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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芬奇驚道:“我讓你帶我們出去,又沒責怪你,你幹嘛自殘?”

小刀落在皮膚上,破開表皮,鮮血滲出。

芬奇忽然愣住了,頃刻後驚呼:“這不是虛擬幻境,這是真實幻境!怎麼回事?”

克里斯蒂安攤攤手,聳聳肩:“我說了,這個幻景不是我構築的,我控制不了。”

他想了想,又從格格的槍套裏拔出手槍,朝天空開了一槍。

呯——

子彈射向天空,像打中了空氣中的什麼東西,一個巨大的漣漪在空中盪開,整個天空就像活了過來,無數的如尼文字組成奇怪的組合,不斷在天空中如流星一樣劃過。

“結界!”芬奇吃驚道:“不!這不是結界,這是封印!有人在龍雲的記憶裏下了一道封印!”

克里斯蒂安教授嘆了口氣,“有一點你沒說清楚,這不是莫利亞人的封印,這是亞特蘭蒂斯人的封印,是如尼文字構成的,也就是盧納斯的奧祕力量,強大的程度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

“奇怪……”芬奇目光落在龍雲身上,“你的身上祕密可真多,龍雲,我建議你還是必須加入天幕,我恐怕亞特蘭蒂斯人追殺你並非因爲你只是一個莫里亞後裔那麼簡單。”

“你是說我的身世很多謎團?”龍雲道:“算了,我倒無所謂了,本來當傭兵當得好好的,現在你們一來,一切都亂套了,我這是逼上梁山啊。”

“該死!教授你沒事亂開什麼槍!”格格從克里斯蒂安教授的手裏奪過自己的手槍,插回槍套,“這下子咱們剩下的時間更不多了。”

“爲什麼?”芬奇問道。

“你看下面的熔岩。”格格指着石柱下的熔岩,“開始我們進來的時候,還到處跑,想逃出去,後來發現,我們只要有所動作,情況就會越來越糟,每反抗一次,不但沒能逃出去,下面的岩漿上升的速度還會加快。”

芬奇看了看岩漿,果然,入海水一樣的熔岩開始慢慢上升,速度比剛纔快了許多。

“我得想辦法救你們出去……”芬奇說:“我是利用我的鏡像分身進來的,主體還在外面,不過我現在的思維回不到自己的主體上去了,被這個封印隔斷了,如果我可以退出去,那麼我或許能想辦法救你們。”

“怎麼救?”克里斯蒂安教授想了想,“如果能在外面破開房間的封印,或許有機會將我們拉出去。”

“我剛纔進來之前讓水手去找電擊槍了……”芬奇忽然有些得意,“看來我還是有先見之明,如果能夠對本體的腦電波產生刺激,那麼有機會能將我們拉回去。”

他忽然一拍大腿,大喊:“糟了!我叫水手去找電擊槍,可是我沒告訴他有什麼用,這傢伙腦子鈍,不知道會不會知道我想讓他幹什麼!”

“好了,這回可好玩了。”克里斯蒂安教授一屁股坐在地上,“水手是我教過的最死腦筋的一個學員,沒命令他絕對不會自己想辦法去做事的,你把我們都託付給他,這下子可有戲看了。”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就算到時候能把我們拉出去,估計都是屍體一具了。”龍雲抹了一把汗,指指下面的岩漿,這些可怕的東西距離石柱的頂端只有兩米多高,估計用不了十多分鐘就會漫過石面。 看到芬奇也束手無策,龍玉忍不住開始吐槽。

先是轉向格格,“你說你什麼不好乾,偷襲我把我敲暈了拖到這裏來,你看你現在幹了什麼好事?你不是懂放冰放雪的嗎?你放啊,現在你倒是放個我給看看,你牛逼就把這裏的熔岩都結成冰看看!”

