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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方碧晨和楊露返回M國,身心俱疲在家裡躺了幾天,隨後返回公司工作。

兩個月後,媒體公布了謝黎墨、楚瀾復婚的消息,他們沒有舉辦婚禮,只是邀請主要的親朋好友一起聚了聚。

兩家商量過後,楚風同意讓楚晟姓謝,但也要姓楚,所以,楚晟只是在名字前面加了個謝字,叫謝楚晟,雖然有點拗口,但這是外公對外孫的愛,謝家沒有拒絕,楚瀾也覺得挺好。

楚晟回到幼兒園就跟小朋友宣布了自己的新名字,「以後你們就叫我謝楚晟了,我已經改回我爸爸的姓了。」

小朋友也不懂這些,就是覺得叫起來有點彆扭,「謝楚晟不還是楚晟嗎?」

楚晟驕傲的說,「當然不是,我爸爸姓謝,我媽媽姓楚,我是他們愛的結合,所以,才叫謝楚晟。」

楚瀾和謝黎墨站在外面看著兒子跟小朋友介紹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不管怎麼樣,只有爸爸媽媽相親相愛,孩子才會更幸福。

謝黎墨牽著楚瀾的手走出幼兒園,「現在好了,寶寶總算不會為自己為什麼跟媽媽姓楚而苦惱了。」

「你說的是。」楚瀾看著遠處,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點,只是,這次不一樣了,她和謝黎墨都成長了。

「要去哪?」謝黎墨發動車子。

「回公司。」楚瀾還是瀾渃董事長,公司現在越做越大,生意也越來越好,她還是跟之前那樣忙碌。

謝黎墨突然說道,「要不,我為你找一個職業經理人,幫你管理瀾渃,這樣,你就有更多時間照顧孩子和家庭了。」

楚瀾愣了下,「那我不是又回到過去了?那樣的我,你能忍受多少年?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能依附於任何人,得有自己事業,有自己的生活,這樣才能活出自我,才能贏得另一半的尊重……」 整個萊比錫火車頭俱樂部就只有一支今年剛剛衝上第四級聯賽的一線隊和預備隊、至於其他的各級青訓梯隊都沒有配置。

所以此時呈現在陳風面前的情況是,一座僅僅能容納5000名觀眾的主隊球場(卡里克球場)、一塊全尺寸的訓練用草坪和兩塊小型的訓練用人工草地,再加上一幢年代感很強的三層小辦公樓,就是俱樂部的全部硬體設施了。

不說與規模宏大、配置齊全的紅牛競技場相比,光是一大兩小的訓練場,就比萊比錫四處可見草地都差,草坪四處斑駁露出了土黃色泥地,與卡里克球場陳舊的鐵門一樣破落。

什麼室內訓練房是不要想了,一大兩小的半舊草地就是這次訓練班的主場地,圍繞大草坪有一條環形跑道,再加上力量間和器械室都在三層小樓的一樓,陳風覺得自己彷彿是來到了名聲在外德國青訓的遺忘之地。

等到匆匆在附近找地用過午餐,然後在訓練場邊休息過後,陳風迎來了自己兩世人生的首堂足球訓練課。

哈特曼老頭帶著兩個20出頭的助理教練出場了,把全班二十多個適齡招到了一塊,地點就是那塊唯一的標準足球場。

老頭先出聲講了一通發揚德國足球青訓的大道理,然後就是兩位助理教練輪流宣布訓練課表和注意事宜…

「啊!每天才3歐元的暑期班沒必要這麼嚴吧,弄得都沒時間出去完了!」

十六七歲正是德國少年上高級預科的時候,外面的姑娘們也在這個夏天換上了清亮的裙子,教練組的一周五練自然招致了一片哀怨。

聯想到後面訓練班那寒磣嗝人的條件和配置,教練組的想法可能是想通過訓練強度來彌補。

「靠,訓練班怎麼這麼寒酸,連更衣室都不提供,那我還不得提著臭鞋子和濕球衣來回折騰!」

「誰說不是,連洗澡都沒有熱水,甚至還比不上海德公園的游泳訓練班!」

各種吐槽和抱怨在二十多個學員中此起彼伏,核心就是一個字:訓練班是真的「摳」!

