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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又是一片混亂。

一個火人從車裡出來,黑夜裡四下亂沖,旁邊有人提了滅火器過去噴上去,白茫茫的粉塵之下,火滅了。

報警人又大聲:「叫救護車!救護車!有人爬出來了。」



交警第一時間到場處置,封鎖了道路。

「3.8t水平對置6缸,渦輪增壓發動機,7雙離合,百米加速2.8秒,最高340公里每小時,最大馬力700ps……」勘察員一邊檢查殘餘的車一邊念叨:「這麼豪的車,夠我半輩子的了,撞了多可惜啊,開那麼快。」

……

報警人還沒走,留著錄口供,那輛車子的火被撲滅,高速路隔離帶被撞出長長的一道凹陷,地上四處散落著車子的碎片,玻璃,現場好像好萊塢大片,一地狼藉。

「我是開車本來在前面的,它忽然超車超過我了,我一看,哎呦,豪車,還給我老婆指呢,這不是挺難遇見的嘛,誰想到它直接在我前面撞了,嘩啦都快碎了,人竟然還沒事能出來,我說這豪車就是豪車啊,真結實,就他那車速,不是我說,我目測就得一百四五了,真是不要命啊。」報警人細節記的都很明確,描述起來還挺歡脫。

交警問:「你怎麼知道它速度一百四五了?」

報警人嘿嘿一笑,摸了摸光頭的後腦勺:「那啥,我開了一百三,它還超我車了,我能不知道嗎?我這不是主動承認我超速嗎?您就別罰我了,這樣吧,您看我這麼配合,我行車記錄儀您看嗎?肯定都拍下來了。」

交警也不跟他計較超速的事了,接過他的行車記錄儀,拍的很清楚,超速,直接撞上去,火花四濺。

又來了兩輛警車,有人下來指揮後車掉頭忘回頭,交通完全封禁,高速路暫停。 沈千婷並沒有察覺:「聽說你姑姑是倒追季叔叔的啊,這也倒像是你們歐家的風格,畢竟你們不知道的是,季阿姨還在世的時候,她跟季叔叔不知道是有多恩愛。而且小時候啊,季阿姨還說著等我長大要讓我做寒驍的新娘。雖然現在季阿姨不在了,但是作為深愛著季阿姨的季叔叔是肯定會讓這件事情成真的!」

歐洛微眼神淡漠冷卻,並沒有什麼表示。

沈千婷收回了手,溫柔一笑:「所以我說這麼多的意思就是要告訴你,就算你姑姑是取代寒驍媽媽的地位,但是絕對取代不了她在季叔叔,在寒驍心裡的位置!說了這麼多,明白我什麼意思了么?寒驍是絕對不會跟一個取代他媽媽地位的女人共處!」

歐洛微沒有說話,而是把視線放在了沈千婷的身後,笑了笑。

沈千婷狐疑了一眼,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回頭一看,嚇!季寒驍是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

「寒,寒驍,你聽我解釋,不,不是那樣的,我……我……」沈千婷看到季寒驍,猶如老鼠碰上了獅子,嚇的腿都發抖了起來。

季寒驍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歐洛微冷漠說道:「取代不了在我爸,我心裡的位置?嗯?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心思,需要靠你的出氣方式來表達?」

「寒驍……我……」沈千婷想解釋什麼,但是季寒驍這個樣子肯定是把她剛剛說的那些話給聽進去了,所以她還能解釋什麼?

季寒驍:「要是再讓我聽到一句你傷害小微微的話,信不信我可以讓你慢慢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前兩天你對小微微綁架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你覺得我就會放過你嗎?」

沈千婷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什,什麼綁架,寒驍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懂。」

「聽沒聽懂是你的事,警告我已經擺在這裡了,要活還是要死看你自己!還有,下次要是再敢碰我,我直接卸你胳膊!」季寒驍厲聲威脅著,隨後便拉著歐洛微進了她房間。

歐洛微:「……」

沈千婷下意識的要跟進去,但是再怎麼想,都無濟於事,因為季寒驍壓根就不給她進的機會。

咬了咬牙,沈千婷陰沉的瞪著歐洛微的房門。

……

廚房內,歐冉跟曹虹兩個人在廚房忙碌著,一邊聊著話題,一邊洗菜摘菜。

曹虹正切菜著:「嫂子跟季大哥是認識多久了?」

歐冉笑著回答道:「快有一年了。我跟他,可以說是遇到了未來的那個人,所以結婚也比較快一點。」

曹虹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驚訝的說道:「我怎麼記得季大哥說未來的人是原嫂子?哦!瞧我這張嘴,嫂子你別介意,都是假的,再說原嫂子都已經走了這麼多年,季大哥早就忘了自己之前說過什麼了。」

