿意。

蘇唐轉過身向宗一葉走去,宗一葉面沉似水,眼帘微垂,慢慢調整著呼吸。

十步……八步……五步……蘇唐就要接近了,宗一葉突然抬頭,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了,連一根根頭髮都揚得筆直,猶如無數根鋼針,接著,宗一葉張開嘴,發出怒吼聲。

蘇唐雙手回攏,周圍所有的旋流都向他聚來,凝成一朵雲團。

轟……宗一葉的吼聲竟然在雲團中硬生生撞出一個巨洞,甚至能看到躲在裡面的蘇唐,不過,蘇唐的身形被一道閃爍的藍光籠罩著,宗一葉釋放出的衝擊力,並沒能直接接觸到蘇唐的本體。

蘇唐倒退著飛出雲團,穩穩落在草地上,雲團隨後散開,又化作飄蕩的旋流,而宗一葉臉sè蒼白,張開嘴,吐出一口黑sè的血液。

「雷音決果然名不虛傳。」蘇唐道,隨後身形shè向前方,手中的劍光再次亮起。

宗一葉絕望的閉上眼,剛才蘇唐斬殺那隻奇怪的蟲子時,他已看到了蘇唐展露出的驚人速度與力量,如果一開始就全力出手,估計趙正武頂多能撐過兩、三劍罷了,而他連番遭創,又受制於人,不論體力還是靈力,都陷入低谷,更不可能是對手。

劍鋒落在宗一葉的脖頸上,卻沒有斬下去,只是停著不動。

「呵呵……宗一葉啊宗一葉,剛才老夫良言相勸,你卻不知改悔,現在……晚了」顧姓老者見蘇唐對宗一葉出手,一顆心總算放在了肚子里。

宗一葉懶得回應,只默默等死,誰知下一刻,蘇唐卻又收起長劍,對那個隨從說道:「你過來,把他的魔蠱給解了。」

宗一葉一愣,慢慢張開眼,見蘇唐很自然的站在他身邊,沒有任何防範,低聲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認得一個人。」蘇唐輕聲道。

「沒用的。」宗一葉笑了起來:「我從來沒走出過桃花源,你認得的人,肯定不會認識我,不要再枉費心機了,想得到雷音決么?」

「她姓聞。」蘇唐在宗一葉耳邊低聲道。

宗一葉開始有些不解,隨後身體猛地一震,獃獃的看向蘇唐。 ()顧姓老者本來還想再譏諷宗一葉幾句,突然發現蘇唐有回護之意,立即閉口不言了,回頭見那隨從獃獃站著不動,一腳便踢在那隨從屁股上,喝道:「傻愣著於什麼?還不快過去幫忙?」

那隨從如夢初醒,一路小跑,跑到宗一葉身前,吞吞吐吐的說道:「你……你得躺下。角?度?吧」

宗一葉倒是能放得開,很自然的躺在草叢中,他心裡很明白,如果蘇唐想殺他,剛才他已經死了,沒必要如此多事的。

那隨從先是趴在宗一葉胸口細聽了片刻,接著而又撥開宗一葉的眼皮,認真觀察著,隨後哭喪著臉說道:「不行啊」

「你剛才不是說能把魔蠱解掉么?」蘇唐的聲音明顯轉冷了。

「解不掉就解不掉吧,這是命……」宗一葉嘆道。

「如果魔蠱還沒有出殼,我可以灌一些引發嘔吐的葯,自然就能把魔蠱吐出來。」那隨從戰戰兢兢的說道:「但他是在幾天前就中了魔蠱,現在魔蠱已經破殼了,我缺幾樣東西。」

「缺什麼?」蘇唐問道。

「缺丹藥,魔蠱都是以人的血肉和丹藥為食的,丹藥的越好越有效,還缺烈酒,可以催發葯xìng,引誘魔蠱。」那隨從頓了頓:「至於香草籽……我剛才在附近看到了,能找到。」

蘇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扔給那隨從,接著又掏出一隻酒囊,也扔過來:「你去找那……什麼香草籽吧。」

那隨從打開藥瓶,輕輕嗅了嗅,當即露出喜sè,接著一彎腰向密林衝去。

「大恩不言謝。」宗一葉輕聲道:「如果閣下信得過我的話,能不能……讓我看看您的真面目?」

「不必了。」蘇唐笑了笑:「想報恩?呵呵……我救你,不是圖你能幫我什麼,只是不想看到她不高興。」

「你怕他?」宗一葉知道蘇唐說的是誰,他心中充滿了好奇,以蘇唐的實力也會怕,聞天師的後人肯定非常非常厲害。

「怕,也不怕。」蘇唐笑道。

宗一葉感到迷惑不解了,這是什麼意思?

