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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只提這些灰鼠的發現,就是極有意義的事。

再往後,他再想往外傳遞消息,就愈發艱難了。”

卿眉意聞言,感動的看了索藍宇一眼,輕聲道了聲:“謝謝先生。”

眉眼間的風情,讓索藍宇心頭一跳,乾咳了聲,移開眼神,道:“打掃打掃,看還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收拾利索,咱們回府吧。

也不知道,公子怎樣了?”

……

神京西城,寧國府,藥室。

婿枕江山 在晴雯的幫助下,公孫羽將賈環身上的破爛衣裳褪去,然後用清水替他擦拭乾淨身子。

連晴雯都顧不得羞澀,因爲賈環身上的傷口,着實太過駭人可怖。

一個個茶碗口大小的箭傷,像是在賈環身上開了幾個窟窿,皮肉外翻。

最可怖的,卻是胸口處,隱約可見白骨斷口往外刺出……

公孫羽和晴雯將賈環清洗乾淨後,已經費去了好幾大桶清水。

這是蛇娘才配好藥過來,先將賈環的骨頭正位。

苗疆地處大山,一年到頭不知多少苗民摔斷骨頭。

對於接骨,蛇娘要超過公孫羽不少,經驗十足。

等她用力將那些斷裂的骨頭重新歸位後,將端來的藥碗裏的藥漿,層層抹在賈環身上的傷口處。

然後公孫羽和蛇娘趕緊包紮好。

只是賈環依舊未醒……

蛇娘又道:“參藥差不多熬好了,晴雯去端來,然後就去忙你的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晴雯點頭應了聲,出門去端了一大罐參藥過來後,又折身出去了。

公孫羽看着桌几上的藥罐,有些擔憂道:“蛇娘姐姐,兩株五百年份的老參煎成一鍋,再加上那些大補之藥,藥力是不是太重了些? https://ptt9.com/122778/ 簡直聞所未聞……”

蛇娘面色凝重,看着藥臺上昏迷不醒的賈環,嘆息道:“我又何嘗不知?只是……夫君受傷太重。若不下狠藥,怕是……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的體質你當了解一些,絕非普通人可比。

他的身體對藥效的吸收,遠超尋常人的量。

總要試一試……”

說罷,蛇娘打定主意,將藥取來,也不等涼些,用木勺一勺一勺的,喂進了賈環口中……

……

“你說什麼?!”

榮慶堂內,剛剛被董明月接回府的賈母等人,聽聞消息後,齊齊如被驚雷擊中般,驚駭欲絕。

董明月之前進宮接人時,並未透露賈環遇刺之事。

此刻回來後,卻是再也瞞不住了。

因爲整條公侯街都被寧國親兵和御林軍戒嚴。

除此之外,京中武勳將門聞信之後,幾乎全都帶着家將親兵趕來,聚集在居德坊坊門前,等候消息。

整個神京西城,氣氛都在一片肅煞中。

賈母等人如何能視而不見?

這些年的豪門生活,董明月到底懂事了許多,雖然心裏焦急如焚,還是勸道:“老太太,環郎……雖然受了重傷,但蛇娘和幼娘都說沒事,正在藥室裏給他治。

您和老爺就不必過去了,等環郎好些了,就過來給您請安。”

賈母看着董明月的臉色,看到她眼中的焦慮和悲痛之色,哪裏還能坐的住?

一旁贏杏兒和林史二女,更是連停也沒停,腳步倉惶的往外走去。

還未出門,就見趙姨娘哭天喊地的跑來,衝賈政跟前大哭道:“老爺啊,快去看看咱們環兒吧,他被人刺殺了,我的兒啊……”

林黛玉聞言,只當賈環已亡,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

ps:這兩天少更一點,緩緩勁兒,不是不更,我哪有那麼任性…… 大明宮,紫宸上書房。

氣氛壓抑,恍若雷霆懸空。

“都是羣廢物,混帳!!”

