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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要出口阻止,訓練室的大門再次打開,一抹驚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門口的動靜,暫時緩解了訓練室內緊張的氣氛,唯有已經徹底急眼的郭陸絲毫不在意,依然朝着雲落天和易鶴衝了過去。

還依然完好的手掌,緊握成拳,就要朝着雲落天的腦袋砸去。

怒張的青筋,不難看出郭陸已經用上了全力,依照他的實力,一旦這一拳砸瓷實了,那麼雲落天必死無疑。

而此刻雲落天的注意力又恰巧落在門口出現的身影身上。

因爲很不巧,雲落天認識這個“人”!這個平時都不會在訓練時間出現在這裏的“人”,這個“人”的名字叫做——斬暨!

別說雲落天,就連邱落的注意力也同樣被吸引了過去,只不過在邱落的眼中,全都是擔憂的神色。

易鶴卻默默的拿起了之前切掉了郭陸手腕的碎星環,眉頭微微皺起。

突然碎星環不受控制的晃動了一下,易鶴的目光轉移到了斬暨的身上,正好看到斬暨衝着自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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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易鶴鬆開了握着碎星環的手。

就在易鶴的手剛剛離開碎星環的把手位置的時候,碎星環瞬間就彷彿掙脫了牢籠的野獸一般張開了獠牙,迅速的朝着郭陸的方向撲了過去。

郭陸雖然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但是身體本能對於危險的感應,還是讓他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感受到有威脅生命的危險出現,郭陸只好暫時放棄對雲落天的攻擊,閃身到了一邊。

然而威脅的感覺卻始終如影隨行,一直都沒有消散過。

在場的玩家們目瞪口呆的看着不斷追殺郭陸的碎星環,不知道什麼時候碎星環這樣的武器被植入了遠程追蹤功能。

甚至還能夠抄近道,表演各種各樣的滑翔軌跡,這確定不是武器成精?

邱落的表情卻越發的擔憂起來,他雖然沒有看見易鶴鬆開碎星環的一幕,但是在他發現碎星環異樣的第一時間,就轉頭看向了易鶴的方向。

易鶴的表情一如既往,並沒有對這一幕感到任何的驚訝。

也就是說,易鶴或許根本就很清楚斬暨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想到這一點的邱落,暗自心驚: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昨天讓雲落天……

擔心的朝着雲落天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發現雲落天依然沒有將目光從斬暨的身上移開。

暫時也不方便做什麼的邱落,只好先將注意力轉回到了郭陸這邊,老實的擔任着旁觀者的身份。

一直感受到危險在逼近的郭陸,明顯感覺到了像自己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

狠狠地看了一眼緊追不捨的碎星環,郭陸感覺今天的自己跟撞了邪沒什麼兩樣。

跑估計是跑不掉的,一旦被追上,別的不說,單說碎星環的鋒銳,就足夠將自己分屍了。

咬咬牙,郭陸準備放手一搏。

硬着頭皮,朝着碎星環襲來的方向衝了過去,郭陸的眼睛始終緊緊地盯在碎星環的把手處。

他知道,想要最終控制住碎星環,握住碎星環的把手,絕對是第一選擇。

隨着距離的快速接近,郭陸在即將和碎星環親密接觸的那一瞬間,微微側身閃過,矮身防止碎星環突然橫向移動傷到自己之後,這才探手,朝着碎星環的把手抓了上去。

可惜,郭陸的應變原本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卻沒有找到根本的原因所在。

早在他朝着碎星環衝過去的時候,斬暨眼睛微微一亮,隨後手指輕輕的晃動了兩下。

手指晃動的時候,恰巧就是郭陸朝着碎星環的把手伸出手掌的時候。

碎星環猝不及防的原地轉動起來,當郭陸的手正好伸到那邊的時候,碰到的正是告訴轉動的碎星環。

沒等郭陸反應過來,唯一還完整的手,瞬間就被削斷了半隻手掌,再一次鮮血四濺起來。

疼痛喚醒了郭陸的理智,但是他現在能做的卻只是無法置信地拿起自己兩隻傷殘的手,內心充滿了絕望。

蘭燼歌 碎星環依然在郭陸的前方滴溜溜的轉着,太過迅速的轉動,甚至讓它發出了嗡鳴的聲音。

“嗡嗡……”的聲音 ,傳到郭陸的耳朵裏,顯得格外的煩躁。

可惜他能做的也就是煩躁而已,至於其他的,已經沒有了手掌的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理智回籠,郭陸哪怕還是感覺到由衷的憤怒,卻在這暫時在原地轉圈的碎星環面前選擇了妥協。

“你們兩個,過來幫我把被切掉的手掌都撿起來,我們先去醫務室!”既然已經認慫,郭陸也不矯情,直接朝着自己隊伍的裏玩家開始點人。

只是只能用胳膊點人的郭陸,點到的人並不是很清楚不說,他們本身就已經對郭陸失去了敬畏心,絲毫沒有將他再放在眼裏了。

可以說,在現在的他們眼中,郭陸甚至還沒有如今已經徹底引起他們好奇心的碎星環更加重要。

在之前觀看雲落天操作碎星環的視頻的時候,大家就發現雲落天並沒有得到獎勵分數,這就意味着雲落天並沒有挖掘出碎星環足夠的潛力。

所以大家夥兒也並不清楚碎星環現在的狀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一個已經沒有了威懾力的教練,顯然在大家的眼裏是比不上這樣一個碎星環了。

