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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劍之後,連翹的眼神就開始渙散起來,身體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直到王之將她胸膛上的劍拔出,才猛得深吸了一口氣,回過神來,但依舊是虛弱不堪,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紅唇輕輕開合著,從喉間扯出幾個字。

「快去找我三師兄,這劍上有毒。」

應聲,王之的眸光落在了尺席手中緊握的長劍上,其上染上鮮血的地方,由紅變成了黑色,再看到懷中昏迷不醒,氣若遊絲,隨時都要死去的連翹。

隨後將自己大半的鬥氣都輸入到了她的體內,護住了她的經脈,隨後將城樓上的中州軍一把抓了過來:「快去,快回之虞城,將藺天昊帶過來,就說連翹出事了。」

那名士兵見連翹面色蒼白雙眸禁閉,躺在王之的懷裡,領命之後,連滾帶爬的下了樓。

當藺天昊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屋內煉製毒丹,手上一抖,一爐子的丹藥,全部都毀於一旦,猛得起身,一陣眩暈襲來,一隻手扶在一旁的桌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人在那裡?」

前來稟報的士兵,看著藺天昊滿臉怒容,一雙眼睛像是要將他吃了一般,士兵有些惶恐的開了口:「在,在霖城的城主府內,大人受傷過重,不宜移動,還請藺公子隨我們走一趟。」

那士兵剛剛將話說完,藺天昊就消失在了房間內。

召喚出鬥氣雙翼的藺天昊,半盞茶的功夫便道了霖城的城主府內。 看著染血被褥下昏迷不醒的連翹,藺天昊心下一沉,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了過去,在一旁停下的時候,有些顫抖的伸出手,在連翹的手腕上停下,細細的診斷著她的脈象。

良久才收回手,看向站立在一旁,有些焦躁不安的王之:「她是怎麼了?為何會傷得如此重?」

王之將城樓上的事情告訴了藺天昊,藺天昊聽到城樓上出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連翹,有些驚詫的向後退了一步,隨後眸光落在了連翹身上,緩聲道。

「胸口的傷雖重,但幸好偏離了心臟,只是傷及了肩甲骨,不過若是恢復得不好,日後她的左手便算是廢了。」

藺天昊說的這些王之都清楚,隨即有些惱怒的開了口:「你說的我都清楚,但她身上所中的是什麼毒?為何我查無所獲?」

毒?連翹她還中毒了?藺天昊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不應該啊,剛剛她查驗的時候,體內明明是沒有絲毫中毒跡象的。

隨即他又重新在連翹的體內探查了一番,看向王之:「你確定是中毒了?我沒有找到中毒的跡象啊?」

灰燼之翼 王之將尺席的那炳劍扔在了藺天昊的面前:「就是這拔劍,你仔細看看它上面是不是被侵了毒?」

將地上的劍撿了起來,藺天昊看著其上的黑色的血液,眉頭緊鎖,用一枚玉片將其上的毒血刮下,放在水晶瓶內的液體中。

污血剛一落下,原本透明的液體,開始變得赤紅起來,慢慢的又變成了黑色,最後成了濃到化不開的黑。

這確實是毒,沒錯,而且是一種霸道異常的毒藥。

但連翹體內確實沒有中毒的跡象,難道是自己沒有查驗出來,隨後藺天昊將連翹指尖劃破,一滴摻雜著黑色的血液滴落而下,確實是中毒了。

見到黑血之後,藺天昊陷入了沉默,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毒,之前他對毒的研究太少了,怎麼辦?以這毒的霸道,若是五日內不能將毒解開,恐怕連翹就會凶多吉少了。

而就在藺天昊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王之一把將藺天昊推了出去,嘭的一聲將房間的門重重的關上,帶著些許怒火的聲音從內里傳出。

「我有辦法能夠治好連翹,你在外面守著,這幾日內不得有外人打攪。」

藺天昊剛想反駁,王之的話又響起了,不似上一句的不容反駁的怒氣,這次他的聲線有些飄忽,帶著一些脆弱。

「我不相信他們。」

隨即藺天昊只得在門外守著,王之先是將納戒中的黑色玉瓶拿出來,有些將信將疑的喂連翹吃下。

而就在此時,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名渾身被黑紗包裹的女子,她蓮步輕移到了王之面前:「看吧,現在只有我能救了她,但你應該知道,我出手救她的代價可是很高的,畢竟我想要的只是她的命而已。」

