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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真田鬥鬼殺豬般嚎叫一聲,垂下右臂,敗下陣來。他那受傷的傷臂,開始涔涔流血,當這股鑽心疼痛傳至他腦中樞的時候,痛苦瞬間膨脹了數倍,並開始向身體其他部位擴張。真田鬥鬼覺得突然間全身發生了鉅變,身體麻木、乏力、大汗淋漓,這種的痛苦讓他一時承受不了。真田鬥鬼再也無暇應付徐鳳儀的瘋狂進攻了,只是下意識的用左手舉着倭刀保護住自己的頭部要害,搖搖晃晃地不住後退。

就在徐鳳儀異軍突起擊敗真田鬥鬼的時候,王婆留也奮起神威,挫敗上村武宏新一輪進攻。百忙中向徐鳳儀大聲喝彩道:“好,徐兄,你這一招絕藝很厲害啊!你這一招必殺技是什麼招數?我好象沒教過你這樣用刀呀。”言畢朝天翹起一隻大拇指,表示對徐鳳儀這一招退敵絕藝欣賞和佩服。

徐鳳儀長嘯一聲,揮刀狂舞,殺氣騰騰吼叫道:“一刀流,徐氏一刀流!我獨創的徐氏一刀流!誰敢不服,放馬過來。”

真田鬥鬼惶恐地驚睜雙眼,步步後退,看來他好象是服氣了。

王婆留也感受到徐鳳儀發出的靈異氣場,他受到鼓舞之後,圓通融合功的真氣開始在體內躁動不安,在四肢百骸不斷地擴張遊蕩,若隱若現流向督任二脈,然後以自己丹田爲中心,聚集着體內所有真氣向四周磅礴噴發,這股力量最終幻化成形,象一團圓形的聖光,籠罩住王婆留的身體,並接受王婆留的意念支配,漸漸向他手中的倭刀上匯聚。

王婆留對圓通融合功第一層功法“重淵狂飆”的哲理思想始終不能透徹瞭解。由於一知半解,他身上雖然擁有特異功能,卻不能隨心所欲地運行自己體內的真氣。有時他強行調動運轉自己體內的真氣時,不免有些凝滯,阻礙頗多,氣勁在他體內穿行起來也不太順利,以致他不僅沒有能力調動這股能量有效地打擊對手。這種情形,好象一個捧着金飯碗討飯吃的乞丐一樣,他明明是個富翁,但他沒有能力把金飯碗兌換成銀子,再換成食物裹腹。

有幾次王婆留強行調動自己體內的真氣,還差點讓這股不受控制的能量燒傷自己的經絡,幸好他很快就把這股能量排出體外,纔沒有造成惡果。有了這麼一次運行內氣的教訓,他心中許多未解之謎得到解答,使他領悟到修煉圓通融合功不能閉門造車,必須有外力輔助才能到達圓滿境界。現在,他感受到徐鳳儀身上發出的氣場,他身上的真氣與徐鳳儀的內功發生共振。王婆留在這一刻也豁然開朗,乃致欣喜欲狂,大笑道:“我懂了,我明白啦,原來是這樣啊!”王婆留這一刻曉得怎樣修煉圓通融合功,只有吸收旁人發出的強勁內息,他纔有效地調動自己體內的真氣──即圓通融合功。突然得到靈感,覺悟怎樣修真練功,當然可喜可賀,這總比悶在葫蘆裏舒服很多。

上村武宏當然不可能明白王婆留覺悟什麼,十分納悶。不過這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趁王婆留覺悟修真練功方法,得意忘形,注意力不太集中之際,大刀闊斧劈出三刀,三股殺氣浪一齊向王婆留的腦門撲來。

王婆留把體內督任二脈兩股交馳的猶似驚濤駭浪的內力,吹氣球一般貫輸到手中的細雪倭刀上。旁人只見王婆留的衣袖鼓脹起來。兩股內氣在他雙臂上越貯越多,瞬間把王婆留的雙臂壓力擴增數倍,手上肌肉虯結成團,青筋象黃鱔般綻起,甚至扭動起來。王婆留自覺身上這兩股能量壓力很大,他必須儘快讓這兩股真氣找到出路,沒法使用並釋放出去。否則不斷膨脹的真氣會象蛤蟆鼓腹憋氣一樣,讓人難受到極點,搞不好會把自己憋傷。

上村武宏的攻擊也許幫了王婆留的大忙,最大限度幫助王婆留平息、釋放體內膨脹的真氣。當上村武宏的倭刀與王婆留手中的細雪倭刀碰撞上的時候,上村武宏突然發現王婆留手中的細雪倭刀比平常形態增大了一倍多,鋼刀怎會無緣無故象饅頭一樣發泡膨脹?說這是幻像也好,王婆留體內真氣與細雪倭刀交融一起,讓細雪倭刀的寒光顯得更加強烈恐怖,刀身也變得一條閃閃發光的熒光棒一樣。所謂心眼刀,就是人刀合一。人御氣,氣御刀。在這一刻,王婆留達到人刀合一的境界,殺氣大顯,威力無窮。──他這一刀已媲美柳生宗政的霸王破裂斬了。絕對可以開碑裂石,無堅不摧。

一道銀虹閃過,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然後聽得上村武宏慘叫一聲,他的身體象只皮球一樣翻滾出去,彈到十丈之外。王婆留這無與倫比的一刀,居然把上村武宏的倭刀轟成幾段,而他的細雪倭刀卻完好無損。這給力的一刀,不愧如圓通融合功第一層功法境界“重淵狂飆”描述那樣:掀波濤如狂飆,卷巨浪而拍岸,推大敵若腐朽,如掃泥沙。

上村武宏被王婆留這強大的內力反擊打中,如遇上浪濤掃泥沙一樣,推到十多丈遠的地方,咳出一口鮮血,看看手中的倭刀,只剩下一截刀柄。他見鬼似的望着王婆留恐怖地大聲叫喊道:“鬼……鬼……鬼武者!”

