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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穿著橙紅色衣衫的女子焦急的跑了來,還微微喘著粗氣。「爹,拿來了。誰中了那魔鳥的毒么?」

屍鸞?魔鳥?難道是一腳把她踹湖裡的那個白色的東西?

這時候,鳳驀然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鎖定自己,轉頭就見聞人池穆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鳳驀然疑惑,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么?為什麼聞人池穆的眼神那麼怪,就好像是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似的。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么?」說完還伸手在臉上擦了擦。

只見聞人池穆的語氣突然就變了,變得比之前更冷,更陰寒,「你是誰!」

鳳驀然眨了眨眼睛,答道:「鳳驀然。」

突然,聞人池穆一把抓住鳳驀然的手腕,眼神陰冷,「你到底是誰!」

這下,鳳驀然也火了,體內真氣運行至手腕,猛地一震,竟生生將聞人池穆的手震得麻木,鬆了手。

聞人池穆詫異的看著鳳驀然,這是什麼功夫,竟將自己震開了,雖然沒有用玄氣,可好歹他也是武尊五階的級別,怎麼也算個中等偏上吧!竟會被一個小小女子輕易震開。

鳳驀然震開聞人池穆,心中微怒,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對待過。如果不是為報救命之恩,今日,她才不會跟著跑來這小小醫館,直接走了便好。

「公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若是不信,我也沒轍。但是,請你不要動手動腳。」鳳驀然的語氣也是陰冷的,稍微一點生氣,那種從血海里沐浴出來的殺伐氣息徑直散開。旁邊的大夫跟那個叫素錦的小姑娘生生打了個寒戰。

聞人池穆目不轉睛的看著鳳驀然,那塊麒麟玉還在自己手裡,這時候正微微發燙。王叔說,這是從這個女人身上找到的。

麒麟玉乃紫雲第一世家莫家的傳家至寶,這個女人姓鳳,怎麼可能是莫家的人。而且,王叔說,這個女人並不知道麒麟玉的存在。

紫雲國里,或許有人不知道他聞人池穆,但是絕對不會有人不知道紫雲莫家。如今,麒麟玉在他手裡,莫家肯定會掀起一場找玉狂潮。 傳說,麒麟玉乃是神獸麒麟所化,如若能與其簽訂契約,即便是整個紫雲,都不是其對手。但是,莫家每個子孫全部都試過了,麒麟玉卻是沒有一點反應。

但是麒麟玉丟失,莫家至今都沒有一點動作,這根本不像莫家的作風。何況,麒麟玉對莫家,乃至整個紫雲是何等的重要,絕對不能落入來路不明的人手裡。

鳳驀然感覺到身後一個火辣辣的視線,彷彿要將她的後背燒穿。淡然轉身,冷聲道:「聞人池穆,等王叔好了,你我便分道揚鑣,各走各路,誰也不欠誰的。」

「咳咳~」

剛說完這句話,身邊就響起一聲咳嗽。

「好了,公子,姑娘,這位大叔身上的毒已經清除了,不過,筋脈已斷,以後是再不能動武了。不過,只要好生修養,半個月便能痊癒。素錦,送客。」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至於聞人池穆放在桌子上的那定金元寶,人家是看都沒看一眼。

鳳驀然皺眉,一般大夫就算再怎麼懸壺濟世,救了人,收錢是理所應當的,為什麼這個大夫連看都不看一眼,就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有。

那位叫素錦的小姑娘見鳳驀然一臉疑惑,微笑道:「這位姐姐不是水運城的人吧!吶,你看那裡。」說完用手指指著「醫」字旁邊的「義」字。

「我們醫館是紫雲的義醫館,這些藥材都是王上派人送過來的,就是為了幫助那些窮人沒錢治病的。而且水運城本就是一個水城,採藥什麼的很不方便。」

鳳驀然低頭沉思,看來這個紫雲皇帝還挺好的,並不是一個昏君啊。

「王……」叔字還沒叫出口,就見王叔皺眉想著什麼事。轉頭一看,就連聞人池穆也是那樣的表情。

難道,聞人池穆真跟紫雲皇帝有什麼關係?鳳驀然嘴角揚起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正在這時候,聞人池穆眼一撇,就看到鳳驀然臉上一閃即逝的笑容。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