王之沒有看那女人,將連翹扶起后,才緩聲道:「族內的事情,我無法左右,但你我僅僅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說完,王之將懷中的一枚玉佩扔了過去,有些不耐的抬眉看向黑紗女子:「這枚玉佩只能用三日,三日之後,連翹不醒,你手上的玉佩將化為烏有,你所求的事情,也不可能會發生。」

「我自然明白,只是這次你能夠救得了她,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話音剛落,黑紗女子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房間內。

而就在此時連翹的睫毛輕顫,睜開了雙眼:「你早就知道是她來了,對嗎?」

在城樓之上,見到與連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時候,王之就知道是月念念來了邊境,但他卻沒有明說,只是借著這件事情,在告訴連翹,她身邊究竟還有那些人是被別人安插的。

其實連翹受傷的事情是假,一是為了引出月念念,二則是要爭取時間,將剩下的三城拿下。

但不得不說連翹她真的對自己狠得下心。

在城樓上這件事情突然發生之時,王之也以為是連翹不防被尺席刺殺成功了,但直到那名小兵前去送信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連翹反應那麼靈敏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人刺中?更何況城樓之上不是除了他們二人,其他的都被翰江帶走了嗎?

種種跡象已經在他心底埋下了問號,直到來到見了月念念之後,連翹才暗中將一個瓶子放在他的懷裡,並輕聲將這個計劃告訴了他。

原來早在尺席拿劍的時候,連翹就反應了過來,但追擊將計就計,自己在劍上灑下了毒,而她給王之的就是解藥,確保她在被藺天昊診斷之後,才將解藥喂她吃下。

這樣就能夠讓月念念相信,她是真的中毒,並且是吃了她的葯才能夠清醒的。

連翹醒來之後,從王之懷裡掙扎出來,眉尖輕蹙:「這裡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嗎?」

感覺自己突然空了的懷抱,王之尷尬的將半空中的手,手回,有些訕訕的開口:「你還是修養一日吧,傷得如此重。」

「不用你管,我們現在只是合作的關係,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但連翹的話還沒有說完,肩甲處的傷口被牽動到,她倒抽了一口氣將喉間的一抹腥甜壓下。

見連翹如此模樣,王之眉尖緊蹙,出口的聲音有些冷:「即便是你現在要走,替換的玉姬也要等都今夜子時才能夠進來。在此之前,你還是好好的將體內的傷養養吧。邊境沒你想得那麼安全。」

連翹知道王之除了語氣有些兇狠外,但話里話外卻都是在關心她,唇角一勾,微微頷首:「你先背過身去,我要上藥。」

「你傷到手,如何上藥,我幫……」話還沒說完,王之就反應了過來,通紅著一張臉,轉過了身去,「好。」

剛剛他是瞧見了連翹面上升騰而起的一抹紅霞了嗎?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淺笑。

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再加上少女倒抽冷氣的聲音,王之面上的紅暈更甚,直到半炷香之後。

連翹將葯上好之後,再服下丹藥,開始在體內運轉鬥氣,靠著異火的溫度,將丹藥的藥力在傷口處化開,有些鑽心的疼,額間冒出的冷汗如豆子般大小。

聽見後面久久未有聲響傳來,王之緩慢的轉過頭,見著少女胸前染血,面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盤坐在床榻之上運功的模樣。

似乎又回到了先墓之中的時候,那時候的她也是如此拚命修鍊,用不要命的方式在提升著自己的實力。

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連翹微微蹙眉,但體內的傷勢令得她無暇去顧及這些,隨即緊蹙的眉尖鬆開,開始運轉鬥氣,恢復著傷勢。