只有傳說中的鬼武者才能把殺氣貫輸在手中的兵器上,並讓手的兵器形態增大一倍至幾倍,達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就在王婆留還與上村武宏對決的時候。

這邊,那個叫今川邪靈的傢伙也豬突猛進,象只閃電精靈般“吱”的一下闖進艾源所在那個小隊中。艾源帶着五個手下,是爲一般行伍中比較常見的小隊長:伍夫長;而今川邪靈只帶一個郎黨殺入艾源這個小組中。儘管雙方人馬對比五比二,但是艾源他們卻高興不起來,因爲今川邪靈這貨本事很高,劍法十分變態,當然人也很瘋狂,屬於哪種嗜血不要命的惡魔。

實際上,今川邪靈只是一人獨闖艾源的小組,而且不落下風。因爲帶着那個下屬──郎黨好象沒什麼戰鬥激情,不怎樣參與戰鬥。這樣今川邪靈穿插到艾源小組的陣地,相當於單身而來。

今川邪靈一馬當先手舞雪亮倭刀殺進艾源小組的陣地上,正好碰上兩個迎面奔來的少年,兩少年一左一右截擊今川邪靈,使出平生絕學,一人如龍盤蛇纏;一人如藤繞枝攔。牢牢的粘住今川邪靈,不讓他再前進一步。今川邪靈剛想衝向人羣,大開殺戒。卻被這兩個小毛孩飛身攔住,心中如何不惱?他把手中持握的倭刀一挑,從中發出一道極光,徑直射向其中一個少年。今川邪靈這一刀足有千釣之力,是一招經過殘酷戰場檢驗過實用殺人技擊,他把自己修行的功力全部凝聚在這一刀當中,一旦從中釋放出來,自然有驚天動地的效果。中刀少年被他轟出三丈之外,哼也沒哼一聲,就倒地死去。

另一個少年不敢承招今川邪靈這種硬橋硬馬的招數,施展靈巧功夫與之周旋。今川邪靈攻擊落空的招數打在海灘的礁石之上,碰的一聲,不但蹦了個缺口,還讓大片礁石象炮打一樣飛濺,砸傷幾個在附近戰鬥的少年。逃得初一逃不了十五,是禍躲不過!那個少年閃過幾着險招之後,終究無法避免吃一刀。

今川邪靈爲殺人忙不過來。可是,跟今川邪靈背後那個郎黨──倭寇甲(只能如此稱呼,實在想不出該給那廝取個什麼大號),悠哉遊哉的,好象對眼前血肉橫飛的戰鬥場面完全無視。他只有看見今川邪靈打倒對手時,才雙目放光地馬上飛速趕過來,在還未完全氣絕的敵人身體上下摸索,看出來這位老兄是在搜索銀子。海賊一般都有錢,而且很多人都隨身攜帶。這位老兄看見倒在地上那位少年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不錯,卻被今川邪靈的倭刀割破了,還大搖其頭地表示惋惜,對今川邪靈的刀法頗多微詞:“今川君,你的刀法差勁極了,再使高了一點,刺他咽喉要道,或割他的頭,別壞了衣服行不行?”

今川邪靈打倒對手時,如果對還沒死透,他也想追上補上一刀,因爲倭寇甲礙手礙腳,使他無法再度攻擊。艾源他們看見今川邪靈武功厲害,不好對付,只好向這位老兄攻擊。這時今川邪靈不免手舞倭刀緊急支援,替倭寇甲解圍。

“丫的,王八羔子,老子拼命殺敵,看看你在幹什麼好事?”今川邪靈擊退艾源他們,不免左右開弓,打這倭寇甲幾個嘴巴。不幫忙殺敵也就算了,還給人家添加麻煩,也夠可惡了。

“今川君,你沒看見我忙嗎?我在撿錢啊!”倭寇甲委屈地嚷起來。未了還加上一句:“你武功這麼厲害,不用我幫忙了。”

“等一會兒再撿,你會死呀?呃,你撿的錢,打算怎樣分成?”今川邪靈也對倭寇甲撿的錢表示很關心,擔心自己吃虧。他擔心不無道理的,有些撿錢的倭寇都是愛佔便、宜的自私鬼,暗中截留部分銀子,中飽私囊。

“老規矩,我六你四。”倭寇甲臉不紅耳不赤地說道。

“啊!老子辛辛苦苦跑在前頭殺人,你稍作收拾一下殘局撈得比老子還多,這不公平!”今川邪靈氣壞了。

“不公平?好吧,我讓一步,你四我六,就這樣說定了。”倭寇甲一錘定音,不打算跟再跟今川邪靈再爭辯下去了。倭寇甲是肚子裏有點墨水的人,而今川邪靈即是目不識丁,而且是不會計數的粗人,再嘮嘮叨叨爭論下去沒有意義。

今川邪靈就算最蠢,也覺得這樣的分配有些問題。便用倭刀跟倭寇甲論理,倭寇甲也不打算讓步,不服氣呀?劍底下見個真章。這樣兩倭寇就打成了一團。你來一招“晴空霹靂”;我來一招“雷霆閃耀”。雙方打得旗鼓相當,誰也沒佔到什麼便宜。

另一邊,木之道和鬼魅獠帶着幾個郎黨,象支標槍一樣插入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等幾個小隊長帶領的隊伍中。木之道、鬼魅獠他們勇猛善戰;安通、雷妙達他們機靈敏捷。雙方互不相讓,打得甚是激烈。

安通、雷妙達這一方畢竟人多,勝負在須臾之間難以判斷,看不出來誰優誰劣。但作爲鎌倉武士典型代表的木之道除了武功高強之外,也是天生打硬仗的戰土。他作戰風格勇猛無畏,一聲厲吼,聲震海空,聲音久久不絕地迴盪在戰場周圍。身穿黑衣的木之道如一團黑霧急速向安通、雷妙達這一方陣地衝來,當時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也沒看清來物時候,這團黑霧已經到了衆少年的隊伍中心,並在中心開花,東劈西砍,擋者皆倒。