手上的麒麟玉愈發的燙了,燙得幾乎讓他握不住。

他們此行是為了給秦雲國的國王賀壽,獻上鳳尾翎的。如今離秦雲國王的壽辰只有二十八天,就算過了水運城,進入秦雲地界到都城最快也要二十天的時間。

如今王叔身受重傷,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內傷,要快馬加鞭趕去秦雲賀壽,無疑是勉強行之。突然靈光一閃,一個主意在腦中漸漸成形。

「走吧!」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叔開口道。

聞人池穆伸手扶住王叔,見他笨手笨腳的竟然用手扶住王叔的背,疼的王叔臉色慘白。

鳳驀然不由黑了一張臉,走過去開口道:「我來吧!」

說完伸手扶過王叔,盡量避免碰到他的後背,鳳驀然轉頭看了一眼,見王叔的後背竟然已經開始潰爛,正往外冒著膿血。

鳳驀然扯下自己的裙擺,將王叔傷口遮住。現在雖是三月天,可是依然冷啊。

聞人池穆臉色尷尬,見鳳驀然扶著王叔往醫館外面走去,趕緊大步跟上,道:「謝謝」

鳳驀然略微詫異的看了聞人池穆一眼,這個從來都沒見給過她好臉色的聞人池穆,竟然還會給她道謝?鳳驀然腳步微頓,也不理他,扶著王叔徑直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響起一聲怒吼,「小賤種,竟然躲在這裡。這次,看你往哪逃。哼~」

鳳驀然聞言,抬頭一看,只見正對著他們前方,一艘小船,船頭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牡丹紅的美艷少婦,身邊跟著一個臉上有刀疤男人,身後還有七八個壯漢,一個個摩拳擦掌的。

鳳驀然一愣,這是……小屋那兩個人。

只見花千秋一臉憎惡的看著她,鳳驀然不屑的嗤笑一聲,對聞人池穆小聲道:「帶王叔走,從此以後,你我便兩清了。」說完就將王叔扔給了聞人池穆。

鳳驀然跳上另一艘小船,對著花千秋那艘船一揚頭,三千青絲飛揚,身姿輕盈,一掌擊向水面,頓時水花四濺,鳳驀然所在的那艘船便疾馳而走。

「我的船……」

「給我追。」

「鳳姑娘……」

「……」

身後聲音不斷,鳳驀然別的不多想,只能跑,沒辦法他們人太多,而且,看起來武功都不低。她才不會那麼傻,坐等挨打。

鳳驀然別的不行。可是,玄天訣第一重,修鍊的就是速度,等第一重練成,那速度,可是連影子都不會留下,更不會像現在這樣藉助船隻了。

如果就這樣踏水而行的話,真氣消耗很快,用船隻,她可以節省不少真氣。

身後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絲絲得意:「莫子璃,你別以為你能跑得掉,交出麒麟玉,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鳳驀然轉頭一看,就算是她,也忍不住低聲咒罵,她爸爸的媽媽……

只見水裡一個特大號的黑影,,隱約可見那粗壯的脖子上綁著幾根手臂粗細,用冰蠶絲編製而成的繩索。

水面上泊著的船隻紛紛被它那巨大的腦袋撞翻,沉入水中,時不時的露出一下腦袋,然後又潛入水裡,一路過五關,斬六間,正向著鳳驀然快速游來,那幾乎有船那麼大的腦袋,正在鳳驀然的船的旁邊;而花千秋他們,就在他的身後,離她的船不超過十米遠。

見此,鳳驀然死死皺著眉頭,對著水裡又是一掌,船瞬間又劃出百米遠,轉頭一看,花千秋那艘船正在身後,以迅雷之勢追了過來。鳳驀然清楚的看到花千秋眼裡那抹嗜血般的微笑。就好像是在嘲笑鳳驀然的不自量力。