“你以爲我是萬能的啊?這裏熔岩鋪天蓋地的,我就算釋放‘霜,頂多也就是拖延一下時間!這是個封印,裏面的熔岩是無窮無盡的!”格格被龍雲一番調戲和搶白,臉都青了。

“還有你個老頭子,剛纔還跟我扯什麼夢行者什麼暗行者,現在怎麼不扯了? 烈焰脣愛:絕寵契約俏佳人 還說要帶我尋找身世,這下好了,自己都困在裏頭了。沒三兩三,你上什麼梁山啊!?”

“什麼三兩三,什麼上梁山?”克里斯蒂安教授倒沒什麼火氣,只是對這句中國諺語感到新鮮。

“他在罵你沒本事呢,教授。”格格受過中國傳統教育,知道龍雲那句話的意思,忍不住解釋道。

“這下好了,大家都要成燒豬了。”龍雲看着芬奇道:“我說博士,你在公園裏不是跟我說得牛逼哄哄的嗎?什麼幾萬年前統治地球的族羣,連亞特蘭蒂斯什麼神族都能對付得了,現在你就拿不出一點兒辦法?虧你還說你的天幕公司如何如何厲害,我看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這樣的破公司,我還是不加入爲好,免得以後被你們坑了……”

話音未落,眼前黑影一閃,龍雲的鼻子上捱了一拳頭。

“我艹!”龍雲疼得眼淚都了出來,捂着鼻子罵道:“我靠,說就說,你這老傢伙還動手了!?別以爲我敬老我就不敢動你。”

說完就要還手。

“等等!”芬奇一臉正經道:“我這不是要打你,我這是在救大家。”

“靠!你還有理了!”

“你先聽我說完,別衝動。”芬奇看了一眼周圍說:“現在我們都被困在這裏,外面只有水手能救我們,不過他人比較笨一些,所以看到房間裏沒動靜自然就不會拿電擊槍射我們,所以……”

“我知道你要幹什麼了!”克里斯蒂安教授顯得十分興奮,“這裏封印中的幻境是真實的,只要我們中間有人受傷,在房間裏的主體也會顯現出受傷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裏的人流血,外面書房裏的我們幾個身上也會流血,這樣水手就知道我們在裏頭出事了,自然會開槍!”格格似乎也明白了芬奇的意圖。

“艹!”龍雲不願意了,“就算你這老東西說的是真的,憑什麼只對我動手?你就不能朝自己捅一刀,或者朝自己手上腳上開一槍,這樣不是更直接?”

芬奇攤攤手,有些無恥地笑了,“格格是女的,總不能對女生動手,你說對吧?”

“……”龍雲無語。

“我們倆……”芬奇指指自己又指指克里斯蒂安教授,“倆人加起來都快兩百歲了,一把老骨頭,你作爲一名有爲青年,總不能看着我們倆老頭子自殘吧?況且你剛纔怎麼說的?敬老?對了,我差點忘了,這可是你們中國人的優良傳統啊!”

他說到興奮之處,伸出手去拍拍龍雲的肩膀,一副“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表情。

“……”龍玉被他一番說道弄得不知所措,聽起來又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心想這老頭看起來慈眉善目,沒想到這外國佬也這麼多彎彎腸子。

最後半天才憋出倆個字:“我艹!”

“時間不等人了!”芬奇朝石柱下望了望,轉頭問龍雲,“我可以動手了吧?”

“好吧!攤上你們這些坑貨,我也是瞎眼了!算我倒黴!”龍雲一閉眼,站直了腰,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來吧,不過你看着點打,別打骨折了!”

芬奇沒等他說完,拉開西洋拳手的架勢,左右開弓,猛揍龍雲。

“老東西……媽蛋,能不能不打臉!”

