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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從感應到博戈柳布斯基家族徽章的波紋而推斷出帶着這個徽章者的身份,再從其身份入手推導出對方感興趣的事情!短短時間內想通如此多的曲折關竅,雍博文自問就算自己是處在清醒狀態下也不太可能做到。而在當時那種緊張的情況下,米瑞達拉藥物和法術,正處在意亂情迷,神智混亂的當口,卻能一下子想到,這簡直就精明得有些讓人不寒而慄了。

“謝謝您的誇獎。”米瑞達拉低了下頭表示謝意,臉上卻沒什麼得意之色。

雍博文又問:“那麼,你是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人了?而且身份應該還不低吧,我以前聽人說過一般人連見都難得見到這種徽章呢!”

這一回米瑞達拉顯得有些猶豫了,她似乎有什麼事情拿不定主意,但很快她的神色就重新堅定起來,然後再次站起身,“那麼請容許我重新自我介紹!”

文森特有些焦急地拉了米瑞達拉一下,似乎想阻止她,但卻被米瑞達拉甩開了。

“鄔麗亞娜?瑪卡里奇?博戈柳布斯基,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願意爲您效勞,並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光是這一個頭銜就足夠份量了,至於其他什麼徽章職位之類的,都只能是這個頭銜的點綴而已。

雍博文就算再孤漏寡聞也知道博戈柳布斯基家族是俄羅斯法師協會的掌控者,東正教派最堅強的守護者與護盾,號稱俄羅斯的地下沙皇,那麼這個第二順位繼承人自然也就可以算得上是一位無名但有實的公主了!

只是,雍大天師成長在這一個威權打破的世界中,對於公主、皇室什麼的頂多會感到很好奇,在心裏哇一聲,“居然能看到活生生的公主哎”,僅此而已,大抵跟在動物園裏看到大熊貓的心態差不多,都是珍稀動物,但要說敬畏什麼的,那就談不上了。

所以,在鄔麗亞娜報出這個頭銜後,雍博文僅僅是稍感驚訝地說了一句,“原來是位身份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啊,真是失敬了。”只是那不以爲然的神氣,無論如何與感到失敬這種態度也沾不上邊。

“與大天師閣下相比,我只能算是一個小蝦米。”鄔麗亞娜對雍博文的態度也不在意,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博戈柳布斯基這個名頭對普通法師來說或者還能算得上是高不可攀值得敬仰的存在,但對這些站在整個術法界頂端的級別來說,果然還是不被放在眼裏的!”卻不知自己想得有些差了。

雍博文便問:“那麼,鄔麗亞娜小姐,你這麼貴重一個人,又怎麼會落到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手裏?不要告訴我你是去澳大利亞遊玩哦。”

鄔麗亞娜道:“我是去調查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開辦的阿芙洛狄忒會所,最主要是弄清楚,他們是從哪裏弄到這麼多種類的妖精來開辦這個會所。妖界通道一直是我們俄羅斯法師協會最大的戰略資源,長久以來我們正是依此壟斷了妖界特產與物種銷售貿易,並由此獲得了極大的發展! 不良僞妻 而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沒有通過我們,卻能夠獲得大量的妖精來開辦阿芙洛狄忒會所!家族對此很不安,因此派我來調查此事!誰料想卻被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發現,就此被捉。”

“這種調查還需要你這種身份的人來親自做嗎?俄羅斯法師協會難道就沒有其他人了?”雍博文並不怎麼相信鄔麗亞娜的話。且不說以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的身份怎麼可能只帶着一個隨從就跑來做這種危險的間諜工作,單是從相識以來鄔麗亞娜所表現出來的縝密思維與急智,就可以很清楚的明白,這個女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絕不可能簡簡單單就落到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手裏。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莎娜麗娃,雖然他不清楚莎娜麗娃在博戈柳布斯基家族中是什麼身份,但如她那樣出門前呼後擁至少帶一個團,做些面上風光無限底下毫無風險的事情,這才比較像一個有勢力家族的二世祖。

“您不相信我是嗎?”鄔麗亞娜直截了當地指出雍博文心中的懷疑。

“沒錯,老實話,我沒有見過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是什麼樣子,但總歸不會像你這樣吧。”雍博文斜睨着鄔麗亞娜,目光在她只穿着一件單薄襯衫的曼妙身軀上掃來掃去,顯得相當輕薄而沒有禮貌。

鄔麗亞娜還沒怎麼樣,文森特卻是大怒,猛得站起來,喝道:“你怎麼敢這樣說話!”

