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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祭台上風貌蛻變,原本空無一物的石台化生出一座祠堂,供奉著一顆斗大的「漢」字,祠堂左右兩側的立柱上,緩緩出現一副對聯:

仰大漢之餘烈;

興華夏之威光。

正中一塊碩大的匾額,上書四個大字:昭昭炎黃。

這【封神榜】乃人間大道所化,內有周天星斗護庇,可以召喚天兵天將以驅遣。但需以生魂祭祀,補充【封神榜】之能量,方才能顯現神通。

如今「封神榜」的殘破,神通只顯露一少部分。

靈魂,是天地間最為神聖的力量,是一切生機的源泉,更是一方世界最為精華的匯聚,凌駕於任何大自然法則之上。

有了靈魂,眾多智慧種族方可修鍊,方可長生;沒有了靈魂,便是頑物,只會腐爛。

況且此世,有許多邪魔妖孽,攪亂天下,塗炭生靈,採集魂魄,煉製魔寶,修行邪法。為萬民所唾棄,實為各族良善之大敵。

唐恆除魔衛道,以凶魂祭祀,既可維護人間正道,又可壯大實力,贏取赫赫威名,豈不快哉!

唐恆頓覺心中一股烈焰騰空而起,壯懷激烈,久久不可平息。

既然上天給了自己如此炎黃至寶,自可救己於危難,更可有此抱負,在異世重現我漢唐雄風!

此時祭壇上方的虛空中,一顆紫色星辰閃爍不斷,乃「封神榜」吸納「三國群英之魂」后,凝聚全部靈魂神力,唯一開啟的一顆將星。

如今召喚這顆將星所需的靈魂之力,不足十分之一。

唐恆念及於此,恨不得立即脫離此地,襲殺奸惡之徒,噬人惡獸,以其魂魄獻祭【封神榜】,以換取天兵神將的保護。

唐恆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即刻付諸行動的心情,耐心地關注腦海中的那一篇功法。

「【昊天玉皇經】?」唐恆雙目精光爍爍,「玉皇大帝為天地主宰,威力無邊。所傳功法,神威赫赫,更可號令群星加持,一星護持,便增添一倍修鍊之速,若是召齊諸天三百六十五顆星辰,便可擁有三百六十五倍的修行速度……我滴乖乖……」

唐恆頓時瞠目結舌。

這竟是「玉皇大帝」修行的功法?

難道重生異世,我還能當上玉皇大帝?

唐恆想得痴了,不由得啼笑皆非。

這一世的武學品級,是以開闢人體多少條經脈為基準的。分為凡、良、珍、靈、法、黃、玄、地、天、聖、神、道,十二階,再分上中下,總共三十六品。

開闢的經脈越多,人體被強化得便越是變態,若是整個身軀統統可以玄化,進而成為無上玄體,那光是肉身的力量,便足以毀天滅地。

凡是能夠完全開闢十二正經或奇經八脈的武學,就已經是法品武學了,若是二者兼而得之,便是二十條主要經脈,可以列入靈品,若能三十六條主經脈全部開闢的,便是黃階武學……

十四皇子趙卓的【金翅鵬王勁】便是一門開闢七十二條經脈的地階上品武學。正是憑藉此武學,趙卓方在眾多英傑皇子之中脫穎而出,為世人所津津樂道。

而唐恆此時得到的【昊天玉皇經】開闢的人體經脈,竟有三百六十五條之多,許多經脈的位置,根本就是聞所未聞。

強化三百六十五條經脈,又有三百六十五倍的修鍊速度,那將是何等的強悍!

如此神功,完全就是神階上品,甚至是道品的程度,步入玄境,絕對毫無問題。

雖然因為「封神榜」的殘破,只得了凡境前五層的功法,但對於現階段的唐恆來說,已經足夠。日後只需不停獻祭靈魂,修補「封神榜」便可。

想起與自己有滅國殺母之仇的宣帝趙裕,那暗害自己的安平長公主,那些欺辱和暗算自己的眾皇子和權貴子弟……

唐恆暗暗發誓:終有一天,我將親率大軍,踏平汝等國土,殺光汝等仇寇!

否則唐恆誓不為人!

正待仔細研究一下功法之時,整個祭台空間忽然一震,唐恆的神識直接被甩了出去。

唐恆雙眼一睜,正暗自詫異,耳畔卻傳來一陣馬蹄聲響。

一名武士在車外喝問:「唐忠,少主的傷勢如何了?」

護衛統領橫墨?

