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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屋內傳來一陣春聲笑語!

白世寶從懷中掏出來兩片柳葉,嚼碎了往眼皮上一抹,擡頭再向屋內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驚叫道:“這……”

只見屋內卻是另一番樣子,破窗破瓦,灰塵漫天,半截房樑上掛滿了蛛網,地下築滿了蟻巢,屋內空蕩蕩的,殘燭紅蠟,遍地冥錢!桌上的哪裏是酒肉菜餚,盡是腐爛屍肉,蛆蟲亂爬,蛇蠍亂咬!屋內正中間,擺放着一口硃紅色的大棺材……

那男子正抱着這朽枯棺做着交,合狀!

白世寶急忙俯下身來,喘着粗氣,臉色有些臊紅,扭頭向林九看去,只見林九皺着眉輕搖了搖頭,嘆道:“這是:鬼吸陽氣,取其精華!”

片刻後!

只聽男子一聲大叫,緊接着便聽那女子抱怨道:“真是軟腳蝦!你看起來壯壯的,卻是虛有其表,‘銀樣蠟槍頭’不耐點!……這麼幾日下來身體就虛了?”

“不知怎麼渾身拿不起勁來!”

男子擦着汗說道:“難不成是剛纔淋了雨,身子還沒緩過來?”

這時,林九從懷中摸出來幾張符咒,貼在窗戶上一張,然後咬破了中指,在符咒上畫了道‘敕令鎮妖咒’,遞給白世寶說道:“一會催動陰火,燒了這符紙,我們把這棺鬼精給燒了……否則不知道還有多少漢子要被她害死!”

林九轉頭見老嫗渾身直抖,便對老嫗說道:“老人家!不要害怕,一會隨我們衝過去,將你手中的‘掌心雷’轟在那口棺材上!”

老嫗回道:“我這時氣的哆嗦,這妖精害我兒子不長壽,我恨不得將它燒成灰!”

這時,白世寶雙目緊閉,手指夾符,口中暗念咒語,符紙‘嘭’地一聲,化成兩團陰火,在手上燒着……

那女人瞧見外面有火光,便驚疑道:“怎麼,窗外有人?”

男子扭頭問道:“嗯?誰在外面?”

此時迫在眉睫!

只聽林九一聲大喝道:“就是現在!”

白世寶端着兩團陰火衝進了屋裏!

那男子被嚇得一驚,急忙提上褲子。林九罵道:“你這個的傻小子,你被妖精迷了魂,還不快睜眼瞧瞧!”說罷,將一團陰火在男子眼前一揮,男子一下子清醒過來,扭頭向周圍一瞧,頓時癱軟在地上,這屋裏哪裏有女人,只有一口枯朽的棺材!

男子慌了神,感覺小腹冰涼,急忙用手一摸其陽,冷冰冰的如寒雪一般……

這時!

那口棺材也是一驚,不知道怎麼會突然衝進來三人,頓時‘唰’地立了起來!只聽林九大聲喝道:“你這妖孽竟敢與人私合,攝人陽氣來煉自己陰功!今日我便爲世間除害!”

那口棺材在地上擦出了火花,慢慢地向後移動着!

林九向老嫗大喝道:“快將‘掌心雷’轟過去!”

那位董道長在這老嫗手中畫了‘掌心雷’後,千叮嚀萬囑咐,叫她切莫張開手掌,要在緊要關頭才揮掌轟出去!這老嫗銘記在心,從下午到晚上一直緊握着手掌,如今真見到了棺鬼,心裏一慌,拳頭攥得死死的,怎麼也張不開了……

這時,棺材‘咚’地一聲,倒頭向白世寶二人砸了過來!

轟!

二人急忙側身閃開,那口棺材在地面上砸了個大坑!

林九心急火燎,急叫道:“老人家!你還在等什麼?快點揮出‘掌心雷’助我們!”

老嫗哆嗦着身子,嚇得縮成了一團,緊攥着拳頭,手心裏滲出來的汗像是黏膠一樣!怎麼也張不開手!

白世寶急叫道:“等不及了!”說罷,端着兩團陰火向棺材上急轟過去!

