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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暮璽瞪了雨果一眼,“話說久病牀前無孝子,看來是真的。”

雨果無奈的搖了搖頭,笑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終於給他喂完了飯,雨果給他喝了水,坐在沙發上給他削蘋果。

“對了,壯壯,夏夏和我一起工作。”

暮璽看了看安靜的坐在那得沈夏,嗯了一聲。他對沈夏的印象很好,性格沉穩,脾氣好,還很關心雨果。正好,這段時間可以陪陪雨果。暮璽把目光落在削水果的雨果身上,只要看到她,他就像是找到了燈塔的船隻,特心安。

“那她歇幾天我就讓她來慕尚了。”

“你們看着來,我隨時歡迎。”

沈夏聽着暮璽悅耳的聲音,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暮璽問道:“那她和你住嗎?”

“嗯。”

“果果,你還要繼續住在哪嗎?”

雨果削水果的手,頓了頓,才發現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交集了。若是以前,她肯定很高興搬出來的,可現在,卻有些不捨。

暮璽知道她還放不下,嘆了口氣,“你看着來吧,你知道我房子的密碼,你要想住,就和沈夏住我房子對面,都是一樣的密碼。。”

雨果沒想到的擡頭,“嗯?”

“當初買的時候買了兩套。”暮璽的語氣很平淡,但當時他買的時候就是給雨果買的,想着他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住在對面,做什麼都可以在一起。隨時都可以見面,一起出去玩,甚至一起吃飯。

雨果看了暮璽好久,感嘆道:“土豪就是土豪,買房子還能買一套放着,買一套住着。”雨果又想起了顧梓翰,人家十六歲就買了一套CBD附近的高檔公寓,當時都好幾萬一平,人家玩着玩着就買了。可自己,拼死拼活的掙錢,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暮璽看她吃了酸蘋果的樣,得意的笑了,“嗯,誰讓鈔票愛我呢。”

雨果瞪了眼自大的暮璽,轉頭看着沈夏,“夏夏和我一起住吧。”

沈夏本能的想去,但想到自己是有夫之婦,還是和暮璽遠點好,拒絕道:“我還是住我哥哥那吧,剛好可以照顧他。”

提起沈邱,雨果的心情就更不好了,想着原本是謙謙君子的沈邱,怎麼就變了呢?難道人都這樣嗎?說翻臉就翻臉了,完全不顧忌當初的情意。然後,雨果果不其然的想起了顧梓翰。

這幾天也不知怎麼了,想當初,她對顧梓翰基本上就是不拒絕,但也不主動,有時候他聯繫自己頻繁了,她還覺得他可真粘人,現在可倒好,自己常想起他了,真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可真矯情。

沈夏還以爲雨果因爲沈邱而發呆了,連忙道:“你要需要我陪,我就過去和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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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吧夏夏,你在我那準備一套洗漱用品,想住就住。”

沈夏點了點頭。其實她沒想到雨果就這樣輕易接受了,她是一個算的很清的人,不佔別人一絲便宜的,這麼多年了,和自己也分得很清楚,從不讓自己吃虧。卻沒想到就這麼輕易的接受暮璽提供的房子了,沈夏知道,這說明他們的關係的確很鐵,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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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梓翰坐在沙發上,微微的閉着眼睛。今晚酒喝多了,頭疼的厲害。

原本是付阿姨和爸爸來,他不應該喝太多的,可他真的想喝醉,這樣腦子裏的雨果就會變得模糊,他就會好受一點。事實證明,酒精的確有效,雨果的身影終於模糊了,可頭卻疼得厲害。

直到一雙軟綿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太陽穴上,力度剛好的按壓着。

果果,顧梓翰在心裏喊着,雨果以前經常給他按摩,她的手法很好,有時候疼的睡不着,她按按自己保準能睡過去。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一切,她細心地照顧着自己,幫自己按摩,自己每次醒來身上都蓋着毯子,而雨果就像睡袋熊掛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睡姿可一點都不好,總喜歡跟人,還喜歡抱人,溫軟的身體緊緊地貼着他,害得他那段時間睡覺總裸着上身。

