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可她現在也停不住了,還有最後一個,她不能停。

“芬兒,嵐兒快來,祝我一臂之力。”

她盤腿坐下,身上冒出黑色的法力,胡芬過來貼着她盤腿坐下,胡嵐也馬上趕到,似乎也是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他竟然也沒有掉鏈子。

她們按照天地人三才位置坐好,身上都冒出一部分法力,逐漸在空氣中凝結成一股白色的氣息。

那道氣息逐漸在空氣中組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當這道影子逐漸凝實,她們三人也就直接昏死了過去。 刺啦,一頭胡狼從草叢中竄出直奔趙信跟前,然而趙信一戟還沒碰到那胡狼,胡狼便渾身顫抖個不停,接着四蹄一蹬兩眼一翻駕鶴西去了。

趙信沒有繼續前行,而是怔怔地盯着狼屍發呆。

胡狼漂亮而富有光澤的毛皮上印了一片漂亮的緋印,然而這片緋印卻成了趙信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魔障。

緋葉印,是阿卡麗!

是她,怎麼會是她!

這一次對決趙信情緒第一次處在低落的狀態,雖然競賽不代表現實,可他仍舊沒有辦法向着阿卡麗揮動自己的武器!

他的戟是爲了守護她而鑄造,又怎能朝着她揮動?

趙信一直在逃避,他不想與她相遇,隨後刀劍相向。沒料想他們如此早的便相遇了,她在他的前面,然而他卻不敢追上去,此刻的敵對身份讓他心碎神傷。

將狼屍翻轉,心臟處有一個漂亮的十字切口。狠準果斷,一擊斃命,向來是阿卡麗的風格。可是捱了阿卡麗必殺一擊的胡狼爲什麼還可以動?拖着一地的血跡死在自己面前?

切口邊緣有絲絲針線縫合的痕跡,狼毛之間還有一股淡淡的膏藥味兒,這些痕跡根本不可能是那頭胡狼留下的……

難道是阿卡麗?她想幹什麼?難道要伏擊我?

身後草叢傳來窸窣一聲,趙信猛地一個激靈本能的將身子往左斜了斜,一把冰冷的利刃便已經刺穿了他的右肩,離他的心臟僅僅偏差了三寸,若不是趙信反應及時這把利刃此刻貫穿的恐怕就是趙信的心臟了。

“你是誰?”趙信用兩指卡住刀刃,右肩傷口撕心般疼痛,刀刃上似乎有毒整隻右臂都陷入了麻木的狀態。

趙信相信來着絕對不善,剛纔的那一刺絕對懷有殺意,若不是他閃躲的快避開了要害之處,那麼此刻他絕對已經是地上的一具冰冷屍體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識相一點給我退出比賽,給我滾出戰爭學院,給我從阿卡麗面前消失!小子,這是給你的忠告,你沒的選擇!”

趙信聞言只覺得一股無名火氣從心尖兒升起,也顧不得傷口還開着裂,直接將刺穿左肩的劍刃掙斷,單臂擎着方天戟,回手便是一下反刺,逼得那刺客鬆掉了手中的劍。

“呼呼……”硬將插入肩頭的利劍拔出,險些讓趙信疼的背過氣去。

我的命運不需要他人左右!屬於我的我會努力爭取,不屬於我的我會努力將它變成我的!

“哼,不識相麼?那你的下場就會和這頭胡狼一樣,說不定比它還慘!”何紹說着冷笑一聲,“看來你這不開竅的混小子不吃一點皮肉之苦是不會領悟的!”

何紹運足氣力蹬蹬兩步上樹,整個人倒掛在樹梢上。鬆散的頭髮由着地心力鬆鬆散散的倒垂下來,蓋住了他薄薄的髖骨,薄薄的鼻翼與薄薄的嘴脣。何紹的身材屬於那種瘦削型的,由着同樣薄而略塌的肩膀,這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如同一把薄劍。

趙信的右臂開了個碩大的窟窿,透過綻開的皮肉甚至可以看到裏面的森森白骨。他的骨頭很是晶瑩光澤,卻決然不似玉石那般溫潤的,他的晶瑩是夾雜着一股傲氣的,就像那勁竹,摧不垮,也壓不彎!

評委席上原先有不少閉目養神的人,不錯此刻他們卻都半睜着眼‘漫不經心’的看着屬於何紹與趙信的那兩方熒幕,不少人的桌上正攤着趙信的個人資料。

“何組長,令公子真是好手法,一個照面就讓對手處在了下風。不知何組長有什麼教子祕訣?可否與在下共享一番?”賊眉鼠眼的胖男人不放過任何一個朝何紹爹爹砸糖衣炮彈的機會。

不過此刻何紹的父親顯然是興致不高,假意吭了一聲後便不再搭茬。

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難道不知道風頭已經被對手奪取了嗎?難道不知道賽場內他們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這些評委席上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嗎!