這時,鳳驀然終於看清了那水中黑影是個什麼東西,一隻幾乎船那麼大的腦袋,頭上頂著一個暗紅色的角,眼睛呈金色,隱約露出來的金色背殼透著隱隱紅光,竟然是一隻大的離譜的,長相比較奇怪的烏龜。

「莫子璃,你跑不掉的,紫雲王國還沒有人的速度能比得上我家的水靈龜的。我勸你還是速速交出麒麟玉,免得再受那皮肉之苦。」說完手上藤鞭一揚。 鳳驀然眼一瞥,見那個女人手裡拿的,不就是那天抽她的那條活林藤鞭么!想到那入骨的疼痛,鳳驀然臉色陰暗,將船停在大湖中間。

鳳驀然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湖,全是幽幽河水,就連周圍的山都只能看懂一個大概的輪廓。幽幽開口道:「麒麟玉?」

她記得,她剛醒來的時候,王叔問過她一塊麒麟形狀的玉佩,難道是那個?

「沒錯,交出麒麟玉,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鳳驀然看著那個女人,嘴角含笑:「你真當別人跟你一樣么?」

那個女人先是一愣,然後伸出食指指著鳳驀然,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伸手一下打在旁邊花千秋的身上,嬌嗔道:「表哥,你看這個賤蹄子,竟然敢辱罵我。」

鳳驀然不由覺得好笑,看著旁邊的花千秋,笑道:「那一刀,可還滿意,若是不滿意,我還是挺樂意為你效勞的。」

只見花千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伸手撫上那被鳳驀然用刀划傷的左臉。他的臉,就因為這麼一刀,一個疤痕,讓他承載了多少恥辱。這整整一個月,家中弟妹對他的羞辱。

不敢出門,原本斯文素凈的一張臉,生生變成了一張惡魔臉,就連宜春院的姑娘,對他都忌憚三分,就因為這麼一個疤痕。莫子璃,你讓我承受如此多的閑言碎語,難道,我還不該討回來么!

鳳驀然看著花千秋看她的眼神陰暗,心下暗生警覺。他那麼愛他的那張臉,如果落在他們手裡,肯定會比之前那次更加慘痛千倍萬倍,而這些,不是她鳳驀然想要的,也不會讓別人有機會如此對待她。

不過此時麒麟玉並不在她手裡,而在聞人池穆那裡。

那麒麟玉,到底有什麼秘密,值得這個女人不遠萬里追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花千秋開口了,聲音陰冷:「莫子璃,交出麒麟玉,我可以饒你不死。」

那個美艷女人聞言微驚,「表哥,你怎麼……」

花千秋對著那個女人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微笑道:「聽我的。」可是那笑只在臉上,並未深入眼底。

鳳驀然怎麼可能不知道花千秋打的什麼主意。嘴角揚起一個嗜血的微笑,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只見花千秋右手緩緩抬起,向下猛地一揮,同時開口道:「動手。」

他身後的八個壯漢,動了。

八個人,齊齊朝鳳驀然的小船疾馳而來,其中一人,腳尖在水面上一點,腳一踢,腳尖上的水滴竟直接變成了冰凌,朝著鳳驀然飛射而來。

鳳驀然向後一彎腰,順手扯下自己的一根頭髮,將真氣灌注於頭髮中間,回身過來時,手一揚,指尖一彈,原本柔軟無力的頭髮,立馬變成了殺人於無形的奪命暗器。

只聽微不可聞「仆」的聲音,那還保持著踢腳動作的人,就從空中掉在了水裡。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原本在小船上的鳳驀然,動了。

青色翠綠的身影在幾人之間徘徊,遊走。

眾人只感覺頸間一痛,一個青色的影子一晃而過,定目去看,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鳳驀然將身形運用道極致,玄天訣第一重的第一試到第三試統統運行了一遍,指尖一枚銀色的縫衣針,針頭上穿著一根細細的頭髮絲,頭髮的另一頭,是一根銀白色的線。

這一切,發生不過眨眼之間,眾人在看到鳳驀然的時候,只見她站在船上,好似從未動過一般,除了胸口微微起伏之外,還有就是,她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枚縫衣針。