雍博文打了個指響,悄悄在私密頻道給魏榮發了個“水”字。

魏榮立刻會意,趕緊送進去三杯水,正好人手一杯,而且還直接送到了各人手中。

文森特被手中突然冒出來的水杯嚇了一跳,發了一半的火氣就那麼被噎了回去。

雍博文沒好氣兒地私密道:“是來盆冷水澆他一下!”

魏榮平才知道領會錯了領導意圖,趕緊弄了一大桶水傳進去。

文森特還沒回過神來,一桶冷水平空兜頭澆下,登時被淋了個精溼。

鄔麗亞娜捧着水杯,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莫名的光彩,原本依然有些猶豫的念頭立時變得堅定起來。

這是何等神奇的手段,沒有絲毫的法術波動,就能平空召喚出如此多的冷水來!

這個名揚天下還不到一年的年輕大天師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這絕對是一個正確不過的決定!

“你!”

文森特勃然大怒,抹去臉上的冷水,跳起來就要上去跟雍博文拼命。

士可殺不可辱,做爲一個心高氣傲的法師,而且還是地位相當不凡的高級法師,哪能忍得了這種侮辱!

雍博文卻是紋絲不動,只是帶着絲不屑地冷笑,看着文森特,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在這一刻他滿身的自信澎湃而出,化爲洶涌的王霸之氣,這小小的房間簡直就要容納不下了!

當然了,要是在現實世界裏,借雍博文兩個膽子也不敢如此輕視文森特,只怕早就要掀椅子捏法訣蓄勢以待了。

可現在,他們是在電腦的一款遊戲裏面,一個他雍博文可以完全掌控的世界,上面魏榮看着呢,只要他一個念頭就可以把他弄出去,而殺死這個不自量力的法師更像是捏死只臭蟲一般,他只要隨意從遊戲裏拿走一樣原有的東西,就可以導致遊戲數據缺損而整體崩潰,到時候留在遊戲中的兩人就將如同其他遊戲數據一樣瞬間損壞崩潰!

但沒等文森特動物,鄔麗亞娜已經嚴厲的大喝了一聲,用急快的語速嘰哩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可惜雍博文不懂俄語,一個字兒也沒聽懂,只是見着隨着鄔麗亞娜的訓斥,文森特氣勢全無,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一語不發地退回到椅子上乖乖坐好。

鄔麗亞娜這才轉過頭來,對雍博文微笑道:“其實,對您而言,我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您現在真正關心的是我能夠提供什麼讓您感興趣的情報,那麼何不讓我們回到這個正題,等說完正事兒再來談這些其他的事情呢?”這女人倒是好乾脆,不像好些二世祖那樣執着於讓別人認同自己的身份,也不像好些騙子那些總歸是要先讓別人相信他們假冒的身份後才肯說別的,見雍博文懷疑她,就立刻不在身份這件事情上糾纏,轉而談雍博文感興趣的事情。

“其實證明你的身份很簡單。”雍博文簡單地說了一句。

“一個身份沒什麼重要的。”鄔麗亞娜輕描淡寫地道,“我只是希望能夠幫到您,這就足夠了,我相信自己還有那麼一些價值,不僅僅是在提供情報這件事情上能夠幫到您!而是在很多方面!那麼我現在來說說阿芙洛狄忒會所的事情怎麼樣?”

俺是請假的分割線

明天要起早陪老婆回老家去辦本科自考畢業證,當然大約是不能回來的,所以明天沒有更新,特此請假,還請各位看官見諒則個。 過了今晚,視察團就要前往瀋陽。?