直到子時來臨,連翹的雙眸緩緩睜開。

此時玉姬跪俯在地上,王之正在低聲與她說些什麼,見連翹恢復清醒,二人才停了下來,向著內間走了過來。

王之先開了口:「待會兒城主府內的侍衛會換班,我帶你出去,等到了麗城,我會回來。」

「不可,我自己能夠前去,你呆在房間內,才能不被人懷疑。」連翹抬眸,有些不悅的看向王之。

而王之卻搖頭,語氣之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現在月念念有沒有離開邊境還是兩說,以你現在受傷的樣子,你覺得能夠在她的手下活過來嗎?」

連翹一時語塞,把眸光轉向了王之身後的玉姬:「你將玉姬一人留在這裡,遲早會暴露的,到時候不僅僅是我受的傷白受了,就連我們的計劃也會被打亂。」

「你放心,我離開的時候,會在房間內外布下結界,沒人能夠進來,再加上從霖城到麗城最多兩個時辰的功夫,我儘力在天明之時趕回來,你放心,不會耽誤你的計劃。」王之眉尖緊蹙,沉聲道。

見狀玉姬也輕聲道:「請連翹姑娘相信我家公子的話,而且再這麼耽擱下去,恐怕會誤了時間。」

連翹沉默了片刻之後,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王之的提議,隨即她將納戒內能夠變幻容顏的丹藥拿了出來。

「這是我煉製的幻顏丹,比幻顏靈液的效果要好上許多,若是三日後,我沒有辦法趕回來,你便用這個先矇混著。時間倉促,裡面只有三粒,只能夠你換顏三次,每次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明白嗎?」

玉姬將丹藥收好,便翻身躺在了床榻之上,沒有了聲音。

兩個時辰之後,兩人在麗城內的一間客棧外,停住了身形。

連翹看向王之:「三日後,我若是沒有及時趕回來,你可以藉由尺席一黨在麗城獅恆城出現的消息派兵前來,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先將麗城與獅恆城收復再說。」

就在連翹轉身的時候,王之一把將連翹拉住:「那個將軍的稱號就這麼重要嗎?」

連翹將王之的手輕輕拂開,輕聲道:「每個人的出生不可選擇,但路卻可以選,既然我選了這條路,那我一定會走完,並且是這條路上走得最遠的那個。」 王之看著連翹的身影消失在客棧內之後,他有些落寞的輕笑出聲,隨即也消失在了麗城的街道上。

連翹踏進客棧之後,店內的小二正趴在桌上睡覺,而掌柜也在櫃檯上打盹兒,兩人皆是沒有注意到連翹進來,隨即她輕咳一聲,誰知那小二竟然動了動了頭換了個姿勢又睡著了。

麗城被寒江州侵佔之後,並沒有屠城,但卻將城內金銀財寶掠奪一空,只剩下原本的一城百姓凄然過活。

好像是因為這寒江州領軍的人原本是個文人,卻陰差陽錯之下成了將軍,雖然他也是打仗掠奪城池的,但他的兵到過的地方,絕不會對當地的百姓下手,這樣的對手,的確很值得連翹尊敬,但這樣的人嚴於律己,往往缺點卻不是那麼好找的。

連翹將手上的短劍,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還在睡夢中的兩人,一下子被驚醒,看著一身黑衣的連翹,兩人皆是猛的站起身來。

小二驚恐的看著連翹,不敢說話,倒是掌柜的先開了口,但開口的聲線呢,夾雜著一絲顫抖:「這位客官,您,您是要住店嗎?」

見自己將這二人嚇到,連翹倒是沒有著急著開口,而是在小二睡覺的桌子旁坐下,將桌子上的清水倒了一杯,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穿越之暖雪天下 見連翹沒有說話,小二更是有些后怕的向著掌柜走了過去,站在櫃檯後面,不敢出來,這掌柜倒是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又繼續道。

「如是客官想要錢財,我們這裡早就一貧如洗了,現在敵軍還霸佔著,我們開著這店也只是想碰碰運氣,混口飯吃。」

連翹將手中的粗碗放下,再從納戒內拿出一袋子金幣,看向那二人,輕輕招手:「你們過來,我之前有親戚住在麗城,但現在找不到人了,只是想問問你們幾件事情,若是說了這金幣便是你們的,我也不會為難你們。」

