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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騰也是一樣,見項楚有所準備,同樣放棄了追趕,反正夏口已經到手,戰略目標達成,沒必要在節外生技。

部隊進了夏口城,吳騰看見石落升等人的「屍體」是真傷心了,當年一起並肩作戰時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他不像荀玉清那樣知道那麼多的內幕,還以為是真和項通同歸於盡了。

荀玉清在一旁勸了半天,吳騰才強忍著悲痛,接管了夏口城的軍政工作。

消息傳回到建鄴,肖道成一開始也有些傷心,他倒是沒有懷疑消息的真實性,而是想著自己花了三年的時間才把石落升和劉子玄提拔起來,就是為了以後對抗世家,誰知道這一戰,兩人全部戰死了,三年的心血付之東流。

現在肖道成的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差,就算再給他三年時間,他也找不到像石落升和劉子玄這樣合適的非世家子弟。

悲傷過後,肖道成轉念又一想,這石落升也沒白死,畢竟拖死了項通。楚國現在沒了項通,不亞於大宋前些年沒了鄧元覺。如果現在自己肯重新啟用鄧元覺,說不定還真能在自己在位的時候滅掉楚國。

強勢纏綿:總裁大人,你輕點! 世家的強勢雖然對肖家在大宋的統治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但這也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至少肖道成沒時間去解決了,這個歷史重任還是留給太子肖衍去完成吧。

肖道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讓人去把大將軍鄧元覺召進宮來。

石落升戰死的消息鄧元覺知道的其實比肖道成還要早一些,軍中有什麼事情也是一向先向大將軍彙報,然後再由大將軍決定要不要告訴肖道成。

在鄧府的書房內,鄧元覺正在回憶著石落升出征前,自己和他說的那番話。

石落升問他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肖道成繼續用兵,鄧元覺當時說只有你們做出犧牲敗給楚軍,才能阻止陛下出兵。

「沒想到你們居然想出這種辦法阻止陛下用兵,可惜啊,你們畫蛇添足了,如果不殺項通,陛下還真可能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餘生專心對付我們世家。」鄧元覺輕輕地自言自語:「現在項通死了,楚國連續三次大敗,國內精銳損失過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陛下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還有齊國的田無忌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大將軍,宮裡來人了,陛下召您進宮說有事相商。」管家的聲音打斷了鄧元覺的思緒。 「衛將軍和領軍將軍在前線作戰時遭遇了項通的埋伏,不幸都為國捐軀了。朕決定出兵伐楚,替二位將軍報仇,不知大將軍以為如何?」肖道成看見鄧元覺也不繞彎子,直接進入主題。

鄧元覺看上去一臉悲痛:「臣也想請陛下發兵為二位將軍報仇,於公,兩位將軍都是國家棟樑,就這樣戰死沙場,我們不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於私,落升是臣的義子,子玄也是臣的弟子,所以肯請陛下能讓臣領兵伐楚,替他們二人報仇。」

肖道成微微有些詫異,他原以為鄧元覺會和丞相陳國慶一樣反對自己出兵,就在剛才他還準備了一堆說辭,準備要說服鄧元覺同意。

「好,朕就准你所願,現在夏口城有五萬大軍,吉州城也有兩萬,朕再從建鄴撥給你三萬禁軍,不知道這十萬大軍可夠大將軍伐楚之用?」肖道成立即答應了鄧元覺的請求。

「陛下放心,十萬人足夠了。我大宋國庫也不充盈,要是出兵再多,對國家財政也是不小的負擔。但臣斗膽想請陛下准許臣在伐楚期間有便宜行事之權,新佔領城池的物資也由臣自行安排使用。」

這個權力可不小,如果鄧元覺有異心,他完全可以在楚國自立為王。

肖道成盯著鄧元覺看了半響,終於下了決心:「好,朕答應你,給你便宜行事之權。不過一次抽調十萬大軍也會讓很多地方防禦空虛,特別是建鄴,突然少了三萬禁軍,國都的安全是個問題。自從石將軍升任衛將軍之後,衛尉一職還空虛著,朕想任命鄧文傑為新的衛尉,負責守衛建鄴的安全,不知道大將軍意下如何?」