那口紅棺搖身一變,化成一位紅衣婦人,閃身將陰火躲閃過去,然後眨着媚,眼,目光春波直送,混身只穿了件薄薄的絲綢,肉,色若隱若現,向白世寶吐了一口涼氣,抿嘴微微一笑,道:“怎麼?你怎麼忍下傷我?”

白世寶頓時全身一麻,站在那裏像是被攝去了魂,神魂顛倒!可憐白世寶三十好幾的爺們,至今擦着火柴頭……光棍一根!此時被這棺鬼精一誘,心裏頓時泛起陣陣漣漪,眨了眨眼睛,說道:“我不忍心!”

林九急叫道:“白兄弟!別看她的眼睛!”9 十二逆轉,陽死陰生,陰死陽生,二氣分散,天地自然;十二枝周,天干生旺,死絕定周;生者,人之初生;旺者,壯盛之極;死者,氣盡無餘;絕者,氣息已絕;生死順推,終而復始,循環無窮;此名曰:生旺死絕。——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林九一瞧白世寶被棺鬼精迷了眼,暗道不妙!

一個側身擋在白世寶面前,端着兩團陰火向棺鬼精揮手打了過去,棺鬼精側身一閃,‘嘭’地一聲,飛窗而出!

白世寶回過神來就要追出去,卻被林九攔阻道:“不要去追!林中陰氣盛,精怪一旦入了林,就難對付!”說罷,轉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子,說道:“先看看他怎樣了?”

“冷!”

男子面色慘白,渾身哆嗦,抖着牙叫道:“好冷!我好像掉進了冰窖裏……”老嫗心中着急,手上的拳頭還是緊緊握着,用另一隻手悟在兒子的肚皮上,哭道:“都怪娘不好!一直未給你討個老婆,這才讓你中了妖怪的魔……是娘不好!”

男子一串淚珠也汨汨地流了下來,哭叫道:“娘……”

白世寶沒有言語,愣着那裏想起以前家中的劉奶媽來。

白世寶生母死的早,自從白家落魄後,白家已經僱不起奶媽了,白老爺子見白世寶年幼,便求劉奶媽再幫兩年忙,劉奶媽抹不開面子,就留下來了。劉奶媽心裏明白,這家沒有一個女人操持着,就要跨散了,便對白家不提半個‘走’字,對白世寶也是用心護着,處處怕他吃虧……

這時!

林九走上前來,用手朝男子的小腹上摸去。冰涼如雪!再擡頭向男子眼睛上一瞧,雙眼已經有些渙散,空洞洞的沒有焦點!只聽那男子哭叫道:“娘……恕兒不孝,你保重!我要走了……”

“走?”

老嫗擦了擦眼睛。哭道:“你要往哪裏走?”

“有人來接兒子了!”

嘩啦啦!

一陣鐵鏈響聲突然從屋外傳來!

白世寶探頭向屋外瞧去,迎面飄過來二鬼,其中一鬼穿着一件斬衰的凶服,腰間束着一根草繩,腳上穿着草鞋,脖子上掛着一串紙錠,左手握着一引魂幡,右手拿着算盤,肩膀高聳,頭髮披散。臉色陰白,八字眉毛,頭上戴着二尺高的長方帽,嘴上叫道:“世事難料……人生無常!”

身後跟着一位,這位穿着黑色袍子。面紅耳赤,身材短小粗壯,拽着一根鐵鎖,‘嘩啦啦’地闊步前來……

白世寶認得,這二位在陰司官薄上記有名諱,奉旨勾魂的無常鬼爺,一喜一怒。都叫喜怒無常,號稱:往來陰陽兩世界,黑白無常一貫無常!

“糟了!”

林九在旁驚叫道:“別攮業了,快點磕頭吧!是七爺、八爺來了……”

白世寶愣道:“什麼七爺八爺?”

林九說道:“這無常二爺在陰兵十帥中排行七八,號稱:七爺和八爺!白無常鬼名叫做:謝必安,黑無常鬼名叫做:範無救!……他倆這一來。走的是‘起解白差’!若被他們‘道喜’,恐怕凶多吉少……”

說話間,只見兩位鬼爺已經飄到屋內!

黑無常端着鐵鎖走到男子面前,用腳踢了踢說道:“起起起!我給你道喜!”說罷,將鐵鏈橫空一甩。‘咔嚓’一聲,鎖在男子的手腕上,然後用力一拽,將男子的魂魄從身體裏拽了出來!