真美好,醒來就能看到她。顧梓翰想着,沉沉的閉上了眼。

佐伊看着睡着的他,幫他拿了薄被蓋在身上,身體就被顧梓翰習慣性的抱到了懷裏。佐伊一驚,心砰砰砰的跳着,身體就像是被通上了電流,酥酥麻麻的,那是第一次,佐伊強烈的感受到,自己愛上這個男人了,不出意外地愛上了。

“果果乖,小爺睡醒了和你做。”他飽含深情卻略帶調戲的聲音傳來。佐伊一邊面紅耳赤,一邊卻因爲果果兩個字而恨意叢生。

雨果和佐伊的身高差不多,體型也類似,甚至連感覺都相同,顧梓翰本來就喝多了,顧梓翰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佐伊卻完全睡不着,顧梓翰的懷抱陌生而溫暖,她輕輕地移了移身體,找了個合適的姿勢抱住顧梓翰的腰。

他今天見完雨果就很不正常,一句話也不說,臉色發沉。可他卻還是陪她逛完了商場,還和自己回了家。

今天是她第一次見了顧梓翰的爸爸,他看起來對自己的印象不錯,特別是付阿姨,對自己特別體貼。佐伊有了一種見家長,並被家人認可了的滿足感和興奮感。

可顧梓翰卻一直都心不在焉,自己的激動遇到他的不在意是多麼的諷刺。可那又怎樣?路還很長,時間還很多,剛開始他對自己不聞不問,到現在自己能躺在他的懷裏,這不就是進步嗎?她在等,等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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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果把東西從房間裏收拾好,才發現她當時是拎包入住,一個包包,就裝下了所有的東西。

按理來說,她應該打給電話告訴顧梓翰一聲的,卻因爲害怕而放棄了。可她在害怕什麼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暮璽住的地方就在後面的那一棟樓裏,這裏的小區很大,綠化很好,但只有六棟房子,都是十多層的低戶型,樓之間間隔適當,所以採光很好。也不像別的小區,樓與樓之間錯開排列,擋住了風頭,風的流動很通暢,故而這裏的夏天很涼爽。

每個樓層是一梯兩戶,房子的隔音效果俱佳,故而深受像暮璽這樣的年輕領導人喜歡。

雨果停在門口,輸入了密碼,打開了門。

竟然是個小複式,七八十平的面積,一個人或兩個人剛剛好,不會因太小而侷促,也不會因太大而空曠,放眼就看到了樓上,用玻璃隔成的臥室,大大的榻榻米牀,挨着大大的落地窗,旁邊直放着一個簡單的牀頭櫃,另一邊是一個四開門鑲嵌式的定製衣櫃。樓下是歐式宮廷裝修,一桌、一椅盡顯奢華,卻又極度漂亮。能看出來,這是公主的房子,真正的公主的房子。

雨果的鼻子一酸,她何德何能,得到暮璽這樣的善待,難道只因爲自己的一句戲言嗎?

“壯壯,我是不是你的公主?”小雨果站在玉蘭樹下的花臺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花臺上看書的暮璽,雙手掐腰,儘量一副高傲尊貴的樣子。暮璽側目,看着她仰着下巴的她,笑的前翻後仰。

小雨果一陣心虛和沮喪,說起話來也沒有氣勢,“笑什麼?”

他卻認真的看着她,眯起來的月牙眼很可愛,“嗯,你是我永遠的公主。”

“永遠嗎?”

