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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開啟的戰場靜止了一瞬。

奔跑而來的士兵們停下腳步,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同樣靜止下來的騎士……

在這一刻,高熱的火焰就像是噴泉般從騎士的體內向外蒸騰。將一人一馬包裹其中,人體就像是蠟脂般在黑炎中融化,血液化為了氣體,肌肉變成了飛灰。只剩下黑色的骷髏的影子。而隨著那火焰的一端,黑色武士一個抬手的動作,騎士甚至實物一樣被揚起。提在空中。最終散落成為無數融化的不成形狀的,半融化的金屬。

然後,那長矛向前延伸。揮出一片暗紅色的火焰之幕!

第二個。第三個人形的火炬在空間中被點燃,爆發的熱風向著四周席捲,將刺鼻的氣味,送進其他的,每一個人的鼻腔,那種粘稠的惡臭,足夠勾起每一個人胃部的強烈痙攣,以及心頭最為深沉的恐懼!

於是場景一時之間變得無比怪異,士兵和騎士們不斷地衝出衛所。喧囂著向前,但在最前方,那熊熊的火焰卻讓人們不斷地後退,空出一片暗淡的空間。

將手的長矛隨意甩了甩,黑色的騎士轉過視線,盯著那個從小樓的窗口躍下,拔出了一柄長劍的人影,黑色的鎧甲摩擦出一片細微的響聲。「居然還敢走出來?真是一隻膽大的蟲豸。」

很好的武器。

黑袍之中的人走近了,火焰的熱風。揚起他刺繡著銀邊的黑色袍腳,在風中微微舞動。也映亮了他長長的兜帽陰影之下。半邊蒼白的面孔,頓了頓,他從出一個低聲的讚歎。也引來黑色武士的一陣張狂笑聲。

「是最好的。」他說,雙手一分,那長長的矛桿,竟然在他的手中被分解,燃燒的火焰舞動著重新構成,變為兩柄纖長的刀刃,在空中揮舞出一片暗紅的閃耀:「這是吾主賜予的,最為強大的力量!雖然你這樣的對手,不配聽到我的名字,但我賜予你死亡之後,可以知道一點的真相,那就是殺死你的人,擁有著緋焱騎士的尊榮!」

「伏跪在這力量面前,蟲豸!」

像是要迎合他的言辭,天空忽然整個的明亮起來。濃密的雲霧在空氣中四集凝聚,聚散盤卷,彷彿巨蛇一般扭動不休隨後,茫茫的雲霧在空中扭轉凝結在一起,灰靄雲霧翻滾著向下伸展。雷霆一閃,霹靂竟然無聲。電光瞬間將超自然的雲氣中映了個通透,猶如白晝!

然後才是轟鳴。

那不僅僅是一次爆炸,而是一片連續不斷的連鎖爆炸——震耳欲聾的轟鳴好像要刺破每一個人的耳膜,讓你甚至無法聽到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那一刻,圖米尼斯人——不管是騎士還是士兵們,都在後退。他們本應還有一戰的力量,然而,那燒殺了他們同伴的火焰,那從天而降的雷光,都足以讓他們膽寒。只能本能似地後退著,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那惡魔一樣的對手。

以及那個走出了黑暗的,黑色的人影,緩緩向前。

自稱為緋焱騎士的戰鬥者,盯著那個接近的影子。他知道對手的力量不值一曬——身穿著法師袍,卻又手持一柄短劍,這顯然是個已經將記憶的法術都消耗的差不多的法師,這樣的對手,在能夠任意操縱火焰的他面前,不過是一堆等待燃燒的焦炭。

然而下一瞬間,面前那個人已經不知何時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不見分毫。

隱形術的捲軸?

你以為我是什麼?

黑騎士冷笑著,頭盔閃過一道光澤——那是真實視野的魔法,可以洞悉萬物的規則,看穿一切隱形的手段。

可是那不是隱形。

毫無徵兆地,他看到那個影子出現在他的身側,速度之快,就像是一個被投放出去的幻術的影子,但真實視野之下,怎麼可能會有幻術在起作用?

這疑問閃過大腦……可惜,他沒有機會想明白了。因為下一個瞬間,他眼前的景物,已經從夜晚的黑暗,轉化為被火光照耀的明亮。

時間像是在瞬即變得緩慢,絲絲縷縷的,紅色的光在空氣中膨脹,構成了巨大的花朵,然後,火光黯淡了……並非是燃燒殆盡,而是一片細密的暗影,從中飛出,將視線遍布起來。他們翻滾著,向自己飛來。在騎士不明所以的時候。撞他的身體——接觸的一瞬間。金屬的冰冷,和火焰的灼熱,似乎在同時瀰漫。構成刺骨的劇痛!