白世寶再瞧那男子,兩眼一瞪,兩腿一蹬,嚥了氣兒……那老嫗一見這情形眼圈就紅了,抱着兒子的屍體嚎啕大哭!

白世寶剛要上前說話,林九趕緊把他拉住,說道:“你沒瞧見他們裏邊露出白帶子來嗎?”

白世寶扭頭一瞧!

白無常從懷中掏出一張公文,展開後笑着念道:“今壽終之人,名曰王致中,磨豆乳爲生,家住翼南老城,殘窗破廟,其因查明,乃陽壽短命,病死殘屋,經驗生辰覈實,八字相符,鬼王勾畫,人曹圈筆,奉旨勾魂,押魂赴命……”

那男子的陰魂聽後嚇得渾身發抖,直愣愣着哭爹喊娘!

老嫗抱着兒子屍身嚎啕大哭,哭的氣短,一口氣憋悶不上來,昏倒在地上!男子急忙撲過去,摟着老嫗連聲大叫……黑無常拽着鐵鎖,拘着陰魂推搡着……

白世寶看的心酸,便說道:“鬼爺等等!這人極重孝道,他是被妖精吸了陽壽,才短命而亡,你們念在他的一片孝心上,能否放他一馬?”

黑無常“咦?”了一聲!

白無常端着陰司公文說道:“生死有命!鬼司收命公文在此,誰敢阻攔?……若有冤屈,待押會地府,去功曹對案時,再來喊冤!”

白世寶一聽這話,心裏就急了!他可嘗過這種苦頭,到了陰曹,處處花錢鋪路,哪裏有伸冤之處!於是便冷笑道:“喊冤?……只怕到了陰曹,講不出一個理來!”

“呔!”

黑無常臉色一怒,劍眉直豎,喝着嗓子怒吼道:“大膽!誰敢阻攔陰司拘魂,我便帶誰去地府走上一遭!”

白世寶一怔!

這時,白無常呲牙湊上前來,瞪着白世寶說道:“怎麼……瞧着你有些眼熟?”

白世寶一愣,急忙道:“鬼爺說笑了,被你老人家見過的,都帶到陰曹去了!”

黑無常一拽鐵鎖,將男子魂魄抓在身旁,朗聲說道:“和他們嚕嗦什麼,功曹在等着要人……快走!”

白世寶急忙向林九看去,叫道:“林道長,你說句話!咱們不能眼看着,這位老太太白髮人送黑髮人,吃着老年喪子之痛!”

林九有些犯難了,低頭想了想,嘆了口氣,心說道:“我才明白,那董子卿已經算計到這步了……”然後迎上前來,向無常二爺拱手說道:“兩位鬼爺!我厚臉求個情……能否寬限幾年?你們若將這男子帶走,留下他老母一個人,孤苦伶仃,要怎麼在這世上生活?”

白無常看了看林九,突然驚道:“沒看清!你不是新任的……冥行大班,林……林?”

“林九!”

林九拱手說道:“貧道授崔判命,崔珏引薦!由鬼王冊封,時任九年酆都陰曹冥行大班,主管冥錢印造!”

白無常呲牙笑道:“難怪看着眼熟,原來是‘林大班’!……”

林九陪笑道:“貧道只在陰曹任職九年,遠不及你們千年的職齡!”

“既是‘同曹爲官’,何必分得這麼清楚?……只是,這公文由鬼王勾畫批閱,又有人曹官圈筆銷冊,誰敢不從啊?都說‘端人碗,受人管!’我們吃的這碗飯,怎麼好耍手腕把飯碗摔了?”

林九向白世寶使了個眼色,悄聲說道:“銀子!”白世寶急忙卸下布包,將王響送給他的一包盤纏遞了過去!

林九向白無常笑道:“七爺!請借一步說話!”

林九將白無常引到一旁,端着手上的銀子說道:“七爺!這裏有些碎銀,雖是洋錢,卻也能換個幾千萬兩的鬼錢花,你看能否買那男子的幾年陽壽,待他老母去世後,再拘他魂魄不成,也好讓他儘儘孝道……”

“嘖!”

白無常看了看手上的銀子,嘬了下牙花子,呲牙笑道:“林大班!這事只怕是有些爲難!我們兄弟二人陽間捉人,什麼哭天抹淚,兒女情長的沒有見過……你說單饒了這家,那家再如此求我們,我們又該怎麼辦?”

