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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開始的時候,北天竺婆羅門的抵制手段還算比較柔和,只是將李貞和李惲派到那裏的新婆羅門傳教士趕出自己的屬地,但是隨着新婆羅門教義的傳播,這種結合和佛教、伊斯蘭教、天主教,甚至是中原道士的新婆羅門教,顯示出無與論比的生命力,很快在北天竺就生根發芽,並發展出大量的信徒。

面對這種情況,北天竺的婆羅門貴族開始使用一些激烈的手段,比如禁止屬地中的百姓信奉新婆羅門,並且在見到新婆羅門的傳教士時,還會將他們抓起來燒死。這種做法使得新婆羅門教的傳播受到極大的影響。

面對這種情況,李貞和李惲自然也不會忍氣吞聲,所以在不久之後,一支錫蘭島上的艦隊護送着一支三千人草原騎兵,以及五千人土人士卒北上到達北天竺,由李貞親自帶隊。然後在一條名爲胡格利河的河口登陸,並迅速將河口處的一座名叫卡利的小城佔據。

卡利城位於胡格利河的東岸,位置與後世的加爾各答離的不遠,不過現在加爾各答的位置上,還只是幾座小村莊,並且在李貞指揮隊伍行軍時,順手將幾個小村子全都毀了。

小小的一個卡利城,自然無法滿足李貞的征服慾望,所以他剛把卡利城打下來後。目光就落在了卡利城西北方向,一座名叫貝城的城市,這座貝城要比卡利城大的多,常住居民達到了五萬以上,並且還是統治這一片區域。名字叫做貝卡王國的首都。

貝卡王國是原來戒日王朝最東邊的一個王國,王國的實力中等偏上,而且國內婆羅門勢力極大,對新婆羅門教的排擠也最爲嚴重,據統計,已經有六個新婆羅門傳教士在貝卡王國被燒死,另外還有幾千名新婆羅門教的教徒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也正是知道這種情況。所以李貞在攻打貝城時,絲毫沒有留情,從船上的卸下來的火槍轟鳴,很快就將貝城的夯土城牆給打開一個大缺口。然後土人士卒一擁而上,很快就清理出一條道路,最後由騎兵衝入,很快就瓦解了貝城內部的抵抗。

不過接下來李貞的手段就十分的血腥了。 完美校草的初戀 他將貝卡王國的所有婆羅門與剎帝利貴族使者驅趕到王宮前面的廣場,然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就像當初他們燒死新婆羅門傳教士那樣。另外還有一些參與迫害新婆羅門教徒的一些平民和官吏,後來也沒能逃脫被燒死的命運。

而且這才僅僅是個開始,貝卡王國被李貞佔據後,周圍其它幾個貝卡王國的盟友很快做出反應,他們集結起一支五萬人的大軍,其中有象兵一萬,剩下的大都是騎兵與步兵。不過這支聯合軍隊剛剛進入到貝卡王國境內,就被李貞用計引到一處絕地,然後以火炮和火箭射擊對方的象兵軍陣。

雖然被火炮直接射死的大象並不多,但是這些天竺象兵卻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聲如霹靂的武器,一個全都受到驚嚇,長嘶着在軍陣中亂跑,連象奴都控制不住,結果最後根本不用李貞的軍隊出手,光是被大象踐踏致死致傷的士卒就達到了一萬餘人,剩下的三萬餘人也是士氣全無,當場向李貞投降。

不過接下來李貞卻做了一件讓他名揚北天竺的事,那就是他讓這三萬餘沒有受傷的降卒連夜挖坑,並且誆騙他們是爲了掩埋戰死的士卒,不過在挖好坑後,李貞卻一口氣將這些帶傷或沒帶傷的士卒全都趕到坑裏,直接全部坑殺。

雖然期間遭到這些降卒的反抗,但是手無寸鐵的他們怎麼可能與全副武裝的士卒相比,因此在天竺大地上,一座埋葬了五萬人的超大萬人坑出現了,除了戰死的近萬士卒外,其它連帶傷員的四萬餘人全都被活埋在這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李貞在活埋這些士卒時,並沒有保密,反而還公開向整個北天竺宣揚出去,並且還宣稱自己身爲毀滅之神在人間的化身,清除這些對神不敬的凡人正是他的使命,而且這些人還只是第一批,日後凡是不誠心信仰新婆羅門教的人,將全都是他清洗的對象,神的光輝將永遠照耀大地!

