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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箭步,老男人如同閃電一般出現在柳夕面前。

柳夕眼睛瞪大,手上早已經握住了兩枚玉符,並且是所有玉符裡面威力最強的玉符。

「我……」

「我知道你,你叫柳夕,是由楚彥秋髮現並且吸納進組織。歡迎你,我的孩子,我是異能者自由聯盟的主席,,也可以叫我主席。」

老男人眼神溫和,舉止優雅的伸出手,給了柳夕一個厚實無比的擁抱。

柳夕:「……」

眾人:「……」

尼瑪什麼情況,那個什麼主席,你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

說好的暴躁如雷呢?說好的更年期狂躁症呢?說好的滿嘴粗話髒話垃圾話呢?說好的拳腳如雨呢?

柳夕更鬱悶,是真的鬱悶,悶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老男人又高又壯,身上滿是在海里浸泡后的咸腥味,墜入他厚實的懷抱,簡直就是謀殺現場。

柳夕好不容易掙扎出來,用力的喘息了兩口氣,趕緊離老男人兩步遠:「主席你好。」

「別叫我主席,,尤其是你這樣漂亮可愛的小姑娘,簡直就是上天賜予我的小天使。」主席先生打斷了柳夕的話,如是說道。 ?一直忘記說明,敬愛的風騷的自戀的暴躁的粗俗的主席大人,其實是一個黑色人種。

簡稱黑人。

軍艦上所有人都沒有種族歧視主義者,所以並沒有誰會看不起主席這位帥氣逼人的黑老男人。

當然,是不會還是不敢,這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裡知道了。

不過……雖然沒有一點歧視黑人老大叔的意思,,真的好嗎?

天使小姑娘柳夕同學覺得很憂傷,面前這位給她極大壓力的魁梧老男人,儘管是異能者自由聯盟的主席?

偏偏這個主席似乎對她很感興趣,柳夕能感覺得到,上船后,他的注意力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身上哪怕一秒。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無論怎麼看,這都不像主席先生對新成員表示歡迎的樣子。

他太熱情了,熱情到柳夕懷疑自己已經暴露了。

柳夕心裡莫名其妙的知道,主席先生知道她的身份,來自於修道世界的修士之魂。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朝柳夕眨了眨眼,頑皮的像一個老男孩兒。

「怎麼,我的小天使,嗎?」

很是憂傷的抹了一把鬍鬚上的水藻,看了一眼滿手的綠色汁液,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柳夕接收到主席大人的暗號,同樣心有靈犀的明白他的意思,他對她沒有一點敵意。

她笑了起來:「,很高興見到你。」

哈哈大笑起來,朝柳夕豎了豎大拇指:「我就知道,像你這麼聰明漂亮的小女孩兒,一定能夠欣賞得來我的低調奢華有內涵。」

眾人:主席大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出你有半點低調奢華有內涵啊?

但是大家看了看縮在船舷邊的那一坨……鐵,理智的沒有將心裡的所思所想訴諸於口。

畢竟那還是一坨鐵,換了自己,可能就是一坨肉……渣。

「當然,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我美麗的小姑娘。不過,現在可能不是我們促膝交談的好時間,畢竟戰鬥還沒有結束,敵人依然尚存。」

「……」

主席大人,原來你也知道現在時機不對,敵人依然健在嗎?

不對,誰要和你促膝長談了?

很明顯,是一個相當乾脆的人,說不閑聊就不閑聊。

他的面孔在一瞬間變得深沉嚴肅,看著遠處像個血噴泉的蘇沐,眼光如一道利劍,要將對方刺個千瘡百孔。

「主席大人,這就是覺醒者嗎?」

柳夕站在他身邊,眺望著遠處那個孤獨虛弱的身影,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

只是遠遠看著他,就覺得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厭惡,彷彿見到一隻巨大的蟑螂,抑或是一隻巨大的老鼠,總是是讓人心裡極度不痛快的東西。

「感覺厭惡?」

似乎能夠知道她人心中的所思所想,沉聲問道。

「還好。」柳夕不置可否。

「感覺厭惡就對了。」

淡淡的點了點頭:「覺醒者是整個世界生物的公敵,因此無論什麼東西看到他,都會覺得無比厭惡。這是生物的本能,趨利避害,恐懼天敵。」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覺醒者並沒有錯,他們也只是為了生存,為了強大,為了活下去而已。為了活下去,他忍受著身邊所有生命的抵觸和敵意,一直孤獨的活著,像一個四下遊盪的幽靈。」

「沒有任何生命會喜歡他,沒有任何人會幫助他。相反所有生命都會不由自主的攻擊他,嘲笑他,排擠他,無緣無故的憎恨他。」

「他只能靠他一個人,在充滿敵意的世界里摸爬滾打,像一隻躲在陰暗裡的老鼠。小心的觀察著周圍,躲避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惡意,然後快速的撿起一顆腐爛的蘋果,維持著自己的生命。」

轉過頭,眼神興趣盎然的看著柳夕,若有深意的說道:「柳夕,你覺得覺醒者可憐嗎?」

可憐嗎?

當然可憐。

同情嗎?