說罷,連翹一隻手將裝金幣的袋子提了提,發出金幣碰撞間的清脆聲,一隻手則是撫上了剛剛放在桌子上的短劍。

半晌,二人不知是被金幣誘惑了,還是被連翹手上的短劍嚇到了,都躡手躡腳的向著連翹坐下的桌子靠了過來。

連翹將一把金幣抓出,扔在二人面前:「這麗城被攻破已有些時日了,就沒有中州軍前來解救你們嗎?」

小二想要伸手去拿被連翹扔在桌子上的金幣,被掌柜有些微怒的拉住了,隨即掌柜的轉過頭,看向連翹笑道。

「這位客官,本店都是些小本生意,我們都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場戰亂中,但誰知道勉強留住了性命,我們都是些小老百姓,還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啊,軍隊的事情,我們是一概不知啊。」

連翹將短劍輕輕的拿起,眸光有些暗的看向二人,掌柜面上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那看著剛剛成年的店小二有些害怕的拉著掌柜的衣袖:「三叔,我們若是現在不說,她會殺了我們的。」

掌柜的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指尖戳著店小二的頭,厲聲道:「你個小兔崽子,你懂什麼,若是戰亂再起,死的可就不是我們二人了,這軍隊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再摻和了。」

聽到二人的對話,連翹笑出了聲:「掌柜的,不希望戰亂再起,是好事,但這打仗,就像是天氣一樣,你祈求著明日不下雨,難道今夜的狂風就會停下來,明日的大雨就不會落下來嗎?」

掌柜是個聰明的,立即明白過來,連翹的話外之意,但也僅僅只是輕嘆一口氣:「不管怎樣打仗,最後苦的是我們啊,我們這是遇見了一個好的敵方統帥,這才能逃過一劫啊,我可聽說其他城池內的百姓可都是被屠了啊。」

「難道掌柜是在慶幸嗎?這敵軍畢竟是敵軍,若是那日將這心存善念的將領給換了,恐怕麗城還是逃不過一劫啊。」說著說著,連翹的語氣到了最後卻越來越重了。

那掌柜一聽,確實如此,才將現在麗城的事情娓娓道來。

「中州軍來過,但是交戰之後就敗走了,而那些給他們通風報信的百姓也都被殺了,屍體現在還掛在菜市口啊,所以客官方才你問,我們不敢說啊,生怕那日就連這最後安寧的日子也都沒了啊。」

聽著掌柜的話,連翹的眉尖微微蹙起,冷聲道:「你可知道中州軍為首的將領叫什麼?」

「原先聽到死去的張家嬸子說,好像稱呼那將軍為吳領軍。」

原來是吳毅這人,白白的害死這麼多無辜的百姓,最後還竟然敗走,簡直就是中州軍的恥辱。

連翹壓下心中的火氣,靜靜的聽著那掌柜的說話。

「那件事情消停了之後啊,城內百姓的日子可就越來越艱難了,現在家家戶戶偷偷儲藏的糧食也都快吃完了,到時候即便是敵軍不動手,我們也會被活活餓死的。」

原來這書生將軍也不是什麼好人啊,原來是想兵不血刃,還給自己留下個好名聲,便將這些人給除掉。

聽著自己三叔說的話,小二心中也是感慨,低聲道:「若是能夠霖城的那位隨侍大人能夠來救救我們麗城的百姓就好了。」

而掌柜卻是輕嘆一口氣:「你就別想了,現在那位大人身中劇毒,恐怕自己都是凶多吉少了,還如何能夠顧及到我麗城的百姓啊。」

聽到掌柜的話,連翹的眉微微蹙起,她是今日晨時才中的毒,怎麼此時麗城的人就知道了?有些疑惑的開了口:「掌柜的,我只聽說,今日那位大人才去收復霖城,怎麼就身中劇毒,性命攸關了呢?」

「客官啊,您有所不知啊,今日城內到處都張貼著那位大人身中劇毒的告示,為的就是讓我們這些心存希望的小老百姓們,死了盼望著她將我們麗城收復的這條心啊。」說著掌柜的眼眶紅了紅,又繼續道。

「那位大人,來了邊境之後,先後收復了不少的城池,對那些百姓們也是好的很啊,就連軍隊的糧食都分給了百姓,你說這麼好的人,怎麼就要中毒身亡了呢?」

聽到別人在談論自己,連翹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將手上的金幣袋子遞了過去:「這些錢,就當是我住店的錢吧。」

