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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條小道很窄。

即便是春蘭儘力的繞了大圈,離孔年年的距離也不過半尺。

孔年年被春蘭的話氣得鼻孔冒煙,她雙手叉腰指著春蘭「你你你」了半天,鼻孔里都哼哧出聲來了。

此時,眼看著春蘭和姜憐從自己身邊走過。

孔年年眼底忽然閃過一道靈光,她「嗖」一下子伸出腳擋在了春蘭和姜憐的面前。

與此同時,孔年年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讓你們不聽本小姐的話,這就是教訓!」

然而,讓孔年年意外的是,下一秒摔倒的聲音並沒有傳來。

傳入耳邊的,只有春蘭那句低低的怒吼。

「沒想到,丞相嫡女都能做出這種事,真是噁心。」

「你,你說什麼,我撕爛你的嘴!」

孔年年被春蘭的話氣到了,她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望向春蘭,下一秒她整個人就撲上前去。

那架勢,妥妥的要和春蘭廝打的模樣。

姜憐在一邊看得無語,她一邊拉開春蘭,一邊將孔年年襲上來的掌風全部化解。

就這樣,三人膠著好半天後,孔年年累的氣喘吁吁敗下陣來。

三人沒有一人受傷,且姜憐將所有的出招全都故意刻畫成偶然抵擋,因此春蘭和孔年年並沒有看出來姜憐是個修鍊者。

「好好好,你運氣好,看我不稟告女帝大人,讓她將你亂棍打死!」

孔年年喘著氣這般說道。

春蘭亦是不落下風:「好啊,你就去吧孔小姐,最好還告訴女帝大人你潛伏進宮中當宮女的事情,看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好樣的,最好你能一直這麼犟!」

聽到春蘭的話,孔年年似乎一瞬間被捏住了把柄。

她嘴唇蠕動了幾下,眼底閃過一些複雜神色,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只不過,少女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氣憤。

「春蘭,你膽子真大啊,敢這麼跟丞相嫡女說話。」

姜憐將春蘭扶著,見此臉上適時露出了一抹驚嚇與恐懼。

春蘭卻並不在意道。

「不就是個丞相嫡女么,怕什麼?難道就沒有比她身份更高的人了嗎?」

話落,春蘭看到身邊少女那黑漆漆的、圓溜溜的眼珠子。

似乎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失言,她連忙低頭咳嗽了一聲,又用其它的話題岔開了。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重新拎著水桶上路,姜憐目光幽深的看向前方春蘭的背影,腦海里閃過少女剛才底氣十足的話,不由得心生懷疑。

這春蘭,肯定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宮女,她肯定還有別的身份。

不然,正常宮女誰敢在丞相嫡女面前造次?

難道,她也是鴻蒙皇都中混進來的,哪個大家族的小姐?

懷著這樣的滿腹猜疑,姜憐結束了一天的生活。

晚上,姜憐進入了巔峰空間之中。

而一進入空間,姜憐就發現自己魂樹上的果子全都沒了,一邊躺在地上的,是露出來圓滾滾肚皮的姜瑱。

他此時正閉著眼睛,正在呼呼大睡。

姜憐不用猜都知道這傢伙吃的,當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上前推醒了姜瑱。

「喂,起床了,這都中午曬屁-股了。」

少女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姜瑱聽到了頓時身子一個激靈,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待看到面前的姜憐,姜瑱直起身子就要直接逃跑。