這疼痛隨即化作無盡的黑暗,徹底的吞噬了他的意識……

巨大的動能推動他的身體,撕扯著。將之化在地面翻滾的事物。沉悶的撞擊中,鮮血飛濺,成為了這位緋焱騎士留在世界的,最後的一抹亮色。

又是一陣的安靜。只有幾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那是驚訝過度的城衛們,手中武器掉落的聲音。

或者,在他們的視野中,這個戰鬥要稍微長一些,可是卻詭異得無從捉摸。

他們看見,一大片銀色的光澤毫無徵兆地閃耀。很亮,可是並不刺眼,而那個惡魔一般的,操作火焰的騎士,就這樣泯滅在了銀光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看見,那個黑色長袍里的人影,不慌不忙地收起了武器,拿出了一個小小的。似乎是金屬制的東西,舉起。然後。在同樣的銀光一閃后,那個黑色的騎士現身,然後最終,便被淹沒在那一片爆炸,魔法護盾破裂的閃爍,和細微金屬劃破空氣的呼嘯聲之中!

沒有人知道,那銀光是叫做心靈異能的詭異魔法,就像沒有人知道,那小盒子里裝的,是用爆炸物驅動飛射,足以貫穿鋼鐵的幾百粒鋼丁……但不管這些究竟是什麼,他們知道的是,這個黑袍中的人,絕對是可怕的強者,因為他在這一瞬間就已經將那個可怕的對手打成了在地翻滾的碎肉!

黑袍中的人沉默的將手中的金屬收回,然後推下頭頂的兜帽,露出那張尚帶著一分稚嫩的,平凡的面孔。

目光在不遠處的屍體掃過,心靈術士滿意的點了點頭。

三級心靈異能,時間跳躍。

這個心靈異能是將目標生物丟進入另一個時空流,向未來跳躍。異能生效的時候,受能者看起來好像消失在一片閃光之中,直到異能終止時才重新回到我們所處的現實中來。重新出現時的方位和狀況與消失前完全相同。受能者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只會看見周圍的事物突然改變。

實際,愛德華認為,這個異能更適合叫做時間抹消。

但不管怎麼說,沒有比這個更加好用的偷襲手段了,如此接近的距離,他甚至根本用不著增加顯能的靈能點數,即使只是抹消了對方一秒的時間,也足夠他瞬間衝到對方的身後,而突然注意到面前的敵人失蹤時,人本能的反應便已經足夠將他們送進地獄。

可是,一隅的勝利並不能夠影響整個戰場,局勢仍舊在不可避免的崩潰。

隱隱的喧囂,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裡騰起了……火光燃點出人的叫喊,那是咆哮,是呼喝,是死亡之間的怒吼和哀號,然後是沉重的爆炸聲,如同滾滾的悶雷,幾乎就在一瞬間,整個的城市,就淹沒在了濃煙與烈火之中

愛德華稍微偏轉視線,便已經注意到了一隻獸人——他正在嚎叫著,在城牆跳起身。碩大地身軀足有一般人的兩倍高,五倍粗壯。從頭到腳都包裹在特別打造的鐵甲中。手雙各提著一大一小兩把與他身體相配的狼牙錘。一片燃燒的火焰,在他地那身鎧甲和武器反射成刺目地光。

他咆哮著,揮動自己的武器,於是兩個城衛軍便隨即化作了那巨槌前面的一點肉糜,淋淋瀝瀝的鮮血和碎肉向前揚撒,讓其後的幾個士兵同時驚叫,轉身便逃。

可是無處可逃。

更多的敵人,從火光之中現身,他們身材稍矮,只穿著一套護住要害的硬皮甲。可是手裡拿著地流星錘雖然沒有第一個同類手中地武器那麼巨大恐怖,但是仍然足以粉碎任何護甲。而在他們身後,十幾隻被鱗片包裹出的瘦小身影,尖銳地嘶叫著,將一片羽箭揮灑向人群之中!

這一幕,發生在城牆之。而從那不斷涌的敵人的數目判斷……城門的陷落,不過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還有那四處騰起的火光中,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色的影子。那是與剛剛死亡的騎士一樣的存在,顯然就是帝國的主力……

他們並不是法師,但卻遠超一般的法師,雖然能使用的,似乎就只有那種暗紅色的火焰,但就是因為純粹,反而沒有破綻——解除魔法消滅不了。冰塊或者水波之中也可以繼續熊熊燃燒。而且還可以輕易地凝聚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沒有咒文,手勢或者其他法術的限制。簡直就是他們本體的一種延長,而且,鎧甲盾牌和武器。也同樣無法阻攔他們這種極其多變的火焰。至於說

因此不過短短的一個沙漏的刻度,死亡與恐懼,已經遍布了半個城市!