……

書房門口,水手把玩着手裏的一柄泰瑟電擊槍,這東西一次可以發射三顆彈藥,足夠一次性電倒三個目標。

莊園裏的武器庫沒有這種低致命的貨色,他真的跑到大街上打算看看有沒有約翰內斯堡巡警使用這種玩意,如果有,毫無意外這個意大利二愣子真的會搶一把回來。

結果還好,在莊園門外負責莊園安保的幾名安保公司的保安人員腰裏就憋着一支這種東西。

水手直接扔給那傢伙一萬美元,把槍給買了。

站在門外等了半天,也沒看到裏頭的人有什麼動靜,最讓他感到詭異的是,房間裏頭有一個芬奇,書房門口有五個,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真貨哪個是假貨。

忽然,他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龍雲身體跳動了兩下,似乎受到什麼劇烈刺激。

“咦?”水手注意到,龍雲跳了幾下之後,兩行鼻血從鼻孔中耷拉下來,嘴角似乎也掛出血絲來。

“FUCK!怎麼回事!”水手有點慌張,顯然屋裏的人在封印裏遇到的可不是什麼好事。

很快,龍雲的身體又在跳動,而且比剛纔劇烈多了,血也越流越多。

“FUCK!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水手在原地急得直轉圈,折騰了一會兒,他掏出電話,打給在莊園裏地下室的隼,“喂!隼,你小子趕緊上來一下,這裏出了點事。”

“沒空,我在上網,就差一點就攻破俄羅斯國家安全局的防火牆了,就差一點,搞定了再上去。”

“還攻個毛啊!博士他們估計出事了!”

“怎麼回事?”

“他們好像被困在一個封印裏了,格格、克里斯蒂安教授、芬奇博士、龍雲,現在都變成木頭人了!我在房間外什麼都幹不了,又不敢進去,進去就被捲進去!我他媽要瘋了!”

“別急別急!你個大塊頭別急。”隼倒是冷靜多了,“博士進去之前沒交待你做什麼準備嗎?”

“他叫我去找一支電擊槍,其他什麼都沒交待!”

“電擊槍!?”隼似乎聽出了什麼端倪,“你找到了?”

“找到了!拿在手裏呢!”

“射他們!”

“射誰?”

“房間裏頭的,對了,克里斯蒂安教授和龍雲都是精神系天賦的,要射就射這倆個傢伙,絕對有用。”

“你確定?龍雲在流血啊,流了很多血!”

“射他!”隼還是十分肯定。

“OK!”

水手舉槍,轉身扣動扳機,一枚電擊彈打在龍雲的胸口,電弧不斷跳動,龍雲就像躺在病牀上被醫生電擊的人一樣,整個身子在椅子裏彈了起來! “芬奇,你認爲龍雲身上到底隱藏着什麼樣的祕密?”

莊園主樓三樓的一個書房內,克里斯蒂安教授捧着一杯熱咖啡,一邊小心翼翼地吹着杯口裏飄起的嫋嫋白氣,鏡片後的目光謹慎地落在對面芬奇博士的臉上。

“我根本無法相信我在他記憶幻境中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個混血種,是誰在他身上施下了如此高階的封印?他的目的是什麼?”

“嗯,估計龍雲十歲之前的記憶裏隱藏着一個巨大的祕密。”芬奇想起剛纔幻境中的一幕,仍然心有餘悸,即便連他自己的鏡像走進結界範圍,居然都會受到影響,差點連自己都被困在裏頭,可見這個封印不是一般的強大。

“這讓我很感到興奮啊!你要知道,在長老會的奇普術預言中,亞特蘭蒂斯的這些神級的怪物將會在這幾年逐漸甦醒,等這些遠古級的傢伙都醒過來,世界又會迎來一場滅世之戰,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做好準備,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龍雲是個奇怪的傢伙,似乎我們以往的能力評估對他都沒有作用,不過這樣倒讓我對他很感興趣,也許他會像查理曼一樣,成爲新一代的傑出人物。”

“唉,只可惜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長老會的菁英損失慘重,雖然我們最後是勝了,也不過是慘勝,新一代的人物中,本來查理曼是能擔當大任的,只可惜十年前又單獨行事,慘死在太平洋的小島上……”