這也很明顯肖道成是想把鄧文傑留在身邊做人質,如果鄧元覺敢有異心,那對不起了,先殺你兒子祭旗。

鄧元覺故作歡喜:「臣替文傑謝陛下隆恩,明日臣就讓文傑來宮中任職。」

回到府中,鄧元覺把兩個兒子叫到書房商談了一夜,之後又給遠在郁林駐守的長子鄧文英寫了一封書信,這才帶著次子鄧文豪和三萬禁軍奔赴夏口。

「陛下,不能讓大將軍自行支配新佔領城池的物資,如果他有反心,或者藉機自立,我們還有誰能阻止他?」就在鄧元覺在府上和兩個兒子密談的時候,宮內的肖道成也把太尉袁成策和太子肖衍召集到了一起。

肖衍聽完袁成策的話,也是附和道:「太尉說的有道理,石落升和劉子玄都不在了,國內其他三品以上的將領都是大將軍親手提拔起來的,如果大將軍有異心,不僅能割據楚國,就是反攻建鄴我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些肖道成本來也想過,但當時一心想著要吞併楚國,並沒有考慮的這麼清楚。留下鄧文傑做人質其實意義不大,他們這樣的政治家,為了達到目的,別說死一個兒子,就是全族都死光了也不會眨一下眼的。

肖道成有些後悔:「可朕已經答應他了,現在總不能收回吧。太尉,你快想想還有沒有其它辦法可以補救?」

袁成策來回踱了幾步,突然手一拍額,面露喜色:「有了,在我們大宋還有一人可以制衡大將軍,不過就要看陛下能不能請他出山了。」

「燕赤行?」肖衍首先反應過來:「不行、不行,這個人對我們皇室成見很深,想請他重新出山很難。」

袁成策又道:「燕赤行是三皇子的師父,不如請三皇子幫忙,看能不能說動他?」

「那更不行了。」肖衍有些急了:「三哥的背後也是世家支持的,他又怎麼會出來幫我們對付世家。」

說完肖衍偷偷的瞪了袁成策一眼,心中暗自埋怨:「肖徹早有爭儲之心,太尉你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肖徹能說服燕赤行出山,以後無論是鄧元覺贏了還是燕赤行贏了,自己的儲位都將不保。鄧元覺獲勝要麼自立,要麼扶持他支持的肖寅上位,而燕赤行獲勝會支持他的徒弟肖徹上位。真到那個時候,就算是父皇恐怕也無力阻擋吧。」

在一旁聽著兩人爭執的肖道成哪裡有空猜想肖衍的心思:「太尉說的有道理,明日等鄧元覺走後,就讓徹兒陪朕去趟神鷹堡,朕一定要把燕赤行請出山來。」

夏口城內,吳騰和荀玉清正在向鄧元覺彙報楚軍的動向。鄧元覺聽到項楚屯兵五萬鎮守隨州城時,微微一笑:「項楚比起他的父親項通還是差的太遠了。」

吳騰不解的問道:「隨州也是軍事要塞,項楚選在那裡鎮守也沒有錯啊,不知大將軍為什麼這麼說?」

鄧元覺輕嘆了一口氣:「你啊,和項楚一樣只看到了局部,若是落升在,他就知道項楚的問題在哪裡。」

提到石落升,吳騰神色有些黯然,鄧元覺這才意識到吳騰並不知道石落升是詐死,於是輕咳了一聲解釋道:「鎮守隨州表面看上去確實沒錯,但是從整個大局來看就大錯特錯了。你好好想想,隨州再往上是襄陽,襄陽之後是南陽,現在南陽城可是重新回到了齊國的手裡。我只有十萬大軍,如果打下了隨州城,楚國的襄陽再一旦被齊國拿下,我豈不是還要分兵去防守齊軍?」

吳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齊國原本和我們在地理位置上並不接壤,所以對我們大宋一直不存在威脅。而田無忌一直想改變這個局面,所以他們一旦出兵,襄陽就是他們的第一目標,只要襄陽一失守,隨州就危險了。」

鄧元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先不著急出兵,等齊國先動手,如果田無忌真選擇襄陽作為突破口,楚帝熊煥一定會就近把隨州的項楚調過去防守。至於我們嘛,他只能另派別的將領來了。」

荀玉清面露喜色:「項通已死,項楚也不在,楚國還有誰能與大將軍過招呢?」

鄧元覺微微一笑:「不管來的是誰,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戰場無小事,一切小心為上。」

吳騰和荀玉清二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上京城內,齊帝姜無雙也在和大將軍田無忌談論項通戰死的事情。田無忌道:「陛下,上次我們伐楚失敗,損失了十幾萬大軍不說,甘子寧和徐振東兩位將軍也都戰死了。現在楚國項通已死,正是我們報仇的好機會。」