郭陸看到他們都將眼神放在碎星環的身上,並沒有理會自己,立刻就想明白了他們的心思。

恨恨的剜了自己手下的玩家一眼,郭陸默默的給他們記上了一筆,隨後認命的自己彎腰撿起被切掉的手掌。 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斬暨身上的雲落天聽到動靜看向了郭陸的方向,正好看見郭陸彎腰低頭伸手準備用剩下的半隻手掌,撿起被削落的斷掌。

那樣子說不出的淒涼!只是眼裏的狠毒卻破壞了這樣的感覺。

雲落天知道,這個人只要活着離開,一定會想法設法的報復。

凡是今天給他不好感受或者怎樣的人,通通都會受到這個人明裏暗裏的打擊報復。

更不巧的是,他還有一個教練的名頭,給易鶴使絆子可能稍微麻煩了一點兒,但是對付像自己這樣的玩家卻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出了這個門,就算想和之前邱落一樣反抗都做不到。

因爲節目組那邊,肯定是站在教練這一邊,一個人的力量又如何能跟整個節目組抗衡?

這個人……

雲落天盯着郭陸的方向,下定了決心:必須死在這裏!

就在雲落天剛剛這樣想的時候,一直原地旋轉的碎星環驟然加速下衝。

可怕的速度帶着,直接帶出破空之聲,在郭陸聽到動靜回頭觀看的一瞬間,從他的喉管處劃過。

郭陸的眼神甚至還沒有從陰狠轉變成驚恐,整個人就已經沒有了氣息。

好不容易從地上撈起的半隻手掌,再次掉落在了地上,就連人也重重的砸落在地。

隨着碎星環在擊殺郭陸之後,失去掌控一般“哐”的一聲砸落在了地上。

在場的人這才如夢初醒,瞪大了眼睛看着郭陸倒下的地方,一時間整個訓練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教練……死了?”直到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將一切打破。

訓練室瞬間炸開了鍋。

“郭陸教練竟然死了!”

“是易鶴教練動的手嗎?”

“這次易鶴教練動手殺了教練,會被找麻煩吧!”

“這個叫易鶴教練的人這麼猛的嗎?對於同樣教練級別的人說殺就殺?”

“我們教練就這樣死了,那我們怎麼辦?”

“我靠,這就弄死一個教練了?”

“……”

對於郭陸的死,兩撥玩家反應各不相同,但是最多的還是表示相當的驚訝。

只有邱落和雲落天兩個人,默默的將目光轉移到了緩緩走進來的斬暨身上。

他們知道,動這次動手殺人的並不是易鶴,而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斬暨。

不過,這裏面有易鶴的故意縱容。

邱落眼中擔憂的神色越來越濃,他不清楚易鶴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會對斬暨的這個情況視而不見。

還是說……這一切根本就是易鶴故意的,因爲邱落想起來了,作爲戰鬥類機甲或者機器人,是可以在主人的操控或者命令之下,攻擊甚至殺死敵人的。

這樣的話,斬暨甚至可能根本就沒有產生自我意識,更不用說自我意識突破機甲以及機器人的第一準則了。

這樣一想,邱落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爲有些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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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天卻比邱落想得要多,知道的也比邱落多,在意的方向更是完全不一樣。

斬暨明顯已經是一個有了自我意識的機甲,而且它的自我意識顯然已經不在受什麼所謂的第一準則的束縛。

而這一切,易鶴心知肚明,因爲斬暨的變化可能一直都被易鶴看在眼裏,或許還見證者斬暨自我意識的誕生和成長。

在這個過程中,所謂的第一準則已經完全變成了對易鶴的維護。

之前的時候,因爲易鶴的實力,所以斬暨才什麼動靜都沒有,心安理得的在人前裝着毫無作爲的機甲。

然而這段時間……

雲落天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將嘴脣死死抿住,就連血色都幾乎被抿沒了。

視線不由自主的吵了易鶴的方向看了一下,比起易鶴會不會有什麼麻煩,雲落天更擔心他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情況。

畢竟就衝着易鶴的真實身份,別說弄死一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教練,就是全部都弄死了,也沒人敢找事情。

何況,這個叫郭陸的也不是什麼好的,弄死也沒啥。

自從離開象牙塔之後,雲落天早就不像之前那種傻乎乎的,完全看不清孰是孰非。

不過,如果這個叫做郭陸的教練知道自己被誤傷上來找茬之後會有這樣的結果,會不會萬分後悔自己的決定。

分神想了一下這個問題,雲落天遠遠的看了一眼依然站得筆直的易鶴,掩住眼中的擔憂:現在並不方便!

不過大家的震驚顯然沒有影響到易鶴和斬暨,等到斬暨若無其事的穿過衆人,撿起地上掉落的碎星環,走到易鶴身後站定之後。

也成功的將所有人的視線一起集中到了易鶴這邊來。

“我們還是接着討論應該被淘汰的那幾名玩家吧!”易鶴並沒有對郭陸的死做出任何的解釋或者發出什麼感慨。

就好像這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兒一般,絲毫不關心,平淡的繼續着之前還沒有完成的事情。

作爲被易鶴點到的玩家,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躲進自己的隊伍之中。

可惜郭陸的屍體還在大廳中陳列着,作爲“恐嚇”他們的“道具”,以至於他們自己的玩家隊伍也根本不敢包庇他們,直接遠離他們周圍,將他們隔離了出來。

無助和絕望徹底擊潰了他們,甚至到了一級完全無法興起反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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