鬼魅獠一身白衣異常顯眼,這個如鬼魁般可懼的倭酋,也如傳說中隨便奪人性命的厲鬼白無常一樣恐怖。他人化作劍,劍也是人,人劍合一。他在衆少年陣中左衝右突,時而騰空而起,時而在地翻滾騰挪。只見血花一朵朵在衆少年中間盛放,哀號聲一聲比一聲淒厲,眨眼間七八個少年身作兩段,倒在血泊之中。

而鬼魅獠穿透衆少年的陣地,跑到陣地外圍,背對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等人而立,伸出舌頭舔舔倭刀刃上的鮮血,臉上露出一絲妖異的笑容,自言自語說:“我喜歡!”不知說是嗜血,還是孤芳自賞認爲自己的武功了得?他也確實了得,殺了這麼多人,白衣上一塵不染,沒有粘上一滴血,真不知他是怎樣做到?

安通他們看見鬼魅獠劍法如此霸道,性格爲人如此兇殘。個個暗抽冷氣,人人顫慄自危。

只聽得鬼魅獠下屬的郎黨有人大聲喝道:“你纔是鬼武者,你纔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

“鬼武者!鬼武者!”隨後而來的倭寇也紛紛叫嚷起來,喊聲一浪蓋過一浪。

“我是鬼武者!我纔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鬼魅獠哈哈大笑,回身復入陣中,向安通他們嗥叫道:“願意投降爲奴者免死,否則,我給你放血,通通殺光光。”

沒有人願意心甘情願做奴隸。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等人哪裏肯屈服?儘管知道鬼魅獠不好惹,可他們沒有選擇,只能以死捍衛自己的尊嚴,但願自己的鮮血噴濺在對手身上。雙方又在沙灘上刀來劍往打起來,劍氣刀鋒所指之處,飛沙走石,戰況甚是慘烈。

幾經廝殺,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這一邊兄弟越打越小。而木之道、鬼魅獠這一邊只損失幾個郎黨,實力猶存。這一仗不用打下去了,再打去王婆留這點本錢會拼光的。

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他們也很鬱悶,不知自己輸在什麼地方?他們已盡力了,這個結果他們也只能接受。可是失敗來得太快了,他們纔剛上岸,還未來得及喘息一會,還未夠半柱香工夫,這麼多兄弟就死了,窩囊呀。──對手太強了,我們太輕敵了。這樣的對手本來只應知取,不該硬拚。世上沒有後悔藥,事到如今,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王婆留擊敗上村武宏,回頭援護衆兄弟的時候,已來不及了,可謂敗局已定,他帶來脣樓島那五十多個兄弟,損失過半。王婆留心中羞愧難當,大喝一聲,揮刀向鬼魅獠猛衝過去,並怒吼回敬對手:“我是鬼武者!我纔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他這一聲中氣十足,氣勢磅礴,蓋過所有倭寇發出的聲音,足以震撼在場所有的人。

“誰敢自稱是鬼武者?”鬼魅獠一聽王婆留自稱是鬼武者,馬上不幹了,氣勢洶洶跑上前來,大聲質問王婆留道:“你再說一遍,誰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鬼魅獠氣勢洶洶的質問聲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個名譽他要定了,別人不要癡心妄想。他威脅明王婆留及早改變主意,別搶他的風頭。否則他將不惜殺人表示決心,捍衛自己的武士名譽。

“我──我纔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王婆留以不容置的口吻,斬釘截鐵回答鬼魅獠。

“啊!啊!啊!”鬼魅獠揮刀狂舞,咆哮如雷,形同瘋子。

王婆留自稱鬼武者果然觸犯衆怒,今川邪靈、木之道、鬼魅獠他們俱臉現憤憤不平之色,都表示堅決不同意王婆留自封爲鬼武者。王婆留眼見所有倭寇都被他自稱一聲鬼武者吸引了過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把衆倭酋吸引過來,兄弟們的傷亡就少了。

“你必須道歉!你不配自稱鬼武者,你羞辱我的智慧,快快道歉!否則,殺無赦!”今川邪靈用刀指着王婆留厲聲喝道。

“快道歉!”木之道、鬼魅獠他們也同仇敵愾。

“道歉?你們休想!”王婆留的細雪倭刀隨心而動,象一條白龍飛身殺入倭寇陣中。表面上他看以用手掌控寶刀,實際上卻是劍隨心而動,人劍合一,先後掀起三道劍浪,其劍勢如怒潮,仿若玉城雪嶺一般。殺氣際天而來,勢不可擋。

“心眼刀?”今川邪靈也是識貨的人,他也能看得出王婆留的劍道是倭刀一路,已漸到超凡入聖的境界。這個人如果是大和族人,自稱是鬼武者他們也能接受。但這小子一身裝束分明是大明中土人士打扮,那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今川邪靈首先出手,擋住王婆留的正面去路;木之道搶攻左側;鬼魅獠突進右翼;倭寇甲和另一個倭酋(姑且稱爲倭寇乙吧)封堵住王婆留的退路。這五個鎌倉武士抱團協力,把王婆留圍困在一個方圓一丈的空間。只見這五大高手,拿樁擺刀,作出突擊前奏動作。他們臉上都流露一種躊躇滿志的表情,以爲可以把王婆留一擊撲殺。就算不能一擊撲殺也不打緊,他們封住了王婆留所有突圍的通路,王婆留最終還是會被他們輕鬆打倒,跑不掉的。