卻不想,少女只是輕輕伸手一抓,就捏緊了姜瑱的后脖領子,直接把少年提溜了起來。

「主人別打我啊,我只是饞了~」

少年口中發出弱弱的求饒聲,與此同時,他的雙手緊緊抱住腦袋,不敢看姜憐。

姜憐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但口中卻依舊發出陰冷的笑聲。

「好,既如此,反正那些果子的精華也被你消化了,我就直接吃了你…」

「不要不要!」

姜瑱大喊一聲,抬頭可憐兮兮的望向姜憐。

因為激動,少年的眸子微微顫動著,像是林中受驚的小鹿。

不過,當姜瑱看到姜憐的神色后,終於明白了自家主子原來是在故意戲弄他。

少年便頓時苦哈哈著一張小臉道:「主人,你又耍我!」

「這麼多魂果全給你造了,沒打你就算不錯的了。」

姜憐這才放下手中的姜瑱,漫不經心的說道。

聞言,姜瑱的臉頓時紅彤彤的,他不好意思的道:「其實,是這果子太香了,我剛才沒忍住嘛。」

少年一副認錯的表情,姜憐也不再和他計較。

畢竟對於她來說,修鍊得要真才實學,如果一直使用寶物幫忙,那麼最後所修鍊出來的實力也會是虛的。

這樣想著,姜憐一把把姜瑱推到了旁邊。

之後,她便盤腿而坐在魂樹下打坐修鍊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很快過去,姜憐盤腿在巔峰空間內坐了一夜。

眼看著天色已經亮堂,新的一天開始了,要去御花園了。

姜憐睜開眼睛,起身收拾,與此同時和她同寢室的春蘭、美蓮她們也醒了過來。

而孔年年,因為已經調到了育花一組,因此昨天晚上就帶著她那個丫鬟來到了房間中。

這會兒,大夥一起起床。

孔年年和她那個婢女早就已經收拾好,兩人坐在房內的凳子上。

孔年年先是用惡狠狠地眼神瞪了春蘭和姜憐,之後她將目光望向了美蓮、雅靜三人。

「哼,不過都是一個窮酸地方出來的鄉姑,不知道某些人嘚瑟個什麼勁兒。」

一邊慢悠悠喝著婢女精心泡製的茶水,孔年年一邊陰陽怪氣的說道。

其餘三人雖然奇怪,但是並沒有說什麼,只當做沒聽見。

她們是來當宮女的,可不是來惹事的! 水龍吟正打算連夜趕往大梁,才上了雲端就被攔下,「哎哎,水……」

水龍吟回身一看,過知道已經來扯住他,「走走!」

「別攔我,我忙得很。」

「有多忙,快我們去看看輪迴盤今天誰能搶走,你再去忙。」

「管他呢。」水龍吟說。

過知道拖著他,「這話可幸虧沒讓頭頂別有用心的什麼東西聽見。你的功德心呢。」

「這和功德心有什麼關係?」

「輪迴盤關係到六界,誰執掌很重要。妖管妖得利,神管神威增,鬼管鬼高興,人管……人管不了。人管可能六界得滅亡。」

水龍吟正想一神掌拍翻過知道的時候,遠遠黑雲翻滾如潮湧,狂風裹著飛沙像無數刺芒直撞而來,驚雷震天動地,凡間似乎要被倒過個來一般。水龍吟和過知道都稍愣一下之時,眼前如閃電般掠過一團黑霧影子,那黑霧影子中隱隱閃著紅光。

緊隨黑霧后劃過一道白影,如筆直天劍向著黑霧影子御風刺去。

咦,白影子不是無命嗎?

黑霧影子?好像魔家那個,那個——不露面的丑老太婆!

水龍吟丟下過知道也疾掠追去,過知道攆著水龍吟叫,「哎哎,你不是不管嗎……」

水龍吟回頭一瞧,哎呀神,過知道身後是溫溫和魔家護聖使,魔家後面又是天兵。花花綠綠連片成海一般斑斕滾來……

哼!這喜慶勁!

不過,凡間已經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就差翻江倒海地動山搖了。

這陣仗里也有天界造的孽,否則一會兒天界處罰通牒就來了。

凡間百姓在屋子裡正罵娘罵天,隔著雲層上的神仙妖魔花海翻騰一樣滾了幾百里。黑霧突然停下回身,原來前方是一片火海。大家不知不覺間已經跑到「滅生池」!

