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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人人都能如聖賢一般,所以一些物質基礎是必要的。

但自改革開放四十年來,華夏的物質條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的生活水平得到的極大的提高,但人們的精深文明、素養卻並未有同步的發展,甚至淪為金錢的奴隸,道德反而淪喪了。

可見真正能改善人們生活的,除必要的物質條件外,亦需要有精神糧食,也就是李長青宣揚聖賢之道的意義所在。

而李長青給張佳葉治病,才剛開始就已經用掉不少的靈草,單以金錢來衡量就價值百萬。

但李長青卻從來沒奢望張佳葉會回報他什麼,僅因為那時被張佳葉的八十八字遺書觸動,再無其他理由,唯肆意隨性而已。

現在田廣文說某個數論課題遇到瓶頸邀請他加入,李長青並沒有什麼興趣,就直接拒絕了。

田廣文礙於項目的重要性,出於保密的考慮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難。

「有大本事的人都有點怪脾氣,要不咱們改天再來?」,邱樂賢無奈地笑著道。

「邱校長,已經很麻煩你啦!等下下山後,你就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在李家坳住下,就算李先生不幫我,我也要讓李先生看到我的誠心!」

田廣文草根出身,靠著自己的努力爬到水木大學數學系主任、數學研究所副所長的位置,在骨子裡有股韌勁,語氣堅定地對邱樂賢說道。

邱樂賢點點頭,他已經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了。

田廣文陪邱樂賢下山,跟邱樂賢揮手道別後,自己在李家坳吃完午飯,又爬到小樹林外找塊草地坐著,等候李長青。

可惜直到日落西山,田廣文都沒看到李長青從小樹林李出來,不得已才回到李家坳住下。

李長青給張佳葉調配好日月補元湯,讀書的時間就多一些,他研讀完四書後,跟著顏回踏入聖人院的明德堂,開始讀詩、書、禮、易、樂、春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溫故而知新,李長青在理解每本書上的每一句註釋后,又反覆研讀很多遍,與自己所學的其他流派相互印證,所得甚多,也不拘於一家的理解。

「差不多了,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李長青再次將學習六經所得在腦海里研磨一次,然後進入諸子百家的地圖,出現在聖人院的明德堂里。

「顏兄!」,李長青向依舊豐腴笑容可掬的顏回拱手。

「哈哈,李兄你此次在六經上花的時間可比之前讀四書等所有書籍加起來的時間都要多!」

顏回見慣李長青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孔聖布置的任務,突然把戰線拉得這麼長還有點不適應。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以前沒有體會到,現在明白了自然要仔細的咀嚼了!「

三字經、千字文、四書五經等在儒家中乃非常基礎的典籍,但亦為最經典的典籍,李長青剛開始讀得太快,只要夠著了完成任務的極限,就去向顏回提交任務了,但並沒有觸摸到上限。

當然,也許上限根本就不存在的。

「好,那顏某就代老師考考李兄了!」,顏回躍躍欲試,想看看李長青苦讀的成果。

「請!」,李長青。

兩人一問一答,顏回所學局限於儒家,而李長青集百家優勢於一身,對儒家又有新的闡述。

「李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對六經中的部分理解,即便老師也沒有講述過,但聽著非常新穎,而且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不得不說,你在六經上的造詣已經超過我了,實在是佩服!」

顏回大實在人,以前李長青提交任務接受他考驗的時候,回答俱在儒家現有的框架之內,此次著實震驚一把。

「顏兄,過獎了!不知道又沒有達到考核的標準呢?」,李長青謙遜一笑。

「若李兄都沒達到標準,又有幾個人敢說自己懂六經呢?」

「呵呵,新的任務是什麼呢?」

「儒家傳承幾千年,在不斷的發展不斷的進步,在不同時代都有儒宗湧現,其中不乏有很多熠熠生輝的思想。長江後浪推前浪,李兄已經學完四書五經,接下來我沒有什麼好考驗李兄的了,會有其他人來與李兄頒布任務的!」

顏回談到儒家時,臉上閃爍著自豪的光彩,笑著向李長青作別。

「啊,有機會再見面嗎?」

雖然在諸子百家系統里顏回相當於頒布任務的npc,但李長青對顏回這位『一簞食一瓢飲』的復聖有著亦師亦友的感謝,在分別之際,既感到意外又感到不舍。

「李兄,記得當日立下的壯志嗎?」,顏回問道。

「為往聖繼絕學!」

李長青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過此時他心中的繼絕學多了更多的意義,不是單存的繼承,而是在先賢的基礎上繼往開來!

「他日李兄壯志得籌之日,你我相見之時!」

顏回說罷,飄然離去。

須臾,一位頭纏黑巾,方臉上兩道眉毛如利劍高懸,蓄著長須皮膚微黑,穿著漢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進明德堂,向李長青躬身施一禮。

「末學董仲舒!」 董仲舒?

