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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胳膊險些被蕭景夜掰斷。

蕭景翊哭唧唧地控訴:「小崽崽,大哥欺負我。」

依依沉迷於乾飯,周遭的打架鬥毆充耳不聞。

「我是大哥,聽我的。」蕭景夜不怒自威。

「抱小崽崽吃飯,寸步不讓!」蕭景翊氣勢凜凜地強調。

「大哥,你不能倚老賣老,霸佔依依。」蕭景辭直戳對方的要害,「不是說好了公平競爭嗎?」

過了一瞬,兄弟三人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

一人鉗制住一人,三人互相鉗制。

像三隻蜘蛛,手手腳腳扭在一起,誰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徐管家見怪不怪,氣定神閑地伺候小郡主用膳。

「小兔崽子,放手!」蕭景夜被鉗制在最下面。

「大哥你先放!」蕭景翊憋得滿面通紅。

「大哥你輕點,我下半輩子的幸福要斷送了。」蕭景辭掙了掙。

好傢夥!紋絲不動!

蕭景夜看不見,也不信,「休想騙我!你跟老二一樣,最狡詐了!」

蕭景辭翻了個國罵界的白眼。

蕭景翊哀嚎:「大哥你……你頂著我的尾椎骨了,碎了碎了碎了!」

蕭景夜咬牙切齒地問:「還敢不敢跟我對著干?」

「為了小崽崽,兄弟不要了!」

蕭景翊和蕭景辭可憐兮兮地看向小崽崽。

小崽崽,幫幫我們唄。

依依勉為其難地轉頭看去,傷春悲秋地嘆氣。

「大哥哥把四哥哥的蛋蛋捏碎了,四哥哥娶不到妻子了。」

徐管家:「……」

鎖在一起的三兄弟:「…………」

天殺的!

哪個混蛋跟小崽崽說這種污污的事?!

依依奶酥酥道:「三哥哥你的尾椎骨斷了,我可以幫你接上。」

徐管家:「???」

頭暈腦脹的三兄弟:「???!!!」

蕭景翊豁出去了,「小崽崽,你幫三哥和四哥,給大哥撓痒痒。」

「大哥哥不怕撓痒痒。」小崽崽轉回身子繼續吃,一邊舞動身體一邊哼唱,「快樂星球!什麼是快樂星球~」

「……」

兄弟三人目瞪狗呆。

小崽崽你是不是有點過分?

蕭景寒風光霽月地進來,氣宇卓絕,走路帶風。

他把小奶崽抄在懷裡,「小不點,二哥陪你吃飯。」

捶胸頓足的兄弟三人:「!!!!!」

被老三撿漏了!

「二哥哥,我坐在你腿上,會碰到你的傷口。」依依掙扎著下來。

「二哥全好了,不疼了。」蕭景寒親親她的鬢邊頭髮,鳳眸瀲灧生輝。

「二哥哥,如果你傷口疼,一定要說哦。」

「好。」

蕭景夜等三兄弟,不由分說地鬆了手,氣勢洶洶地過來搶小崽崽。

必須把老三揍成三百斤的大胖子!

蕭景寒氣定神閑道:「若我傷上加傷,辛苦的是小不點。小不點還會責罵你們,不理睬你們。」

喲吼!

氣炸了!

蕭景夜的拳頭停滯在半空!

蕭景翊幾乎把牙齒咬碎了!

蕭景辭恨不得把老二打殘!

他們對視一眼。

今夜一定把老二揍出翔來!

依依:「你們再不吃飯,飯菜被我吃光了,你們就要餓肚子了。」

他們齊刷刷地坐下,乖乖地吃吃吃。

午後燥熱,酷暑難耐。

依依乏了,說要睡會兒,蕭家四兄弟也回寢房歇息。

過了半個時辰,他們不約而同地聽到侍婢的稟報——

小崽崽失足落水了!

PS:今日三更完畢~

想問問小可愛們的意見和想法,你們是不是不太想看魏皇和依依的互動戲呢? 最後那十幾個道家子弟被陸修靜成功救出,不過朽月還是沒能遇上她要殺的人,反而還在魔界里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當然,陸修靜把見到時的情景已經盡量說得隱晦了,很多地方一筆帶過,畢竟有很多內容少兒不宜。他反正是過來人沒羞沒臊的,但無論如何絕不能帶壞兩個小朋友。

「道君也太沒良心了,就把帝尊一人留在龍潭虎穴里了么?」黎魄一臉孤憤,對陸修靜表示強烈譴責,覺得帝尊被那貪色的魔老糾纏少不了他的責任。

此時陸修靜將兩罈子酒都喝光了,將酒罈往身後一甩,雙手叉著腰憤憤不平道:

「紫龍,這你就沒道理了,鬼未能把你家帝尊怎麼著,橫豎兩個都是女的,倒是本道君被你家帝尊坑慘了!本來我出啟宿山之後就得給自個立處洞府,誰料那時你家帝尊報的是本道的名號,後來每新立一處洞府都必然把鬼未給我招來!氣死我了!」

陸修靜憤憤不平地直嚷嚷:「鬧得我那道觀也待不住了,亦不敢過分招搖,只因鬼未幾乎天天纏著本道要你家帝尊的行蹤!不過本道君當然不可能出賣朋友,怎麼辦呢?只能東躲西藏,後來四海為家,就算有個踏實的落腳之地也不敢掛上自己的名號招搖過市!哎呦,我太可憐了!」

黎魄就靜靜地看著他裝蒜。

「唉……紫龍,看在本道君這麼可憐的份上,再去拿幾壇酒給本道君消消愁吧!」

陸修靜越說越可憐,然而黎魄仍舊無動於衷,一旁的言儀倒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到雨簾樹下幫忙挖了好幾壇醉魂釀遞給陸修靜。

黎魄一手支頤,另一隻手的指關節百無聊賴地在石桌上敲打。

他自然非常了解這位道君的尿性,胡攪蠻纏並不是他不立洞府的全部原因,此外他的仇家太多以及他生性不受約束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陸修靜歡喜地接過酒罈大飲了一口酒,飲罷哈了一口氣表示異常滿足,很快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講個不停。

這人只要一有酒喝鐵定能把天上底下所有能講的都講個遍,所以朽月從來不跟這貨一起喝酒,因為容易耳朵長繭,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你們不會嫌我啰嗦吧?」陸修靜左眼看黎魄右眼看言儀,眼珠子不安分地打量著二人。

言儀莞爾一笑,就著灑在臉上的日光給人一種明媚清爽的恬適之感,抱手客氣道:「言儀還憂心耽誤道君寶貴時間呢,豈有嫌棄一說?」

「那就好。」陸修靜亦回以禮貌一笑,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講起這座島的來由。

「要說這幻月島的來由可有的說了,本來在茫茫星海之中這島是不存在的,朽月封帝之後,枯陽元尊特地把南海的一座仙山搬來這裡,將此島取名『幻月』,是特意給她準備的賀禮。」

「元祖還在島的周圍設下陣法,讓這座幻月島與世隔絕,避免她的仇家前赴後繼地上門報仇討債。嘖嘖,瞧見沒有,兩相對比之下就知道本道君多麼可憐了吧?元祖他老人家可什麼都沒送過我,火摺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沒一次讓元祖省心過。」陸修靜醋溜溜道。

黎魄總算明白這位陸崇道君是專門上這來吐苦水來了,覺得好氣又好笑,本來不忍心戳穿他,但還是按耐不住說了出來:

「道君嚴重了,區區荒僻島嶼,道君要的話還不是信手拈來?眾所周知,元祖向來寬厚弟子,最不放心的當然更要格外看護住。道君在神界被尊為道之聖君,雖無固定道府但您的信徒眾多,廟宇分佈甚廣,何愁沒個落腳處?」

黎魄又繼續掰扯道:「在我看來,元祖並非厚此薄彼,而是從側面地表示其他弟子讓他欣慰,不需要他操心過多。道君這般無端地遐想,倒是要令元祖老人家傷心了。」

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陸修靜果然在酒氣的作用下被兩人繞了進去,不由拍手贊同道:「黎魄,你這說法我還是頭一回聽到,細細一想,這些年你家帝尊確實沒少給他老人家惹麻煩。她一出島,不是殺人就是放火,你說怎麼能夠讓元祖省心呢?而且她的舊疾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發作……」

「怎麼,靈帝她老人家還有什麼舊疾么?」言儀疑惑地問道。

「道君,你喝多了,我扶你去客房休息。」黎魄突然站起,截斷了要繼續說話的陸修靜。

言儀察言觀色地瞧了眼黎魄,心知此事可能不便向外人提起,遂不敢過多窺探他人隱私。

他遂笑了笑說:「我看道君確實有點醉了,今日便先說到這裡,下次有機會言儀必當洗耳恭聽。道君,你還能走路嗎?」

陸修靜顫巍巍地站起,向他們用手指比出四根手指頭,醉醺醺地嚷嚷:「什麼叫醉了,本道君還能喝五壇……」

言儀:「……」

黎魄:「……」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眼,立馬不由分說地架起陸修靜將他送回客房。