唐恆眉頭大皺。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

這個混蛋就是消失的護衛之一,此時問詢,當是來確認自己是否已死。

馬車一頓,停了下來。

「呦,是橫統領啊!公子已經蘇醒了!」唐忠並未隨同唐恆狩獵,故而不知橫墨等人所為。 呼——

衣袂破空聲瞬間襲來。

唐恆心中一緊,一把握住了懷裡的護身匕首。

如果對方鋌而走險,以橫墨凡境十層的實力,唐恆根本無力反抗。

怎麼辦?

瞬息間,唐恆腦中靈光一閃……

唰!

馬車門帘被人粗暴地掀起,一雙牛鈴般的大眼與唐恆倏然對視。

四目相交,對方先是一個愣神,閃過一絲驚慌之色,接著殺意頓起,右手當即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就在這時,唐恆突然大叫一聲。「啊——」

別說是橫墨,就連那車夫和唐忠都嚇了一個趔趄,更引得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橫墨臉色陰沉,握著劍柄的手,硬是沒拔出來。

只要對方不是傻子,就不敢當街殺人。

可要想對方不著急動手,就得讓他感受不到任何威脅。

唐恆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只見他雙眼直勾勾地瞪著橫墨,目光獃滯,問了一句:「你你……你,你誰啊?」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橫墨一愣,在拔劍與不拔劍之間猶豫顫抖的右手,頓時穩定下來。「少主……你,你這是……」

唐恆突然一捂腦袋,嚷道:「哎呦,呦……我的頭好疼啊……我不認識你,走開,走開!」

橫墨臉色一僵,暗自猶疑:難道這個廢物傷到了腦子?

「少主難道不記得屬下了嗎?」橫墨一邊緩緩問道,一邊緊盯著他的雙眼。

在橫墨記憶中,這位少主膽小如鼠,如果他沒有失憶,必然不敢與自己對視。

但出乎橫墨意料的,唐恆不但平靜的與他對視,目光中更大膽地透出一股惱怒,「不記得,不記得,你到底是誰?上趕著當別人家的奴才,你有病啊?」

唐恆扯著破鑼一樣的嗓子這麼一喊,頓時引得周圍路人指指點點,甚至已經開始有人呼喊巡防的軍士。

橫墨忙不迭退後兩步,放開握劍的右手。

此時車轅上的唐忠臉色一白,傻呼呼地嚷道:「怎麼,怎麼?公子,他是護衛統領橫墨啊?你,你怎麼……」

「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我的頭好痛,什麼都不記得了……」深怕唐忠這個憨貨多嘴,唐恆立即使出無賴手段,嚷道:「我頭好痛,你們好吵!走開,走開!」