萊比錫火車頭俱樂部雖然沒落了,但球員更衣室倒還是有的,可被鎖在了卡里克球場內,不是這幫短期訓練班學員能享受到的。

整個三層小辦公樓都沒有配置熱水,所以由洗手間改成的臨時淋浴間自然也不可能有滾燙的熱水。

地下唉聲四起,一心就想變強不變禿的陳風自然不會在乎這些小問題,可也不得不說一聲:

這簡直就是一個新世紀活生生的「放牛班」啊!

全員抱怨歸抱怨,哈特曼老頭可沒放過首堂課的下馬威機會,轉眼就給學員們下達了5000米耐力跑的任務。

5000米跑的有氧耐力訓練,確實是現代足球的體能訓練手段之一,但在座的並不是專業足球運動員誒!

於是在兩個年輕助理的帶領下,學員們雞飛狗跳般地簡單熱身過後,接著就開始攻克5000米難關。

哈特曼老頭不講球德,可上了跑道的學員們已經來不及吐槽了,300米出頭的環形跑道得跑足16圈。

奔跑大軍一開始的速度也算平緩,平均一圈一分鐘多點,都是花錢來提高水平的,自然人人都不示弱…

五分鐘過後,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就開始分化,久疏戰陣的陳風咬牙跟上了第一集團的尾巴…

又過了五分鐘,賽程過半,第一集團只剩下了三四個,後面全是散兵,稀稀拉拉地遍布整圈跑道。

陳風拼了命地追趕,成了距離第一集團最近的那個靚仔,可是從喉嚨一直到肺部,全都感到火辣辣!

什麼步幅、節奏什麼的,全都見鬼去吧,小爺全身都快爆了,眼中也只有藍天上自個晃動的白雲…

五分鐘以後,好像又過了很久,陳風咬牙堅持了下來,終於成為了全班第五個衝過終點的騷年。

「快樂有時候很簡單,沒有最渣,只有更渣!」

陳風低頭扶膝,氣喘吁吁地看著後面繼續在跑道上掙扎的那些學員,內心飄過一絲莫名的欣慰。

「跑完后可以繼續走動,也可以稍作站立停留,但千萬不能坐在地上!」

哈特曼老頭也還算負責,一直在終點處大聲吆喝,聲音在此刻去了半條命的陳風聽來,也還算中聽。

「就這樣一幫弱雞,還敢來訓練班找罪受!」

聲音很大,好像生怕旁人聽不到,只是這德語發音有點怪異,好像有摻雜了不少中東香料似的。

這傢伙好狂啊!不怕其他的學員群起而攻之嗎?

要知道,能在這炎夏之際加入訓練班的,可都是一幫十六七歲的熱血足球騷年啊!

陳風不由抬眼望去,果然是剛才身處第一集團的體力怪中的一員,黑髮黑眼身材壯碩,但高聳的大鼻子和深陷的眼窩表明,這不是一個正經的東方人。

「瞧什麼瞧?你也一樣是個弱雞,你們大天朝有人會踢足球嗎!」

這貨豪言祭天後就得意洋洋地雄視四周,偏生還沒有金髮碧眼的日耳曼學員揭竿而起,反倒是一個個轉頭視而不見。

這會兒一逮到陳風看過來的目光,這小子就不依不饒地立即惡語相向。

我尼瑪這小脾氣,咱是吃你家飯還是砸你家鍋了啊,張嘴就是這麼臭!

