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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淵說,「賺下銀兩沒,請我吃飯?」

「小瞧我是吧。反正夠請你吃飯的。今天吃烤羊肉喝契丹人釀的烈酒。」

姁緲用銀針給水龍吟灸治穴位,希望能幫五弟打通仙脈,恢復仙力。

水龍吟運訣試驗,終究無效。姁緲說,「既然事已至此,着急反而影響打通仙脈。」

「萬一我從此後就廢了,爹娘的事怎麼辦?」

「有我!我已經完全恢復。」

「你勢單力薄。」

「五弟,別因為自己身體受傷就心灰意冷。你可以在家想策略,我出去執行。你是帥我是兵。你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

「不知四姐如何了。如果她在,也可多個幫手。」

「這兩日,我可用雲駕帶大家到汴京。然後我去宮裏打探苾弦的下落。」

「你帶我們這一夥上雲駕,那太耗功力。而且又要許多時辰……」

門外傳來馬聲和人聲。

越玖天推門進來,「我們回來了。」說着,疾步走到水龍吟面前,位住他伸來的手,「今日在家還好嗎?」

又問姁緲,「姐姐也還好嗎?」

喬淵跟在小嚕子身後最後一個進來。越玖天對水龍吟說,「瞧,有人來看你。」

喬淵瞧著水龍吟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就徑直走到他面前,「我和你們真是八百輩子的緣分,我在哪兒,你們就出現在哪兒?」

水龍吟忙說,「原來是喬公子。只是我腳筋斷了,不能下地迎你。失禮了。」

腳筋斷了?喬淵心說,我這可憐的女兒。要是壞岳父準定悔婚,把這如花似玉女兒重許給別家。

喬淵坐下,「啊?我感覺你是特別厲害的人,怎麼會斷了腳筋?」

「中毒,又被挑斷腳筋。」

這是什麼仇?看水龍吟一臉好人相,不會殺別人祖宗爹娘吧,落得如此折磨?

喬淵還真想不出什麼不傷心的安慰話,因為腳筋斷了接不上,再安慰都是畫蛇添足。

「你們和我回蜀國。我認得一個大夫,特別厲害。他能用刀把人的聲音都改變。估計,腳筋能接起來。」

小嚕子聽了,驚訝道,「這麼神奇?」

喬淵差點摸著脖子說自己就是活生生例子,點頭道:「是,我親見。一個友人。」

水龍吟說:「那好。我們先去汴京辦完事再去。」

越玖天說,「已經讓店裏夥計幫咱們安排下了烤羊肉,再多做些菜,今天和喬公子喝幾杯。」

喬淵得知大家要先去汴京,「我把你們送到遼國邊境上。」

店家送來烤羊肉和酒、菜。

屋內放進炭盆暖暖和和的,大家圍在一起舉杯,水龍吟不禁感慨,「覺得今天像過年。」

在坐的除了喬淵和僕夫、丫鬟、美人過了沒有親人的年之外,其餘幾個俱是奔波在外,餐風飲雪,今天聽水龍吟這話,都有同感。

越玖天說,「我們今日一起算過個年!」

席間與喬淵安排過來相送的日子。

。 西里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盯着那頭骨中熊熊燃燒着旺盛的靈魂之火的骷髏頭,方才的精神干擾與幻覺來源顯然就是它——

「摩多……」

他輕聲念出這團靈魂之火的歸屬,身邊少女的身體綳的緊緊的,像是一隻隨時可能炸毛的金毛。

「嚯嚯!」

那令人厭惡的頭骨的下頜與上頜用力碰撞著,發出一種令人難受的摩挲之聲,來自靈魂之火的聲音一瞬間在二人的精神之中回蕩:

「你們兩個懦夫,竊賊!我看到你們了,你們就在我的頭頂,馬上,我馬上就會把你們變成我忠誠的骷髏,拿回我的寶物!那是我的寶物!」

西里爾冷冷地看着他,緊接着提着手中的劍,銀色聖潔的光芒照亮他的臉龐,他一步一步向著那個骷髏頭靠近著。

「嚯嚯!向我走過來是么?沒有逃離而是靠近我是嗎?我已經記住了你的味道,無論你逃到哪裏——」

骷髏的話在西里爾用力將劍向下刺去的一瞬間戛然而止,那團靈魂之火就像是漏氣的氫氣球一樣倏地飄忽不見,只剩下一串刺耳的嚎哭聲不斷: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我記住你的味道了!」