遼寧法師協會在前次妖王突襲和葫蘆島事件當中唯一獲得的好處就是一條通往妖界的定位通道。?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討論、爭執與商談,遼寧法師協會的各方勢力終於就股權分配問題達成了妥協,正式成立了妖界開發有限公司,着手建立妖界通道。?

此次視察團前往瀋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視察妖界通道建立的進展情況。?

遼寧法師協會與春城這邊全然不同。?

春城魚承世這邊動手的時候悄沒聲息,等大事已定,地獄之門建成,甚至跟地獄魔王談好了合作條件,這才放出消息,邀請客人來出席開門典禮。?

而遼寧這邊卻是門都沒開呢,就已經鬧得舉世皆知了。?

除了雍博文搞出的小小插曲外,這兩天視察團和春城法師界也算是賓主盡歡,氣氛融洽至極,有資格有身份的春城法師自然都得參加這個歡送晚宴。?

所以這次的晚宴又有給視察團衆領導送行的意思在內,格外熱鬧盛大。?

只是在宴會上,這兩天大大出彩的雍博文大天師卻沒有出現。?

不過大多數人都沒有感到奇怪。?

視察團幾位主要領導與春城法師協會領導層單獨會見雍博文的事情早就在會見結束不久就傳開了。?

不得不說,法師協會的保密制度就跟篩子一樣悲劇。?

雖然開會之前包正國曾經很嚴肅地表示這次召見只是私下的祕密的,不代表協會與雍博文的正式談話,也不準兒外傳,但消息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傳了出去。?

晚宴開始前,基本上有點身份的法師都已經清楚的知道了會談的整個經過,也知道雍博文在遭到胡彥奇的斥責後,一怒爆發,表示絕不接收總會與澳大利亞方面的和約。要是換了別人,不接受也就不接受,難道還能跑到澳大利亞去推翻和約不成?可雍博文卻是不同的,他的身份在那裏呢——協會高級的紫徽會員,放在整個世界都是頂尖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在達成和約之前,就曾發表過一份公開信,表示過如果不能通過正常渠道解決葫蘆島事件,那他就會親自去澳大利亞討還一個公道!?

那麼他現在的拒絕接收和約,是不是代表着他下一步就將去澳大利亞呢??

如果雍博文真去澳大利亞,並且大殺四方,攪個天翻地覆,那就代表着全國總會根本就沒有辦法約束他的行動,意味着自法師協會在中國建立以來的權威性受到了正面挑戰!在馬上就要召開全國法師協會代表大會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情,其影響之巨大深遠,將是不可估量的!?

而從另一方面而言,這份和約是得到國際法師委員會默許的,因爲國際法師委員會仲裁法庭沒有膽量與能力就葫蘆島事件做出調查與判決,所以纔會有庭外和解,私下了結,這種事情發生。而雍博文一旦成行澳大利亞,那他的這種行動也將是對國際法師委員權威的質疑與挑戰!更是一種**裸的嘲諷!?

這些年來國際法師委員會內部矛盾重重。美俄歐數方勢力爭霸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雖然在臺面上沒有撕破臉,但臺子面早就勢同水火,陰招狠招連連,最表面化的鬥爭自然非東歐戰事的角力莫屬,幾方在東歐地界上已經撕破了臉皮,你美利堅法師協會支持東歐法師協會聯盟,那我俄羅斯法師協會就要支持異種聯盟,他們歐洲諸協會就要暗地裏使絆子!本來簡單的一場不可調和的種族戰爭,就這樣被諸方勢力伸過來的觸手插得烏煙漳氣。?

而同時國際法師委員的一些行事也早就讓很多中小國家的勢力表示不滿,尤其是自主成立的一些非洲法師協會,更是直指國際法師委員會根本就是西方諸勢力瓜分與操縱世界的工具,所謂的公平公正只是西方列強勢力的遮羞布,需要的時候就拿來用一用,不需要的時候就扔到一邊理都不理。?

尤其是涉及到協會之間的紛爭仲裁上,國際法師委員會表現得更是不堪!?

