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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又發現了一處陷阱一隻野兔被繩索套住後腿,吊在樹枝上,掙扎不止。

陷阱北方不遠處,就是一條河流,河邊已經有人類活動的蹤跡,有足印、有篝火。

柯明德就守在陷阱旁,等待未知的獵人,檢查他們布置的陷阱。柯明德如果貿然尋找,不知道對方的位置,很可能會錯過。

托爾提著一隻三十厘米長的赤冠蜥蜴,抓住蜥蜴尾巴,在樹榦上摔打,不時停下來,哼哼唧唧與蜥蜴交流。

它在審訊蜥蜴,想問出這些魔獸施展超凡力量的緣由,可惜手裡這隻紅冠蜥蜴,本身就是普通野獸,壓根不具備超凡力量。

柯明德不管它,調動一絲精神力量,周圍的蟲蛇全部離開,留下一片乾淨的地帶。

席地而坐,默念法訣,體內真氣一絲絲減少,皮膚卻變得越來越堅韌。

他的皮膚,看起來如同常人,實際上,角質層已經逐漸有了變化,生成一層柔韌的薄膜,十分堅韌,刀片難以割開。

與此同時,心分二用,一絲馭鬼真氣流入星靈寶鑽,溫養維拉的神魂。

托爾清理出一片空地,澆上一些汽油,點起一堆篝火,炙烤犀牛肉。

柯明德已經許久未曾吃過食物,全靠生命之水與朝陽紫氣提供能量,身體清潔,內外通徹。

玄天無極錄中註明,修鍊玄天無極身,要盡量以丹藥為食,避免食用五穀肉食,使得身體純凈,方能煉成萬劫不磨之體。

因而這犀牛肉只有托爾獨自享用,它在空間中存放不少調料佐食,以及購買貯藏的鮮竹筍,簡直不亦樂乎。

遠處林稍翕動,群鳥驚飛,柯明德睜開眼,身形如風,朝異動處趕去。

密林中,一些灌木被趟開,隱隱約約是一條小路,五名男子手執長弓,在小路上緩慢行進。

這五人身材高大,足有兩米高,頭髮鬍鬚亂糟糟一團,打成一綹一綹,不知多久沒有清洗;身上穿著麻布衣衫,從脖子到腳跟,不留一寸皮膚;腳下踏著獸皮鞋,小腿用麻線緊緊綁住。

他們人人背著一張長弓,弓長也有兩米,弓弦緊繃,張力十足,弦線不知用什麼絲線混成,十分堅韌;他們手指上套著木扳指,腰間別著骨質短刀,背上背著近三米長的木矛,還有繩索、布袋、箭矢等物,一應俱全。

他們剛射下幾隻肥碩的禽鳥,扭斷脖子,用繩子串起來。

「是一群野人。」

柯明德自掃描中打量著這五名男子。

「體型高大健壯,身體結構與地球人類相同,男性狩獵,分工明確,不講究衛生,有些邋遢,紡織工藝不高,武器粗陋,沒有鐵器,擁有語言,能夠交流……」

他瞬間分析得出一些結論,擁有文明,其文明程度高於地球新石器時代,但遠落後於春秋時期。

柯明德隱藏在暗處,觀察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這些灰雀越來越機靈了!」一名男子啐了一口,舉弓四望,又頹然收回武器。