徐鳳儀擔心王婆留吃虧,擺開寶劍加入戰團,他想替王婆留引開一兩個敵人,以便減輕王婆留的壓力。他的目標是倭寇甲和倭寇乙。徐鳳儀的武功畢竟是王婆留指點和傳授,單以劍道技擊而言,王婆留和徐鳳儀的武功同出一轍,區別不太。兩人武功之所以有高下之分,完全是內力深淺、修爲境界不同導致。

就以劍道技擊來看,徐鳳儀的劍法跟王婆留比較起來,其實差不多,只要兩人配合極爲默契,王婆留在中心開花,徐鳳儀在外面牽制,一內一外呼應,完全可以殺出一條血路,粉碎倭寇的鐵桶包圍陣。

今川邪靈向木之道、鬼魅獠他們使了個眼色,三人聚攏,收緊包圍圈,同時出招攻向王婆留身上。後面的倭寇甲和倭寇乙也不甘落後,挺刀襲擊王婆留的後心。即使是具有神鬼莫測神通的一等一強的高手,也害怕這種包餃子的夾擊。因爲雙拳難敵四手,無法面面俱到照應過來,難免顧此失彼。

就在今川邪靈、木之道、鬼魅獠三人以爲得勢時,併爲此竊喜興奮之際。只見王婆留一聲獅子吼,撼天動地。身上鬥氣隨聲而生,手中的細雪倭刀忽然象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樣增粗、伸長了。今川邪靈、木之道、鬼魅獠三人面面相覷,他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不由自主地揉眼擦臉,同時警告自己不要相信眼晴看到的一切──哪一定是幻覺,哪一定是幻像。

當王婆留提刀掄出一道滿月光輝時,劍光象一條旋轉的長槍疾掃四方,今川邪靈、木之道、鬼魅獠都感到王婆留的細雪倭刀攻擊範圍很大,如漣漪一樣一圈圈向外釋放的衝擊波。殺氣接踵而至,並掀起地下的泥沙,讓人心生怯意,不敢硬接。

這一瞬間,王婆留的身體一如長滿利劍的刺蝟,周身上下到處都是明晃晃亮晶晶的劍尖,孔雀開屏一般橫空盛放。今川邪靈他們原本約好攻擊王婆留,但在這一刻他們突然瞬間頹廢下來,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般,不停後退。

只聽“叮叮鐺鐺”一陣密集清脆的刀劍交接聲響起,傳遍整個脣樓海港。王婆留先後撥開今川邪靈、木之道、鬼魅獠、他們攻擊上來的刀劍之後,帶着餘勁掄刀猛掃,自上而下,在頭上劃了一個圓圈,在腰下劃了一個圓圈。這兩波殺氣瞬間象龍捲風迴旋,捲起周圍的泥土、水霧和枯枝敗葉凝聚胸前,混爲一體聚集成團,緊接着象氣球轟然爆發,由中心一點向四面八方炸開。

今川邪靈等人被王婆留這兩道殺氣十足的迴旋劍法震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連連後退。他們不得不服氣,這麼強悍的對手,確是他們平生第一遭遇上,之前聞所未聞,之後呢?也許沒有機會再見到這等神人了,搞不好他們今天會死在這兒呢!一個連明天早上陽光都沒有機會看見的人,遑論見識什麼未來的武林高手?

徐鳳儀在後面配合王婆留展開反擊,他除了拖住倭寇甲和倭寇乙之外,同時也密切注意今川邪靈等人的動作反應,任何微小的細節都不放過,留心仔細地看在眼中。一逮住機會就繞到這些人身後,或對這些人的後心發動中襲擊,或阻攔這些人攻擊王婆留。或多或少製造麻煩、混亂,使今川邪靈等人的武功施展不開,攻擊力大打折扣。

在同一時間內,王婆留在中心開花,徐鳳儀在外圍呼應,兩柄寶劍象兩條飛舞的龍蛇,合力粉碎今川邪靈等人來勢洶洶的圍攻。

今川邪靈等人本來以爲他們已把對手困死窮地,穩操勝算。 https://ptt9.com/20055/ 交手幾招之後,他們才陡然發現居然是自己身陷危險之中。

而本來困於絕境的王婆留,就象死翹翹的鹹鯊魚復活了一般,帶着不可思議的魔力,竟然又在海水中掀起波瀾,重新露出猙獰的牙齒四處噬咬生靈,顯出神鬼莫測的恐怖力量。

王婆留只能護住自己的前路、左路、右路三個方位攻過來的刀劍,至於後路,他擔擾也沒有用,哪不是他能力所能兼顧的事,則使他擁有特異功能也無濟於事。他把哪個方位的防禦權完全交給徐鳳儀了,他的生死幾乎掌握在徐鳳儀手中。如果徐鳳儀照應不過來,或保護不力,他很有可能丟掉性命。所以王婆留使出第一招刀法展開反擊時,就一往無前向前衝,完全沒有再管後面。

今川邪靈已把王婆留視作池中物,豈肯開閘放水,讓王婆留逃出來?眼見王婆留不顧一切衝過來,他當然拼命阻攔,寸步不讓,迎面橫刀封堵着王婆留的去路。開弓沒有回頭箭,王婆留只能一路向前衝,看見今川邪靈象塊攔路石一樣頑固擋在道路中央,只有搬開這塊攔路石,他才能突出重圍,擺脫危機。

王婆留吐勁發劍,一招“霸王破軍斬”劈向今川邪靈,一道銀光就象死神勾魂奪魄的鉤鐮刀一樣電閃而出。這劈破天地的一刀,只能閃,不能硬擋。霸道無比的殺氣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今川邪靈見機聞警,尋思沒有能力擋住這劈破天地的一刀!猛然停住腳步,眼晴頓時瞪得比銅鈴牛眼還大,下意識地側身讓過。噼啪!颼的一聲,王婆留收招衝了過去。

今川邪靈轉身後,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只見地上赫然顯現出一道碗口粗的裂縫,長達三丈。眼前景象讓他吸了一口冷氣,真是無法想象啊!這一刀劈到身上還得了?身子變成兩片,肯定不在話下!