“永遠。”

雨果揉了揉鼻子,傢俱電器都擺好了,可擺件卻一件也沒有。

應該是昨天晚上他就告訴張姐了,張姐把屋子都打掃了一遍,牀鋪也鋪好了,粉紅色的四件套,溫馨又漂亮。雨果摸了摸上好的絲綢背面,極輕卻很舒服的被芯,雨果雖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牌子的,但一看就很貴。是呀,她的壯壯一向都會把好東西留給自己。

雨果突然覺得有點累,她抱着被子躺到牀上,看着衣櫃的格子裏擺放的毛絨玩具,輕輕地嘆了口氣。雖然她都習慣對暮璽索取了,可心裏卻很不是滋味。有時候她不知道這樣接受對不對?但她知道這樣是最好的。

暮璽可能習慣把擁有的一切和自己分享了,小的時候的零食,大點了的玩具,每次他遞給自己都帶着得意和滿足,好像自己接過時的嫣然一笑,是對他最好的褒獎。

只有一次,他拿了他姑姑從國外帶回來的賽車給她,那個時候她六歲,喜歡芭比娃娃和漂亮的衣服,都男孩子的玩具完全無感,特別是車呀飛機這些模型,所以她推開暮璽的手,彆扭道:“壯壯,你拿回去自己玩吧。”

結果他一下午都着急的跟在自己後面,問着爲什麼。後來她被他煩極了,不耐煩道:“我不喜歡壯壯。”

“哦。”她應了一聲。她永遠都記得他當時的表情,傷心藏在夕陽西下的光芒裏,奪目而刺心。 之後雨果就不敢不受他的禮物了,而他送東西也更加的小心翼翼,每次都會問家人,可能他也意識到,男孩子和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不一樣。

所以,她即使不想接受也不會拒絕暮璽給她的東西的,因爲她不想看到他難過、失落的樣子攖。

可這樣真的對嗎?雨果不知道,她唯一確定的是,雖然十多年過去了,可他依舊是以前的那個壯壯,她時常憂心,壯壯這麼笨,所以自己要努力學習,長大了好照顧他。

現在想起來,原來那個信誓旦旦的自己是多麼可笑,一直,一直都那個她眼裏傻傻笨笨的壯壯在照顧着她,她的傷心,她的快樂,她的糾葛,只需一眼,他就知道。

雨果發了會兒呆,拿起手機,把號撥給了暮璽償。

“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換。”他開口就是這個,語氣裏有幾分的擔憂,就像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

“嗯,很滿意。”雨果笑了笑,“所以中午獎勵你一頓大餐。”

他像孩子一般得意的聲音傳來,“什麼?”

“炸醬麪。”

雨果感受着對方的沉默就知道暮璽肯定又鬱悶了,不由得笑道:“騙你的,給你做咕嚕肉。”

“嗯。”暮璽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

雨果果然沒有食言,做了幾個費工夫的菜,還煲了一個大骨頭湯。

暮璽看着擺放在桌子上的美食,滿意的笑了,核桃栗子雞、酸甜茄汁小排、清蒸鱸魚、小炒青菜,“伙食不錯哦。”

暮璽依舊能靠着牀坐着了,終於能自己吃飯了,又是美食當前,暮璽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雨果看着暮璽狼吞虎嚥的樣子,鬱悶道:“我這段時間很虧待你嗎?”

這段時間雨果做的都是以粥爲主,輔以小菜,怕他躺在牀上吃膩了不消化,都是清淡口的。好不容易見到肉了,暮璽當然高興了。

“沒有。”暮璽搖了搖頭,夾起一筷子青菜遞給雨果。

雨果嫌棄的看着他,“我要吃肉。”

“肉都是我的。”暮璽說完,繼續吃着。

雨果連忙說道:“少吃點,愛吃以後給你做,一下子吃這麼多,腸胃接受不了。”

酒足飯飽後,暮璽滿意的靠在牀上,看着收拾的雨果,“雨果正是個宜室宜家的好姑娘。”

雨果微微一怔,繼而得意的笑了。暮璽也不再說話了,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雨果這才明白,原來只要說到這個話題,他們兩個就會不約而同的迴避。

下午雨果推着暮璽出去曬太陽,私人醫院就是好,人少不說,外面就像個大花園,這些日子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日子,石蒜如火如荼的開在草坪上,白的如雪,紅的如火,還有黃的、藍的點綴其中,爲秋季畫上了豔麗的一筆。

雨果坐在長椅上,看着花問暮璽,“爲什麼一種花有這麼多的顏色呢?”

