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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部大院原先是村裏的祠堂,十三團來到這裏後,團長就把這座祠堂改爲團部的臨時駐地。這是一座長條行的院落,正對大門的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正前方,就是宗族祠堂。通道兩邊各有五間廈房,廈房房檐下,是竹子支撐的走廊。葉團長佔據了右邊的五間廈房,左邊的那五間廈房做爲團部的辦公室。葉團長自己辦公的地方,則放在了寬大的祠堂裏。

一名團部衛兵帶領李國亭來到祠堂門前。

就在李國亭正要喊報告的時候,忽然聽見祠堂裏面傳來葉團長怒罵聲:“他奶奶的,真他媽不是東西,吃裏爬外的。老子抓住他,一定要槍斃他,槍斃他。”

李國亭嚇了一跳,他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敢貿然進去,就問身邊的那位衛兵:“團長這是在對誰發脾氣?”

那名衛兵擡頭看看,悄悄地對李國亭說:“剛纔聽說三營長帶着三營昨天夜裏悄悄地跑了。”

“什麼?三營跑了?那不是——。”

衛兵朝李國亭使個眼色,呶呶嘴,那意思是讓李國亭別問了。

“三營跑了?”天哪,怪不得聽團長大發脾氣呢。這消息他們一營應該沒人知道。昨天晚,昨天晚上還下着大雨。難道三營冒着大雨跑了?他們爲什麼跑了呢?不過,李國亭私下裏想想,這半年來,上面的軍餉遲遲發不出來,士兵們怨氣很大,上個月,一營和二營,還跑了幾個士兵呢。團部督導隊抓回來兩個逃跑的士兵,就是在劉家灣的河灘上,集合全團士兵,葉團長親自下令,當場槍斃了那兩個逃跑的士兵。

李國亭還記得很清楚,其中一名士兵跟自己同姓,叫李新文。剛滿十六歲。槍斃他的時候,他已經嚇的鳥了褲子。兩條腿都癱瘓了,是兩名執法的士兵架着他的胳膊,架到河灘裏槍斃的。那天,河灘裏還圍了很多老百姓看熱鬧。離李國亭不遠,就站着幾個劉家灣的老百姓,他還清楚地聽到一位村民說:“可惜啊,娃兒那麼小,不懂啥子,就槍斃了。”

李國亭自己的連隊裏,士兵們對葉團長拖欠和剋扣軍餉也十分不滿。軍中多有怨言。好在李國亭當連長,從不體罰士兵,自己也從未剋扣過士兵的軍餉。士兵們都擁護他,所以,還沒有發生叛逃的事情。

“通信兵,馬上通知一營二營,全體集合,追擊抗命逃跑的三營。”祠堂裏面再次傳來葉團長的聲音。

“團長,我們不可貿然派兵追擊三營。” 哈利波特之文豪崛起 是劉副團長在說話。

“是啊,團長,我們要是這時出兵追擊三營,那不中了鄧國章的計謀了嗎。三營長正是投靠他而去,鄧國章肯定會派兵接應,若我們馬上派兵追擊,他們半途設伏,我們——。”是黃參謀長的聲音。

“一幫飯桶,飯桶。”

就在這時,李國亭想了一下,回頭看到門外雨地裏那些渴望求助的紅巖村百姓,想想自己連隊裏那些盼望着這個月發軍餉的士兵,李國亭還是大着膽,硬着頭皮往裏闖。

李國亭擡腳跨進祠堂大門,繞過祠堂正面的那道屏風,走進團部辦公室。

“報——。“李國亭報字沒說完,一隻玻璃杯就從葉團長的手中摔到李國亭的腳下面。啪’的一聲,玻璃杯砸在地面上,破碎的玻璃渣四散飛濺,把李國亭嚇了一跳。

“給我派兵去追,去追,他奶奶地,把三營營長給我抓回來,老子要親手槍斃這個叛徒,叛徒。”葉團長氣急敗壞地朝站在他面前的劉副團長和黃參謀長發着脾氣。 雨還在下着,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李國亭心裏惦記着門外雨地裏那些紅巖村的村民。他剛纔進來時,答應了大家,一定請團長派兵幫助村民堵住決堤的河口。可是,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對團長講了。望着團長因憤怒而扭曲那張發胖的臉,李國亭一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本來是來團部領軍餉的,可現在——。

黃參謀長遵令,去通知部隊集合,追擊叛逃的三營去了,團部現在就只留下葉團長和劉副團長,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李國亭。