王婆留回身反擊,與徐鳳儀前後呼應,反把今川邪靈他們夾在中間猛揍起來。王婆留甫脫困境,精神大振,更覺體內氣息如圓石運轉斜坡之中,既暢快又淋漓。念力所至,內息越發強勁。這一刻,他手中的細雪倭刀成爲一條桀獒不馴的猛龍,顯出翻江倒海的威風,大有將華山劈開,將泰山削去的氣勢。石不敢當,何況人乎?

王婆留一刀劈向今川邪靈,今川邪靈側身舉刀格檔。只聽得“錚”的一聲,今川邪靈手裏的倭刀斷爲兩截;王婆留一刀劈向木之道,木之道側身舉刀格檔。只聽得“錚”的一聲,木之道手裏的倭刀斷爲兩截;王婆留一刀劈向鬼魅獠,鬼魅獠側身舉刀格檔。只聽得“錚”的一聲,鬼魅獠手裏的倭刀斷爲兩截。

幸好這幾個傢伙熟識倭刀法路數,否則這三人早就成爲王婆留刀下的亡魂了。

今川邪靈拿着半截倭刀呆如木雞;木之道拿着半截倭刀愣在當場;鬼魅獠拿着半截倭刀愕然不知所措。他們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象夢遊一樣失魂喪魄。太邪門了,戰無不勝的鎌倉武士居然輸了,窩囊呀,怎不教這幾個自負的倭寇羞愧難堪,自覺大失顏面?

“你說,誰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你們是,還是我是?”王婆留挽了個劍花,乜斜雙眼,不屑一顧地向這幾個倭酋質問道。

今川邪靈、木之道、鬼魅獠三人你瞅我,我瞅你,相顧啞然。他們顯然是不願意承認王婆留是鬼武者,即使王婆留的武功比他們高明十倍,他們堅決不認可,無論王婆留怎樣威脅要挾,他們還是一言不發。

“你說,誰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再不說,送你們到三途河畔去旅遊!”王婆留髮出最後的通牒,這個武士名譽要倭寇們承認纔有意思。

“說,誰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這些少年也推波助瀾,紛紛要求今川邪靈他們承認王婆留是鬼武者,這樣他們雖敗猶榮,挽回一點面子。

“我纔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只見一聲霹靂大喝,從島上遠處森林中傳來。人未至,惡風先到,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漢子象一團白色幽靈飄忽而來,眨眼間衝到王婆留面前。

這白衣人身後還跟着十個黑巾蒙面的忍者,他們穿着打扮相仿,都背插雙刀,清一色夜行勁衣。更令人恐怖的是十個忍者除了團團保護白衣人之外,每人手持一把佛朗機火槍,並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王婆留。

強盜可惡可恨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與時俱進的強盜!他們掌握那個時代最前沿最先進的技術,並利用這種技術爲所欲爲,這才讓人覺得恐怖和可怕。

(這本書的*數據很撲街,我曾經悲觀並動搖,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沮喪感襲來時,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誡我不能半途而廢。

──我可以承認失敗,但我不會不作任何努力就放棄。

我將無視現在的數據,按提綱寫一下去並保證完本。請朋友們大力送票,收藏!我不在乎一時一地得失,不求一戰成功,但求最後勝出。堅持需要勇氣,作者親自身體力行實踐自己提倡的冒險精神,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爲了普及人類的共同價值觀──冒險精神,大家給點力吧!多送票,多收藏!

) 夕陽西下,殘陽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紅。讓人感覺如水般冰涼徹骨的海風開始勁吹,掠過人的頭髮、衣袂和小腿,鑽入人們的身體內,使人的手足不由自主冒起雞皮疙瘩。

極度的深寒不僅來自傍晚的海上,也來殘忍冷酷對手的身上。

王婆留仔細打量那個自稱爲鬼武者的白衣人。只見這個衝到他面前的中年漢子年紀約莫三十多歲,身高九尺,形容雄偉。臉色很白,五官精緻,一毫不差長在該長的地方上,使他的臉形輪廓顯得近乎完美。這中年漢子抓着一把銘刻村正印記的寶刀,這把鋒利的寶刀也增強他的自信,他似乎對自己擁有一身神鬼莫測的神通感到無比驕傲,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顯示出他高人一等的優越感。遠方刮來的冷風吹動他束成一縷的馬尾辮,那股風同時又像好奇的貓爪一樣無情地肆虐、撕扯着他前額的劉海,他的目光有些迷離。

“我,鎌倉鬼太郎纔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你們冒冒失失登島搗亂,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鎌倉鬼太郎揮刀劈出一招十字斬,不屑一顧地掃視衆人一眼,神情倨傲,一付目空一切的模樣。

王婆留原本以爲鎌倉鬼太郎豹頭環眼,類似張飛模樣的猛將。壓根兒沒料到鎌倉鬼太郎竟然是個帥哥,一個酷得足以讓所有師奶一見傾心的大衆情人,恨不得倒貼也要獻身的俊秀哥兒!王婆留看見鎌倉鬼太郎這付氣宇軒昂的俊朗長相,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爲什麼這個如此英俊並讓人容易產生好感的青年人竟然是個蠻橫殘忍的惡魔?一個惡名遠播的壞蛋居然長得如此漂亮和討人喜歡?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以斗量。不要被一個人漂亮的外表矇騙,許多長相俊朗、穿着光鮮體面的人,相貌堂堂的外表之下包藏着禍心。僅看外表你永遠猜不出一個人的好壞,精明並善於僞裝的壞蛋無處不在。有時你以爲一個長相漂亮可人的傢伙是個好人,便自以爲是相信自己的感覺認定對方是好人,好比你隨便羅列一組號碼買彩票認爲必會中獎一樣可笑,猜中的概率是三千萬分之一。壞人不一定長得難看,騙子也是。相反有些好人長得很醜陋很猥瑣,比喻武松的大哥武二郎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王婆留看見鎌倉鬼太郎長得如此漂亮和討人喜歡,肚子裏十分怒氣居然消失了七八分。看來一個人長得漂亮確實可以當飯吃,那些戲子靠臉蛋吃青春飯誰敢說他們不對呢?長得漂亮確實可以佔到便、宜。王婆留當時他倒持細雪倭刀,向鎌倉鬼太郎抱拳作了一揖,把他到脣樓島的來意簡單地略述一下。

