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你叫我什麼?”他要暴走了,只感覺一股滾燙的氣流直衝天靈蓋,渾身都在發燒,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快要炸了。

“老夢啊,難道不對嗎?”唐凱一臉不在乎的表情,像是沒有看到夢由心通紅的雙眼一樣,“我叫夢澤林叫小夢,你當然就是老夢了。”

張道立只感覺麪皮在抽搐,青色的大手像是抽筋了一樣,稀里嘩啦的抖了一陣子,竟然直接就散做了漫天青氣。

不等那邊夢由心發作,唐凱繼續以欠扁的語氣哼哼道:“老夢你的耳朵是不是修煉修聾了啊,你哪隻耳朵聽見老子我說殺你兒子了,嗯?你是用腦袋在思考嗎?你確定你不是用腚在想事兒嗎?”

夢由心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了,像是癲癇了一樣,兩個耳朵“蹭蹭”向外冒白氣,跟個開水壺一樣,就差“呱呱”叫了。

“你鬼哭狼嚎什麼,震得老子耳朵都快聾了!你耳朵聾了,不要牽連老子,”唐凱罵罵咧咧,“老子我還年輕,還不想過早的入土爲安,還沒享受過人生,還沒有兒子呢,你丫把我嚇死了我找誰賠去啊。”

唐凱絮絮叨叨,嘴像破棉褲腰子一樣。

“你應該感謝我知道麼?要不是我,你那兩個兒子死了都沒地方給他們挖坑,懂麼,你個白眼狼!” 老婆,入婚隨俗 唐凱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指着夢由心的鼻尖罵道。

夢由心的嘴脣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噼噼啪啪”的上下亂彈,然後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潑灑在地面上,每一滴血珠都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唐凱看的眼皮子直跳,心裏哇涼哇涼的。

“你倒是說說,我應該怎樣感謝你?”夢由心突然平靜了下來,變成了古井無波的湖水,泛不起絲毫的漣漪。

唐凱感覺頭皮發寒,但是比之被邪惡力量侵入的時候,要好上太多,因而他也已經有了一些抵抗能力。

“你小子,額不,老夢,你要隨着我的思路走。”唐凱只感覺牙齒都有些發冷,畢竟夢由心的表情太可怕了,像看着一堆碎肉一樣看着唐凱,唐凱只感覺肌體都在發疼,快被撕裂了一樣。

“我一開始走路走得好好的,啥事兒都沒有,忽然間你就衝過來了,實力還那麼猛。是個人都得躲着你。”

“然後你二話不說,上來就要弄我,我能不躲,能沒有氣麼?”

“隨即你就讓我說,啥提示都不給,你讓我說毛?”

“然後你問我人是不是你殺的,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問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你是在說人話嗎?”

唐凱越說越理直氣壯,逼逼叭叭不停了。

“我說人是我殺的,你知道我殺的是誰麼,我殺的是一些要殺我的人,而你那倆少爺都自顧不暇了,哪有空來殺我?他們不殺我,我自然也不會去動他們。而你呢?話都說不清楚,就像被屎憋了一百年一樣要爆發,友情提示一下,茅坑不在這裏!”

唐凱一口氣說完,面色都有些漲紅了,他一直在努力的證明自己的“清白”,不擇一切所有通通手段來百般抵賴,誠心要將氣夢由心。

“好!”夢由心聽完唐凱這一段言論,竟然破天荒的點了點頭,目光中涌出一抹濃烈的讚賞之情。

“你的推理分析實在是太到位了,老夫自愧不如,既然如此,老夫就殺了你好了。”夢由心面帶微笑,雙拳卻陡然捏緊。

“哎,這不就對了嗎?和平共處不就…等等,你說什麼?”唐凱掏了掏耳朵,一臉愜意,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瞬間僵住了。

“你給我閃一邊去!”張道立一腳悶在唐凱屁股上,直接將他踹飛了,隨即一陣沖天的波浪猛然炸起,將方圓數十丈地面都掀上了高空! 塵土飛揚,霧氣昭昭,大片的沙塵如同浪潮,將唐凱淹沒其中,雲山霧罩。

“咳咳咳,呸!嗆死我了。”唐凱周身靈氣旋轉,將塵霾吹散。

他灰頭土臉,劇烈的咳嗽,被嗆的一嘴巴泥沫子。夢由心變臉變得實在太快了,張道立的一腳更是讓他防不勝防,直接飛了。

“轟轟轟…”