李貞這種殘酷的舉動的確十分符合他毀滅之神的身份,再加上五萬人全部被殺,而且李貞的損失卻是極小,這種強烈的對比簡直就像是神蹟一般。因此這件事很快就通過新婆羅門傳教士之口傳遍了整個天竺,一時間使得新婆羅門聲勢大振,不但底層的吠舍和道陀羅爭相信奉新婆羅門,連一些弱小的婆羅門和剎帝利貴族也開始與新婆羅門接觸。

李貞坑殺降卒的事雖然爲新婆羅門的傳教掃清了障礙,而且也將他和李惲的名氣徹底宣揚開來,但是在事後卻遭到李惲的埋怨,認爲李貞不該做出如此草率的決定。畢竟在李惲看來,坑殺降卒這種事實在顯得有些殘暴,雖然可以得到一時的聲望,但卻不利於日後的長久統治。另外他們現在正需要強壯的勞力,這些降卒無論是極好的人選,可惜卻被李貞一下子全殺了,簡直和敗家子無異。

也正是李惲的這種不滿,才導致事後他和李貞還吵了一架,而李惲更是將這件事寫到信上送給李愔,讓他幫着評一下理,可是李愔在看完李惲的信後,獨自一人想了很久,最後還是長嘆一聲,心中卻有些後悔了。

其實李貞坑殺降卒這件事,除了達到威懾天竺的目的,另外還有一層不得已的原因,大家可以想一想,當時李貞手中的兵力還不到一萬,勉強把貝卡王國給佔據,但是在打敗聯軍手,手中卻多了四萬的俘虜,這些俘虜不但要吃要喝,而且還需要分派人手看押,一不小心還有可能出現造反的情況出現。

在這種情況下,全部殺掉無疑是個最快也最直接的解決辦法。而且在殺掉之後,也能威懾天竺各國,同時將新婆羅門和自己的名氣打出去,爲日後統一天竺奠定堅實的基礎,如此一舉數得之下,李貞做出坑殺降卒的事也就不奇怪了。

當然了,無論怎麼給李貞找理由,這件事卻也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李貞本性嗜殺這件事。當初李愔剛一到天竺,李惲就向自己抱怨過,李貞就有過屠戮敵國軍隊的記錄,而且連投降的軍隊也不放過,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可想而知他的性格肯定有着殘酷的一面。而且在當時的喬拉王國,李貞的毀滅之神的名號已經是極爲響亮,甚至敵對的勢力還將他稱爲嗜血魔將。

李愔身爲李貞的兄長,而且李貞一向都喜歡兒他親近,所以他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弟弟被人稱做魔頭。也正是如此,李愔在暗中找過李貞,勸解他在下令殺人時,多思考一下,若是對方的死無關大局,那就不坊饒過對方一命。

不過李貞在聽完李愔的話後,卻說出一段讓李愔苦笑不已的話。因爲李貞告訴他,幾年前他和李愔、李恪和李惲四人第一次去臺灣,卻因爲李貞的一時疏忽,導致基隆被圍攻,事後李愔並沒有怪李貞,反而向他灌輸了一些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告訴他這個世界很簡單,誰的拳頭大就必須聽誰的,而且在對待敵人時,也一定要冷酷無情,將麻煩統統扼殺在搖籃之中。

李愔當初說的這些話只是有感而發,而且大部分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畢竟他當時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擁有自己的領地,對於如何處理敵對關係也沒有什麼經驗,所以就拿這些話來給自己打氣,可是沒想到李貞竟然全都記在腦子裏,而且還將它當做自己的行事準則。

可以說李貞對敵人的冷酷,正是受到李愔的影響,這下讓他也沒臉再勸李貞,幸好李貞只是對待敵人殘酷,對待自己治下的臣民還是不錯的,所以這也讓李愔放心不少。

可是沒想到這麼快李貞就又做出這麼一件天大的事,現在坑殺五萬雖然和歷史上的白起還有相當的差距,但是要知道李貞現在纔剛剛二十出頭,隨着年歲的增長,天知道他日後是否能做出坑殺四十萬的壯舉,只是希望李貞日後不要也被人稱爲‘人屠’纔好! 呂宋島以東幾百裏的海面上,一支由七艘中型船隻的船隊正在飛速的向呂宋島的方向航行,爲首的美洲一號上面,呂萬十分激動的站在船頭,手持望遠鏡向前面眺望,雖然暫時還看不到呂宋島,但卻絲毫不影響他激動的心情。

離開美洲後,經過兩個多月的航行,美洲探索船隊終於再次來到距離呂宋不遠的海域,這讓整個船隊上下是一片歡騰,不少船員更是強撐着瘦弱的身體,和呂萬一樣手扶船舷向西方眺望,不少人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