鎌倉鬼太郎聽說王婆留向他討女人,伸出一個小指頭,冷笑一聲,然後搖頭說道:“誰說這女人是我搶來的?是她自願嫁給我,我待她很好,象菩薩一樣供奉起來。她既是你姐姐,我也不爲難你,你走吧!”鎌倉鬼太郎也許把這賈玉蘭當成心肝寶貝,愛屋及烏,對王婆留也格外客氣。即使王婆留傷了他幾個手下,他居然不計前嫌,以乎一點也不介意。

“你不把姐姐還給我,我是不會走的,我的手足們也不會同意我低頭示弱!”王婆留舉刀蓄勢待發,作出向鎌倉鬼太郎挑戰姿態。

“哼,一羣飯桶!”鎌倉鬼太郎乜斜雙眼,撇嘴冷笑一聲,用劍指着今川邪靈他們大喝道:“你們全部退下,這件事不用你們多管了。”

鎌倉鬼太郎一語雙關。王婆留也聽得他話中有話,這一聲飯桶,好象不僅罵今川邪靈他們,同時也譏嘲王婆留的手下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這些少年,認爲他們同樣是一羣飯桶!

今川邪靈、木之道、鬼魅獠他們恭恭敬敬答應一聲,不太情願地退到一旁,向鎌倉鬼太郎的身後靠攏。

“飯桶!”鎌倉鬼太郎自言自語嘀咕一聲,突然閃電出擊,身體如追風逐電的暴龍騰空而起,捲起一陣狂風細沙。一道黑影在風中飄舞,既不知它是從哪裏吹來的,也不知道要被吹到哪裏去。

──什麼──呀──啊!眨眼瞬間,安通、畢沅、曾竹青、雷妙達這些少年手裏只剩下半截劍柄。一些人被黑影撞倒在地,痛苦的呻吟着。

王婆留想伸手救援同伴,卻仍是晚了一步。

黑影挾着裹滿泥塵的旋風,在王婆留面前緊急停下,形容輪廓逐漸清晰──鎌倉鬼太郎嘴上帶着一絲妖孽的微笑,陰陽怪氣地說:“滾吧!你的手足們同意了。”

“不!”王婆留象一匹受傷的豺狼般淒厲地固執地嗥叫一聲,眼晴瞬間變成血瞳,對着鎌倉鬼太郎咆哮道:“你不把姐姐還給我,我寧可死在這裏。”

“也行,我搶回來,你也可以搶回去。你有本事就跟我拼命!”鎌倉鬼太郎扛着倭刀,昂頭呵呵一笑。回首又對今川邪靈他們吩咐道:“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你們站在一旁看熱鬧吧!不要插手,明白沒有?”今川邪靈他們諾諾稱是,樂得袖手旁觀。

鎌倉鬼太郎虛劈一刀,起勁向王婆留挑戰道:“來,十招內你能讓我吃虧,教訓我一下,我就讓你跟你姐姐見一面。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你永遠不可能打敗我!”

王婆留一聲虎吼,中氣十足的吼叫聲震動整個脣樓島,直衝雲宵,並在雲端上反彈回來,在人們的內耳管道上久久迴響。他手中細雪倭刀舞得象風車似的旋轉起來,隨着急速的海風越轉越快。在未與對手過招的時候,他不應該如此浪費體力,但他心中感覺到太憋氣了,無此不足以示威。王婆留很想放慢速度,保留體力,但他沒有這樣做,絲毫沒有減緩舞劍的速度。

鎌倉鬼太郎眼見王婆留來勢兇猛,眉頭僅是略略一皺,沒有作出緊急迴避的動作,因爲他不能辱沒了自己手中的村正寶刀,不能辱沒鎌倉武士視死如歸的赫赫威名。手中既然握着村正寶刀,就表示他必須要狂妄到底,彷彿村正寶刀本身就能帶給人一種魔力,一種追求極致暴力藝術的魔力。他那修長的手指,已感受到嗜血狂魔的呼喚,這雙殺人無數的手牢牢的緊握着村正寶刀的劍柄。他很想驗看一下王婆留有多大的實力?正面進行一次交鋒必不可少。

在陷入恐怖中感受着刺激性,鎌倉鬼太郎喜歡這樣的感覺。從第一次殺人開始,他就上癮了。

王婆留仍然沿着一條直線狂飆過來。鎌倉鬼太郎這時候越發不敢放鬆,因爲對手就要快到自己面前了,想到自己馬上可以揮劍狂揍對手,他的心猛烈跳動起來,呼吸漸漸急速。

好傢伙──來了!王婆留在今川邪靈這些旁觀者眼中儘管來得很快,可在鎌倉鬼太郎眼中仍然是慢動作,慢得不能再慢的慢動作。

──開劈華山──橫掃千軍──霸王破軍斬!王婆留快如閃電向鎌倉鬼太郎身上劈出三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不該發生的事發生了,王婆留這疾如風、快如電、動如脫兔的三刀什麼也沒有砍中,全都劈落虛空中。

鎌倉鬼太郎的身體似乎晃動一下,但在旁觀者眼中,他仍然停留原地,甚至還是低垂着頭顱。王婆留咬緊嘴脣,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蒼白,一種前所沒有的恐懼感、挫折感襲上心頭。