「愛德華子爵……閣下!」一個聲音,從街道一邊的傳了出來,打斷了他的思路:「敵人攻城了,我們要怎麼辦……」

他回過頭,注意到他的扈從,法師學徒米蓋爾正慌慌張張的從他自己的那棟房子里衝出來——草草地套著法師袍,拎著法杖。臉的表情像是剛中了一槍的野鴨。

但與跟隨在他身後的那一群傢伙相比,他算是極為鎮定自若的了……一眾年輕人七扭八拐地跟在他身後,有的穿著短袍,有的赤著腳,還有兩個傢伙,頭頂還歪著尖頭的睡帽,帽子的絨球晃晃蕩盪,極為可笑。然後是一眾可憐的侍從,他們手中拎著大包小裹的東西。氣不接下氣,胡亂地奔跑。

然後。就是幾乎不遜色與爆炸聲的鬼哭狼嚎。

「天啊……城市被攻破了!我們快逃,」

「那邊的衛兵,快來保護我們!我們要從東,不,南、西北……不管是哪個城門,我們得離開這裡!」

「笨蛋,我要去傳送法陣!法師們呢!法師……」

……

一片混亂。

喧囂的嘈雜,讓愛德華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這些突然到來的敵人,數量並不佔有絕對的優勢。周圍的街巷,影影綽綽的,不過是幾十名纏繞著火焰的騎士,正在視野可見的範圍之內,散布開來。

這種騎士並非無敵,這種火焰的攻擊方式太過單調,缺乏變動,如果有效地團結起十個,不哪怕是五六個法師,他們的一輪有效地法術配合,就應該能夠消滅掉兩三名,甚至更多這樣的騎士。可這個看似簡單的辦法,卻似乎無法實行,城市中脆弱的指揮系統,看來已經被徹底破壞了,那些開始在房舍之間,可怕的肆虐的火舌讓剛剛從睡夢之中被驚醒的士兵們完全懵了。他們驚訝的叫喊著,奔忙著,抓緊身邊僅余的東西,在哪怕是一堵牆,一根柱子甚至是床下之類的地方尋找著可能的庇護,卻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如果城門就此陷落,那麼崩潰,便不可避免了。

只能撤退了嗎?

「不,我們不能就這樣離開!」

愛德華的眉頭,皺的更深,他轉過視線,看著那個唯一的,發出了不同聲音的人。

艾蓮娜。

年輕的女子已經穿了她的鎧甲,握著她的長劍,聖炎的火光,在她的身周閃爍著,映亮了周遭,也映亮了那美麗的面孔,堅毅的神情:「我們必須重新找到將軍,或者城主閣下,聽從他們的命令」她從一片凌亂的貴族騎士們身邊穿過,徑直走向愛德華:「我需要你的幫助,拯救這城市……」

唉……

心靈術士的心中暗自嘆息。

在這樣龐大而混亂的戰場之,個人能力只有兩種,要麼驚采絕艷,要麼無關緊要。

但即使是高階法師,若混在亂軍之中,也大有可能喪命於一次騎士的集團突襲,最強大的騎士,也同樣會被一個士兵的附魔十字弓射落馬下,至於說士兵……在這戰場之,它們只是無用而必要的消耗品,與箭矢,投石,滾油也沒有太多的區別。

所以,熟知著戰鬥規則的愛德華,是絕對不會參與到這種毫無意義的行動之中的。

但就是因為同樣,他也不會讓某些人——與他有了一定關係的人,去進行任何近乎送死的行為。

「閉嘴!你們這群廢物!」深深地吸進一口氣,靈能的力量,在空間之中聚集起所有的音波,轉變成為巨大的語聲:「別忘了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是貴族!帶領平民和士兵,應對困境才是你們的責任,而不是在這裡哭哭啼啼,鬼哭狼嚎!」

這個聲音,壓過了那一切的嘈雜,也將所有人的心神,完全集中在一起。

「現在,我要到去尋找克勞迪婭將軍,聽從她的指揮,至於說你們……我給你們一個沙漏刻度的時間,來做一個選擇。」心靈術士的目光,掃視過一群目瞪口呆的菜鳥,抽緊他們的心神,:「拿起你們的武器,穿好你們的盔甲。能夠戰鬥的,可以跟在我的身後,否則,你們就自己去找尋所謂的活路!」

選擇?