身懷神器自然殺心乍起,陳風有系統「格鬥精通」傍身,本身又出於爭強好勝的熱血年紀,也是一下就炸毛了。

「東方小子,沒必要和這頭蠢熊計較,沙欣是土耳其來的。」

先前到站的第一集團中站出了一條日耳曼壯漢,瞪了那傢伙幾眼後過來勸住了陳風。

奧斯曼-沙欣不再作妖,陳風也就很快認識了自己到德國之後的第二個小夥伴-凱雷爾,身高將近一米九的日耳曼本土體力怪。

凱雷爾是土生土長的萊比錫本地人,家裡是開肉食坊的,無數的熏豬肘和醬豬蹄造就了他今天這幅大身軀。

不怎麼願意讀書的凱雷爾性格大方、為人直爽,父母擔心他在暑假裡無聊惹事,因此也就給塞到了訓練班來了。

從這位新朋友的口中,陳風得知那位性格乖張、目中無人的沙欣是土耳其裔的移民二代,今天有這樣的表現也就不足為奇。

這個陳風倒是知道,萊比錫作為原來東德的第二大城市,有不少原先周邊東歐國家的移民,其中又尤以土耳其裔的為多。

土耳其移民的素質和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因此在德國多從事底層的藍領勞動型工作,這就造成了其後代粗魯不文的性格,再加上整個德國社會對土耳其裔移民團體的反感和抵觸,更是造成了這各群體乖戾易怒的個人特質。

本屆短期訓練班本就是抱著萬一發現遺珠的目的,來搜羅這些暑期無事可乾的半大小子的。

嚴厲的老頭教練、簡陋的條件、性格各異的學員,過程重於結果的辦學目的,這還真是個極具特色的足球「放牛班」!

「好了好了!還有三分鐘休息,你們就要進行100~200米間歇跑和400~800變速跑的交叉練習,接著還有30~60米重複多次衝刺跑,這就是你們第一堂體能課的全部內容!」

跑道上空又響起了哈特曼老頭那冷血的大吼,頓時又引起了學員們的一片鬼哭狼嚎…… 春城冬天,漫天的飛雪把城市壓得喘不過氣,下班的行人把手塞在袖簡里,步子被雪阻礙邁得十分沉重,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大雪和行人中顯得十分渺小,竹晴背着與她身材不符的書包,厚厚的劉海壓住了大半張臉,圍巾把頭裹得嚴嚴實實,雪已經淹沒了她一半的身體。

竹雨晴看着自己已經凍紫的雙手,眼睛有些發黑:再走幾步就到了,她只能默默在心裏對自己加油打氣,竹晴眼睛有些酸澀,校車已經走遠,父母又遠在千里之外,誰還會記得自己呢。難道靠自己的那些個親戚?

「呵「竹雨晴望」向飄着雪花的天空,終於控制不住,眼前發黑倒了下去,在快昏迷的前一秒,她不禁想到,賣火柴的小女孩是不是和她一樣的心情,不過終究是不一樣的,賣火柴的小女孩,她還看到了美好的幻境,而迎接她的只有那無邊的黑暗。

「瞧瞧,這就是你們給看的孩子,大馬路上一個人孤零零地」一道男聲把竹雨晴驚醒,不自覺露出防備姿態,半眯着眼看着屋頂,這不是大姨家,整個人放鬆下來。

「怎麼了,又不是我們的錯,她自己誤了校車,還怪我們嘍」一道尖銳的女聲震得竹雨晴有些恍惚。

男聲暴怒「姐姐信任你,讓你給帶着,每年給的錢只有多沒有少,大雪天去接一接都嫌累,你們這是做大人的樣子?」

竹雨晴早已厭倦了這些聲音,掀開自己身上還算乾淨的被子,自己的書包就放在舊木桌上,一瞬間頗為緊張的查看。

還好裏面的東西沒有動過得跡象,想起自己在舅舅家,整個肩膀都放鬆了。

門外也慢慢停止了爭吵,還是老樣子,自己的那位大姨又開始說自己的不容易,多苦多累,舅舅也不好說什麼。

沒一會門緩緩打開,張國強看到蹲在桌邊的竹雨晴眼神有些複雜,上前道「盈盈,舅舅和你大姨說好了,這周末就在舅舅家,等周一再回去,這幾天好好休息」

竹雨盈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微不可見點了點頭,打開自己的書包在桌子上裝着寫作業的樣子。