林九皺了皺眉,心裏暗罵“貪心鬼,肯定是嫌我這錢少!”,嘴上卻笑道:“你看能否捉個孤魂來補上?”

“這……”

白無常掂了掂手上的銀子。

林九說道:“鬼錢冥行我坐大班,日後少不了兄弟的好處!”

白無常想了想,呲牙笑道:“好處就算了……我就賣林大班個面子,把他老母的陽壽補給他,也好讓他盡了笑道……你看如何?”

林九愣道:“這不妥吧?”

這時!

那男子在旁看的清楚,朗聲叫道:“你們不分青紅皁白枉拿好人性命,又在暗地裏收人錢財,買賣人命!兩位道長我不求你們救我……讓我隨他們去了,我要到陰曹告他們一狀!”

“告陰狀?”

白世寶在旁聽後,大吃一驚,急忙叫道:“我們在費力幫你運作,你別破罐子破摔,空費了林道長的一番好意!”

黑無常一聽他要告陰狀,頓時大怒!奔上前,向那男子的腦門上一掌橫拍過來!林九頓是一驚,急叫道:“八爺息怒!”話音未落,甩手便將一張符紙丟了過去,‘啪’地一聲打在黑無常的手上!

黑無常收回手來,怒罵道:“好大個膽子!你們竟敢跟陰差動手?”

林九急忙賠禮道:“八爺!放貧道幾個膽子也是不敢,只是剛纔情況危急,你若是一掌拍下去,這男子魂飛魄散,可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黑無常怒道:“我要將你們全部帶走!”

白世寶愣道:“這……”

白無常眨了眨眼睛,看着林九說道:“林大班,你瞧這該如何是好?八爺的脾氣在鬼司可是出了名的……”

話音未落,那男子大叫道:“死就死!跟你們拼了!”說罷,一個縱身撲在老嫗的身上,附了他母親的身,然後拳頭一張!

竟然將那老嫗手中的‘掌心雷’向那黑無常轟了過去…… 竟陵之神,生於雁巢,得名陸羽,字號鴻漸;其神好茶,醉心茶道,遊歷天下,採遍茶種,嚐遍水源,善於煮茶,更善品水;死後封神,主司茶職,民間茶商,供其神像,煮茶不順,便擇茶水,澆灌神像;此名曰:茶神陸鴻漸。——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俗話說:落在鬼手裏,不怕見閻王。

橫豎都是死,老嫗這兒子賣了半輩子豆乳,死前卻也潑了回橫皮,怒起豹子膽!縱身附在老嫗的身上,一張手!便將手中的‘掌心雷’轟了出去……‘黑無常’範無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打的措手不及!

身子一斜,掌心雷正轟中他寬厚的肩膀上,頓時被震得渾身發麻,像是毒日下炙烤的柳樹似的,葉子打着卷低垂着,枝條有氣無力地抖動着。

讓人越看越難受。

‘白無常’謝必安將手中引魂幡迎面一掃,老嫗兒子的魂魄‘咻’地一聲,被吸入引魂幡裏,謝必安扭頭怒瞪着林九,大叫道:“‘林大班’!你竟敢縱容亡魂,阻礙我們勾魂拘押,我這就回去上奏六案功曹,看你如何向秦廣王解釋!”

林九驚道:“七爺!你……”

這真是:無風不起浪,無巧不成書!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踏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脆脆朗朗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嘖嘖!都說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這鬼天氣也不提神,半路上下起雨來……”

說話間,這女人已經走進屋裏,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眨着眼睛向衆人掃了掃,嘴上也沒歇着,叫道:“呦!敢情屋內有人!同是避雨的吧?剛纔那陣雨下得可有點急,不過還好,現在停了,正好在這破屋子避避寒,遮遮風!你們坐,不用管我……呦!那位老婆婆怎麼躺地下了?這打冷的天可別着了涼,你們聊着,我去找些木柴來生火!”

這女人幹嘣楞脆說完一串話,抖了抖裙子,轉身走了出去。

衆人愣在那裏,心中暗道:“這女人是誰?”