還有得選么?

「請帶領我們,愛德華子爵。」

第一個做出了選擇的,並非是那些二代們——

衛所之中的幾名騎士,已經引領起了他們身後的百多名士兵,他們簡單地列成隊伍,在一個口令聲之中,向著黑袍中的人影低下頭,舉起武器:「請帶領我們,愛德華子爵。我們將遵從您的命令,作為您的士兵,請指名我們前進的方向。」

但這個整齊的聲音,卻讓心靈術士沉默了一瞬。

中校的新娘 帶領?

我能帶領你們到那裡去?未完待續。。 真是他喵的喪氣……我怎麼這麼廢柴……多更五百字,表示歉意,明天一定要更早才行!

——

力挽狂瀾,救整個城市於水火之中?

愛德華才沒有興趣跑去支援城守軍,四個城門同時突襲之下,城市之中的兵員已經分散太過嚴重,而且那位女將軍初來乍到,與各部隊的磨合也並不到位,即使是對方停止攻擊,想要收攏這一幫驚慌失措的玩意兒,也需要耗費相當的力氣。!。

他要是有那個閑心,那也就不是愛德華了……這可不是法恩那一次,可以用擒賊擒王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就算解救這個城市於水火,他能得到多少好處?更別說還是帶著這樣的一群烏合之眾了,名望這東西是不錯的,可以換來很多方便,不過愛德華很清楚,那些名不符實的傢伙的結局,通常都不怎麼理想。

何況萬一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為國捐軀了,那恐怕就成了違逆了穿越分子最為基本規則的213了——而以現在的狀況來看,他只要選擇那一條路,恐怕就一定會出現那種結果。

更何況,現在的情況,也根本不給他那個機會。

周圍聚攏起來的,可並不只是騎士而已……一大群人影從四面八方的街巷之中探出頭來,高矮不均,男女混雜,他們從街角的牆壁後面探出頭來,畏縮地看著那群忙碌的士兵,卻又並不想要靠來。

這應該是附近一些膽子比較大的平民。他們知道城破之後,那些簡單的地下室顯然不能給他們足夠的保護,所以乾脆跑出來碰碰運氣……而實際,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些什麼,跟從什麼,只是本能地遵循著習慣,向著士兵數量較多的地方圍攏過來而已。

「那麼,所有人,就跟著我來……」目光掃過身邊的聖武士。心靈術士嘆了一口氣。兜帽之下,深褐的瞳孔里銀光閃爍,於是所有嘈雜的聲音。都變成了他的命令:

「整好隊伍,騎兵趨前,槍兵護持兩翼。所有有遠程武器的。不管是弓還是弩,都集中起來,將平民護持在後面,平民之中沒有武器的,從衛所里拿一些,所有的健壯男性,都必須拿一把武器,女子能夠選的話,就拿弩弓。記住,這是為了你們的家人而戰!另外,每一名貴族……授勛騎士,也同樣配一具輕弩,有必要的話,拿兩具,我給你們兩個沙漏刻度的時間,然後,我們先到西城門去……」

「西門?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先到城堡中去,幫助防守么?」

雖然身份以及實力的絕對優勢。讓所有人一瞬間已經決定了由這位法師子爵來發號施令,但畢竟這只是個臨時的組合,命令下達的時候不免總會有些置疑的聲音——實際那個發出疑問的傢伙也並非有意冒犯,可現在,正在逐漸映亮整個城市的火光,大部分都是由西北兩個方向燃點起來的:「那個,我是說……現在北門已經快要破了,看起來南門方向,最適合撤離啊……你知道,我們不能置平民的安全於不顧……」

他有些慌亂地解釋道,試圖給自己的怯懦找個託詞,只是目光與那銀光閃爍的眸子一對,便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了,只能尷尬地卡在那裡。

幸好,臨時的領導者並不反對他的意見——至少不反對逃走。

「沒有敵人?」

看了看周圍開始變得整齊起來的隊伍,愛德華冷笑了一聲:「帝**的具體數量現在還不知道,可即使就算是他們能夠動用十萬人好了,他們能夠將這十萬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一下搬到海曼城前面嗎?我們就算他們很強,能夠避開我們法師的探查,將一半人數送過來好了,這樣的人數,能夠四面強攻一個擁有同樣數目的人口的城市?更別說他們是長途奔襲,沒有準備的突然攻城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而騎士們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不只是在愛德華身邊的這幫貴族,還包括不遠處,剛剛聚攏起來的幾個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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