“那個叫趙子龍的小子看上去倒也不錯!”

“你別說,觀人這方面我倒是挺在行,你看到他的骨骼了沒有?他骨骼雖然談不上驚奇,卻透着了晶瑩的光澤,這和玉骨體質如出一轍啊!”

“不懂就別瞎說!你看他寬額骨,飽天庭,肌膚更是白中帶粉,這分明就是個氣血旺盛的小子,又怎會事偏於陰寒的玉骨?”

“哼,你們說的都是次要。就算他資質平平這個人也絕對要拿下!一臂被廢尚有如此戰意,別的不說單是那份毅力便難能可貴,你們不要我可就收下了!”

“胡老白,誰說我們不要的,這小子如此敏銳的第六感,那一槍換做是你,你躲得過麼!”此言一出原先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發愣的時候被一槍突襲後背心……

衆人不由得心頭一涼,那種情況下就算後腦勺開個天眼也不一定躲的開吧!

衆人又七嘴八舌的爭論開了,不過當事人趙信卻毫不知情。

趙信此刻正獨臂撐着戟與樹梢上的何紹遙遙對峙。

何紹單薄如同一把鋒芒畢露的薄劍,而趙信厚實如同一面能當萬千衝擊的厚盾。

何紹早已是六年級的畢業生,並且有着極爲豐富的比賽經驗。趙信雖然初進學院,但是三年的野外求生經驗有怎會沒用?

兩人就這麼僵持着,何紹渾身都散着一股銳利的殺氣,如同一杆鋒利的箭矢凝而不發。而趙信則單臂擎這戟傲立原地,不過他左肩的傷口看上去卻不怎麼樂觀,一汩汩黑色濁血正從傷口向外冒着。每逼出一股污血,趙信的肩頭便像篩子一樣的抽搐一下。

“哈哈,傷口是不是很疼?你這種渣渣也配給阿卡麗提鞋?”何紹自以爲是的用着自己的那套激將法。

趙信眉頭微微皺着,不說話,肩膀處的污血流的更快了。不過他的身子也像茶篩一樣簌簌的抖動。

這個活寶,還嫌丟臉丟的不夠麼!老何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緒不在去看那不爭氣的兒子。可是周圍人對趙信的讚歎之言還是源源不斷的鑽進他的耳朵裏,擾亂着他的心緒。 而與此同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這一陣巨響像是暴雨前的悶雷,又像是春天驚雷的炸響,感覺上沉悶無比,但又像是在每個人的心上響起。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靈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天空,在那裏他們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惡意,但又無法言明。

巨響過後,一陣流星雨劃過漆黑如墨的夜空,就像墨水中滴進了牛奶那樣醒目,所有的生物都無法無視,在這流星雨過後他們也能感受到那種厭惡感越發的深沉了。

當然除了有幾個人,比如皋陶,獬豸,李寧他們就沒有那樣的感覺,尤其是李寧,只是多看了一眼那絢麗的流星雨,心裏有些沉重以外,大半的心思還是放在了面前的對決上。

五鬼以及後面召喚的鬼將,在看到那一陣流星雨過後,更是震驚到呆在了一旁,連自己爲何來此都不管了,一個猛子就躥進了地底,他們要趕緊去通知地府的各位大人物。

“要變天了!”

他們幾鬼心裏都是同一個想法。

皋陶獬豸二神擡頭看了看天空,臉色依舊平靜。

“這莫名的黑氣愈發的厲害了,不知計劃還能否順利進行。”

皋陶心裏閃過這樣的念頭,不過馬上就被他甩了出去,他看着李寧所在的方向,眼神又逐漸的堅定起來。

“唉,一大片司法正神的隕落,這時的天界真是名存實亡啊,希望我的後手還能有用,能幫到你。”

獬豸看着天空的某一處,喃喃自語。

皋陶看着獬豸那幅擔憂的樣子,心裏又好氣又好笑,這個老搭檔脾氣依舊如此,總是這麼熱心腸,他伸手搭在獬豸的肩上。

“豸,無需擔心,他既然敢那麼做,那麼我們就該相信他,而不是質疑他,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可不要忘記我們的主要任務啊。”

獬豸聽着皋陶的話,低頭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皋陶看後跟他架起遁光,化作兩道黑光朝着嶽州而去。

此時李寧正一臉凝重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白色虛影,他左手拿着符紙,掐着法決,右手拿着法劍。

至於爲何如此,相信無論是什麼人,都無法對有人能無視陣法一路走到自己面前還無動於衷吧。

現在李寧就是這麼個情況,這個白色虛影一路從胡黔他們的府上飄過來的,無視了李寧的諸多佈置,知道飄到了他的面前,才停止。

要說不是胡黔他們請來的幫手,李寧打死都不信,所以他現在有點緊張,拿着法劍的手掌都出了不少手汗。

“你,你是何人,何故擅闖我府邸?”