若是中小協會之間的紛爭,有好處的時候,國際法師委員會就會頂着大帽子熱熱鬧鬧的前往,說是仲裁紛爭,說穿只不過是爲了奪取利益;要是沒有好處,那國際法師委員會就成了睜眼瞎子,任紛爭各方鬥得你死我活狼煙遍地也是不聞不問。?

若是大勢會勢力之間的紛爭,國際法師委員往往就會突然間變成老好人,什麼仲裁判定都拿不出來,只是一味地要求紛爭雙方私下和解,以便共創和諧世界!等到雙方私底下交易完了,達成和解,國際法師委員會又會站出來表功——看到沒有,這是我們國際法師委員會的功勞,多虧了我們纔沒有造成太過劇烈的國際衝突!?

只不過一直以來這種指責都沒有出現在桌面上,也缺少一個可以代表這種指責的足夠強力的勢力!而一旦雍博文以暴昨解決葫蘆島事件,那他就將自然而然的成爲這種代表,由此而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任何人都無法預計的,最嚴重的情況下,甚至可能動搖國際法師委員會辛苦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國際術法界秩序!?

這也是爲什麼總會如此重視,以至於派出副主席爲代表前來,說是徵詢雍博文的意見,事實上是爲了徵詢站在雍博文身後的魚承世的意見!北方各派自打加入法師協會以後備受打壓,一直對總會以南方爲主的上層極爲不滿,魚承世異軍突起,統合北方法師派別,勢大難制,隱隱然已經與總會形成了對抗之勢,雖然都屬在中華法師協會這個名頭之下,但這些年來北方法師派別行事越來越自作主張,很多時候都根本不理總會的命令,最近的典型事例莫過於魚承世遠征日本奪取地獄之門了,直到事情結束,總會纔得到消息!這簡單就是對總會**裸的打臉了,偏偏總會還不能出聲說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那不是更丟臉嗎?以至於當歐美等法師協會質問中華法師協會派出魚承世前往日本插手日本內戰這件事情爲什麼沒有報備國際法師委員會的時候,中華總會這方面只能忍氣吞聲地幫魚承世背書解釋。這當真是好處你拿黑鍋我背了!?

現在雍博文已經明確表示了自己的態度,總會方面卻無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去跟魚承世商量,雖說魚承世已經拍了胸脯保證雍大天師不會惹太大麻煩,可問題是魚承世自己心裏就有底嗎?? 對於魚承世與雍博文的關係,很多人都看得不明白,一開始以爲雍博文是魚承世豎起來的傀儡,可經過魚承世自己那麼大力宣傳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了,雍博文絕不是簡單的傀儡,而是有資格與他魚承世合作的合夥人!

傀儡自然是好操縱的,操線的說什麼,就得聽什麼,可這合作伙伴就不會是那麼聽話的,能不能勸得住,還得看實際情況。

大家對此心裏都沒有什麼底。

所以在雍博文甩袖子走人之後,包正國遣散衆人,與魚承世單獨談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裏兩位大佬說的什麼內容,那就是出你嘴入我耳,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了。反正據消息靈通人士說,兩人會談結束出來之後,都是神色平靜,看不出談得怎麼樣。

這小道消息滿天飛的結果就是晚宴雖然看似熱鬧卻總有股子彆扭味道。參加宴會的人們滿臉帶笑,交杯換盞,談笑風生,可卻都小心翼翼地避開雍博文和澳利大亞法師協會這個話題不談,於是乎露了兩天大臉的雍大天師在這最後最重要的餞行宴會上變成了透明的空氣,可他又像無處不在幽靈,就那麼在所有人的心頭腦海盤旋着,人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人人都想說他,卻人人都不敢說他。

真是彆扭到了極點。

而導致這種彆扭的雍博文此時此刻剛剛從自家的電腦裏鑽出來沒多久。

從鄔麗亞娜處得到的信息遠比他預斯的要多得多,甚至很多東西都超出了他的想像,讓他一時無比震驚,以至於不敢相信。

現實世界的殘酷真相僅僅揭開面紗一角,露出來的部分就已經讓涉世未深的雍博文感到茫然而不知所措了。

他感到心思慌亂,無比煩悶,竟有種前所未有的深深無力。

讓他感到無力的原因不是世界的黑暗竟然一至如斯,而是這些東西幾乎是人人皆知,卻均已經視之爲常!