自然不會。

就像羊群裡面混入了一隻餓狼,就算那隻狼還是一個連牙齒都沒長出來的狼崽子,也不能抹滅它是一隻狼的事實。

狼是吃羊的,它不會因為和羊群一起長大,就改吃草。如果真的吃草,狼會餓死的。

同樣,羊也不會因為這只是一隻小狼崽,就會同情心泛濫的可憐小狼,撫養小狼。

羊只會趁著這隻狼崽子還沒有成長起來,合力的驅逐它,如果可能,羊群將狼崽子殺死。

因為不殺死狼崽子,等狼崽子長大,它會吃掉羊群里的小羊,然後吃掉所有的大羊。

「可憐啊。」柳夕回答的沒有絲毫遲疑,彷彿在說一句天經地義的話。

挑了挑粗短的眉毛。

「不過主席先生,你的中文說的這麼溜,自然知道華夏的一句老話。」

「什麼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柳夕淡淡的說道:「覺醒者吞噬世間一切生命,然後不斷進化,力量越來越大,就需要吞噬更多的東西來支撐自己的力量。這是由本能賦予的,是不能更改的屬性。作為被吞噬的食物,哪怕吞噬者再可憐,食物也沒有資格去可憐吞噬者。」

「殺掉他,結束他的可憐,同時也挽救自己,不好嗎?」

聞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柳夕的肩膀,朗聲說道:「不錯,柳夕,我現在正式批准你加入異能者自由聯盟,成為組織正式成員之一。」

「你的代號是——第十裁決者!」

裁決者?

柳夕對這個代號沒有什麼感覺,如果有的話,只是覺得莫名其妙。

但旁邊那一坨「鐵」,以及困在畫地為牢里的林昌壽,卻震驚的不敢置信。

異能者自由聯盟並不難進,只要是異能者,都可以申請加入異能者自由聯盟這個大家庭。

組織宗旨就是聚合所有同類,共同構建一個整體,彼此聯合起來,不受吞噬者和普通人類的威脅迫害,打造一個可以自由平等活著的世界。

但是,異能者自由聯盟成員近萬,正式成員卻並不多,絕對不會超過三百人。

由此可見,成為異能者自由聯盟的正式成員很難。

柳夕剛剛加入異能者自由聯盟,憑什麼就能立刻成為正式成員,擁有裁決者的代號? ?在異能者自由聯盟內,每個正式成員都有自己的代號,根據代號就能判斷對方所屬的部門。

裁決者,是異能者自由聯盟授予組織內力量最強大、信仰最堅定、經過重重嚴峻考核后的正式成員代號。

與此相對的,還有觀察者、治癒者、預言者、審判者等等代號。

這些代號並沒有誰高誰底的區分,只是職責不同,分工不同,所屬不同而已。

然而,裁決者絕對是異能者自由聯盟內人數最少也最難得到的代號。

每一個裁決者,都擁有可以平定一方,碾壓絕大多數異能者的實力和能力,是異能者自由聯盟的守護之刃。

賜予柳夕裁決者的代號已經讓亞瑟和林昌壽震驚莫名。

那麼第十裁決者這個稱號,更讓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異能者自由聯盟成立至今,雖然時間還不到百年,然而卻是一個最講究傳統的組織。

然而根據傳統,異能者自由聯盟內,裁決者的人數從不會超過九人。

除非有裁決者戰死,或者背叛,空出來的位置才會有下一個人接任。

第十裁決者,這個代號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是主席先生臨時起意,授予了柳夕?

這個想法只在亞瑟腦海里轉了一下,就被他果斷的刪除。

不可能!

在異能者自由聯盟內,主席的權利的確是最大,但卻大不過元老會。

元老會只要超過三分之二的元老投下反對票,就能立刻罷黜現任主席,重新挑選新的主席。

當然,異能者自由聯盟成立至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罷黜主席的事件。

但這並不代表以後就不會。

這是一個民主的組織,而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批人的組織。

異能者自由聯盟,始終代表了絕大多數異能者的利益。

增加一名裁決者,這並不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已經影響到異能者自由聯盟的組織根基,必須經過元老會投票決議,主席才能正式宣布。

那年盛夏微微甜 但是,主席卻根本沒有經過元老會的投票決議,就直接授予了柳夕第十裁決者的稱號。

哪怕這一屆的主席十分脫線,時不時的發神經,也絕對不敢在這上面挑戰元老會。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個答案。

大偵探福爾摩斯說過,排出了所有錯誤答案,那麼剩下的答案哪怕再荒唐再不可能,也是事實。

萬年小學生柯南同學也說過:真相只有一個。

還沒有從鐵塊恢復成人形的亞瑟,立刻想到了那個最簡單的答案:裁決者的名額一直是十個人,而不是九個人。

看來這第十裁決者的代號,需要極為特殊的條件才能達到。

如果沒有人符合特定的條件,便會一直空著,直到這個人出現為止。

這個條件會是什麼呢?

亞瑟的視線落到柳夕身上,充滿了好奇,這個華夏國的小女孩兒,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亞瑟不是一個好奇心強的男人,但是作為元老會常任元老之一,現任獅子王的孫子,連他都不知道的秘密,自然非同凡響。

簡單的近乎隨便的宣任過後,主席先生暢快的放聲大笑起來:「我的第十裁決者,現在就是展現你能力的時候了。既然你已經宣判對方有罪,那麼請舉起你手裡的正義之劍,裁決罪人吧。」

「……」

「……」

甲板上一片靜悄悄,誰也沒有說話,只有主席先生的大笑聲孤獨的響起。

笑聲越來越小,直至主席先生乾咳一聲,停下了讓人尷尬的大笑。

「對不起,主席先生,請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現在就是展現你能力的時候了。既然你已經宣判對方有罪,那麼請舉起你手裡的正義之劍,裁決罪人吧。」

主席先生重複了一遍。

「不是這一句,上一句。」柳夕說。

主席先生想了想,以為柳夕想要回味一下榮耀的時刻,便飽含激情的叫道:「我宣布,柳夕,你的代號是——第十裁決者!」

「對不起,我拒接。」柳夕面無表情的說道。

主席:「……」

亞瑟:「……」

眾人:「……」

說好的熱血沸騰的宣誓呢?說好的激情慷慨的應命呢?

特么你一個小姑娘,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主席沒有得到預想中的答案,整個人都呆住了,長大的嘴可以塞下一枚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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