針頭上穿著一根墨色的線,另一頭接著一根白色的線,線對著他們,再定目一看,那白色的線,竟全部絲絲纏繞在他們的脖子上。相信,只要線的主人動動手指,他們全部都會身首異處。

鳳驀然站在船上,臉上揚起一抹嗜血妖嬈的笑,這針還是她有次縫衣裳問綠意借來的,沒想到,今日一連用了兩次,還用的如此順手。嘴上卻道:「現在,只要我動動手指,你們便會立馬去見閻王。」

一個長得很黝黑的壯漢,見鳳驀然如此藐視他們,不由怒道:「我等全是武靈三階,你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人,竟敢口出狂言。」

其餘六人,就像看怪物似的看著那個黝黑的壯漢。他們不過瞬息間都被她制服,小命都在人家手裡捏著,竟然說別人連武者都不是。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沒出手,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少了一個人了。

雖然,鳳驀然從外表上看,的確是連個最低階的武者都不是。可是那身手,快到連身形都看不清,怎麼可能連武者都不是,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面前這個女人,至少要比他們高出三個階位……

「武靈七階!甚至更高,可是這速度,就是武尊也……」六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露出駭然的神色,「怎麼可能,這麼年輕的武尊……」

儘管心中萬般不願,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六人齊齊轉頭看向身後的花千秋與美艷少婦。

「不是說,要我們捉的是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年輕姑娘么!」一個膚色稍白的男人看著花千秋,沉聲道。

只見花千秋皺著眉頭,目光幽深的看著鳳驀然,心下既驚奇,又疑惑。不過一個月不見而已,她竟然擁有如此驚人的身手。

一旁的美艷少婦,也一時看呆了。美麗的鳳眼直直的看著鳳驀然,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置信。不論是誰,都知道莫府的嫡出五小姐乃是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卻因為她娘生她時難產而死,當時莫家老爺又恰巧進宮面聖去了,所以莫家老爺對她格外寵愛。就連莫家傳家至寶,乃至紫雲至寶麒麟玉都交由此女掌管。

如若不是被她撞見自己跟表哥的那點事兒,就算給自己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對莫家的掌上明珠怎樣啊。

可是,如果自己不動手,那麼等莫家老爺莫中奎回來,那麼迎來的,就是自己的死期。 她本就只是莫家眾多小妾中的一個,也並不受寵,更何況,當初如果不是她父親為了權勢,利益將自己嫁入莫家,自己現在肯定已經跟表哥雙宿雙棲了。

現在,莫子璃知道這件事,所以,她必須得死。更何況,現在莫家至寶麒麟玉在她手裡,只要搶了麒麟玉,她也就完成了她的使命,他們,就自由了。

只見那個美艷少婦轉頭看著花千秋,眉目間全是情意。再轉眼看向鳳驀然時,那眼裡,是滿滿的恨意。

都是她,都是這個莫子璃,如若不是她,她的表哥怎麼會毀了這張臉,深可見骨的傷口,永生都抹不掉的疤痕。就要在她表哥臉上呆一輩子。

花千秋沉默良久,幽幽開口,道:「只要你們將她捉住,價錢隨你們開。」臉上的疤痕被扯得一上一下的動著,就像一條蜈蚣爬在臉上,怎麼看怎麼讓人犯噁心。

只見那個膚色稍白的男人皺眉,開口道:「對不起,實際情況與您跟我們所說的不一樣,這還需向堂主請示,忘見諒。更何況,我們已經損失了一名人才,這個,就要向你索要賠償了。」

只見花千秋一愣,轉頭,看著那個男子,索要賠償?什麼意思?他才付了一萬兩白銀,為什麼又要賠償,不是談好了條件,所有費用都在那一萬兩裡面嗎?

見花千秋一臉疑惑加憤怒的表情,那個男人開口解釋道:「我們說的是與您所描述的一樣的情況下。」

現在這個情況不是。所以,如果你要繼續這個合約,那麼籌碼是原來價錢上的十倍,十倍還是最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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