當初他們在離開新發現的夏威夷時,都還十分樂觀的認爲歸程要容易的多,而且順風順水之下,可以提前回到臺灣。但是顯然他們過於樂觀了。

隨着船隊的一路前行,呂萬他們驚訝的發現,他們又遇到了和之前同樣的問題,那就是這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麼島嶼,船上的淡水和食物大量消耗,最後不得不減少配給,甚至連船上帶的一些玉米種子等,也被分出一部分用於食用。

不過即便是這樣,船隊中的食物還是十分的缺乏,再加上船隊中的藥物也已經用盡,沿途根本沒有辦法補充,所以船隊中的船員飽受飢餓與病痛的折磨,到現在已經有幾十人因此而喪生。

而更加糟糕的是,就在十幾天前,船隊中的美洲四號撞到了暗礁,結果船頭破開一個大洞,龍骨也受到損傷,根本無法修復。最後不得不將美洲四號舍棄,船員和物資都轉移到其它的船上。

不過哪怕是在這麼糟糕的情況下。呂萬還是將從美洲帶來的各種作物種子保護的很好,最後雖然分出一部分和於食用。但每類種子都留下相當一部分,回到臺灣就可以育種,這也讓呂萬承受着巨大的壓力,畢竟許多船員在飢餓的折磨下,對船上那此可以食用的種子早就眼饞不已,甚至還發生過船員偷盜種子的事。

對於這種偷盜的事,呂萬自然是嚴懲不怠,畢竟現在船上還沒有彈盡糧絕的地步,飢餓雖然折磨人。但是這些種子卻可以爲大唐和臺灣帶來巨大的變化,日後可能救活無數百姓的性命,所以絕對不能有失。

不過現在呂萬終於熬到頭了,隨着呂宋島的臨近,船上的船員終於恢復了大部分的理智,甚至不少人都已經在想像他們在回到臺灣時會遇到什麼樣的禮遇?在這種情況下,原來難以忍受的飢餓也好像變得不怎麼重要了。

“船長,別再看了,按現在的速度。咱們到了今天晚上才能到呂宋,不過天黑之後,咱們卻不能再往前走了,畢竟呂宋島的周圍有不少暗礁。航道也看不不清楚,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靠岸了!”美洲一號的船頭上,馮石介手託着一個木製海碗。腳步輕快的走了過來。

現在的馮石介看上去又黑又瘦,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條牛鼻短褲。赤着上身露出兩排消瘦的肋骨,原來剃光的頭髮又長了出來。並不是很長,而且也缺少打理,看上去亂糟糟的,眼窩和兩頰也深深的凹下去,看樣子就知道他也飽受飢餓的折磨。

呂萬這時也感覺眼睛有些累了,聽到馮石介的話轉頭一看,卻是笑道:“石介你手中拿的是什麼,我聞着怎麼這麼香啊?”

馮石介一聽卻是哈哈一笑,伸手將海碗塞到呂萬手中道:“這是今天剛打的鮮魚,然後廚房做成了魚湯,準備讓大傢伙好好的吃上一頓熟食,也好有力氣操縱船隻,別到了呂宋再出什麼意外!”

呂萬接到手裏才感覺有些燙手,低頭一看果然是魚湯,只是長時間沒喝,他都忘了魚湯的味道了,不過緊接着他就有些驚訝的問道:“廚房怎麼開火了,船上的燃料不是早就用光了嗎?”

遠洋船隊的吃飯可是個大問題,一般船上都帶着大量的乾糧,比如干硬的麪餅、石頭似的鹹肉、大桶的鹹菜等等。呂萬他們的船隊在離開臺灣時,船上還帶着不少煤,船員們偶爾還能吃上一頓熟食,不過後來用光了,若是遇到海島倒是可以儲存一些木柴,但木柴不耐燒,一般沒幾天就用完了,像他們從美洲回來,船上帶的木柴早就用完了,而且又沒有遇到島嶼,所以船上已經斷火很長一段時間了。

馮石介聽後卻是笑道:“這不是馬上就要靠岸了嗎,船員們有不少破衣服都糟了,再加上倉庫裏還有一些壞了的木桶和木架子之類的,這些東西到了岸上也是扔掉,所以還不如現在當柴火燒了,還能給大家做頓熱飯吃。”

“哈哈哈~,你們倒真是會廢物利用!”呂萬大笑道,然後雙手捧起魚湯就喝了起來,船上不但食物缺乏,連調料也用光了,所以魚湯中除了鹽外,其它什麼都沒加,不過現在能喝上一口熱湯,就已經是難得的享受了,因此呂萬也喝的極爲香甜。