圍觀路人已是議論紛紛,不少人已經認出唐恆衛國廢世子的身份,指著唐恆都說是得了失心瘋。

那橫墨雖然驚疑不定,但知道不能衝動,於是施禮道:「公子莫急,末將這就退下。」

橫墨拱手退去,但轉身之際,臉上卻罩上了一層陰寒。

此子未死,大為不妙。

看著橫墨上馬離去,唐恆大鬆一口氣,此時方察覺冷汗已濕透了後背。

賭對了。

敵人處心積慮地布置這場「意外」,說明他們也不想擔上刺殺廢世子的名聲,同時更應是顧忌當今聖上趙裕的反應。

他這個廢世子雖然已經對「永光大帝」毫無用處,但多少也是他威嚴的臉面所在,沒他的命令,諸侯的兒子讓人在洛京當街殺了,這無異給趙裕一個響亮的耳光。

唐恆暗自慶幸,自己剛一重生,就在鬼門關上打了個來回。

**********

馬車之後二十步外,三名身形剽悍的武士正騎在馬上,翹首以盼。

三人中麻子臉的叫麻貴,兩撇小鬍子的叫周須,麵皮白凈、最為年少的名叫方成。

這三人與黑臉的橫墨,便是衛侯安排在唐恆身邊的護衛。

看到不遠處發生的一切,三人臉色同樣不好看。

「橫大哥,那個廢物怎會沒死?」滿臉麻子的麻貴難以置信的問道。

橫墨也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

「不應該啊!」周須摸了摸兩撇鬍子,疑惑道:「那時我等親眼所見,此子受了蠻怪重擊,已然不可存活啊?」

「怪事,怪事!」方成最為膽小怕事,聞言已經有些慌亂。「如果他把事情上報,只怕我等性命休矣……」

麻貴焦慮地一擺手,道:「還輪不到朝廷戍衛和衛侯找我們的麻煩,此子未死,只怕衛國夫人那裡會追究我等辦事不利……唉,多說無益,關鍵是接下來怎麼辦!」

「還能如何?」周須獰聲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他給……」

說完,直接比劃了一個下斬的動作。

「愚蠢!」橫墨掃了眼馬車周圍指指點點的路人,沉聲道「進了洛京,就是大宣密探的天下,這廢物沒死的消息,只怕已被人看在眼中。若是再出意外,我們難脫干係。而咱們不是夫人嫡系,難保不被人殺人滅口……」

確是如此。

四人弒主反叛,以衛國夫人的為人,斷然不會沾上干係,殺人滅口是最可能的結局。

方成一拍大腿,後悔道:「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插手這件事……」

「你這是怪我嘍?」橫墨怒瞪一眼,低喝道:「當初拿錢的時候,不見你後悔……」

「我……」方成一驚,看到其他三人不善的眼神,頓時把下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橫大哥的意思是……」麻貴問道。

橫墨略一思索,沉聲道:「好在那個廢物腦袋受了重擊,現在失憶了,我們暫且不會有麻煩。」

「失憶?真的假的?」眾人問道。

橫墨冷笑一聲,道:「管他是真是假,那廢物終究受了重傷,只怕半年都下不了床。只要我等將質子府牢牢封鎖,斷了他和外界的聯繫,再將消息上報,相信馬上便會有答覆。」

眾侍衛聞言,齊齊點頭。

「且讓這廢物多活一晚。」

有了決定,四人立即行動。

由方成上報消息,而橫墨三人緊隨唐恆的馬車,一路回到了質子府。

**********

衛侯的質子府雖然不大,布置倒還別緻。

質子府的主宅乃一雙層小樓,後面有一個小小花園,東廂房為護衛居所,西廂房則改成了倉房和廚房,朱門高聳,還有一個門房。

衛侯府上,還聘了一個做飯的廚娘、一個洗衣掃地的浣婦、以及一個看門打更的老頭。

唐恆是躺在門板上被人抬進的府內。

唐恆故意折騰,惹得街上行人駐足觀看,不一會就圍了好大一片,足有上百號人了。 這條街道,類似的質子府不下二十處。

衛國只是一個侯國,而這條街上,光是公國的質子府就有三座,甚至還有一座王國的質子府。

這些行人大部分都是各質子府的僕人雜役,相信用不了多久,所有的質子們都會知道唐恆重傷未死的消息。

受傷,是一個信息;但更為重要的消息是,死不了……

這個主題是表演的重頭戲,很需要幾分功夫的。

只要唐恆未死的消息傳開,敵人再想動手,就更加投鼠忌器。

「哎呦喂,輕點,輕點……」

「蠢貨啊……連個門板都抬不好!」

……

不但是圍觀看熱鬧的行人,便是府里的三個請來的僕人,也圍了上來。

「這……公子這是怎麼了?」門房老於頭一把拉過唐忠,壓低了聲音問道。

旁邊的廚娘周大娘和浣婦榮氏也同樣好奇地湊了過來。

唐忠聞言嘆息一聲,指了指腦袋,悲聲道:「公子狩獵遇險……傷了腦子……」

喔……

三人齊齊恍然,連忙躲到一旁。

圍觀眾人中,自有與三人相熟的,召喚過去仔細打聽。

那周大娘和榮氏乃是婦人,本就喜好家長里短的,不一會,這圍觀的上百人,就係數知曉了此事。

「這衛侯公子真夠倒霉的,竟然打獵還出了這事。」

「誰說不是呢,我還以為衛侯公子時來運轉,攀上了十四皇子的高枝兒……」

「諸位,諸位,這衛侯公子看來是真傻了,竟然在罵自己的侍衛,難道忘了自己的處境?」

整條街的人都知道,這位唐恆公子是出了名的謹小慎微,對眾侍衛跟對親爹一樣恭敬,生怕沒了他們便會丟了小命。而現如今這副做派,不是傻了,就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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