隆正帝面容甚至都有些猙獰,看着趙師道,眼神跟刀子似的,厲聲道:“傅恆自盡,傅安不知所蹤?!

趙師道,這就是你與朕的交代?”

趙師道面色亦難看的緊,慚愧道:“陛下,臣手下監看傅恆的人,悉數被殺。

傅恆不知爲何沒有逃竄,反而自盡。

臣派去蜀中侯府的人,抄沒侯府後,內間道,今日一早還看到傅安,後來一直在屋子中沒有出來,就……

臣有負皇恩,罪該萬死。”

“你當然罪該萬死!”

隆正帝面色鐵青,眼中怒火簡直要將上書房點燃,他厲聲咆哮道:“這些年,朕與你這麼多支持。

朕再艱難,都未斷過你的銀米人手。

你告訴朕,已經徹底掌控神京。

如今倒好,堂堂帝國侯爵,竟然在皇城外被人伏殺!!

殺人兇手,居然是自己自盡,他是自盡?這種屁話你也敢告訴朕?!”

一番話罵的趙師道擡不起頭來,隆正帝的怒火卻又波及到蘇培盛身上,他霍然轉頭,怒視蘇培盛,寒聲道:“朕將中車府交給你,讓你替朕看住宮裏。

你這個狗奴才,竟讓那畜生險些將天給捅漏了!

什麼時候讓人將朕的腦袋摘了去,才得着你的意了!”

蘇培盛忙跪下磕頭請罪,卻連辯解的話也不敢說一句。

隆正帝冷冷道:“你年紀大了,就不要攬那麼多事了。將中車府交給柴俊吧。”

柴俊亦是潛邸舊奴,資歷雖比蘇培盛差一點,但也不遜色多少。

只是兩人之間,並不合得來。

而且在隆正帝最困難的那些年,柴俊不似蘇培盛那般,緊緊站在隆正帝身旁。

他將自己藏在宮裏最深處,等閒不露面,以保全自身。

蘇培盛有些震驚的看着隆正帝,不明白他爲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隆正帝見他猶豫,眉頭登時皺起,寒聲道:“怎麼,你還捨不得放權?”

蘇培盛忙道:“奴婢不敢,只是柴俊……”

隆正帝不耐煩道:“既然你做不好,就讓能做好的去做。你好生在這邊待着就是,若不想幹,就回家養老去吧。”

蘇培盛聞言,再不敢多言,老實應道:“臣,遵旨。”

說罷,就見一個頭發花白眼神陰鶩的老太監,走了進來,給隆正帝請完安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

皇城,坤寧宮。

董皇后面無表情木然的坐在鳳榻上,對殿內陣陣慘嚎哀求聲,恍若未覺。

太后驟然薨逝,又死在她心腹宮女周昭容之手。

那賤婢更是對皇帝,對賈環百般詆譭。

想起昨日隆正帝看她的眼神,夫妻半生的董皇后,就心如刀割。

她寧願隆正帝像訓斥賈環和贏晝那般,將她痛罵一頓。

也好過至今不見她一面,不對她發一聲。

數次求見被拒後,等來的,竟然是中車府的抄家。

坤寧宮,從服侍董皇后數十年的嬤嬤起,到今年才新近的打掃宮殿庭院的宮女,連同守門的太監黃門,都悉數拿下。

等待他們的,將是最嚴厲的拷問。

連那幾名當初她從董家帶進宮裏的老嬤嬤,都被拿下了。

只反抗了一下,就被人當着她的面,一戒棍打的滿臉是血。

若無那位的首肯,這些奴才,焉有此膽?

可是……

半生的夫妻緣分,竟連一點體面都不與她留下嗎?