黑暗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麻木,是把這種黑暗視爲常理!

他坐在電腦椅上,盯着電腦屏幕怔怔發呆。

屏幕上仍開着那個密室遊戲的窗口,只不過空蕩蕩的屋子裏已經擺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鄔麗亞娜和文森特坐在桌前大快朵頤。

這是對鄔麗亞娜合作與順從態度的獎勵。

鄔麗亞娜並不清楚自己說的事情對雍博文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在她看來她說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經是術法界高層盡人皆知的,並沒有什麼機密可言,想來身爲頂尖人物的雍博文也是知道這些的。可是爲了使她想要說的部分更加具有說服力,還是不得不配合着說一說,於是就順着話題往外倒,倒着倒着就把其實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的雍大天師給震傻了。

現在雍博文胸口有如壓了塊大石頭,又沉又悶,幾欲窒息,悶躁之餘,管電腦那邊的魏榮要了根菸點上,慢慢吸着。他以前學過抽菸,那還是上高中的時候,正值青春反叛期最強烈的時候,什麼都想嘗試,便跟着幾個要好的哥們學了抽菸,只不過他的菸民史沒能維持多久,就因爲艾莉芸察覺到他身上的煙味,被果斷的暴力結束了。

現在他需要的不是煙,而是隻是想做到什麼不經常做的事情來分散一下注意力。

吸菸是個很好的選擇。

雍博文狠狠的吸着煙,將那有毒的氣體扯進肺裏,在身體中轉着圈,默默體會着那辛辣的味道。

青色的煙霧自口鼻中噴出,在空中繚繞,時聚時散,在眼前繪出千奇百怪的形狀,宛如這個世界永遠都有你想像不到的樣貌。

不是我不明白,實在是這個世界太瘋狂。

這些事情,魚承世一定都很清楚吧。

或許小魚兒也很清楚,或許逄增祥、李木子、顧西江、祈萌萌這些人也都清楚,或許劉意、羅婉嵐、盧向北、樑婷婷也清楚,唯一不知道不清楚的只有他這個加入法師協會還不到一年的菜鳥新人。

他們是有意想瞞着他,或者是根本就無意告訴他,抑或是覺得這種事情根本很平常,沒有必要特別地講給他聽,只要他慢慢的去了解,時間久了,也就無所謂了。

少帥:夫人又在鬧離婚 難道只有我覺得憤怒和不可接受嗎?

雍博文悶悶地吸着煙,突然間覺得無人可信無人可靠,就如這個不可信不可靠的世界一般。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雍博文煩躁的掏出電話,本來想按掉,他現在誰的電話都不想接,什麼人都不想理,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呆着,去體會那種世界崩塌的絕望與失望。

不過,看了看來電顯示後,他還是接了。

來電話的是艾莉芸,借他兩個膽子也不敢拒絕。

這可是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與畏懼,哪怕是有一天他死,變成了鬼,變成了神仙,變成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接到了艾莉芸的電話,一樣要接,一樣不敢不接。

“小文,你在什麼地方?”

艾莉芸一如往常般溫柔的聲音在話筒那邊響起,她只是聽說雍博文與包正國等高層談崩後,甩視子離開連晚宴都沒有出席,覺得不太放心,這纔打電話過來。

“我在家裏上網。”雍博文悶悶地回答。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艾莉芸卻立刻聽出了他的聲音不對頭。

雍博文嘆氣道:“沒,沒什麼,只是心情不好。”

“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心情不好!”艾莉芸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你在家裏別走,我馬上就回去!”