爲什麼會這樣?自己明明三刀全部命中對手身上,可對手一點事也沒有?王婆留沒有砍到實體,當然沒有兵器交接的、骨頭折斷的聲音,沒有血肉橫飛的景象………這不可能,怎會有這種事?王婆留感到他不是跟一個人作戰,他好象跟一隻鬼作戰,跟一隻虛無的幻影作戰。

誰也沒看清楚鎌倉鬼太郎的村正寶刀怎樣搭在王婆留脖子上,當他說話時他的刀確確實實壓在王婆留的咽喉要害部位,並輕描淡寫地說:“你永遠不可能砍到我的,因爲我是鬼武者──比鬼魂更厲害的武士!”他的聲音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魔力,讓人完全相信他是鬼魂不是人。

王婆留慘然苦笑道:“爲何我砍不着你,你是怎樣做到的?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當然是人不是鬼,鬼還會對金錢和女人感興趣麼?說不定你燒一支高香就能把他們打發哩!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側影幻像。”鎌倉鬼太郎肆無忌憚地對王婆留說出他無法擊中他的根本原因,然後再次強調:“你永遠不可能打敗我!那怕我給你再多機會也沒有用,不信你儘管試試。我是天下無雙的鬼武者!我武功天下第一。我擁有最強的實力,我對自己的能力充滿自信。沒有人可以打敗我,我願意接受任何不服氣的人上門挑戰,直至他們服輸爲止。”

王婆留聽出鎌倉鬼太郎的聲音好象來自他的身後,扭頭一看,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如果你用眼睛看,你根本什麼也不會看到。”鎌倉鬼太郎冷笑說,“除非你用天眼看,你覺悟天眼的神通,纔有機會打敗我。在此之前,那怕我給你一千次機會,都是白費力氣。”

“你有本事讓我再砍十刀!”在這被對手控制着無法動彈的時刻,王婆留只能用激將法刺激對手,讓對手按照自己的思路辦事。

“可以,我再讓你砍幾刀吧!不服氣?我用最強的實力讓你服氣”鎌倉鬼太郎象貓逗耗子,越玩越覺有趣。他言罷收刀後退,站在王婆留前頭一丈開外的地方。神態是那麼倨傲自信,一臉挑戰的表情。經過與王婆留正面一個回合的交鋒,他已掂出王婆留的斤兩。這個少年武功不錯,按日本劍術級別的劃分,已達到劍豪階段。儘管這少年的內息非常強勁,但攻擊範圍有限,只有在身週三尺內的地方顯得比較強烈。他只要跟這少年保持距離,再利用忍術鬼遁功夫完全可以把這少年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本書的*數據很撲街,我曾經悲觀並動搖,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沮喪感襲來時,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誡我不能半途而廢。

──我可以承認失敗,但我不會不作任何努力就放棄。

我將無視現在的數據,按提綱寫一下去並保證完本。請朋友們大力送票,收藏!我不在乎一時一地得失,不求一戰成功,但求最後勝出。堅持需要勇氣,作者親自身體力行實踐自己提倡的冒險精神,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爲了普及人類的共同價值觀──冒險精神,大家給點力吧!多送票,多收藏!) “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來吧!”鎌倉鬼太郎臉帶邪笑,鷹目帶電,直逼得王婆留手足無措。

對手如此自負託大,讓王婆留感到十分難受,他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令人難堪的情況。一種被人羞辱的憤怒感覺涌上心頭,他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擊。他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他的手腳不由自主微微顫抖。他暗暗告誡自己不要慌張:“兄弟們都在看着我,我絕不能露出一絲膽怯的神色。”

“你不是人,我要殺你!”王婆留縱身一躍,調動體內所有真氣凝聚在細雪寶刀的刀身之上,凌空揮出一刀,照着鎌倉鬼太郎天靈蓋直劈下去。殺氣有若滔天巨浪一般,自上而下傾壓下來。

鎌倉鬼太郎不退反進,向前跨出一步,然後身子稍稍搖晃一下,帶着殘像開始變形模糊。 我在黃泉有座房 在王婆留的刀快要砍到他頭頂時,他兀自在說話:“小子,瞄準點,你砍歪了。”說話間,殘像一分爲二,但在王婆留收刀之後,瞬間又重合起來。

這霸氣沖天的一刀,不能損傷對手一根毫毛,王婆留嚇得瞠目咋舌,不知怎麼辦纔好。

“刀法壞透了呢,小子!”鎌倉鬼太郎仍舊站在原地,對着王婆留微笑,並用那響亮和清晰的聲音繼續挑釁說道:“不要臉的,再試一下看。”

“啊!”王婆留仰天狂叫一聲,發瘋似的舞刀怒斬虛空,驀地後退數步,用他那紅得如兔眼般的血瞳瞠視前方。發現鎌倉鬼太郎居然已還劍入鞘,扭絞着雙臂站在一丈開外的地方,臉上露出輕視並帶着快意的冷笑。

“來,看準點,你的眼晴看哪裏?大海里並沒有美女洗澡啊!”鎌倉鬼太郎哪嘲弄的聲音依舊,氣得王婆留簌簌發抖。

王婆留神情激動之下,幾乎忘了使用自己身上的異能。他再次調動內息,試着運氣盤旋丹田,看看能不能圓融吸納對手發出的內息和鬥氣。說也奇怪,他一點也感覺不到鎌倉鬼太郎的氣場。這惡魔沒有調動體內真氣,還是他根本不會內功呢?