白世寶只覺着泛着光彩,散着香氣的一個人影,像陣清清爽爽的小旋風在屋內打了個旋又轉了出去,使他耳目繁忙,應接不暇,竟然沒看仔細是什麼模樣!

嘩啦啦!

就在衆人愣神的工夫,白無常將小算盤往懷裏一揣,轉身扛起黑無常,一手上拽着鐵鏈,一抓着引魂幡,腳踏陰風一溜煙的跑沒影兒……只丟下來一句話,迴盪在空空的屋內:“林大班!你等着……六案功曹上有你好瞧!”

“這下可糟了!”

白世寶急道:“那老嫗的兒子被他捉走了,我們還要到功曹對案!”

林九眉毛緊鎖,沉吟了片刻直嘆道:“這七爺小肚雞腸,會說大話,使小錢,敲缸沿,穿小鞋的全套本事!他今個兒丟了面子,肯定會惡人先告狀,到鬼司告我一嘴!我不能讓他先把理說了,反過來倒打我一耙……”

白世寶問道:“你的意思是?”

“我要去趟鬼司六案功曹和他當面對峙,闡明是非,免得秦廣王錯聽了謠言,讓那七爺給我告了陰狀!”

白世寶說道:“我願意與你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馬五爺搖了搖頭說道:“這鬼司打官司,輸贏都要折壽的,雖然你常走陰,鬼司你卻不如我熟悉,那六案功曹的秦廣王也認得我林九的這張老臉,或許還能給個薄面!……另外,這老太太昏死過去了,你想辦法救醒她,留在這裏護住我們的屍身,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白世寶點了點頭,又問道:“你要如何去陰曹鬼司?”

林九說道:“若說走陰,我們茅山道術不及你們走陰人,你們可以隨心行走陰陽,而我們卻只能在特定的時辰去赴陰……不過,我手上有鬼王親賜的通陰令,九年任職期間可以隨意往返,只需要借一盞引魂燈來指路!一會我作法,你在這裏護住我的屍身,天亮之前我若不醒,你便找一株梨樹,把我的屍身葬在那裏!”

白世寶愣道:“沒有這麼嚴重吧?”

林九沒有言語,低頭在屋中尋來一根枯木枝,掰了叉,又找了幾根短小的樹枝,撕裂衣角,綁成一盞燈架。林九從懷中掏出幾張黃紙,貼在上面,最後手指夾着一張符咒,催動陰火,往燈裏一扔,紙燈頓時忽閃,亮了起來……

只聽林九說道:“剛纔進來那女人不是妖鬼,你大可放心!另外……你將柴火燒得旺些,要時刻提防着那棺鬼精回來尋仇!”

白世寶點頭稱是。

只見林九將紙燈放在面前,盤膝而坐,雙手掐訣,張口唸咒,頃刻間魂魄已經飛出身外。三魂飄飄悠悠地站起身來,挑起紙燈,向白世寶說道:“切記!天亮時分我還沒回來,一定給我葬在一株梨樹下……”說罷,飛出窗外飄走了!

這時!

只聽身後‘咣噹’一響!

白世寶回頭一瞧,那女子抱着一捆樹枝從屋外走了進來,將樹枝往地上一扔,彎腰撿起掉落地上的一根木柴,擦着汗說道:“好辛苦!外面的樹枝都被雨水澆溼了……能找到這些乾柴,實在不易!”

白世寶這纔來得及細看,這一看卻又驚得他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荒郊野地之內竟也有這樣娟美的姑娘?

只見她年約二十左右,穿一件月白紡挖襟敞袖小襖,牙白羅裙,銀白軟緞尖口鞋上繡着幾朵折枝水仙!銀鐲子,銀耳墜,深藍辮根,淺藍辮梢,雖然打扮得素素雅雅,可那長相則是形容不出的,只能說誰看也覺得美,白世寶看了覺得尤其美!

白世寶瞧她身條腰肢發育得豐滿圓潤,像水邊挺立的一枝馬蹄蓮。美在舒展、大方、健康、嫵媚,沒脂粉氣,沒妖豔氣!

咳咳!

女人見白世寶看着她發愣,便咳嗽一聲,然後說道:“瞧得出來!你們也是過往的人,既然這地方沒有主人,那我們都算是客,相互只見也就不必客氣!……你們若想烤火取暖,就過來搭把手……別傻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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