雖然李寧看不透這虛影的修爲,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它,但不妨礙他吼兩嗓子壯壯膽。

剛纔兩月也給他傳音說這虛影不是鬼,不是魂,不是魄,不知究竟是何物,只能感覺這虛影像是女子。

所以李寧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收拾這個東西,因爲真的無從下手,非人非鬼妖,感覺不在五行之中,超脫三界之外。

“我,我是何人?”

虛影聽到李寧的聲音後,終於有了反應,不過這反應確實很奇怪,這樣疑問的語氣就像是它自己也不知到自己是誰。

不過從聲音來說,應該是一位女子。

李寧聽到這以後,也是很驚訝,不過他沒有放鬆警惕,因爲他面前的虛影給他傳來了越來越強烈的危險感覺。

“對,你是何人,你可知擅闖我國師府邸,我可是有權利將你格殺當場的!”

李寧暗自提起身體的法力,心裏也在默唸這咒語,他想好了,既然無法知道這虛影的具體情況,他就使個搬山移海的法子,先把她送出自己家再說。

“國師府邸…國師…國師…”

哪知道虛影聽到李寧這後一句,就像是被勾起了什麼回憶一樣,不等李寧繼續追問下去虛影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李寧傻在了當場。

“不知申公現在在何處,我族是否還存於世?”

虛影說完後變得更加稀薄了,但整個虛影的形狀逐漸趨於人形,外貌也逐漸的顯現。

只見這一位女子烏雲秀髮,杏臉桃腮,眉如春山淺淡,眼若秋波宛轉;隆胸纖腰,盛臀修腿,勝似海棠醉日,梨花帶雨。

看着李寧還呆呆的看着自己,她也不生氣就那麼靜靜地看着他,對於自己的魅力,她十分的清楚。

樑月在容器中也遲鈍了一瞬,只能感嘆此女真是絕世容顏,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不禁自行慚愧。

不過她還是以李寧的安危爲重,只是一瞬間的遲鈍,就從安身之所出來,立在李寧的身旁,警惕的看着那個驚世的女子。

李寧嘴角流出一點點鮮血,原來是他咬破了舌尖,舌尖的刺痛終於讓他清醒了過來,他重重的搖了搖頭,不敢再去看那位“奇女子”

“蘇妲己娘娘,申公今在何處我不知,可你族人如何樣子,卻是有一句話可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李寧低着頭說話,他沒有直說現在的狐族是什麼樣子,但他知道蘇妲己這樣的人物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唉……聖人之下皆爲螻蟻,軒轅墳三妖,如今只剩我留得一點殘魂,穿梭在這三千界受那穿心削骨之痛。”

“朝歌玉臺起風雨,至今猶記大王語,美人親手披香肩,怎言不敵千萬軍。”

這兩句說完,蘇妲己轉頭看了看身後胡黔三妖的位置,身體又逐漸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而李寧的腦子裏卻響起了幾句話。

“感謝弟弟你的解答,姐姐流浪無盡時空,已經很久沒有與人說過話了,我有預感我們會再見面的,到時候姐姐送你一場造化,只求弟弟能保住那胡芬的性命……”

明明是在腦子裏的聲音,可李寧總感覺像是在他耳邊說話,如怨如訴,輕聲細語,又讓他不禁回憶起那絕世的容顏。

現在他也算是明白帝辛那樣雄才大略的王,爲何會沉迷在妲己的美色之中無法自拔,就算是江山都拱手相讓。

還說出“這是美人親手披上的絲巾,又怎可言比不上千軍萬馬?”這樣的話,真是糊塗至極但又雄壯威武。

李寧看着又再一次安靜下來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樑月靜靜地立在一旁,也不言語。

而另一邊皋陶與獬豸本來想去道教發源地但心血來潮飛到了皇宮附近,他們本來想直接去見見李寧也好,但皋陶注意到了蘇妲己,攔下了獬豸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外面靜待事情的發展。

看見蘇妲己沒有對李寧出手,他倆也就沒有管,直接又再一次的遁走。

在他們遁走之後,也有一道遁光從嶽州而起朝着皇城而來,不過速度不是很快,感覺應該會在明天趕到。

李寧冷靜了一會,隨後還是轉身回了房間,樑月也跟着回了容器。

本意來說,他是不打算饒過這三隻狐狸精的,這三隻狐狸精學了法術謀財害命,幹盡壞事,不是什麼好妖,本來打算今天就收拾掉他們,然後再忙活其他事情,可現在事情有了變化。

可蘇妲己也沒逼他,只是讓他保下一隻狐狸的命,要是還不答應總覺得有些不好,而且還說要送他一場造化,聽起來也是挺好……

想着想着他也就躺在牀上睡着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