西里爾眼角不由得抽動兩下,利索地將長劍歸入鞘中。不遠處的戰鬥似乎已經收尾,傭兵們一人載着一名飛龍軍團的士兵,從白骨當中沖了出去。

而剩餘的骷髏頭們晃動着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軀幹,步履艱難地向著傭兵們遠去的步伐追逐著,可他們的速度相比奔馬實在太過可憐,很快就被傭兵們甩的不見了蹤影。

西里爾沒有絲毫猶豫,和艾莉娜翻身上馬,全速奔向北風之塔。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幾分鐘,這座廢棄許久的村莊地面忽然發出隆隆的震響,緊接着一道裂痕出現在了村莊的正中央——

深不見底,其下儘是幽藍的流炎。

————————

「大人,大人!」

遊俠大口喘著氣,幾乎是摔進了一號塔樓的房間。他身後兩名騎士穿着厚重的鎧甲緊跟在其後,在他衝進屋的一瞬將他按翻在地,而後二人抬起頭,一臉訕訕地看着坐在桌前的騎士女團長。

「團長,這……」

「放開他吧。」簡·克里斯汀站起身。兩名騎士立刻鬆開手,分立於兩邊。

「我記得你是駐留北風之塔的遊俠,屬於王國第十七軍團。」她轉身走到窗邊,看着窗外那似乎永遠不會散去的陰雲,「西邊出了什麼事?」

「大人。」遊俠穆特修斯深呼吸了幾下,平復著自己的氣息,他是快馬加鞭趕到北風之塔后全速飛奔跑上城牆的,此刻雙腿都有一些酸軟。

「西里爾·亞德里恩托我傳話,城西坐標530,63的廢棄村莊,他在那裏找到了龍。」

騎士團長霍地轉身,銀靴踏踏地落在城磚上,眨眼間便逼近了穆特修斯的身前:「具體坐標,再說一遍。」

「城西坐標530,63。」

「地圖。還有你,去把伊文斯喊來。」

「是!」

門口的騎士立刻將掛着的地圖摘了下來,攤平在簡的面前。而另外一人飛奔出門。

她快速地在地圖上一掃而過,手指比了一下距離,緊接着眉頭緊皺:「這個距離比想的要更近一些……」

木門被人推開,黑髮的劍士伊文斯連頭髮都沒梳理過,快跑着衝進塔樓,眼睛當中還有着血絲,顯然是很久沒睡才剛剛休息一會兒,便被騎士叫了起來。

「團長,找我什麼事?」

「兩天了,松葉林方向的骷髏數量探清沒有?」簡都沒有抬眼看他一眼,只是快速地問道。

「探清了,半個軍團的兵力,正規骷髏兵的數量在一千上下,未訓練的「生骷髏」數量約兩千五,應該是進攻要塞的軍團里分派出來的隊伍。骷髏的消耗大概在兩百左右。領隊的亡靈法師數量約二十,沒有巫妖,再加上十餘名霜巨人,以及……恐怖騎士帶隊的亡靈騎士。」

「居然有恐怖騎士?比想像的還要棘手。」簡自顧自說道,「亡靈騎士是哪一部的?」

「疑似血手沙文斯,它們豎起的是沙文斯氏的旗幟。」

「唔。」簡輕輕應了一聲,隨即繼續說道,「兩百銀刃騎士,六百扈從,再加上北風之塔城防軍三百人,伊文斯部百人……有點少。」

「北風之塔有城防結界護衛,平日又有法師坐鎮法師塔,非戰爭時期守備軍的力量本就不多……」伊文斯無奈道。

如果北風之塔真的被亡靈兵臨城下,那麼霜雪大公也不會看着伊文斯家族的面子派他一個百夫長來歷練了。

但誰知道北風之塔引以為傲的結界居然會瀕臨破碎——所幸這一批亡靈並非巫妖,而是由恐怖騎士帶隊,不然早就識破北風之塔此時的薄弱了。

伊文斯聽着簡清點着北風之塔的有生力量,緊接着後者提起筆開始在地圖上寫寫畫畫着,他猛然間醒悟過來,忍不住驚叫出聲:

「團長,你不會是想帶人出城和亡靈決戰吧!」

他湊到地圖前,卻見一道箭頭清晰地自北風之塔的西城門直插而出,卻沒有指向松葉林的亡靈駐軍,而是直指城西與松葉林之間的地方,在那裏畫了一個「×」。

但簡抬眉瞥了他一眼,話音奇怪地問道:「決戰?開什麼玩笑。」

「不是決戰,那是……」

「截殺。」騎士團長言簡意賅地說道。

「截殺?!」伊文斯更加震驚,「團長,還有一天援軍就要到了,這個時候……」

「已經拖了很久了。」克里斯汀平靜地說道,「我來這裏的任務就是弄清楚血祭占卜的預言究竟是在說什麼,現在知道威脅所在,自然該去把它清除。」

「威脅?北疆有龍……西里爾說的那個地宮,找到了?」伊文斯雙眼圓睜,「那西里爾呢?」

「他還沒回來。」簡說着示意騎士收起地圖,「傳令,西城門集合,讓扈從備長矛隨隊出發。」

「是!」騎士立刻站直行了一禮,隨即快步跑出房間。而簡·克里斯汀摘下頭盔,扶正腰間的劍,轉過頭看着伊文斯。

「伊文斯,接下來我將出城斬殺巫妖與骨龍,北風之塔的防守在我歸來之前,交由你定奪。」

伊文斯怔怔地看着這名雷厲風行的騎士團長,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說不出,最後只能回應一個「是」。

「我若未能歸來,明日援軍王國第七軍團雪鴞到來之時,城防交給第七軍團長,你按原計劃帶西里爾·亞德里恩他們撤離。」

「必要的時候,可以讓瑞澤啟動法師塔。」

她說完,沒有多看伊文斯哪怕一秒,將那一頭柔順的栗色長發籠入頭盔之中,而後大踏步走出了門。

幾分鐘后,北風之塔的西城門口。

騎軍整肅。

號角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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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這本書現在是在六頻推薦位上,但漲收幾乎停滯,之前的收藏增加感覺全部來源於小喇叭……

有沒有老哥分析一下為什麼會不漲收啊,是因為六頻推薦語讓人不想看的原因,還是奇幻本身冷門?

六頻一天漲收不過百,挺丟人的orz…… 歲明盛開車回去的路上,林驚羲就捧著手機,乖乖地坐在車後座上。

她時不時地抬頭瞥了他一眼,歲明盛難得一副正經人的樣子。

他打轉著方向盤,在副駕駛上有兩包他扔著的煙,盒子還是開著的,她仔細嗅了嗅,才聞到了一絲絲的煙味。

她抬眼問:「你怎麼還抽煙呢?」

他笑了笑,不以為然:「怎麼?怕你男朋友被我帶壞啊?他是不抽煙也不怎麼愛喝酒,但我是煙、酒、女人,我都碰了。」

他確實,算不得什麼好男人吧?

林驚羲沉默,他突然出聲,語氣裡帶著絲無奈:「怕我?覺得我這樣的人,當真是沒有資格和我弟弟比的吧?」

林驚羲搖搖頭:「這世上的人有百態,你這樣也只是常態之中的一種。是你弟弟太過於優秀,所以你才會顯得『不正常』,但他要是和別人比,他不也算是另一種『不正常』嗎?」她挑眉道,「所以沒什麼好比的,正是因為世界是多元化的,所以才精彩。」

歲明盛「呦」了一聲,頗為欣賞地道了句:「小丫頭片子,懂得還挺多。」

「……」

林驚羲內心損了句:誰小丫頭片子了,你才小丫頭片子呢!

「但你就是喜歡我弟弟那樣的,不是嗎?」

她沒有辦法反駁,懶懶地靠在座椅上:「是不是重要嗎?他這麼優秀的人,多的是爭取他的人,改明兒就把我忘了,也難說。」

歲明盛笑了笑,悠悠道:「你可別怕這個,他啊,捨不得忘了你這麼一個有意思的人。」

她的臉微微燙了起來,別過頭不去看他,覺得歲明盛盡在瞎扯。

她現在才明白,喜歡一個人不是看這個人和你說了什麼,也不是看這個人對你做了什麼,而是看這個人,願意給你多少他所能給的。

如果他有一百塊,但是他只給你五十塊,那你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人。

她這一百塊,都已經拿了九十塊出去,才發現,自己在他那裡,估計就只能勻出個四五十。

林驚羲到了家裡,還是警告了歲明盛一句:「你可不要再刺激承緒了,你的工作忙完了,想走的話你就趕緊走,不然你到時候真的好心辦了壞事!」

他手裡夾了一支煙,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林驚羲嘆了口氣:「煙你可少抽點吧,等會肺都壞了。」

歲明盛「嘖」了一聲:「行了你,越來越像我弟了,你倆還真是假分手真夫妻吧?」

林驚羲抬起手來,假裝要朝他揮過去一個拳頭,壓低了聲音:「閉嘴吧你!你可趕緊進屋吧,我要去陪承緒了,懶得和你說了。」

歲明盛舉手,示意投降一般,乖乖地走了進去。

在家裡被弟弟和奶奶管著,現在來了德國,還得被他弟媳婦管著,這日子過的,可真是不瀟洒。

突然,他看著手裡的那支煙,眸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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