而這時船上的廚房也開始招呼船員們吃飯,除了魚湯外,另外還有煎魚和玉米麪糰子,魚是新打的,而玉米麪則是船上能找到的最後一點食物,而且在吃飯前船員們已經被告知,除了那些絕對不能吃的種子和植物幼苗外,這已經是船上最後的食物了,想要吃飯就得賣力的工作,等到了呂宋大家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

結果這自然激發了船員們的極大熱情,在吃過一頓難得的飽飯後,一個個都將最大的熱情投入到工作中,這也讓船隻操縱的更加靈活,甚至連速度都提升了一些,到了晚上的時候,呂宋已經遙遙在望了。

可惜呂萬他們卻沒有發現港口,而且天也已經黑了,根本看不表航道,所以只能停下來休息了一晚,第二清晨天剛亮,船隊中的船員們就餓着肚子再次啓航,花了近兩個時辰終於靠岸,然後所有人都上岸休息,同時打獵和採集食物。

在呂宋島上吃了一頓美味的野味後,呂萬拿出呂宋羣島的詳細地圖,然後找到一個離他們最近的小港口,經過一天半的航行後,他們終於到達了這個名叫巴萊爾的小港口,這個港口擁有五千多居住,其只中有幾百名漢人,剩下的大都是當地的土人,另外還駐紮着一支擁有兩艘中型戰船的海軍,而呂萬他們的歸來,自然受到城主和海軍將領的熱烈歡迎,同時他們也將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飛報給首府馬尼拉。

呂宋現在還是燕北在主政,他在聽到美洲探索船隊歸來的消息後,也是驚喜萬分,呂萬他們這一去就是一年半,而且沒有任何的消息,不少人都已經猜測這次探索失敗了,甚至連李愔都有些灰心,心中已經在打算爲整個船隊的人舉行集體葬禮,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呂萬他們終於回來了。

當下燕北立刻派人向臺灣報喜,另外他也親自趕往巴萊爾,說起來馬萊爾在馬尼拉的北方偏東,從陸路上過去也不是很遠,但走海路卻需要繞過大半個羣島,所以燕北不顧陸路的顛簸,乘着馬車向巴萊爾趕去。

另外呂萬他們歸來的消息也被一些靈通的商人得知,這些精明的傢伙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扔下手頭的生意,然後和燕北一樣,連夜的趕往巴萊爾,甚至有些人還希望能趕在燕北之前見到船隊的人,這樣他們也好搶到一些好處,否則等到燕北這個刺史一到,就沒他們的機會了。

利益的確是萬能的催化劑,的確有幾個商人趕到燕北之前到達巴萊爾,然後這幾個人立刻與船隊接觸,希望可以收購船隊從美洲帶來的一些特產,當然了,若是船隊肯出售一些美洲作物的話,他們也願意出一個天價收購。

這次探索美洲的行動可是李愔和一些大商人資助的,所以船隊帶來的一切東西都應該歸背後的資助人所有,所以這些商人向船隊私下提出的交易行爲,簡直就是挖李愔和其它資助人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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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呂萬對此還分的清,因此對於這些明目張膽挖牆角的商人,根本就沒有理會,甚至還將所有船員禁閉要船上,不允許他們與外人接觸,主要就是擔心個別船員受不了這些商人的引誘,從而做出什麼不明智的事情。

也正是呂萬的小心謹慎,才使得燕北趕到時,整個船隊的內部還保持着剛一登陸時的樣子,帶來的各種作物種子和幼苗也都十分完好,這讓燕北總算鬆了口氣。緊接着燕北又調了一支軍隊保護船隊,並將船隊上的所有東西都做了登記,然後將清單加緊送到臺灣。

而當李愔接到這份清單時,這段時間一直緊急着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一些。自從爪哇島叛亂以來,他一直接到的都是壞消息,而且爪哇島的局勢也愈加的混亂,這讓他也感覺有些棘手,爲此他已經苦惱了數天,現在總算有一個讓他心情轉好的消息傳來了。(未完待續……) 貞觀二十二年的新年剛剛過去,煙花燃燒釋放出來的刺鼻硝煙味也還沒有散盡,整個基隆城中都還沉浸在新年的歡樂聲中,甚至連平日裏繁忙的港口都停止了喧囂,因爲港口中的工作人員都不願意在過年時值班,所以只能放假,港口也暫時關閉,一般到了初五纔會再次開啓,而且不但是基隆如此,凡是漢人管理的港口,一般都形成了這種慣例。