不待他在發牢騷,那一邊又是山搖地動,強悍的波動鋪天蓋地,一如汪洋大海,暴躁的能量肆意的衝殺,將唐凱衝擊的連連後退,甚至受到了輕傷。

唐凱驚駭無比,飛身奔向遠處。這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戰鬥餘波,如果還呆在這裏,可能下一波衝擊他就會變成粉末狀。

這讓他想起來尚未成爲修士時,在平玉山脈遇見的那一場戰鬥,隔着數百米的距離,石子都將他的水囊擊穿了,那兩人只是魚躍境的實力,便能達到這般效果。

而眼前的這兩個老傢伙,卻是不知道活了多久歲月的老怪物,這個時候若是有一粒石子崩出來,很可能就能將唐凱擊穿了,像那個水囊一樣,身上多個洞。

“咚!”

沉悶的巨響過後,天地又復歸寧靜。

唐凱遠遠的站在一株巨木之上眺望,卻發現神識根本難以到達那片戰場,那兩個人的實力令他遙不可及,即使是放出一絲神識,都能夠阻止他的窺探了。

“我不欲與你纏鬥,將此人交給我,萬事皆休。”夢由心的聲音遠遠傳來,令唐凱咬牙切齒。

“我說若不呢?”張道立不可能被夢由心威脅。

“那我夢家,只好不客氣了。”夢由心的語調微微擡高了。

唐凱突然感受到了幾股強橫的氣勢,在迅速的靠近,每一股力量都可以將他輕鬆地碾成飛灰,很顯然,這是夢家的支援。

斂息功運轉,唐凱盡其所能隱蔽自己的氣息,他不相信這每一個人都會如同夢由心一樣,輕鬆地把他拎出來。

幸運的是,這幾個人從很遠的地方經過,直接繞到了夢由心身旁,根本就沒有發現唐凱的存在,而此時唐凱也能夠遠遠地觀望那裏了。

夢由心的身旁,一共多出了五個人,個個都是氣息彪悍,靈元濃厚雄渾,波動深沉似汪洋,浩瀚無邊。

“你所說的不客氣,莫非就是依靠這幾人,來與我周旋嗎?”張道立淡淡一笑,絲毫不懼,雙手揹負,一派仙風道骨。

“足矣。”夢由心面色冷硬。

“那小子方纔也說了,人並非他殺的,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糾纏呢?有這些時間,你還不如去追究兇手,或許能有所得。”

“他說不是他殺的,就不是他殺的嗎?”夢由心冷冷道。

“那你又有何證據?”張道立面色微沉。

“沒有證據,但我就是想殺他,就這麼簡單。”夢由心非常強勢。

“你這是無理取鬧,在與我作對。”張道立已經非常不耐煩了,學院還有很多事情等待他處理,現在與夢由心打上一場,雙方誰也得不着便宜,反而很有可能是張道立自己吃虧。

“那又如何?”夢由心氣息流動,已經準備出手了。

唐凱忽然發現,夢由心周圍的幾個人,表情並不對勁,他們在四處張望,似乎心思並不在這裏。

突然,有一個人的目光,猛然看向了他這裏,而後身形一閃,在原地消失了蹤影。

“不好!”

唐凱頭皮發麻,縱身而起,沒想到到底是被發現了,還是實力差距過大了,無論如何隱藏,終究會被人找到蛛絲馬跡。

張道立現在被夢由心幾人拖住了,只需要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完爆十個唐凱,輕而易舉,信手拈來。

“轟!”

張道立猛然出手,卻被蓄勢已久的夢由心攔了下來,大戰一觸即發,張道立經憑藉一人之力,生生與夢由心等五人交手,至於另外一個,則已經到達了唐凱身邊。

“死吧!”

此人面露獰笑,一隻巨掌抓向唐凱,唐凱避無可避,被死死地壓迫住,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混蛋!”唐凱雙目猩紅,猛力掙扎,卻毫無用處,被巨手一把攥住了。

“嘎吱嘎吱…”

巨掌開始緩緩用力,要將唐凱捏爆。唐凱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在被擠壓,即使經過了陰陽絕命丹的強化,卻依舊無法抵擋。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夢峯陰森的笑着,將唐凱活捉可是大功一件,“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折磨人可是夢家的拿手好戲。”

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唐凱的身體已經開始呈現不支的狀態了,壓迫力到達了極點,如果再加大壓力,他這具剛剛強化過的身體,又將被再度重傷。