鎌倉鬼太郎確實沒有運用內功,他的鬼遁身法是幻術,不需要內功驅動,只用障眼法佈置一個局就可以了。至於他怎樣做到?就象大衛•高飛表演讓紐約自由神像消失一樣,到底是他用幻術讓自由神像消失,還是他使用障眼法讓觀衆看不見自由神像?只有表演魔術的大師才知道其中真相。鎌倉鬼太郎鬼遁身法是什麼功夫?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王婆留感受不到鎌倉鬼太郎的氣場,無法吸納對手的內息和鬥氣增強自己的能力,只好把自己僅剩的一點體能全部使出,發出他最強的一刀。只見他緊緊掌握手中的刀,刀身閃爍着如磷火一般的藍色寒光。他的身體如一張滿弦的弓。

隨着一聲霹靂怒吼,王婆留再次出手了。這一刀很快,天上地下沒有人能看清他出手的速度,也許沒有人擋得住他這無解的一刀,說是一刀,其實是十刀,只是速度快到肉眼很難分辨。

鎌倉鬼太郎驚詫地看着王婆留,臉上忽然生出刮目相看的奇怪表情,似乎對這樣的刀法無法置信。他的眼神還是充滿疑惑,終於擺出緊急迴避的身法。

王婆留對自己這一輪傲劍狂刀還是有點自信,在身體迸出異能瞬間,他心中的恐懼以及一點莫名的興奮全部轉變成勇氣和力量。他覺得自己這一輪傲劍狂刀是無懈可擊的,只有這一次,他在出完刀後,心裏如釋重負,身體感覺到一團暖流,他不再戰慄了。

這一輪傲劍狂刀砍出去,他究竟是勝呢,還是敗呢?

就在王婆留一刀快要劈到鎌倉鬼太郎身體時,只聽“嗤”的一聲,鬼太郎身形突然失去蹤影。結果王婆留那霸道無比的一刀,只砍到一個木樁上,把木樁劈成兩截。

只聽得半空中有人哈哈大笑,王婆留遁聲望去,卻見鎌倉鬼太郎站在他頭頂一座三丈高的礁石上。

明明是快要砍到對手身上,對手怎麼憑空消失了?王婆留十分納悶,對這種神奇怪異的現象百思不解。他不知道鎌倉鬼太郎使用日本忍術障眼法迷惑對手。所謂日本忍術,實則就是即時近距表演的現場魔術,極富迷惑性。忍者利用道具象魔術師一樣隱身、逃避、化裝成爲各種物體迷惑對手,甚至遁形失去蹤影。傳說中的大師級別日本忍術高手,不需要道具也能施展出幻術逃避對手的打擊。鎌倉鬼太郎使用那一招忍者遁形幻術叫做木遁術,是忍術中最高境界的幻術。忍者高級遁形術有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人遁、鬼遁等等幾個類型。

對王婆留來說,鎌倉鬼太郎就象一個真實存在的幻影一樣,任由他怎樣砍也砍不着。王婆留運用異能使出的這霸氣沖天的一擊,依然拿鎌倉鬼太郎無可奈何。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個廢材,一無是處。如給人掀開半片天靈蓋,當頭傾下一桶雪水來。懊悔、絕望、沮喪諸般感覺襲上心頭,這一刻,他完全喪失鬥志,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王婆留不知道他這一輪傲劍狂刀絕對可以對鎌倉鬼太郎的生命構成威脅!他只是沒有弄清楚對手的方位,沒有擊中目標罷了。就象一個人用大炮轟擊對手,對手在西邊,他攻擊東邊,不是大炮沒用,而開炮的人沒有打中目標。

鎌倉鬼太郎看準王婆留精神恍惚,疏於防守之際,利用鬼遁身法竄到王婆留身後,用刀背使勁猛擊他的脊樑。

王婆留身子劇震,心口一甜,一口鮮血涌上喉嚨,吐在沙灘上。 大秦從獻仙藥開始 把倭刀一扔,蹲在下去低聲哼起來,如泣似訴:“神呀,我已盡力了!玉蘭姐,原諒我吧,我救不了你,我不行了,我是廢物!”

幸好這時鎌倉鬼太郎再沒有出招攻擊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猴戲似的緊緊盯着王婆留,眼見王婆留不再對他構成威脅,便放下戒心,甩手往大海方向一指:“你走吧,我自信你無法打敗我,我且饒你一次。有本事練好武功,再找我報仇,我擂響太鼓歡迎你。”

王婆留握拳捶地,口齒不清地呢喃幾句,也不知他說什麼?然後,他突然撿起倭刀往自己頸上抹去。

徐鳳儀早就跑到王婆留身邊查看他是否受傷,他的手中的倭刀早前已給鎌倉鬼太郎斫斷了,所以也格外留意王婆留丟在地上的倭刀。看見王婆留執刀自刎,連忙奪下,衝着王婆留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是否還想報仇?”

王婆留穩定一下心神,高聲答道:“當然,只要上蒼給我機會,我一定洗雪今日的恥辱!”他的回答中氣十足,讓人感覺到他不像受了什麼內傷一樣。不過他說完這話,一陣劇烈咳嗽,又吐出一口鮮血。

“好,有骨氣,不愧是我的王兄弟。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當年尚有胯下之辱,何況我輩尋常草莽呢?大丈夫當要忍辱負重,徐圖勃興。你輸此一仗,不代表你一生就徹底完了。振作起來,苦練武功,捲土重來。”徐鳳儀煽動性十足的話句句都打動着王婆留的心靈,讓他感到羞愧難容。

“這位前輩您有萬夫不擋之勇,又何必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呢,你方纔說饒他一次,此話當真?”徐鳳儀不卑不亢地對鎌倉鬼太郎略略拱手,詢問鎌倉鬼太郎是否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你不必擔心,我是講信用的人,我說過放你們走就絕不反悔。看見他重情重義的份上,我確實打算饒他一次。”強盜也是人,也對重情重義的人肅然起敬。

“饒他一次不夠意思,你應該饒他一百次,一千次……無限次!”徐鳳儀有點使壞地望着鎌倉鬼太郎笑嘻嘻說道。

“你──混帳東西!我絕不饒你!”鎌倉鬼太郎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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