“也有很多隻有一種顏色的花。”

“可好少哦。”

暮璽揉了揉她的頭髮,“能遇到就好。”

雨果就笑,“等會兒我們回去,在網上看看擺件吧。”

“嗯,看好了我讓他們送。”

“你做主就好。”

雖然雨果看起來沒事,但暮璽還是能看到她藏在眼底的沉鬱,他太瞭解她了,很多的時候他都不希望自己這樣瞭解她。但沒辦法,所以他總是本能的替她去做好些事,就像知道她和顧梓翰要在一起他只支持,就像現在這樣,他想爲她聯繫顧梓翰。

可他明明知道,顧梓翰並不是雨果的良人,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希望他們就此分開。

很多的時候他都知道,雨果就像一劑他強留在身體裏的毒,早已深入骨髓,總讓他情不自禁的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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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梓翰醒來時,才發現自己睡在了沙發,身上鋪着薄被,不覺得有些愣神。

已經中午了,窗外的陽光溢滿了屋子,給所有的一切都鋪上了一層光暈。

佐伊站在樓梯上,看着樓下的一切,這是一所真正意義上的收藏館,大到桌子、椅子,小到桌布、擺件,都是無價的。可就是這些都沒有掩去顧梓翰的光芒,他就像一直甦醒過來的獅子,有些慵懶,卻依舊帶着卓爾不凡的氣勢。

佐伊是高傲的,從小到大都被人說是神童,不管是老師,學生,還是社會媒體,對她都帶着讚譽的目光。再加上她長相絕佳,氣質出衆,永遠都是圈子裏的佼佼者。可她卻沒有配得上自己傲氣的家室,雖然她家也算是過得去的家庭,但與她來說卻太過普通。而她雖高傲,卻也知道現實的殘酷,所在顧愷之找到她的時候,她甚至想感謝上蒼,給了她一個改變背景的機會,只要和顧家扯上關係,那她的未來肯定會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所以一開始,她的目光就不在顧梓翰身上,而在顧愷之身上。她很快就被顧愷之喜歡,還沒有撮合她和顧梓翰,就被顧愷之認作孫女。其實到這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如果她告訴顧愷之,顧梓翰並不喜歡自己,自己也不喜歡顧梓翰,顧愷之自是不會爲難她,因爲沒有利益衝動,自然也不會影響她和顧愷之的關係。

可在顧愷之問她去不去做顧梓翰的祕書時,原本想拒絕的話卻怎麼也沒說出口。以她顧愷之孫女的身份,去哪都是被奉爲上賓的高層,卻只有在顧氏發揮不了任何的作用,因爲顧梓翰並不承認。可她想起那張驚爲天人的臉,想起他那雙漂亮卻滿是威嚴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那個時候她才明白,她對顧梓翰有着她無法控制的在意,她想去他身邊,雖然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知道顧梓翰對她並無愛意,知道顧梓翰花名在外,人稱顧大少,可她就是選了那條道。

知道回來她看到了雨果,更加的不甘了。雨果有什麼呢,什麼都比上自己,偏偏連氣質和長相都和她類似,呵,憑什麼她就受到了顧梓翰和田暮璽的百般寵愛,而他們卻視自己爲無物。

巨大的落差感很悲憤一直都在她心底纏繞,她本是焦點,在哪都應該是焦點的,卻硬生生的矮了雨果好幾截。可她畢竟是聰慧的,也知道審時度勢,特別是和田暮璽聊了之後,她更加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所以只能沉着,只能強壓。

她知道在等一個一個機會,在這個機會來臨之前她只能忍,而現在,這個機會正慢慢的走向自己。

她當然不會讓他看到自己,所以一早就離開了,現在如果讓他知道他抱了自己,只會讓他以爲自己心懷不軌,在勾引他,引起他更大的不滿。而她還要等,等一個一擊即中的機會。

顧梓翰幾乎沒有起來過這麼晚,以前都是一大早就起來,急匆匆的趕到雨果那,彷彿那裏纔是自己的家,只有回到那裏,才能心安。可現在,他纔想起來,他和雨果分開了。蝕骨的痛開始蔓延,從骨縫裏溢出來,他苦澀的笑着,慢慢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管家已經帶着傭人上前了,卻被顧梓翰用手勢制止住了,“下去吧。”