姜無雙對於上次敗給楚國,心中也是窩著一團火:「大將軍所言正合我意,楚國現在已經今非昔比,昔日的老虎也成了病貓,項通不在,這隻病貓唯一的利爪也讓人給剪掉了。大將軍這次打算派誰為帥?還是自己親自上陣?」

田無忌沒有直接回答:「這次楚國受到重創,我想宋國的肖道成也會過來踩一腳吧。如果我們兩國共同出兵,楚國或許是第一個要被滅亡的國家。」

姜無雙眼睛一亮:「大將軍的意思是這次出兵要直接滅了楚國?」

田無忌點了點頭:「本來按照我們的計劃是先滅燕國,之後再是宋國和秦國,最後才輪到楚國。但現在如果我們不改變策略,只怕楚國會被宋國整個吃掉,那樣的話,等我們滅掉了燕國之後,就要面對一個比以前楚國還要強大的宋國。」

姜無雙神情凝重,確實存在田無忌說的這種可能。如果在六年前,要是誰說楚國在六年後會被宋國所滅,估計全天下的人都會認為他是瘋子。但就是在這六年間,除了與宋國結盟的燕國之外,包括自己的大齊在內,全部輸給過他。

特別是上一次的四國大戰,損失最大的居然是最強的齊、楚兩國,實力最弱的宋國反而收穫最多。

如果只贏一次,還可以說是僥倖,但接二連三的獲勝,再說是運氣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姜無雙霸氣的道:「看來大將軍是打算親自領兵出征了,這樣也好,朕再給你十五萬大軍伐楚。」

田無忌並不滿意,搖了搖頭:「陛下,這次我們除了要滅掉楚國之外還要與宋國比速度,比他們佔領更多的城池,並盡最大可能性消耗他們,不然以後宋國會是我們的勁敵。」

姜無雙有些驚訝:「大將軍如此看重宋國嗎?肖道成或許是一代梟雄,但他好大喜功,如今也是垂垂老矣,不足為慮了。太子肖衍,乳臭未乾,更不足為懼,其他三個皇子也未見有什麼過人之處,大將軍需要這麼擔心嗎?」

田無忌解釋道:「臣擔心的不是肖家統治下的宋國,而是鄧家統治下的宋國。」

「你是說鄧元覺會造反?」姜無雙瞪大著雙眼,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田無忌從衣袖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姜無雙:「臣剛得到密報,肖道成已經給了鄧元覺便宜行事之權,另外楚國所有的戰略物資鄧元覺也可以自行調用,這麼大的權利,如果鄧元覺趁機自立,宋國所有的軍隊都會在一夜之間全部倒向他吧。」

姜無雙接過密報看了一遍,冷笑道:「這肖道成還真可笑,既然給了鄧元覺那麼大的權利,何必還要留下他兒子做人質,難道區區一個小兒就能威脅到他嗎?這幾年鄧元覺可沒少受肖道成的氣,他如果擁兵自立,朕也不會覺得意外。那大將軍你準備帶多少人去?」

田無忌早有主意:「燕國戰場可以先停戰,從孫仲謀那裡調走五萬大軍給昌黎城的四皇子,這樣昌黎也有十萬大軍。臣和四皇子再兵分兩路,臣帶兵十五萬大軍直取襄陽,之後進攻隨州,威脅宋軍的夏口。四皇子則帶兵十萬大軍進攻平涼城,然後一路直取楚國國都壽春。」 「桓楚以前並無大戰的經驗,現在直接讓他領一支大軍伐楚會不會著急了點?」姜無雙儘管很寵愛這個小兒子,但關係到軍國大事,仍不免有些擔心。

田無忌擺擺手:「無妨,上次攻打昌黎城,四皇子的表現就可圈可點,伐楚也非一日之功,多打幾仗積累些經驗,慢慢就好了。陛下如果還不放心,臣讓許策去輔佐四皇子,另外臣再安排兩個有經驗的老將做副手,陛下您覺得如何?」

上次姜桓楚不惜以身犯險打下昌黎城可算是幫了田無忌一個大忙,不然只怕到現在南陽城還在項通的手上。這次提議讓姜桓楚單獨領一支部隊,也算是田無忌的答謝。

楚國現在已經沒有名將了,唯一還有點威脅的就只有項楚,其他人都不足為慮。項楚現在駐軍在隨州,不可能出現在昌黎戰場上,另外田無忌派自己的首席謀士許策去輔佐姜桓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風險。