聽芬奇提到查理曼,克里斯蒂安教授也大爲感慨:“不過你猜測龍雲能成爲查理曼一樣的人物這一點上我有所保留,哈布斯家族是奧丁的直系後裔,血統純正,查理曼又是百年來唯一能夠掌握神之符語的莫利亞人,有着和奧丁一樣的睿智,可是龍雲不過是個混血種,他的血統已經註定他不能發揮太高位階的天賦,這一點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例外。”

芬奇靜靜聽完克里斯蒂安的分析,不置可否道:“從沒有例外不代表不會例外,天幕公司本來就是一次創新,科技和古老天賦的充分結合,我們也要跟上時代的步伐,這幾萬年的歲月裏,莫里亞後裔永遠都是利用自己最古老的天賦來對抗亞特蘭蒂斯人,我們也是慘敗過的,有過血的教訓的。也許龍雲的出現也是一樣,可以爲我們帶來一些新的出路和奇蹟。”

“唔……”克里斯蒂安道:“芬奇,你是個樂觀主義者,不過說句心裏話,龍雲記憶深處的那個封印讓我感到不寒而慄,那個不是我們莫里亞的封印,是亞特蘭蒂斯人的,一個莫里亞的混血種卻被一個亞特蘭蒂斯人的神符之語封印住記憶,這裏面到底藏着怎樣的祕密,太難以揣測了。”

“所以我纔打算極力招募他,我會給他最好的條件,甚至可以將他送去參加‘熔爐計劃’,這樣一來,我們可以慢慢發掘他身上到底有多大的潛力。”

“‘熔爐計劃’?”克里斯蒂安驚訝道:“長老會居然同意了?”

“嗯,老哈布斯先生對天幕公司還是有好感的,這次是他在長老會的會議上力排衆議,爲我們天幕公司取得了一次機會,如果我們這次在‘熔爐計劃’中所取得的成績不盡人意,那麼我們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天啊!這是多麼難得的一次機會!”克里斯蒂安雙眼射出興奮的光芒,“如果我們天幕公司的人能夠奪得至高的X稱號,那麼獎勵將是進入長老會聖殿,那裏可是存着諸神武器的地方!”

不過這種光芒稍縱即逝,很快就黯淡下去。

“不過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你看看長老會騎士團裏新生代人物,都是清一色的高能力純血種,要在那裏脫穎而出,我看希望是很渺茫的。”

“老朋友,不要總是那麼悲觀。”芬奇笑呵呵地拍了拍克里斯蒂安的肩膀,安慰他的老朋友。

篤篤篤——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隼推門而入。

“博士,車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去CMC公司。”

“你讓龍雲過來一趟,在出發前,我有事要和他談談。”

隼應了聲好,人下樓去找龍雲,很快,龍雲出現在門口。

“你找我來是不是想商量怎麼賠償醫藥費的事情?”龍雲手裏拿着冰袋,捂住腮膀子進行冷敷,“我說你下手也忒黑了,幸虧我牙好,不然也會被你打掉。”

“年輕人,怎麼能這麼小氣呢?”芬奇笑呵呵地朝他招手,“過來坐。”

龍雲走到沙發旁坐下,目光在芬奇的臉上掃了掃去,“我一看到你笑,我怎麼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老覺得你沒什麼好關照。”

“不,這次芬奇是有好事要關照你。”克里斯蒂安教授在一旁插嘴道:“他打算招募你進我們天幕公司成爲行動部的新成員,而且還打算送你去參加一個最神祕的訓練計劃。”

“最神祕的訓練計劃?”龍雲將冰袋移到鼻樑上,“你們什麼都是最神祕的,最神祕的公司,最神祕的背景,還有最神祕的歷史,包括你們這些人,個個都神祕兮兮的。”

“龍雲,你除了加入天幕之外,沒有別的選擇。第一,如果你要報仇,光憑你現在的能力根本沒法子對付那些亞特蘭蒂斯人;第二,你如果要查清楚你的身世,天幕公司也是你不二選擇,你不覺得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有很大的疑團嗎?第三點,我幾乎可以斷定,你現在已經是光復會黑名單上的人了,我想和你身上藏着的祕密有關係,如果你不想每天都在逃亡和躲避追殺的日子中度過,加入我們獲得最好的庇護也是唯一的選擇。”