黑霧影子高高立於火海之上,一種威風凜凜的架勢,黑霧一展,一輪瑩白幽光靜靜射出來,嘈雜混亂的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黑霧影子里一陣輕笑,「無命,這輪迴盤你如果能拿得走,就來拿。」

無命手中捏好「穿魂針」高高躍起於火海之上,「你這妖婦唆使地府抗命,我今天先滅了你再說。」

然後,直飛向黑霧影子,伸手就奪。天兵分出兩部,一部壓住魔家,一部趕來助無命搶奪「輪迴盤」。

過知道和水龍吟看看這邊,望望那邊。

水龍吟眼見天兵今日恐怕是背水一戰,有不搶到手不罷休的意思。這位魔家老太婆也夠厲害。正酣斗,不知什麼打中了那黑霧,黑霧托著的「輪迴盤」脫出黑霧,直往「滅生池」中墜落。

無命顧不得許多,擦近火焰抱住「輪迴盤」徑向空中飛上。

無命哈哈哈大笑一陣,指著黑霧影子,「孽障!都是你多事。我今天就滅了你。」

黑霧影子也呵呵呵地笑。

無命心說你笑個夠,以後就再也沒得笑了。我用輪迴盤把你收到畜生道!你這死黑婆生生世世去做只老烏鴉吧。

舉起輪迴盤,突然大驚!

「你把輪迴盤鑰匙呢!交出來!」

黑霧一指「滅生池」,「你非要搶,鑰匙落進去了。」

啊?!連神帶魔一片驚呼如雷。

雖然「輪迴盤」的鑰匙是天地金石經前輩神仙煉六界至純至陽的火淬冶而成,不滅不壞。但是,然而,這「滅生池」有誰下得去呢?

黑霧影子笑著說,「現在,只能看這天地六界間,誰能下得了這滅生池取出鑰匙,輪迴盤就歸誰掌控!」

過知道對水龍吟說,「那這下子,六界豈不是很流行練耐火功、避火功?」

水龍吟說,「沒有輪迴盤多好,此生的事此生做好,為什麼要輪迴?」

黑霧影子飄過水龍吟身邊,「輪迴盤是天界來管控六道的工具,他們才不甘心沒有輪迴盤。」

說完,瞧了一眼水龍吟,就疾飛而去。

溫溫也過來對水龍吟笑笑,「水公子說得對。為什麼要輪迴!」

這下子,六界除了凡人之外的妖魔鬼怪都在找這個天命所歸的「輪迴盤」主人。要麼,就是有成群的妖魔鬼怪去「滅生池」邊躍躍欲試。

水龍吟和過知道返回時,正好路過大梁。水龍吟想,不如在大梁等越玖天,還像上次在成都府一樣,來個偶遇,也不錯喲。再說,她和高太尉家的小姐一路,自己出現,多有不便。

過知道也落在大梁,水龍吟問,「你到這做什麼?」

「怎麼?只許你來。大梁是你家的?」

水龍吟想想,搖頭,是柴家的。「行,那你呆著吧。」

說起來,既然是到了大梁,就該參觀一下柴家花園。在雲端閑看,諾大院子里的人頗像畫中的小人兒。水龍吟瞅見一團陰霧之氣,不由壓低雲頭,曲折游廊里行走的那個傢伙,怎麼很像無信?

呀!無信上次將生死簿殘頁給趙將軍,泄露機密。今天,他居然到了周皇帝家來。

無信身邊還有位長者,著一襲黑袍,雙手倒背,看似挺悠閑地左右看著。

無信現在多做怪事,怕和這位黑衣老頭脫不了干係。

水龍吟才要再降低雲朵,黑衣老頭突然仰頭看了一眼水龍吟的方向,衣袖一甩,射出銀光閃閃的什麼暗器。呵!說凡間藏龍卧虎好呢,還是說藏污納垢更確切。這位黑袍大爺今天想在凡間皇帝面前露一手?本小爺讓你裝神失敗。

水龍吟讓過,暗器掉落。

水龍吟將雲氣遮蔽沒入夜色,由高處再看。無信和眾凡人都仰頭往天上瞅,啥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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