蘇唐的視線落在小院的另一側,那裡差不多有十幾個土包,雖然很小,但蘇唐一眼看出有人工的痕迹:「你以前就住在這裡吧?」

宗一葉不由一驚:「你怎麼知道?」

「因為小木屋裡的塵土雖然積得很厚,但小櫥里的碗碟上,塵土並不多,十幾天前肯定有人用過,酒罈里還能隱隱嗅到酒香。」顧姓老者揚聲道:「壁爐里的灰也是新的,如果rì子過久,灰與塵融在一起,顏sè會發黑,我都能看得出來,就別說是這位修士了。」

「可我沒看你進過我的房間」宗一葉皺眉道。

「我只是猜的。」蘇唐淡淡說道:「你說你一直沒離開過桃花源,總該有個落腳的地方,你的衣服洗得很於凈,有幾個地方還打了整齊的補丁,靴子也用獸皮修補過,這些都證明你有一個家,否則,總不能把針線之類的雜物都帶在身上到處跑吧?我也森林中歷練過,才大半年,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比乞丐還慘,而你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呢。」

宗一葉輕吁口氣,沒有說話。

蘇唐用下頜點了點那些土包:「那裡埋著的,都是你的先人吧?」

「是的。」宗一葉應道。

「我有些奇怪。」蘇唐笑道:「你的母親……還有你的nǎinǎi,又是從哪裡來的?」

宗一葉的表情立即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了,yù言又止。

「明白了。」蘇唐嘆道。

「您明白了什麼?」顧姓老者問道,看起來不止是他的隨從有求知yù,他也有。

「明白了那條鐵鏈是做什麼用的。」蘇唐緩緩說道,他的視線落在籬笆上,那裡掛著一條銹跡斑斑的鐐銬。

宗家的後人想繁衍生息,又擔心惹禍上門,不敢輕易走出桃花源,那麼女人的來源只有兩種,一種是到鄉村裡掠捕適齡女子,一種是襲擊獨行的女修行者,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會存在什麼zìyóu戀愛的過程。

後者對後代的資質有益處,可風險也大,而且還會留下很多隱患,走上修行路的人,沒那麼容易屈服,就算已經生了孩子,也有可能找機會偷偷帶著孩子逃走,實在逃不掉,會把仇恨偷偷灌輸給孩子。

蘇唐隱隱猜到,被掠到此處的女修行者,沒有幾個能得善終。因為到了宗一葉這一代,依然記得祖訓丨而且年紀輕輕便晉陞為宗師,證明一代代宗家的男人都把握著絕對的控制權。

這時,那隨從已找到了香草籽,走出密林,又跑到那小木屋裡翻出一隻小碗,把香草籽撒在碗中,倒上酒,再放入兩顆丹藥,接著從籬笆上折下一截木條,在碗中不停攪拌起來。

好半天,那隨從已把香草籽攪拌成糊狀,走到宗一葉身前,用手指捻出一團散發著香氣的糊糊,拍在宗一葉的胸口上,緩緩揉動著。

片刻,宗一葉臉上突然露出痛苦之sè,那隨從立即加快了揉動的速度和力道,而且他揉動的區域一直在緩緩向上走。

慢慢的,那隨從已揉過宗一葉的心窩,揉到了宗一葉的脖頸下,宗一葉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眼睛也在翻白

「過來,按住他」那隨從叫道,接著又捻起一點糊糊,分別放在宗一葉的鼻翼旁,隨後又抹上了宗一葉的嘴唇,還在宗一葉的牙關上抹了一些。

那三個隨從都跑過來,一個按住宗一葉的雙手,另外兩個按住宗一葉的兩條腿,此刻,宗一葉已陷入半昏迷狀態,身體象打擺子一樣,越抖越厲害。

那隨從捧著碗,又咬破自己的指尖,把幾滴血灑在碗內剩餘的糊糊上,接著一手用木條輕輕敲擊著碗,另一手端著碗,在宗一葉的嘴邊來回晃動著。

差不多兩分鐘,宗一葉突然發出近乎痙攣的抽氣聲,隨著一條小蟲子從他嗓子眼裡彈了出來,正落在碗內。

那隨從立即抄起準備好的石塊,砸向碗內的蟲子,魔蠱剛剛出殼,還沒有成型,只是一下,就被砸得血肉模糊了

那隨從鬆了口氣,抬頭向蘇唐陪笑道:「好了。」

過了一會,宗一葉幽幽醒轉,他條件反shè般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隨從已經獻寶一樣把碗遞了過去:「魔蠱在這裡。」