「這些鳥身上才有幾塊肉?逮住一頭猛獸,頂的上一百隻灰雀。」

另一人回答,將射下的鳥串好,掛在肩膀上。

五人一面行走,一面交談,手眼也不停歇,不時射死幾隻樹鼠,掏出幾窩鳥蛋。

柯明德確定這些人沒有掌握超凡力量,解除忽視術,從樹上飄落。

「小心!」

有人大喊,立刻將木矛端平,其餘四人也張弓搭箭,緊張萬分。

「諸位,我並無惡意!」

柯明德嘴唇不動,一道意念進入幾人腦海。

蜜寵成殤:三少的萌情小寵物 「是神人!」

「魚氏埠塍見過神人!」

「魚氏蚨柟見過神人!」

……

五人立刻收起兵器,彎腰行禮,滿懷恭敬。

柯明德捋了捋衣袍,他練武以來,長到一米九的身高,此時竟像是一個矮子。

「神人?」柯明德有些疑惑,他本欲施展一些手段,震懾這五名野人,誰知這些人一見他就顯露出恭敬的表情。

「什麼是神人?」

柯明德直接道。

五人抬起頭,互相看了幾眼,有些疑惑:「擁有神通,就是神人。」

「什麼是神通?」柯明德又問。

「飛天遁地,噴火吐水,做到常人無法做到的事,就是神通。」

擁有心靈溝通的能力,即使語言不通,也能交流無礙。

「你們如何得知我是神人?」

「森林危險重重,蛇蟲猛獸,無處不在,常人難以獨自進入,神人方才自高處飄落,想必會飛行的神通,又能不張口說話,身上的衣物無比珍貴,那裡是常人能比的。」

為首一人,叫做魚埠塍的,條理清晰,向柯明德解釋。

「神通是怎麼來的?你們擁有神通嗎?」

「我們僅僅是平民,哪裡會有神通。」這五人對於神通的來歷一知半解,無法解釋,只知道與部落的祭祀有關。

柯明德只好暫且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你們五個,從哪裡來?去做什麼?」

「我們是魚氏人,來林中狩獵,不知神人來自那支部落氏族?」

「我從遠方柯氏而來,周遊四方,迷路至此。」柯明德眼珠子都不轉,隨口回答。

「不知神人可願在鄙部落腳歇息?」

魚埠塍十分熱情,邀請柯明德要魚部落做客,柯明德欣然答應,跟隨他們返回魚部落。

據魚埠塍所講,魚部落是一處小部落,位於河灣處沃土,有六七百人,首領魚寒是一名神人,擁有絕寒神通,能凍結萬物,守護部落。

這個世界的人類,仍在蒙昧之中,生產力較為落後,以部落為單位,在茫茫大荒艱難求生。

大荒極其危險,生存艱難,有些野獸,具有神通,最好以人類為食,只有神人能夠與之對抗,庇護一方安寧。

一個部落,神人強大,部落就會興旺發達,神人死去,部落就會走向滅亡。

魚部落的神人魚寒,現在已經近六十歲,衰老無比,就快要老死,勉強散布威嚴,維持部落,下面又沒有新生神人接班,部落岌岌可危。

魚部落有本事的人,早就投奔其他部落,穿過危險的大荒,九死一生,求取一線生機,其餘人等,惶惶不可終日,只盼望部落中誕生出一名神人,好延續生命。

因此,魚埠塍無人對於柯明德極為歡迎,希望他能夠留在魚部落,接任首領的位置。 這些獵人捕獵,要步行十餘公里,即便他們身高兩米,手長腳長,也要在蒼莽的森林中,花上兩三個鐘頭。