李長青愕然,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董仲舒竟然在他面前自稱末學!略微一想,大概因為他綁定諸子百家系統開啟儒家職業直接拜孔聖為師,可謂聖人門徒!

董仲舒雖然早他兩千年,且以五行陰陽為框架兼采黃老學說開一派新儒,對華夏文明影響巨大,但按輩分來論,他聖人門徒的身份的確比董仲舒高出很多。

「咱們平輩就可以了!」,不管在諸子百家系統里輩分如何,李長青可不會妄自託大,在董仲舒面前擺譜。

「您乃聖人門徒,在下怎麼敢以平輩論交呢?」,董仲舒畢恭畢敬地說道。

「額,好吧,您隨意!不知道我的新任務是什麼呢?」

既然董仲舒如此執著,李長青只好由他,轉而詢問些其他的事情。

「李師,復聖有交代,我先帶你去御園轉轉,再跟你說說新任務!」

「御園?」

「君子六藝禮、樂、御、射、書、數,李師已經精通射、書、數,、樂,而御園就是儒家弟子練習御的地方!」

「騎馬嗎?」

「我知道在李師所處的時代,騎馬、駕車已經被淘汰了,在御園除了駕駛馬車的技巧外,會有很多驚喜的!」

董仲舒帶著李長青從明德堂穿梭在九曲迴廊,來到一堵白色高牆外,牆頂上掛著古樸的黑色琉璃瓦。

李長青隔牆就聽見斯斯馬鳴,清脆的鳥叫聲,甚至有噴泉般的聲音。

馬叫聲李長青尚能理解,畢竟在傳統意義上,御就是騎馬駕車的技巧,但鳥鳴聲、噴泉聲又是怎麼回事?

拉開御園硃紅色的大門,一片遼闊的綠色草地印入眼帘,草地上有的馬群在追逐奔跑,有的在埋頭靜靜地吃著青草,在草地的盡頭有一片巨大的湖泊,就像一塊明晃晃的鏡子,湖泊中時不時噴出數十丈高的水柱,湖泊的中央有一座山峰聳立,有十幾隻白鶴在空中飛翔。

「這就是御園?」,李長青詫異地說道。

「跟您想象中的不一樣吧!御本質上指駕馭,騎馬駕車只是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一種,但凡能為我們代步的,都可以去駕馭他,就像在你們時代出現的汽車、飛機、火箭!「

董仲舒似乎早就預料到李長青的反應,有條不紊地向李長青解釋著。

「理解,那噴水的,以及在山峰上翱翔的都是坐騎?」

李長青明白董仲舒所傳達的意思,諸子百家系統比他想象中的更現代化。

「吁~」

「李師,咱們去看看!」

董仲舒吹下口哨,立即有兩匹駿馬賓士而來。

一匹雪白無暇,有如月光照射在雪地上般清冷,一匹紅如烈火,恰似燃燒的火焰。

「我試試……「

在現代社會,普通人很難有騎馬的機會,李長青對騎馬的了解只停留在書面上,從來沒有事件過。

「照雪性情溫和,而且和李師很有緣!「

白如雪的照雪馬靠近李長青,用鼻子嗅著李長青身上的味道,馬頭居然在李長青的肩膀上蹭一下,董仲舒看著笑道。

他和他的日常 李長青牽著馬韁,翻身上馬,調整好坐姿,雙腿一夾馬肚,照雪一躍而出,奔向草地盡頭的湖泊,董仲舒騎著紅色的赤練緊跟在李長青身後。

到草原的盡頭,李長青才看清湖泊中的黑影,原來是一頭巨鯨,有一道藍色的身影穩穩的站在巨鯨上搖著扇子!

騎鯨?

在那山峰上飛翔的卻是幾隻白鶴,潔白的羽毛細長的大腿,時而傳來幾聲清鳴,在白鶴背上坐著一位吹著橫笛的玉人。

「李師,以後您有時間就可以來御園學習駕馭的技巧了!」,董仲舒在李長青耳旁道。

「之前對御的理解太狹隘了,的確是大開眼界!」

李長青又想到自己曾經救過的那隻老鷹,是否也能訓練成坐騎呢?