“你來幹什麼?還不快去通知你的隊伍,馬上給我去追三營。”葉團長剛把黃參謀長趕走,一回頭,看見李國亭站在門口,開口說道。

李國亭說道:“報告團長,我是來團部領三連軍餉的,還有——還有門口跪着紅巖村的村民,他們希望我們幫他們堵住決堤的河口,保住村裏的田地——。”

“奶奶地,你在替誰說話呢?村民?我的兵都去追叛逃的部隊了,那有兵幫他們。去,去,叫他們走,走-。”葉團長發着脾氣,對李國亭說道。

“團長,要不,把我們連調上來——。”

“混蛋,軍隊是用來幹什麼的,是打仗的,不是去堵什麼河口。馬上回去,帶上你們連,給我去追三營。他奶奶地,竟敢拉隊伍叛變。俺最恨的就是叛徒,敢背叛俺,俺絕對饒不了他個龜孫子。”葉團長怒氣未消,對着李國亭吼道。

“團長,那我們的軍餉——。”

“什嗎軍餉不軍餉,去,還不快去。帶隊伍給俺打那些叛徒。去不去呀你,再不去老子斃了你。”葉團長說着,伸手從腰裏拔出手槍朝李國亭的頭上就是一槍,子彈從李國亭頭頂穿過,打在了祠堂屋頂的樑柱上,迸濺出一片木屑,掉落在李國亭大蓋帽上。

李國亭無奈,只好轉身離開了團部所在的祠堂。

走出大門,李國亭看見紅巖村的村長和那幾位村民還在門口等着他。

“長官,您給團長大人說了沒有?”村長看見李國亭走出來,急忙跑上前,急切地問到。

李國亭望着村長和那幾位村民,搖搖頭,無語應答。

“這麼說,團長不願意出兵幫我們了?”

李國亭點點頭,說道:“我們團三營營長昨晚帶領三營叛逃了,團長正爲這生氣呢,所有的連隊,都被命令去追趕叛逃的三營。我這也要馬上回去帶領連隊出發。堵決口的事,村長還得自己組織村民解決啊。”

老村長伸頭望望衛兵站崗把哨的團部院子,擡頭又看看包裹着大團大團雨霧的陰霾的天空,禁不住嘆了一口氣,轉身對跟着的他的村民說:“我們回去吧,國民軍靠不住。我們得自己想法子。”

李國亭不敢耽誤軍務,望着離他而去的村長和那幾位村民,他這陣只覺得自己心裏像是打翻了調料罐,酸甜苦辣鹹五位都俱全了。

李國亭轉身離開團部大院,冒雨回到連部。

剛踏進連部院子,就見營部通信兵也趕到了。

“報告,這是營部命令。” 鑽石王牌之金靴銀棒 通信兵向李國亭致過軍禮,把手中拿的一封信交給李國亭,轉身騎馬離去。

李國亭拿着那封信,拆開來看,其實,他不用看,就已經知道那信上寫的是什麼了。團長剛纔在團部就已經當面向他下了命令,馬上率領連隊去追叛逃的三營。

李國亭沒有看手中的信,他識字不多,尤其是營長愛賣弄他的文化水平,那毛筆字在紙上寫的游龍走風。本來李國亭在識字班識的字就不多。看了他的信,就像看天書似的。所以,每次營部來的信件,他都交給連副給他讀,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李國亭一進連部,就見王軍正等着他。

“李連長,軍餉領回來了嗎?”一見面,王軍就問。

李國亭搖搖頭,說:“沒有。”

“哦,這可糟糕了。”王軍搓着手心,說道。

https://ptt9.com/9415/ “怎麼了?糟糕?”李國亭問道。

“連長,我聽到了一個小道消息,昨晚三營營長把三營二連連長打死,然後,帶着隊伍逃跑了。”王軍帶着神祕地表情對李國亭說道。

“什麼,三營營長把二連連長打死了?”李國亭剛纔在團長那裏,並沒有聽到三營營長打死二連連長的事情。

“嗯。”

“王連副,消息準確嗎?”

“絕對準確。”

李國亭沒說什麼,把手裏那封營部的信遞給王軍。

“唐營長派人剛送來的,你讀讀。”

王軍拿着那封已經被李國亭拆開的信,開口唸道:

李連長並王連副:

昨晚,三營營長擅自帶領全營連夜叛逃。今天上午,營部接到團部命令,着令我營,迅速前往河口方向堵截叛逃的三營。現命令你連接到命令後,立刻出發,務必在天黑以前,趕到二郎廟,和營部匯合,不得有誤。

切切!

一零一營營長 唐連長

五月七日

王軍讀完營部的命令,擡起頭,問李國亭:“李連長,你看——。”

“馬上命令連隊集合,目標二郎廟,立即出發。”李國亭說道。

王軍有些遲疑地望着李國亭欲言又止。

李國亭從王軍的臉部表情上看出來王軍有什麼心事,就問:“王連副,還有什麼嗎?”