姜無雙見田無忌已經安排妥當也就不再反對:「那就依大將軍,桓楚作為另一路大軍的主帥隨同大將軍一齊伐楚。對了,婉兒和那小子已經出發去那霸了嗎?」

石落升詐死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瞞不了姜無雙和田無忌的。且不說姜桓燕調兵打那霸的事情他們一清二楚,就是姜婉兒一直待在膠州不肯回上京這裡面也有貓膩,最後還有在宋楚開戰的前夕,怒蛟幫的副幫主曾東秘密去了一趟樊口。這麼多線索交織在一起,要是姜無雙和田無忌還猜不到石落升是假死,那就真有些說不過去了。

田無忌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他們三天前已經從膠州秘密出發回那霸了,那小子也真不簡單,居然連項通也敗給了他,如果他留在宋國,肖道成再請燕赤行出山,我們大齊要想統一五國估計還得往後推遲幾十年。」

這話雖然讓姜無雙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認是事實,光是天下第一名將的鄧元覺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如果加上一個不次於他的燕赤行,那就是齊國這樣的超級強國也不得不忌憚幾分。要知道當年就是在這宋國雙柱的支撐下,楚、燕、秦三國聯軍都沒能攻下羸弱的宋國一座城池。

現在又出了一個青出於藍的石落升,要是這三人能齊心協力為肖道成效力,那姜無雙也得頭疼吧。不過好在燕赤行已經歸隱、石落升也離開了宋國,最後剩下的鄧元覺和肖道成之間的君臣關係也到了冰點,宋國已經不再會是威脅了。

「這小子太可恨了,騙了桓燕去幫他打下那霸城做自己的根基還不夠,還要把朕的婉兒拐跑。」一提到石落升,姜無雙就一股無名怒火。

田無忌依然笑道:「要是婉兒公主能把石落升留在我大齊,那陛下的統一大業至少能提前五年完成。不過他們去了那霸也好,等他們掃平了整個琉球群島,我們在那邊做貿易也更方便,說起來還是三皇子精明,一場小戰就能換來三十年的關稅豁免權和軍港使用權,這能給我們帶來多少貿易收入。」

姜無雙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可惜桓燕只對海戰感興趣,不然以他的資質也不會輸給鄧元覺和燕赤行。」

壽春城內,楚帝熊煥的氣色是越來越差,這位兩年前還一心想要超越齊國,讓楚國重回天下第一大國的帝王,現在居然開始擔心楚國會不會在自己手上滅亡了。

「陛下,齊國大將軍田無忌親率十五萬大軍進犯我襄陽城,說要為上次戰死的甘子寧和徐振東兩位將軍討回公道,襄陽城太守呂進峰請求救援。」

「陛下,齊國的四皇子姜桓楚也帶著十萬大軍出昌黎,意圖進犯我平涼城,留守平涼城的鎮西將軍項彭正在組織防禦。」

聽完大臣們的上奏熊煥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反問道:「夏口的鄧元覺什麼動靜?他沒帶兵出來嗎?」

丞相吳世奇上前一步:「據隨州的項將軍回報,宋軍暫時沒有動靜。」

熊煥冷笑道:「沒有動靜?哼,鄧元覺不就是想趁著我們和齊國打起來,他再趁機出來撿便宜嘛。」

項通戰死了,熊煥對宋國讎恨又更深了一步。

吳世奇建議道:「臣提議還是先派項將軍去襄陽駐守吧,襄陽是我大楚南方的重鎮,一旦失守後果將不堪設想。至於宋軍,暫時調派別的將軍去應對吧。」

熊煥嘆了一口氣:「大將軍都戰死了,我大楚還有誰能與鄧元覺交手?丞相,你有什麼人選推薦嗎?」

吳世奇想了想道:「朝廷眾將之中,除了項楚之外只有徵南將軍高克恭和鄧元覺交過手,不如還讓他領軍?」

提起這高克恭,熊煥就覺得面上無光,近百年來,這還是第一個被宋國俘虜的高級將領,自從上次被換回來之後,熊煥就再也不想見到他,早朝也不允許他來了。

熊煥有些不滿,目光掃了一眼站在吳世奇身旁的高義:「丞相還有其他的人選嗎?」

吳世奇自然知道熊煥心中所想,其實他自己也不喜歡高家的人,但是除了高克恭之外,楚國一時還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人選。