“讓你嘗試嘗試人肉水餃的滋味。”夢峯準備用力,要將唐凱的渾身骨骼先盡數搓斷。

“傻X。”唐凱表情突然放鬆了下來,張口就罵了一句。

“哼,你馬上就知道誰是傻x了。”夢峯面色陰沉。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響起,細若遊絲,輕輕地傳到了夢峯和唐凱的耳朵中。

“不錯,我也想知道,到底誰是傻x。”

夢峯陡然一驚,“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誰是傻X。”來人的聲音飄飄忽忽,捉摸不定,夢峯即使神識全開,都找不到一絲痕跡。

“少在那裏裝神弄鬼,出來一戰。”夢峯疑心頗重,他並沒有放開唐凱,依舊牢牢的攥在手中,而且封閉了唐凱的靈元流動,這讓唐凱恨得鋼牙咬碎,卻毫無辦法。

“跟你一戰?唔,我知道傻X是誰了,你想不想知道?”來人思忖片刻,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神祕兮兮的說道。

“誰?”夢峯有點轉向了,來人到底是幾個意思?是要救唐凱和他爲敵,還是另有所圖和目的,爲何遲遲不動手?

“你!”

“砰!”

唐凱只覺眼前一道光華突然閃過,然後他就被猛地拋飛到了半空,天旋地轉,而後重重摔落在地,摔得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我…尼瑪!”唐凱捂着腦袋站了起來,他隱約感覺到,在飛起來之前,好像被誰給了一記爆慄,快被砸成腦震盪了。

“你在罵我嗎?”

唐凱搖晃着身體靠在了樹幹之上,眼前非常的迷糊,目不能視物,被敲得夠嗆,就在這時,他忽然聞到了一陣清雅的香風,還有一截冷冰冰的女聲。

“這個聲音…好熟悉…”唐凱來不及搭話,盤坐下來,手掐靜心法訣印,努力的平息着,良久之後才緩了過來。

睜開眼睛一看,一道嫋嫋婷婷的背影正立在前方,水藍色的衣裙迎風飄舞,淡雅出塵,清麗悠揚,仿似九天仙女,不染塵煙。

“柳欣?”唐凱大吃一驚,“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哼,你不用知道那麼多。”柳欣身影飄忽,忽而來到唐凱面前,素指蜷曲,“嘣”的一聲彈在了唐凱的腦瓜子上。

“哎呦呦,大姐,我這兒已經夠疼了,好不容易恢復,這一下子又要被你敲出毛病了。”唐凱捂着腦袋瓜子滿地打滾。

“你小子少在這裏耍寶,趕緊給我站起來,老夫我沒空陪你玩。”鍾青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隨即唐凱感覺身體一輕,竟然直接被鍾青魁拎了起來,飛到了天上,一旁柳欣默默跟隨,猶自銀牙緊咬,彷彿與唐凱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說你怎麼這麼看我?”唐凱感覺心神放鬆了下來。

既然柳欣和鍾青魁都在此,他基本上也就安全了,鍾青魁和張道立一個是學院院長,一個是大長老,是風雲王朝絕無僅有的人物,就算夢由心再強橫,也不可能與他二人同時開打。

“誰讓你剛纔罵我!”柳欣杏眼一瞪,沒好氣道。

“我哪罵你了?”唐凱一臉委屈,“我那是不知道被誰敲了一記,疼痛無比,所以隨口抱怨了一下,哪有罵你的意思?我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不知道你在這裏,我罵你作甚?”

“哼,我不管,你就是罵我了!”柳欣嘴脣撅了起來,像是個小女孩一樣,氣鼓鼓的,就認定唐凱是在罵他。

“我…”

“閉嘴,下去了。”鍾青魁拍了唐凱一巴掌,隨即降落下去,來到了方纔張道立戰鬥的位置,這裏一片狼藉,古木被成片的摧毀,地面上坑坑窪窪,沒有一處完好。

“如何?他們走了嗎?”鍾青魁輕聲問道。

“走了。”張道立微微點頭。

他的衣着一如剛來之時,乾淨整潔,絲毫看不出打鬥的痕跡。

“這就走了?”唐凱很是驚訝,他不相信夢由心會這樣放棄。

“我自有手段。”張道立淡然一笑,“只不過他們應該不會就此放棄,夢由心可能不會親自追來,但是難保他不派出其他人跟隨。只要夢家的大能級人物不出動,我也不可能去攔截那些小輩。”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轉頭看向柳欣道:“所以,還麻煩你幫我照顧這傢伙一段路程了。”

“沒問題。”柳欣銀牙輕咬,點了點頭。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