——————

朽月離開啟宿山之後並沒直接回到幻月島,在信誓旦旦答應枯陽不再插手木槿之事後轉身立刻改了主意,她果然還是不太放心留在凡間的紙鳶(紙鳶是夙念在凡間的一世)。

她離開的時候人間仍舊動蕩不安,她一個弱女子浮沉於亂世一如斷梗飄蓬,若想安穩度過餘下的冗長歲月,少不得身邊有人照應。

不過,在去往凡間的路上遇到了點麻煩。

朽月靈帝重回神界,燒神帝府,擄仁王言儀,這兩件轟轟烈烈的事鬧的神界滿城風雨。

不少曾與她有過恩怨的仙家這時候便跳出來充當正義之師,打著正天規、除惡神的旗號,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均帶著幾撥人馬前來挑事。

這些前來送死的炮灰雖然對她來說沒什麼威脅,但卻不斷地在拖延時間,她前面剛解決三波,後面又出現四五波。

如此沒完沒了的確惱人得很,再加上身上的戾咒之氣漸躍漸涌,現在她的心情只怕不太好。

朽月這次回來已有五天,殊不知光陰間不容瞬,地上的人和事均已瞬息萬變,她知道若再停留片刻,凡人短暫而匆忙的一生都要過去了。

她對於花神夙念幾乎沒有多少印象,除了黃泉邊與她說過幾句話后便再無交集。

朽月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個與她毫不相干的人會在危急關頭為她義無反顧地衝出來,最後還一人默默地背負了所有。

這份恩情對她來說過於沉重,沉重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在別人心裡這般重要。

也許是壞事做的多了,偶爾做那麼一兩件好事也會讓她感到擔憂,擔憂最後被她又攪和成壞事。

倘若最後紙鳶不能得到喜樂圓滿的結局,那麼朽月所為她做的一切將毫無意義,而她向來不做毫無意義的事。

這些仙門望族多半仗著人多勢眾,已經源源不絕地來了一波又一波,也不知到今天是什麼日子,就連往日井水不犯河水的人也跑來湊一波熱鬧。

什麼烏提道人,奉岐教主,奕川聖君,廣穆仙尊……千奇百怪,林林總總的各方神仙都紛紛自報家門,順道還得陳述一下自己替□□道的來意。

他們秉著『有仇報仇,無怨吃瓜』的宗旨,同時還要表現得大義凜然,一身正氣,如此方可顯得自己情操高尚,堅信自己做著鋤奸懲惡大快人心的正義之事。

有了名正言順的旗號和借口,這些覺得自己師出有名的仙界楷模們便開始群起而攻之,變起臉來毫無道義可言。

原來這些人是趕著去羅隱道場參加法會的各方神首仙士,聽說仁王言儀被朽月靈帝擄走,於是這些人便義憤填膺地往幻月島奔去。

他們聲勢浩大,誓要救出可憐被困的人質,誰知在半路正巧遇見了這位臭名昭著的惡神——朽月靈帝。

「嘖,廢話真多!」朽月掃了一眼四面八方涌聚的烏合之眾,心中甚是不快,一股戾氣在胸腔中躁動奔涌。

第一個出來的是那位烏提道人,他自報家門說他乃蒼源派弟子,管轄著蒼源派的某分支流派,朽月之前殺了他的大師兄胡兼,這會兒他自然是尋仇來的。

烏提先是布下金湯固陣把朽月困入,隨後他將一尾拂塵裝神弄鬼地插於土中,右手擺出某種奇怪的手勢橫至胸前,然後向天祭出一疊黃符,頓時漫天不計其數的符紙鎮邪似的將朽月包圍。

這個黑面道人口中念念有詞,這些黃符聽話般在空中排兵布陣,抬手廣袖一揮,一張張黃符頓時化作成千上萬的金甲天兵攻擊朽月。

眾人一見烏提把看家本事符兵陣都拿出來了,不由地紛紛拍手叫好。

但他們還沒高興太久,轉眼間這些金甲天兵就全被青暝炎燒得連灰燼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流火緩緩垂降,像極了周天星辰隕落一般,場面頗為壯觀。

沒等這些人繼續驚慌失措,朽月右手忽生一團青色的烈焰向四周劈去,火光在空中劃出一道乾脆果斷的弧線,眾神或退或避或擋地似螞蟻般亂成一團,始知惡神之威。

廣穆仙尊見勢拋出一件銀紋錦袍,眾神聽見『嘩』的一聲,錦袍變作巨形布罩立即裹住了來勢洶洶的飛炎,才為他們爭取到片刻喘息的時機。

「這不是廣穆仙尊的天羅錦衣么?」某仙友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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