雖然楚國不像宋國那樣完全被世家把持,但是大陸各國的風氣普遍如此,世家就是世家,寒門就是寒門,哪怕就是在齊國,帶兵打仗的將領中也是姓田的居多,楚國自然也是姓項的和姓高的多。

吳世奇堅持道:「陛下,征南將軍或許仍然不是鄧元覺的對手,但是貿然換上其他人,可能帶來的風險更大。我們只要求高將軍和項將軍能分別拖住田無忌和鄧元覺就行了。至於平涼那邊,齊國的四皇子姜桓楚並沒有大戰的經驗,如果項彭將軍能戰勝他,整個戰局說不定還能扭轉過來。」

熊煥低頭沉思了片刻,確實三路大軍中實力最弱的就是姜桓楚,項彭打敗他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好吧,那朕就再給高克恭一次機會,希望這次他不要再讓朕失望了。」熊煥還是無奈的採納了吳世奇的意見。

遠在昌黎城的姜桓楚收到姜無雙的任命時也感到意外,後來得知是田無忌堅持讓自己帶兵也就豁然了。機會人家已經給了,能不能把握住,就得看自己了。如果自己戰敗,那爭儲什麼的以後就別再想了,安心當一個太平王爺吧。

隨同五萬大軍一起到達昌黎城的還有田無忌的首席謀士許策和田無忌的侄子田康友,田康友跟著田無忌征戰多年,戰場經驗豐富,這次被任命為姜桓楚的副將,這也是田無忌對姜桓楚的一種保護。

姜桓楚也沒和二人過多客套,打過招呼后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平涼城的項彭也算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而我只是一個初上戰場的新兵,我們互為對手,他心中必然會輕視我。我就利用他這種心理,先故意示弱讓他贏幾陣,之後再想辦法布局收拾他,兩位覺得如何?」

許策和田康友對視一眼,贊道:「殿下您這哪裡是新兵,此計太妙了,項彭一定會上當的。」

姜桓楚聽到兩人誇獎,心中也有些小得意,他們又哪裡知道,自己在拿下昌黎城之後,日夜苦讀兵書的同時也把石落升以前所有的戰例全部研究了一遍。

在姜桓楚心中,儘管鄧元覺、田無忌都很厲害,但他們的戰例離自己太遙遠,遙遠的甚至有些不真實,石落升就不一樣了,兩人相識多年,他的戰例自己也是一清二楚,研究起來自然要比只讀兵書要生動得多。

姜桓楚想到石落升曾經在蒼梧城和秦國的李沛孚有過一戰,當時李沛孚就是用示弱之計引田裕隆上當,還差點殺了宋國二皇子肖宇。

這場景和現在的自己頗為相似,而且李沛孚比自己有名多了,項彭也不一定能比得上田裕隆,所以示弱之計應該更為有效,成功的可能性自然也更高。

姜桓楚對二人道:「既然兩位都同意我的想法,那這次就先由我單獨領軍去平涼,兩位不在我身邊也能讓項彭更加輕視我。」

許策提醒道:「現在楚國雖然沒有優秀的將領,但是他們的武林高手眾多,殿下要小心他們會請隱星教的高手來刺殺你。」

姜桓楚笑道:「先生請放心,天齊教的齊教主早有這方面的考慮,在我攻下昌黎城后,他就讓候法王就帶了一批天齊教高手過來保護我。」

候贏算是姜桓楚的授業恩師,有他跟在身邊保護,許策也就放心多了。

半個月後,近年來諸多不順的楚國又迎來了一次生死存亡的大戰。齊國二十五萬大軍兵分兩路直取襄陽和平涼,宋國的鄧元覺也在項楚離開隨州后率兵十萬奔柴桑而去。

楚國在應戰的同時也向自己的盟友秦國和燕國發出求援,但是燕國怎麼可能出兵相助,先不說他們和宋國也是盟友,就沖著以前楚國在燕國危難時刻,不僅沒有伸出援手,還多次落井下石,燕帝朱庭訓沒在這個時候去報復就已經算是很大度了。

秦國礙於情面倒是出兵了五萬,但也沒敢直接上戰場,而是去進攻了宋國的郁林城。領軍的統帥也不是秦國名將白孟奇,而是當年李沛孚的先鋒林培源。 林培源用兵的套路還是和上次一樣,到達郁林城后,就在離城池五十里地遠的地方安營紮寨,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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