歐冉抿唇一笑,倒是很認真的清洗手裡的菜葉子:「這人啊,都有時間來沖淡一切,不管季琛之前是怎麼說的,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歐冉!」 交警接過煙,回頭看了一眼,無奈的搖搖頭:「這位啊,大企業的老總,不是一般人,這不是徹查呢嗎?怕是謀殺,行了你也原路回去吧,記下聯絡方式,有事找你。」

報警人低頭寫自己的手機號和姓名,交警身上的對講機響了。

「人死了,燒傷死在醫院了。」



吳飛翰,百度百科可以搜得到,一連串的頭銜,一連串的名目。

岳桑看資料看的皺眉,這樣的人物,好像跟豪車沒什麼關係吧?說到底是個老總,開這樣的豪車很奇怪,尤其這是輛跑車,而資料顯示,這位吳總今年54歲,並不像是會飆車的人。

「說是晚上有個飯局,來的都是不少總啊總的,有很多有錢人嘛,然後這個吳總其實挺愛車,看見這輛911就想開出去試試手,車主二話不說立刻答應了,吳總就開出去試車,其他人繼續聊天,聊了半天還沒見吳總回來,都挺納悶的,打電話也沒人接,琢磨不清怎麼回事呢,就聽說高速路上有豪車出車禍了,立刻就報警了。」小趙在一邊講解,繪聲繪色,如臨現場。

不是他的車,影響的只是車險的問題,岳桑搞不懂這個案子為什麼送到這裡來。

很明顯交警已經認定了超速,超速是不賠付的。

小趙手遮著點,小聲說:「他的家屬說這位吳總平常很沉穩一個人,雖然愛車,但是絕不會超載,當晚又沒喝酒,而且最離奇的是當晚他們是在郊區的一個馬術會所里吃飯,開車出去試車按理說也應該是在附近路上開開完事了,可最後車禍死的地方是在高速路上,離會所20公里了,車往城裡開呢,所以他家屬現在懷疑的是有人謀殺。」

謀殺自然是要賠的,只要公安機關證實。

岳桑深吸一口氣,她只聽聞過鬥爭激烈,不知道激烈至此,連出車禍都能聯想到謀殺。

「現場錄像都有,後車的行車記錄儀也有,車裡也沒有其他人了,這樣也能想到謀殺?」岳桑問。

「人家屬說了,怎麼這麼巧呢,怎麼都是車禍呢,唐冠玉剛出事,這才多久,以前怎麼都沒人出事,認為兇手肯定是故意模仿殺人了,現在屍體送去屍檢,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出個原因,堅決不相信是意外。」小趙說。

其實高速路上每天都有許多事故,很多人離開,只不過沒人在意而已。

如果是謀殺,到了這種地步基本可以堪比007級別,可吳飛翰應該不至於讓人耗費這麼大的心神。

不過家屬堅定認為有問題,就一查到底也是好事。

小趙特別欣喜:「現在啊,城外那個道觀人可多了,這幾天大人物排著隊去吃齋燒香了,說是人生無常,得求個平安。」

燒香也就只能得個心安了吧?

手機響起來,岳桑看是梁菡,接起來:「怎麼啦?」

梁菡最近在抓緊考試,努力提升專業技術中,忙的不可開交的,百忙之中還有空給她打電話,一定是有事。

梁菡在那頭尷尬的笑兩聲,抬頭看天:「師姐,你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昨天阿姨給我打電話了,我跟她說你在我這裡呢,說我們挺忙的,她就說那好,忙就不打擾我們了。」

好像沒什麼問題。

岳桑問:「然後呢?」

梁菡又尷尬的笑了兩聲,有些喪氣的語氣:「我今天才琢磨出不對勁來,我好像把你給賣了。」

岳桑如臨大敵:「怎麼回事?」

「阿姨說我們挺辛苦的,不打擾了,我以為她就信了呢,快掛電話了,她說想起來有件事讓我幫忙,說讓我去你男朋友那裡找一下你,讓你今天回家吃飯,我就滿口答應了,到了今天才覺得不對勁啊,她怎麼知道你有男朋友的?我覺得,我可能把你給賣掉了。」梁菡沮喪的說。

是賣了,賣的徹底。

可不是同志不堅定,而是老狐狸太精明。

岳桑撫著額頭,頭疼,可一切無法逆轉,她早也想到吳淑梅何其精明的人根本也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現在問題是,如何解決。