說著連翹起了身,向著樓梯處走了過去,但剛剛踏上了兩步梯子,她轉過了頭,看向掌柜的:「若是那位隨侍大人需要你們的配合,才能將麗城收復,你們會冒著喪命的危險幫她嗎?」

剛剛將金幣拿在手上的掌柜,聽到連翹的話,先是一愣,倒是那小二,狠狠的點了點頭:「我會,我還要跟著那位隨侍大人一起在戰場上殺敵,將這些人都趕出中州。」

隨後那掌柜說:「若是那位隨侍大人真的能夠道麗城來,我們麗城的百姓定當竭力相助,哪怕是要了老漢的這條命,也行啊。」

連翹唇角扯出一抹淺笑:「小二,還不帶路?將你們店裡最大的房間開給我。」

隨即小二將連翹帶到了一間靠近街邊的房間里,臨走的時候,還小聲道:「將最右邊的第二扇窗戶打開,便能夠看到城主府的大門。」

「你就不怕你三叔責怪你摻和進戰亂中的事情來?」連翹輕笑著問他,剛進店的時候,她只是覺著這小二膽小,倒是沒想到是個有血性的。

「不怕,我覺得你就是那大人派來的,她中毒受傷啊,就是為了迷惑敵人眼睛的,好神不知鬼不覺的前來解救我們啊。」小二言語間,眸中有些奇異的光芒在閃動。

等到小二下去之後,連翹將玲瓏紫衍爐拿了出來,現在她身上的解毒丹藥沒有多少了,得煉製些,再加上,若是想在三日內,將麗城與獅恆城一同收復,唯一的辦法便是將他們的主將殺了。

在他們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再帶著中州軍殺進城來,便可以用最小的傷亡,收復這兩座城池。

而最快的方法,除了鬥氣便是毒了,連翹則是喜歡做兩手準備,到時候再隨機應變,況且以她現在的傷勢,恐怕還不太適合動手,她若是在麗城出現了不小的傷勢,那要收復獅恆城便難了。

天開始放光之時,王之就回到了霖城,進入屋內不久,藺天昊的聲音便傳來了。

「王之,我師妹的傷勢怎麼樣了?不行,還是我來吧,畢竟師妹中的是毒,你又不擅長醫毒之術……」

就在藺天昊即將推門而入的時候,王之厲聲道:「滾,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若是被打擾了,前功盡棄不說,想要第二次用這秘法,便是不可能了。」

面對王之的厲聲斥責,藺天昊剛剛撫上門欄的手,放了下來,確實,現在的他就連連翹中的是什麼毒都不清楚,何談解毒一說,若真是將王之施展的秘術打斷了,那師妹恐怕是性命堪虞啊。

見到門外藺天昊的身影褪卻,王之輕鬆了一口氣。 王之怕的便是被藺天昊發現,而是被他察覺,到時候連翹受的傷,可就白受了,而就在他剛剛應付完藺天昊之後,屋內出現了一名錦衣月袍的男子,清冷的容顏,就連王之看了,心下也生出了些許寒意。

那人冷著一張臉,他連床榻上的人一眼未瞧,峰眉微蹙,冷冷的開了口:「她人呢?」

「在麗城。」

王之的話音剛落,原本站立在屋內正廳的人,便消失不見了。

晨時剛過,連翹將手上的丹爐手了,剛剛把屋內的堆放的丹藥玉瓶收拾妥當,屋內的屏風旁,便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連翹感覺到屋內突然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端坐在窗前的身形一僵,她沒有轉身,眸中滑過一絲異樣:「你怎麼來了」

容淵沒有說話,上前兩步走到連翹的身旁,一把將她從窗前的軟塌上拉起,用力的抱在懷中。

起初連翹被他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懵,反應過來后,開始掙紮起來,想要掙脫他的懷抱,之前無極閣內的事情,就算容淵自己忘了,她可沒忘。

「放開。」

連翹渾身都在劇烈的掙扎著,雙手撐在容淵的胸前,想要將她推開,但一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得連翹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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