宗一葉的臉sè隨即變得輕鬆了,慢慢站起身,對蘇唐說道:「多謝恩公。」

蘇唐擺了擺手,宗一葉又看向顧姓老者,微笑道:「是顧大師吧?多謝了。」

「宗老弟莫要客氣。」顧姓老者也在笑。

「也謝謝幾位兄弟了。」宗一葉環顧那幾個隨從,笑道:「受制於人的滋味真不好受,現在么……感覺象要飛起來一樣。」

「客氣、客氣。」幾個隨從急忙應道。

宗一葉的視線落在了那些弟子身上,輕聲問道:「恩公,這些傢伙怎麼處置?」

那些弟子的處境一直很尷尬,在給宗一葉解魔蠱的時候,他們就想溜走了,但不敢,如果不走,又擔心事後沒他們的好果子吃,畢竟蘇唐在幫那宗一葉,此刻,見宗一葉把矛頭指向他們,立即向一起聚去,準備應變。

「他們現在對你我無害,就放過他們一次吧。」蘇唐淡淡說道,他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也能控制住魔裝對他的心理影響,當然,這要有前提,他沒有受到攻擊和威脅。

「就聽恩公的。」宗一葉笑了笑。

那些弟子如蒙大赦,便向密林繞去,蘇唐突然道:「你們現在還不能走。」說完,他轉向顧姓老者:「顧大師,剛才那些人都被趙正武所害,您看……您是不是應該跑一趟?」

顧姓老者當即露出驚喜之sè,一邊在心裡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想到,一邊笑道:「敢不從命……」

發死人財的機會並不是容易碰上的,而且死得是一群宗師只要他願意、也夠膽量,自可以先中飽私囊。

天sè漸漸黑下來時,顧姓老者終於回來,他的樣子有些誇張,扛著槍、挎著刀、拎著劍,腦袋上面頂著一面盾牌,背後還有兩個大大的包裹。

跑了這麼遠,背了這麼多東西,顧姓老者的jīng神頭反倒顯得更充沛了,走到近前,把東西稀里嘩啦的扔到地上,又把包裹卸下,充滿打開,裡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藥瓶、金票,珠寶首飾、香囊等等。

還有一個脂粉盒,應該是那個中年婦人的,蘇唐開始沒看出那是什麼,因為好奇,拿起來觀察了一下,認出是脂粉盒后,他有些哭笑不得,這老傢伙是把那些宗師都扒得于于凈凈了吧?過分了……

旁邊的弟子們臉sè變得極不好看,就算是挖墳盜墓,也不至於做得這般絕吧?

蘇唐搖了搖頭,如果只是拿走靈器,幾個門派趕過來支援的強者們或許會忍下一口氣,畢竟人是趙正武殺的,是魔蠱宗的yīn謀,找魔蠱宗算賬才是正事。不過,如果顧姓老者因為過於匆忙,做下了褻瀆死者的事情,或者給人這種印象,麻煩就大了。有意思的是,顧姓老者渾然不知大禍將至,還在那裡美滋滋的。 ()蘇唐隨便挑了挑,把那面盾牌拿了出來,左右揮擊了幾次,感覺還不錯,和他曾經煉化的內甲差不多,只需要運起靈力,盾牌內的靈脈便會自動活躍起來

或許,絕大多數防禦xìng靈器的原理都差不多,攻擊畢竟是主要的,所謂一心不可二用,如果防禦xìng靈器和攻擊xìng靈器同樣複雜,攻守肯定要失衡。話說回來,這種防禦xìng靈器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抵抗一次或者幾次攻擊,已經足夠了,一味防守毫無意義,更無法擊敗對手。

把盾牌放在一邊,蘇唐對那顧姓老者說道:「顧大師,以前很少出來走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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