小趙也接了個電話,臉上表情驚詫極了,掛了電話跟岳桑比劃似是有要緊事。

「沒事,早晚的事,你加油考試吧別管這些了,謝謝小師妹!回頭請你吃飯!」岳桑趕緊掛了電話,看著小趙。

小趙一臉不可思議:「我的天啊!真是遇了鬼了!人都燒焦了,家屬自己請的法醫解剖查死因,說是燒死的沒問題,畢竟送醫院的時候人還活著呢,最離奇的是在死者肚子里,找到一個東西,太恐怖了!」

「什麼東西?」岳桑問。

小趙說:「蝴蝶結。」



很多精密的兇殺案,兇手會在謀殺之後留下一點印記,來彰顯這個案子是他的所作所為。

就如同畫家喜歡留下一個隱秘的記號在他所做的畫作之上,旁人看不出來,仔細分辨卻又有些不同。

國內外很多刑偵方面的小說電視劇里都有提及蝴蝶結,有的兇手有收集的癖好,喜歡將他殺的人的腸子打上一個蝴蝶結,卻不露聲息;又有的兇手,會默默拔下他的受害者的一顆槽牙,收集起來當做紀念;還有的兇手,喜歡攻擊身上有蝴蝶結標記的人,比如頭上扎蝴蝶結的少女,比如裙子上有蝴蝶結圖案的兒童。

發現這種隱秘的標記,很可能是連環殺人案,只不過其他死亡的人沒有經過詳細縝密的解剖,很可能當作正常死亡處理,到底死了多少人,根本無從得知。

這一次是用車禍的形式,其他的又是什麼形勢?

然而這些岳桑都沒空去想了,她現在有更複雜的形勢要面對,她這樣一個勇往直前的人,也總有很多東西要絆住她的腳步,她必須空出時間去處理。

比如眼前這個,吳淑梅。 「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歐冉!以前不是我,那麼現在甚至未來,都會是我!況且,我也不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並不會因為季琛是二婚就嫌棄他,畢竟越成熟的男人,越有魅力,不是么?好在季琛不是那種會找小三的人,畢竟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小三了,毀一個家庭不說,還要搭上人命,這種人才是最可惡的,你說是吧。」歐冉一臉笑意的看著曹虹,把已經洗好的菜放在了菜板上。

曹虹看了看歐冉,一個不小心突然把手給切到了一個口子。

歐冉見狀,內心笑了下,但是表面還是很關心的扔下手裡的東西驚呼道:「呀!你沒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說完,歐冉就打開了曹虹的手,故作不知道她的傷口在哪裡,「不小心」的重重按了按。

曹虹原本是還能承受那種痛的,但是現在被歐冉給這麼一按,瞬間抽回了自己的手。

歐冉歉意的說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到你的傷口在那裡,是我的錯,我去給你拿葯,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也沒有理會曹虹的表情,直接轉身朝廚房外走去。

十分鐘過後才回來。

歐冉氣喘吁吁的拍著胸口,重重的呼吸著:「抱歉啊,我忘記了吩咐今天是要搞衛生的日子,剛剛傭人不小心把它拿到外面整理了一下。所以路上會有些耽擱,還請不要見諒啊。我這就給你處理一下。」

曹虹微微眯著眼睛,說道:「不用了,拿個創口貼包一下就好了,血已經凝固了,等晚上我回去的時候再處理一下。」

歐冉:「不行!你在我的廚房受了傷,等下回去處理的時候萬一更加嚴重了怎麼辦?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給你包紮一下。」

「真的……不用了。」曹虹一直在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歐冉抓的很用力,硬是給她抹了葯,給她貼上了創口貼。

「不行,一定要給你處理。」歐冉嘴上這麼說著,實則也就算拿著創口貼那麼一貼,便完事了。

曹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沒有說話。

歐冉背著她在收拾醫藥箱,嘴角微微一勾,眉頭一挑,然後出了廚房。

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曹虹的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歐冉一定對她有什麼偏見,只是這種偏見是什麼,便不好說了。