過了片刻,等喧囂過後,董皇后再回過神,看到的就是空空蕩蕩的宮殿,冷冷清清。

恍若冷宮。

兩行清淚,從眼中滑落。

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坐到明。

陛下……

……

神京北城,景曜門內。

這裏是京營大營所在地。

神京城內,唯一的駐軍大營。

滿員兩萬。

這些年來,營盤不變,但將兵卻如流水般變化着。

從當年裘良時,破破爛爛的破落戶,到後來韓德功的沉穩,再後來嶽鍾琪執掌時,京營多了分銳氣。

再至武威公秦樑親自執掌,京營連士兵都換成了黃沙老卒。

京營內一個遊擊將軍身上,都掛着開國子的爵位。

至此,京營氣焰高漲。

原以爲,這次京營能夠安穩上幾年。

卻不想也只過了三年,又要變化了。

北城多賤民,尋日裏連熱鬧都不敢出門瞧,只能躲在屋子裏,聽着外面的動靜。

心裏暗歎一聲:果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啊!

武威公秦樑,當朝太尉親自騎馬立於京營門前。

看着曾經隨他出生入死的舊部,此刻垂頭喪氣的從營門出來,倉促出發,即日啓程,前往數千裏外的哈密衛大營駐紮移防,秦樑心中的抑鬱之氣,幾乎燃燒了他。

他不是沒想過,身邊會被天家塞人。

他甚至知道武威公府內,還有他身邊的親兵內,都有黑冰臺耳目,卻只作不知。

卻沒想到,連他最心腹的將領,如同家將一般的張勇,都會是太上皇派遣來的人。

恐怖如斯。

只是,張勇這一行動,卻將整個武威公府,陷入了尷尬之地。

張勇和秦家實在太密切了,親密的好似就是秦家之人。

這樣一個人,帶着黃沙兵卒,襲殺了榮國之孫……

不,即使不用再頂着這個名頭,只賈環兩個字,就能壓的武威公府站不直腰來。

這些年,尤其是近三年,受賈環恩惠,靠賈環得到利益的將門,實在太多了。

貴族封爵,只是身份上的尊貴,實際上只靠皇家那點賞賜,真的過不了多好的日子。

好些粗坯武夫,不善理財,家裏的也都是粗手大腳的婆子,雖然多了層身份,日子依舊過的苦哈哈。

全靠賈環,一份銀行的股份,每年的出息,就夠一家人過上人上人的富貴生活。

嘴裏吃的肉,身上穿的錦衣,都得自賈環的恩惠,他們豈能不念賈環的好?

如此一來,武威公府的處境,也就愈發尷尬……

秦樑看向西城,暗歎一聲,心中默默道:只求環哥兒能夠無礙,早日康復。

想起之前賈環才提醒過他和牛繼宗,看好麾下部隊,不要出了岔子。

他和牛繼宗還笑罵賈環,沒想到……

秦樑心中的悔恨,讓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果然,盛極必衰。

……

寧國府,後宅藥室外,站滿了賈家人。

賈母坐在中間一張大椅子上,因爲暴雨之後,秋氣有些寒,所以披了件猩猩氈斗篷。

蒼老的面上,滿是悽慌焦慮。

與她同擠在一處的,是林黛玉。

賈母尚且悲痛哀傷,更何況林黛玉。

一張臉上神思不屬,滿面悲切,一縷香魂似已離去,渾渾噩噩……

賈母懷中,則緊緊抱着小賈蒼。

她此刻無比慶幸,賈環能有一子歸來。

心裏甚至是在懷疑,會不會是上天故意給賈環留一個後……

之前強逼董明月說出賈環的傷勢後,賈母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被一支大軍堵在街道里攢射……

身中三五箭,賈母自然以爲董明月在寬慰他。

她甚至都不敢進藥室,看看賈環到底成了什麼樣……

賈母如此,其她人自然也是如此。

不提林黛玉、史湘雲、薛寶釵、薛寶琴之流,賈迎春、賈探春、賈惜春也個個都快哭斷了心腸。

薛姨媽、王熙鳳、李紈等人,也無不滿面悲痛,焦急的看着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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