“是,少爺。”

顧家的傭人住在後面的偏房裏,他們起的很早,收拾完房間後,就離開了。有事纔會過來,一般都只能待在後面。

佐伊端了早餐放在桌子上,“梓翰哥吃點東西吧。”

顧梓翰看着桌子上的早飯愣了愣神,以前雨果總會給他準備早飯的,變着花樣,好像永遠都不會重複。

“撤了吧。”顧梓翰說完,上了樓。

一個人離開另一個的初期反應,就是看到什麼都會想起另一個人,這就是習慣帶來的副作用。

看到牀會想起她,洗澡會想起她,看到牙刷會想起她,穿衣服會想起她,系領帶會想起她,顧梓翰走到窗邊,從櫃子上拿起一杯酒,打開蓋子,仰頭就喝。他也想出息點,不要那麼想她,不要去找她,不要去聯繫她。可事實卻是,他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起她,想聯繫她,想去找她。

“真沒出息。”他笑罵着自己,放下酒瓶下了樓。

可沒出息又怎樣,反正前面有顧梓晏,他臉皮再厚,也厚不過他。

顧梓翰開車去了公寓,因爲是週末,一般週末沒事,雨果就會宅在家裏看電視的,他迫不及待的打開門,才發現雨果並不在,而他看着屋子裏的擺設頓時愣在了那裏。

她走了,一切都恢復了原樣,就好像她沒住過一樣。

“她走了。”五年前,他急匆匆的趕到她的出租屋,得到就是這麼一句。

顧梓翰頓時覺得自己心化成了血水,流盡了,空了,身體也冷了。

顧梓翰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抖,屋子裏的一切都是他準備的,可現在卻都在嘲笑着他。他的眼底被怒火染紅了,手不受控制的拿起櫃子上的瓶子就扔,刺耳的碎聲反而讓他更加的難受,心裏憋了口氣怎麼都出不來,於是所有的瓷器,擺件,被盡數扔在了地方,滿目瘡痍,一片狼藉。

終於都扔光了,顧梓翰頹廢的坐到地上,緊緊地握着拳頭,陶瓷碎片扎進了手心,卻渾然不知。

他終於相信了,她就是在報復自己,在報復自己!

他不由得笑了起來,笑聲裏盡是苦澀。

沒有人能明白這種傷痛,你把自己整顆紅彤彤的跳動的心捧給了她,她卻毫不珍惜,不珍惜就算了,還扔在地上,當着你的面狠狠地踩着。

她的笑靨如花,她的溫柔體貼,她的每頓飯,溫軟如玉的身體,都是毒藥,都是匕首,狠狠地扎着自己的心,自己很快就麻木了,變成了滿是利刺的刺蝟。

豈止是痛!卻又真的很痛!真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雨果只記得自己在路上走,腦子一沉,就失去了知覺。醒來後天已經黑了,自己躺在牀上,身處的環境很陌生。她連忙坐起來檢查了自己的衣服,確定沒事後,打開了檯燈。房間很大,除了一張大牀,就只有一個櫃子。她轉身去找自己的包,才發現早已不知所蹤。她看向窗外,是樹林,杳無人煙的樹林。雨果感覺很不好,她拼命地吻住呼吸,往門口挪去,打開門,被眼前的場景嚇着了,樓下衆星雲集,全是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女明星和模特,大約十多個,最重要的是,她們穿着各色的泳裝,而樓下是巨大的泳池,池子邊上放滿了美食和美景,圍了一圈,雨果擡頭,才發現上面是露天的,月光傾斜,從浴室看上去別有一番風味,只有一臺大射燈照的樓下亮堂堂,但射燈照不到的地方卻黑暗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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