董仲舒只是給李長青簡單的簡紹一下御園,具體如何練習駕馭萬物的技巧,得李長青在御園裡自己學習。

待兩個人重新回到明德堂后,董仲舒才正色起來,拿出兩本書遞給李長青:「李師,已經精通四書六經,我亦有些自己的見解,請李師斧正!」

「我可斧正不了什麼,用品鑒才對!」,董仲舒乃一代儒宗,李長青可不敢說自己在儒學上的造詣已經超越他。

退出諸子百家后,李長青手裡已經多了兩本書《天人三策》、《春秋繁露》。

夜空烏雲蔽月,下著朦朦朧朧的小雨。

遠處山風的呼嘯聲,近處雨水拍打竹葉、木板,風聲雨聲聲聲入耳,正是讀書的大好時光。

李長青先將《天人三策》、《春秋繁露》都迅速翻看一遍,對董仲舒的思想有個大概地了解。

董仲舒以《公羊春秋》為依據,將周代以來的宗教天道觀和陰陽、五行學說結合起來,吸收法家、道家、陰陽家思想,建立了一個新的思想體系,來闡述儒家六經。

李長青站在現在的角度來看,裡面的很多思想都已經不符合當今社會,但在當時董仲舒無疑開創了一派新儒。

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半夜,李長青合上書,進入了夢鄉。

周末。

孟雲城空餘時間比較多,繼續在山上種著花,李長亮在山上開著地,李長青在山崗上讀著書,田廣文則依舊在小樹林外等候著。

傍晚,孟雲城、李長亮下山的時候,田廣文還在那裡。

「孟老師,你看這個人每天就在樹林外守著青哥,那個水木大學的系主任、數學研究所的所長是個很閑的職位么?」

李長亮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扛著鋤頭詢問孟雲城。

「按理來說應該是很忙的!」,孟雲城比李長亮更清楚田廣文兩個職位的重要性,所以很納悶田廣文居然真的有耐心在小樹林外苦候李長青。

等到星期一,各項工作接踵而至!

田廣文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很多事情都等著他去處理,難道就這樣灰頭灰臉的回去嗎?

不!

田廣文一下狠心,把自己的手機給關機了!

破釜沉舟了! 李長青新得兩本書,正看得如此如醉,除給張佳葉配藥外一整天都待在山上看書,田廣文再次被李長青拒絕,張明亮、張佳葉看著都有些不忍,但李長青的事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傍晚時分。

山上的樹影婆娑,紅霞滿天。

李長青放下手中的書,靜靜地看著風雲變幻,雖然已經記不清第幾次看,卻怎麼也看不夠!

回味一天所得,收穫良多,對儒家有了新的認識。

同一本書,每個讀著都有自己的理解,但要真正讀懂一本書,就必須讓自己身臨其境感同身受才行!

一般人讀董仲舒的《天人三策》可能會對其中的天人感應、三綱五常等嗤之以鼻,認為他們是愚昧的封建思想,在李長青看來《天人三策》產生於封建社會,本身就是封建思想,不適應我們如今的時代,但並非愚昧,否則也不可能得到漢武帝的大力推崇!

就像愛因斯坦提出相對論打破牛頓的經典物理學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科學定理同樣也能被打破!

但能因此就否定牛頓所建立的經典物理學嗎?

當然不可能!只不過是在使用的時候加了個限定而已!

李長青讀董仲舒《天人三策》的時候,就會將它限定在當時的社會背景格局裡。

董仲舒將道家的黃老思想、陰陽家的五行學說等雜糅到儒家學說里,開一派新儒,最終得以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

歷史就像一個車輪,在不停的向前,卻又總是驚人的相似,李長青似乎從董仲舒身上看到了自己未來道路的影子!

山上田廣文又白白的Y耗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山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明天就是星期二了!」

田廣文可以肯定數學研究所、水木數學系的那群人如果明天再聯繫不上自己說不定會報警,到時候會鬧出大笑話來。

「堂堂數學研究所副所長、水木數學系主任苦求一位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幫忙解決研究課題……」

田廣文自己想想都覺得荒唐,但無奈物理研究所給的項目實在太難了,若單憑他們繼續摸索下去,就只能得出物理研究所所給的數據根本不存在任何聯繫的結論,會直接導致整個項目癱瘓,無法進行下去!

可物理研究所的那項研究對華夏乃至全人類都太重要了,且國家已經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去實驗,從實驗結果來看物理研究所的研究項目有很大概率是可行的,問題在於檢測不到其中的內在聯繫,所以他們數學研究所承擔的環節就極其關鍵了,田廣文才會有如此大的壓力。

「明天是星期二?」

「星期二,李長青先生回到溫安學院給學生們上課!」

「既然李先生不肯幫我,那我在課堂上提出來呢?」

正在苦悶中的田廣文突然看到了一絲曙光,但立馬又擔憂起來,

「課堂上的時間那麼短,就算李先生肯回答我,但他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出那麼多數據中聯繫嗎?「

田廣文在患得患失中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李長青在操場上的講學都已經結束。

「糟糕,李先生要是走了怎麼辦?」

田廣文急忙收拾下自己,就往鍾南山上趕,卻在路上正好遇見李長青。

「李先生!」

「田所長早上好!」,李長青雖然拒絕了田廣文的邀請,但對田廣文本人還是非常尊重的,很客氣地打著招呼。

「聽說李先生今天要去溫安學院?」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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