“李連長,咱們連士兵也鬧意見啊,發不了軍餉,會影響士氣——。”王軍猶豫了一下,說道。

“王連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執行營部的命令再說。”

王軍點點頭,沒說什麼,就出去集合隊伍去了。

在雨中沉寂的劉家灣,不一會,就響起了軍號聲,士兵們聽見軍號聲,趕忙穿好軍裝,打好揹包,背起槍,冒着雨,從屋子跑出來,在連隊大院裏集合。

李國亭全副武裝地走出屋子,他站在雨地裏向全連士兵說道:“弟兄們,連部剛接到營部的命令,要求我們連立刻趕往二郎廟,和營部匯合,堵截叛軍。現在,我命令,全連士兵向二郎廟立刻出發。”

三連士兵在李國亭的帶領下,冒着雨離開了劉家灣,朝二郎廟前進。

隊伍在行進中,士兵私下交頭接耳地議論着叛軍是是誰。有一位消息靈通的士兵就說叛軍很可能就是一零三營,聽說一零三營昨晚叛逃了。

士兵們一個傳一個,頓時這個消息就在行進的連隊中炸開了鍋。連隊行進的速度自然慢下來。

“怎麼回事?走的像個老孃們似的。這樣到天黑,還能趕到二廊廟?”騎在馬背上的李國亭回過頭來問身邊的王連副。

“我去看看去,隊伍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王連副說着,兩腿一夾馬肚子,朝連隊後面跑去。

不一會,王連副又跑回來,他對李國亭說:“李連長,有個士兵在連隊裏傳播小道消息,說三營昨晚叛逃了,我們現在就是去打三營的,引起連隊士兵混亂,所以行軍步伐慢下來。”

“哦,士兵中有人知道這消息了。好嗎,比我們這些當官的還厲害哦。王連副,把那名傳播小道消息的士兵帶過來。”李國亭說道。

“是,連長。”

王連副轉身離去,很快,王連副帶着兩個士兵,壓着那名傳播小道消息的士兵來到李國亭面前。

“連長,饒命啊,我以後再也不敢說了,饒命啊。”那名士兵一見李國亭,‘撲通’一下子跪在李國亭馬頭前,磕着頭求饒。

李國亭瞪了一眼那名士兵,喊了一聲:“行軍中,私傳消息,惑亂軍心,拉出去,槍斃。”

https://ptt9.com/116067/ 幾名士兵嘩啦一下,往上一涌,架起那名士兵就往路邊草叢中拉去。

“饒命啊,連長。我再也不敢了,饒命啊,饒命啊——。”一聲聲淒厲的哀求聲,在雨中傳蕩。

連隊都停下來,士兵們一個個驚恐地望着被架離連隊的那名士兵,沒人再敢啃一聲。

“啪啪——。”隨着兩聲清脆的槍聲,那名士兵一頭扎進路邊的草地裏。 冷北城帶著「涼城四美」,直奔「青龍會」總堂「昆崙山」。

「北道」風雨正急,他們主僕要阻止武林浩劫,他們決心一會「青龍老大」!

出了「玉門關」,一路暢通無阻,直走到山底附近,才發現山門前的一座青色兩丈高的巨石上,坐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溫文的青衫文士。

冷北城主僕同時都想起,「青龍老大」的左膀右臂「劍膽琴心兩風流」,「青龍左使」楚風雪已經歸正,這意味莫非就是「青龍右使」南宮花月。

就在這時候,那青衫文士向他們笑了,他斯文的問道:「你們要上『青龍頂』?」

「尊駕是哪一位?」冷若顏反問。

那青衫文士還未答話,山腳處又出現了不少的人影,青衫文士飄身在一簇一簇迎風吹送的花從之間,輕笑道:「有意思,今天敝會的訪客怎麼特別多?」

冷若雅笑了,笑容里有說不出的譏消:「呸,訪客?『昆崙山』莫不是被買下來的么?」

青衫文士好像沒看見也沒聽出來冷若雅的諷刺似的,他一本正經地道:「不錯,便是我家『青龍老大』買下來的。」

冷若雅倒吃了一驚:「你的主子真的買了整座大山下來?!」

青衫文士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家主人君臨天下,這小小一座山『昆崙山』,當然是我家主人的。」

冷北城瞳孔收縮,戒備地道:「閣下是……」

青衫文士抿嘴一笑:「『青龍老大』座下一名小卒而已……」話未說完,山腳來人已欺近山門,一現身,就分出四人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對青衫文士展開包圍。