……

季寒驍跟歐洛微把沈千婷拒之門外后,便開始在裡面打起了遊戲。

「你說,她會不會下去跟你爸爸說我們欺負她?這女人什麼心思你應該清楚吧。」歐洛微一邊操控著手機,一邊對季寒驍說道。

季寒驍一個技能,便把敵人給殺氣:「我怎麼會清楚別的女人的心思?我只清楚你的小心思。剛剛在他們面前說沈千婷的壞話,很開心是不是?好巧,我也是。」

歐洛微切了聲:「誰讓她敢綁架我!那麼既然做了,就必須得承受惹我的後果! 岳桑看著,卻有一種跟自己無關的感覺。

應該是幸福的,可為什麼只覺得艱難。

吳淑梅逼岳桑立刻表態,兩天後就去詹子平家裡拜訪,然後琢磨該在哪天弄婚禮。

用吳淑梅的話說,就是:「這個要算日子的,我明天去廟裡好好算一算,你們交往也這麼久了,也該結婚了,三個月就很久了,桑桑這麼大年紀,早該結婚了,人家鄰居家女兒小時候跟桑桑一起玩的,還叫桑桑姐姐呢,現在二胎都生了,她媽媽呀在家裡開心的呢,每天出門撞見我都沒臉見人的……」

也是:「小詹啊,早點生孩子啊,你別聽我們桑桑的,她還小不懂事的,女人不生孩子生活根本不完整,我跟她說她還總不信,你說說,她賺錢是不少,但是有什麼用,就是讓自己更難嫁出去了,眼光還高的呀!一般人她還看不上,給我愁的,真是幸好遇到你啊小詹!」

還是:「小詹啊,你家裡爸爸媽媽有什麼要求沒有?雖然我們桑桑哪裡都好,絕對拿的出手,可是她那個脾氣啊,真的是,都是我給慣的,誰能受得了她!你爸爸媽媽那邊我們桑桑可不能吃虧的啊,我們也不是賣女兒,可婚禮啊婚宴啊肯定都要有面子的對不對?我們嫁女兒得風風光光,總不能都沒人知道吧。」

詹子平說:「阿姨,桑桑很好,是我運氣好才遇得到。」

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場面,岳桑一點都不喜歡,可她還要在這裡聽著。

詹子平走的時候,岳桑去送她,如果她不去,吳淑梅又會無休無止的念叨她,兩相權衡,顯然去送詹子平順便出去避避風頭更划算。

「太麻煩你了,我媽她……跟你說的一樣,我都受不了的我媽卻得讓你哄好,太為難人。」岳桑跟詹子平說。

她是真心的覺得太麻煩詹子平了,甚至是委屈詹子平。

她喜歡的那個人,是一見就那樣高冷,是溫柔起來那樣動人,是她脆弱的時候用手蓋住她的眼瞼要她別怕的那個男人,可這個男人,現在在她媽媽面前,低眉順目,一切只因為愛她。

因為愛她,得聽一個中年大媽的擺布,得微笑,得哄著供著。

她覺得挺辛苦的。

詹子平停下腳步來看她,認認真真看她,好像要看透她的那顆心。

「有些事是必須得做的,你不擅長的,我來做,你只要在一邊看著就好了,喜歡笑的時候笑一下,不喜歡了吊著臉也沒關係,我來處理。」詹子平說。

岳桑知道很多事情躲不過,早早晚晚都要面對。

她躲不過她的母上大人,那是一種不可抗力,她怎麼都躲不開。

兩個人要在一起,就要面對這些事,一點都不能像最初一樣開心的只是兩個人之間互相心儀就好,總要牽扯進去很多人很多家庭。

可詹子平已經做得很好,已經什麼壓力都不給她,她都沒借口去拒絕了。

他都卸下了一身的驕傲來應承她那個令她都汗顏的母上大人,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然,周末,我們去你家一趟。」岳桑看起來盡量輕鬆的笑著說:「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其實見過很多客戶,我猜應該差不多的,我連微笑都是練過的,八顆牙,標準笑容,想誠懇就誠懇,想疏離就疏離,怎麼跟客戶溝通怎麼看著客戶的眼睛說話我都會,我做的不會比你差。」

詹子平卻摟過她,低聲:「你要你那麼辛苦做什麼?你這樣好好的跟我在一起就夠了,所有辛苦的事情我來。」

岳桑抬頭看他:「你能做的我也都能做到,你能委屈的我也都能委屈,這樣公平。」

詹子平啞然失笑,他知道她倔強,知道她要強。

這個城市裡,一個女孩子,努力往上走,總要有不服輸的精神,總要跟跟多男人爭搶,她已經不習慣了在任何事上讓步。

「好啊,跟我回家,我讓你在上面……」詹子平聲音里像浸了蜜,略微低頭,吐落在她耳際。

成功的激起她耳際的一片緋紅。

岳桑無語的看詹子平,他如今是老油條了,總三句話不離的拐到這上面來。

「好啊,我腹肌也是很好的。」岳桑得意的沖詹子平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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