張國強看到自己外甥女沒那麼大反應,也隨手拿了把凳子坐在竹雨盈身邊到「對了,聽說你這次是代表你們學校參加的比賽,感覺如何」

竹雨盈筆尖一頓,頭更低道「還好」

張國強聽到后笑的沒心沒肺「你姐姐和你妹妹也經常參加這比賽,可能咱們倆還真是能出幾個人才,你這從小弔兒郎當,次次年級第一,你說這認真起來會不會上個清華北大啊」

竹雨盈聽着手攥筆攥得更緊,雙唇緊抿著,不過頭低的太低,張國強根本看不到,寬大的手掌拍了拍竹雨盈肩膀,頗有鼓勵的意味?

竹雨盈等舅舅走了之後,整個人才慢慢放鬆,嘴角嘲諷一笑,想到那個不屬於自己的家,想到那群人嫉妒的嘴臉就覺得噁心。

看着自己書包里疊著整整齊齊的獎狀,莫名顯得有些諷刺。

在舅舅家的時光總是短暫,回到姨媽家那天的天氣倒是意外的晴朗,這讓竹雨盈心情好了不少。

張新臉拉得老長看着這個「拖油瓶」,可是看到自己弟弟一瞬間,不得不掛個笑臉「你還親自送來,我會虐待這丫頭不成?」

張新說的理直氣壯,連張國強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很快便知道姐姐這是什麼算盤,連忙板起臉道「大姐我可告訴你,這事兒三姐可都知道,再有下次,都別來往了」

張新笑的尷尬,年齡大加上長時間不保養,臉猶如一張枯樹皮,看着有些滲人。

一邊的程家莉看着竹雨盈,緊緊握著自己衣角:這人真是陰魂不散,又來她家。

張國強還在不斷囑咐著張新,竹雨盈感受到這不善的目光,覺得有些可笑,果然又逃不掉這裏。

張國強看着自己姐姐真心認錯,也不好在說什麼,拉過竹雨盈叮囑道:「以後他們在這樣,給舅舅打電話,我馬上過來」

竹雨盈微不可見點點頭。用自己最擅長的笑容朝舅舅說道「好的,舅舅」

張國強自認為解決了這件事兒,還給自己姐姐家買了四斤排骨,走的時候臉上也是笑着。

看着院子大門關上,撲面而來的是一陣窒息,程家莉一直黏在張新旁,奶奶,奶奶甜甜的叫不停。

張新也吃這一套,把大肉全都夾在自己孫女兒碗裏,程家莉十分嘚瑟的看了一眼竹雨盈,卻發現她根本不理自己,越想越氣「奶奶,我們明年就高考了,家裏有人影響我複習」

張新聽到自己孫女兒這麼說,也是覺得晦氣,狠狠瞪了一眼竹雨盈道「那有啥辦法,總不能把人丟了」

程化看着低頭不語的竹雨盈,戳了戳自己老婆道「你把你妹妹孩子送去寄宿學校,這拖油瓶咱們可供不起,影響了莉莉就不好了」

竹雨盈聽着心底毫無波瀾,甚至有些好笑,自己的這個姨父陰陽怪氣實在有一套。

「我吃完了」竹雨盈沒理桌子上的一大家子人,徑直進了廚房洗好自己的碗,便進了一間看着像雜物間的房間。

張新這才瞪了一眼自己老公道「你知道什麼,我那妹妹每年給的那麼多,咱們把這孩子送到寄宿學校,那這筆錢呢?」

程化「這拖油瓶說不定還影響了咱家風水……」

「錢重要」張新對錢看的十分重,和自己老公在這個問題上也很堅持。

外面爭吵不斷,這對自己早已習以為常,還有半年,只要考上縣裏的高中,自己就不用呆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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