原來這五人不是別人,正是「富貴集團」小柴王爺屬下:公孫衣冠、「雙響炮」雷雙響、「三才道人」唐三彩、「好好先生」溫四書、「五毒尊者」歐陽常。

只見這五人如臨大敵,青衫文士卻洒然無懼,冷若顏大奇,惑然得問道問:「雷二哥,他是……」

雷雙響虎著臉,連大氣都不敢稍喘一下。

青衫文士卻洒然一揮手,大石之後,立即有兩個眉清目秀的青衣小童走出來。

小童手上,捧著一方古琴。

「我是『青龍右使』南宮花月。」青衫文士傲然道。

冷若霜冷「」一聲,怒喝道:「什麼『青龍右使?!』青龍左使『尚且歸順我們,你裝腔作勢,到頭來還不是免不了一死!」

南宮花月臉色陡變,澀聲道:「楚左使降了?!」

冷若霜傲然道:「跟』涼城客棧『過不去的人,不死即降,難道還有倖免的不成?!」

冷若芊冷笑道:「南宮花月,你還是隨楚風雪的一起歸順吧!」

南宮花月,就是「青龍會」「兩大使者」中「青龍右使」的原名。「青龍右使」南宮花月與「人王」、『鬼王』、皮閻羅都是「青龍老大」身邊的愛將,也是「青龍會」中的重將。

——而「青龍右使」南宮花月和「青龍左使」楚風雪又是師出同門,在「青龍會」來說,是兩扇門神;對「青龍老大的」來說,也如同左右雙手。

而今,楚風雪卻叛了。

近日來,「青龍會」在波詭風雲的江湖變化中,犧牲已然極大,南宮花月心裡是難過至極的!

——鼎盛崛起的一個「青龍會」,是靠了多少努力,仗賴了多少人才,經營了多少次險死還生的血戰,方才有了今天的輝煌局面,近日卻屢失人手,損兵折將……

——而今,居然連「青龍左使」都背叛了!

冷北城見南宮花月呼吸急速,他的眼睛亮了。

——高手對敵,越是憤怒,越容易導致疏忽,只要敵人有大意,自己便有機可襲。

冷若顏繼續煽動對方的情緒,她道:「不但『青龍左使』,你們的『青龍夫人』和『妖王』令狐供奉,也一同歸順我方了;『魔王』軒轅供奉也被斬殺在『西門丁』……你們『青龍會』的高手,早已死得七零人落了,嘻嘻、嘻嘻!」

「五毒尊者」歐陽常忽然冷冷地加了一句:「你們『青龍會』在各地的外堂和分舵,也都被我家小柴王爺聯合蔡相、高太尉,全部掃平肅清了!」

歐陽常加上這一句,是因為他也看出一個人在盛怒與悲痛中,連語音說話難免都會尖銳起來,武功必然打了個折扣,在這種情形下出手,很容易有機可趁。

「富貴集團」五大堂主雖然和「涼城客棧」過去的關係並不愉快,但是,眼下「青龍會」是他們共同的大敵,他們自然樂得與「涼城客棧」的人共同殲滅當前勁敵再說。

歐陽常的話,連同冷若顏的話說了下去,「青龍右使」南宮花月全身就開始發抖:他不是怕,不是畏懼,而是悲憤。

南宮花月武功高,但年紀輕,他很容易激動。

他突然抄琴在手。

一把黝黑的「焦尾琴」,沒有絲毫光彩的古琴。

「富貴集團」五大堂主與冷北城主僕正在等著他出手。

一待出手,就全力還擊。

南宮花月出招。

一道音符直劈山門石!

「轟隆」一聲,兩丈高的天門石,一裂為二。

石破天驚,南宮花月古琴橫胸,大笑三聲,滿目是淚,但激動己平息。

他的傷悲與憤怒,已隨著那一道音符,斬進了山石之中。

他又回復了之前的淡定和洒然。

然後,南宮花月又說話了:「來者是客,誰先來受死?」

雷雙響這次倒是首先按捺不住,大喝一聲,一錘砸出!

快迅若電!

喝聲未聞,錘已砸到!

這琴音比錘聲還快。

一道音符,一響即沒。

音符只一聲而已。

可是大鎚未轟到,己從中被裂成兩半。錘分為二,力道全失,這一擊,正好擊碎了大鎚的攻勢。

雷雙響地錘,便成了無用之錘。

南宮花月道:「這是宮。」

這時又有一道劍光一閃。

劍光發自一人。

公孫衣冠。

南宮花月暮然返身,返身時琴弦已扣。

然後,公孫衣冠的長劍,就變成了兩截!。

南宮花月說:「這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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