龍雲其實知道芬奇說的倒是實情,經過剛纔書房裏的事情後,他自己也覺得身上恐怕有着一些無法解開的迷,否則也不會招致光復會的近衛和神僕的追殺,加入天幕公司,可以得到最好的支援和訓練,的確對自己爲老魚他們報仇很有幫助。

“好吧,既然你這麼禮賢下士,我再推辭下去恐怕就顯得自己很矯情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你們所有的行動,只要是追殺光復會的,我都可以要求參加。”

“可以,眼下就有一次行動,我們發現一艘叫做弗拉基米爾號的前蘇聯間諜船在巴納納羣島海域有異常的行動,根據調查,這艘船是屬於開普敦CMC公司的,你想知道這家公司的法人是誰嗎?”

“誰?”

“阿部信,其中一名派到塞拉利昂的光復會神僕,現在我想應該叫他法夫尼爾纔對,畢竟他和法夫尼爾合爲一體了。”

“好,我接受。”龍雲放下冰袋,接過芬奇手裏的資料。

“這次行動隼做外圍支援,你和格格、水手一起進去,要儘量做到動靜小,免得驚動當地的警方,當然,我們在南非的分部會派出相關人員做出一些掩飾,爲你們提供保護。在CMC公司,也許你們會遭遇近衛和神僕之類的敵人,小心一點。”

龍雲從沙發上起身,朝門口走去,快到門口了,他突然轉身問道:“對了,我們還沒談好待遇呢,你們公司待遇怎樣?”

芬奇一愣,旋即道:“包你滿意。” 大西洋,弗拉基米爾號。

甲板下,巨大的貨艙內燈光昏暗,製冷機噴出的冷霧讓整個倉的溫度在零下二十度左右,幾乎一口氣哈出來就能結成冰。

法夫尼爾巨大的紅繭放置在船艙中央,佔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海恩斯扭頭對身後的漢森和凱比道:“漢森,你守在外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來;凱比,你去跟進一下總會對CMC公司的處置,看看有什麼新情況,隨時彙報。”

等人走了,厚厚的金屬艙門轟然關上,燈光暗下去,隨即自動調光的感應燈光再度亮了起來,將船艙裏照得通明。

海恩斯忽然從輪椅上站起來,老態龍鍾的模樣忽然變得矯健起來,腳步強健有力。

走到龍繭面前,他輕輕挽起袖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的手套,手套很長,當海恩斯將它套在手上,長度居然能將整個手肘覆蓋起來。

他打開一個精緻的盒子,裏面有一柄精緻的小刀,將小刀打開,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嗤——

將刀刃輕輕劃在繭的表面,割開一道約一米長的口子。

海恩斯如同一個高明的外科醫生一樣,覆蓋着厚厚一層白霜的表皮忽然脆弱地裂開,露出繭裏的內臟。

鮮紅的龍血滴在銀色的手套上,嗤嗤作響,銀色的手套冒出白色的煙霧,龍血高溫而且含有劇毒,這一點海恩斯早有防範。

一張人臉浮現在濃稠的龍血之中,然後扭曲、變形,很快變成了一具龍化的臉龐,鱗片、尖銳的角紛紛顯現,變得十分猙獰,隨後,低沉的龍吟從繭裏傳出,如同晨鐘暮鼓一樣振聾發聵。

站在厚厚金屬艙門外的漢森覺得心神一亂,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如果不是隔着厚厚的金屬門,恐怕漢森此時要受到血統上的壓制,立馬跪倒在地。

海恩斯的瞳孔中先是泛起藍光,然後又轉換成紅色的火焰,神情肅穆,顯得很凝重。

繭上的無數觸手似乎意識到自己的主體受到侵犯,不斷蠕動着,其中幾根纏到了海恩斯的手臂上。

嗤——

觸手所及之處,就像燒得火紅的鋼條烙中人體一樣,冒出陣陣輕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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