這個馬上果然是極快的,沒用上兩分鐘,艾莉芸已經從窗口飛了進來,敢情是太擔心雍博文,直接踩着飛劍就回來了。

一進屋,聞到滿室刺鼻的煙味,艾莉芸不禁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麼,只是走到雍博文旁邊,伸手拿過他手中的殘煙,輕聲道:“有什麼事情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說,不要抽菸了!”說話間掃了電腦屏幕一眼。

窗口畫面上,鄔麗亞娜兩人還在繼續飽食中。

“他們是我從澳大利亞帶回來的。”

雍博文拉着艾莉芸手,突然間有種傾訴的慾望,剛剛得知的事實太過沉重,他一個人無法承受,必需要有一個信得過得人來分擔。

那麼現在還有誰比艾莉芸更值得他信賴呢?

“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聽完雍博文的講述,艾莉芸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這怎麼可能!

雍博文悶悶地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艾莉芸追問:“聽誰說的?”

“就是她。”雍博文指了指屏幕上吃飽喝得正在喝茶飲的鄔麗亞娜,“俄羅斯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二小姐,自稱的,不知道真假。不過,她只通過莎娜麗娃送給我的鏈子,就能猜出我的自實身份。”

艾莉芸盯着屏幕上的鄔麗亞娜看了一會兒,突然嘆道:“真優雅!”

“啥?”雍博文沒跟上艾莉芸的思路,沒弄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是說她的動作很優雅!”艾莉芸指了指屏幕,“想必是出身一個對禮儀、儀態都要求非常嚴格的家庭,你看她擦嘴的動作,簡直就好像是藝術表演!”

雍博文盯着看了看,也不得不承認鄔麗亞娜擦嘴時的動作挺好看,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大路動作,居然就做出了賞心悅目的感覺。

老婆,下手輕點兒 可是這跟現在正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艾莉芸便又嘆了口氣,轉頭問雍博文,“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超強兵王在都市 雍博文使勁地撓着頭,苦惱地道,“我有點後悔了,以前要是聽你的話,乖乖去工作,不搞什麼捉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現在一定很幸福的生活,什麼都不用理會,什麼都不用想。無知是幸福這句話真是不假啊!”

“我問你怎麼辦,你跟我在這兒賣什麼後悔藥!”艾莉芸給雍博文一個暴慄,斥道:“挺起胸擡起頭,看看你像什麼樣子,男子漢大丈夫遇上點事情就堆了,不想着解決,不想着怎麼往下走,像祥林嫂一樣在那自怨自艾,不嫌丟臉嗎?”

雍博文反問:“可是,這不是什麼其它的困難,也不是什麼小問題,你讓我怎麼辦?”

“當初我不讓你捉鬼的時候,你那股子勁兒哪去了?”艾莉芸一把將縮在椅子上的雍博文給揪了起來,“我問你,你學法術是爲了什麼!”

wωω● t tkan● ¢ 〇

“捉鬼驅邪,降妖伏魔,掃人間陰霾,正世道清明。”雍博文像背書一樣本能地回了一句,這是他離開爺爺身邊後,開始學法術時,在基礎典籍扉頁上看到的一句話,是爲本派第一宗旨,當然了這是開派祖師爺定的規矩,後人未見得就會遵守,尤其是太平道多數時候都忙着造反,至於捉鬼驅邪降妖伏魔什麼的往往也是爲了造反大計服務的手段。不過雍博文生於太平長於太平,對造反沒什麼興趣,反是對這開宗第一旨相當信奉。年少時,與艾莉芸鬥法遊戲,兩人偶有講理想的時候,這一問一答每每都是避不過的。

此時複述,一如年幼時。

“好!”艾莉芸喝了一聲,又問,“那我再問你,澳大利亞的事情你是打算就此放手不管嗎?”

“沒有,只是……”

“既然要管,那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艾莉芸不等雍博文再說什麼只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大事臨頭向前衝,這點勇氣都沒有?”

雍博文支吾道:“可是,就算我平了澳大利亞,那又能怎麼樣,這個世界還不是那麼回事兒,我又能怎麼樣,難道還能去橫掃整個世界?這個,我雖然不是那麼識時務,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小芸姐,你也不想我傻乎乎的去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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