他們天不亮就要出發,花上三四個鐘頭收拾陷阱,捉捕獵物,順道採集一些草藥,一過正午,就要準備返回。

森林裡天黑的極早,天色已暗,夜行的猛獸就開始活動,毒蛇毒蟲難以察覺,再老練的獵人,也難以在黑暗的深林中求生。

經過交流,柯明德得知,魚部落的人並非個個都有兩米高,只有身材高大強健的人,才能夠成為獵人,他們同時也擁有民兵的身份。

小路逐漸變寬,易於行走,柯明德終於走出這片森林。

金色的陽光照耀天宇,沒有了高樹的阻礙,直直射在土地上,一些青綠色的莊稼茁壯成長。

這裡是農田。

農夫們頭戴草帽,皮膚曬得黝黑,弓腰勞作。

他們的農具都是木質的。

附近沒有銅礦鐵礦,魚部落也沒有掌握冶鍊技術,普遍使用石器、骨氣與木器。

他們使用的木材,取自一種名為鐵沉木的喬木,木質堅硬、沉重,經過精心處理,甚至能夠做成鐮刀。

只是鐵沉木成材極慢,一棵樹種下,要生長二十年,才能長到碗口粗,需要人工種植,才能提供足用的木材。

「他是什麼人?好華美的衣服!首領穿的恐怕都不及他。」

「或許是絲部落的人。」

「絕對不是,去年我的小姑遠嫁絲部落,也曾有一些絲綢作為聘禮,哪有這麼華美。」

「那頭黑白相間的野獸,長得好像熊羆。」

……

魚部落統共七八百人,放在地球,就是一座小村落,即便不是人人互相熟識,至少也都認識,柯明德初至,立刻就被耕作的農夫注意到。

他們議論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把耕牛拴在地頭的樹上,圍攏過來。

圍觀是人類的天性,更何況在這信息閉塞的部落。

「埠塍,這是哪來的客人?」

「四叔,這是神人,路過這裡,到咱們部落做客!」

「什麼?是神人!」

眾人肅然起敬,不敢靠近,目送柯明德進入部落。

魚部落外側是農田,引來渠水澆灌,土地肥沃,田地內側,是幾塊平整的場地,乾乾淨淨,用石碾子壓平,用於穀物脫殼、晾曬。

再往內,則是一道木圍牆,選取手臂粗細的木材,埋到地下一米深的位置,擋住能挖洞的東西,地上高三米,圍牆內側還堆了土牆,極為穩固。

「這圍牆是五年前建成的,那時我還不會打獵,每天背著一摞頭土,堆在牆裡邊,夯平壓實,自從圍牆建成后,少有黃鼠狼等東西到部落中撒野!」

魚埠塍向柯明德介紹,語氣極為自豪。

前妻,請留步 大荒之中,地廣人稀,資源豐富,人類之間,戰爭極少,村寨城鎮,極少建設城牆,多搭建圍欄,防備野獸。

走進圍牆內,一股生活的氣息迎面而來,空氣中混雜著燒柴的味道,耳邊充滿咯咯噠的禽名和呼嚕嚕的獸吠。

留在圍牆內的大多是婦女,男人種田、打獵、捕魚,女人操持家務、紡線織布、劈柴餵豬,各司其職,整個魚部落,繁忙而安寧。

在安寧之下,卻潛藏著焦躁與慌亂。

魚部落的領袖,唯一的神人,就快要老死,一旦他死去,方圓幾十里失去威懾,立刻會被其他魔獸佔據,所有人,都將淪為其口中之食。

「挨著這口井的就是我家。」魚埠塍挪開簡陋的柵欄門,高呼一聲:「婆娘,有貴客!」

說著,把柯明德引入院落。

院子不大不小,十步方圓,有茅房,有飲槽,有雞籠,院子中有一顆大樹,白花點點,香氣瀰漫,撐起一片陰涼。

從屋子裡出來一個女人,粗布荊釵,骨架寬大,手腳粗糙,身上帶著一股奶味,屋子裡有小孩咿咿呀呀叫喚。

「這是過路的神人,被我請到家裡做客,快去拾掇些吃食!」

魚埠塍支使他的妻子,自己把獵物放在一邊,將弓弦摘下收好。

「不必勞煩,我不餓。」柯明德四下掃視一眼。

黃泥盤好的灶台冰冷,柴堆里是劈好的柴火,屋頂懸挂著熏肉熏腸,被煙火烤的漆黑。

灶台上放著陶鍋瓦罐,木勺木塊。

一個小罐中,盛著些淡黃色的晶體碎塊,是不純凈的鹽。

想要做飯,還需要生火,十分麻煩。

「你們平時怎麼引火?」

「我打獵回家較晚,都是到鄰居家借火,但家裡也備有火石。」

魚埠塍狡黠的笑,頗為得意。

「神人請用,這是新下的青豆,用鹽水煮好,用的可是有鹽氏的雪鹽,我的一個女人的陪嫁。」

女人端來一隻陶碗,碗里是青色的豆子,柯明德捏起一顆,味道有些像花生,只是稍帶一絲苦味。

女人的衣物十分簡陋,沒有袖子,赤著兩條臂膀,透過寬大的領口,能難道豐滿的胸脯,下身穿著一條麻布群,用麻線系在腰間。

屋子裡其實還有一些家屬,只是沒有體面的衣物,不好出來見人。

由此可見,這個部落的生產力極度落後。

「我母親告訴我,我們這一支部落,是三十年前,從南方有魚氏遷出的,有魚氏是個大部落,有上萬人,居住的地方地狹人稠,地產不足,許多人都餓死了,一些神人便帶著一批批人,從祖地遷出,尋找安居之所。」

「這些年來,篳路藍縷,我的父親死於獸吻,我的母親感染風寒病死,好不容易有了一番家業,討得三個婆娘,把血脈延續下去,部落又遇到這種危機,天大地大,哪裡才是安居之所?」

「神人,懇求您在我們部落留下,接任領袖的位置,我們會每天供奉食物給您!」

魚埠塍言真意切,他今年才二十二歲,已經老得像四五十,但眼神之中,依舊燃燒著火焰,那是對生活的渴望。

「是啊,我們一百多戶人家,會獻上最優質的糧食,最華美的布匹,做溫順的皮毛,最美艷的女人,您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散布威嚴,懇求您留下!」

其餘獵人也道。

柯明德沒有被這些恭維的話迷惑。

他離開地球便利的生活,嬌妻的陪伴,來到此處,是為了追求知識與力量,追求長生與逍遙,不是來引領原始部落發展的,更不是為他們做保鏢的。

當然,在修行之餘,做些益於他人、益於世界的事,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他連什麼是神通、什麼是神人都鬧不清楚,萬一他並不能起到神人的作用,盲目接下這樁職責,豈不是坑害了別人。

「鏘!鏘!鏘!」

外面傳來一陣金鑼之聲,由遠及近,在魚埠塍家門外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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