不過今年基隆卻打破了這個慣例,在初四那天,所有基隆港口的工作人員都從家中返回港口,然後開始了緊張的忙碌,他們不但要調試港口的各項設施,同時還要在港口各處裝扮一下,因爲今天港口要迎來一批遠方歸來的勇士??。

還沒到中午,基隆城中接到消息的百姓就已經自發趕來,一羣羣的人站在碼頭上,翹首以盼的等着美洲探索船隊的歸來,這一切看起來有些熟悉,當初呂萬他們啓航時,也是有許多的百姓自發的來送行,而今天則是迎接他們勝利歸來。

碼頭上的人一多,自然顯得熱鬧非凡,朋友之間大聲的談笑聲,販賣吃食商販的叫賣聲,熟人相遇打招呼聲等等,充斥着整個港口,而在這些聲音中,最響亮的無疑是對美洲探索船隊的討論聲。

“周兄,聽說從齊王殿下那裏流傳出的美洲物種中,其中有一種植物名叫橡膠樹,可以出產用途極廣的橡膠,比如自行車的輪胎,現在都是用無花果樹的樹膠製作而成。若是有橡膠的話,性能比無花果樹更加的優良。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引進一批?”一位身穿大紅綢服。身材胖大的商人對身邊的朋友說道。

而那位姓周的朋友聽後,卻是搖了搖頭道:“橡膠雖然是好東西,但是我記得橡膠樹最少也要種植幾年才能產膠,而且這次呂船長從美洲帶回來的各類作物種子或幼苗都不會太多,所以相比較起來,還是那些種植週期短些的植物划算,比如像那種玉米或辣椒,若是能搞到一些種子,過了不了一年就能得到大量的種子。然後開始大規模種植,這樣才能更快的回收成本。”

這位周姓的商人顯然是個極精明的人,連作物的生長週期都算計在內,這讓那位胖商人也是十分的佩服,當下又向對方請教了其它幾種作物的優劣,結果對方都分析的頭頭是道。

胖商人和周姓商人只是碼頭上的一個縮影,在他們的周圍,還有無數的商人都在討論美洲船隊歸來能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利益?特別是一些大種植園主,他們本來就是靠種植各種經濟作物獲利。自然對此更加的上心。

到了中午的時候,李愔攜王妃文心,以及醜醜、李啓和李冕三個兒女一起來到港口,而隨着他們的到來。整個港口的喧譁聲才小了許多,其中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商人,還紛紛上前拜見。這種情況若是放在幾年前。根本就不敢想象,但是現在臺灣的商人地位大爲提升。所以哪怕是在這各場合,這些商人也敢出頭。

對於這些商人。李愔也是親切接見,偶爾遇到一兩個熟識的,他還特意與對方說笑幾句,這讓對方是感覺倍有面子,整個個的臉都快放光了。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港口外面就出現了美洲探索船隊的身影,而這也讓整個港口一下子肅靜起來,所有人都掂着腳尖,伸長脖子等待着這些勇士的歸來。

“轟~轟~轟……”隨着美洲探索船隊剛一靠岸,港口上立刻響起震耳欲聾的禮炮聲,緊接着早已經準備好的樂隊也開始演奏,然後李愔攜文心親自來到美洲一號的船頭,迎接呂萬等人下船。

而淩天也是想要去拍賣會看看,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船上的呂萬等人也都有種受寵若驚之感,當下由呂萬帶頭,馮石介等人在後,一隊隊身材消瘦,但精神卻極爲飽滿的船員依次下船,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呂萬雙手託着一個托盤,盤子上擺放着玉米、花生、辣椒等各種作物種子,以及土豆和地瓜等作物的幼苗,然後雙手呈獻給李愔。

李愔看着面前這些自己期盼已久的各類作物,臉上也露出一種激動的神色,甚至當他雙手接過這小小的托盤時,手臂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別人也許並不了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但是來自後世的李愔卻知道,托盤上的幾種高產作物,可以讓無數的百姓免受飢餓之苦。

就在李愔接過托盤的那一剎那,港口上的人羣中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與演奏的音樂聲交織在一起,好像是在宣示着一個盛世即將到來。

在盛大的歡迎儀式中,呂萬和身後的船員們如同勝利歸來的英雄一般,在衆人的擁簇中進入到基隆城,一直到了城中王府門前的大廣場時,李愔站立在早已經搭建好的高臺上,發表了一篇名爲《航海宣言》的演講。

在這篇演講稿中,李愔先是總結了一下人類在航海方面取得的成就,然後又將世界各大洲的分佈與其特產也都講了一遍,最後這才話鋒一轉,開始演講起呂萬此次美洲之行所帶來的積極意義,以及深遠的影響。

李愔的這篇航海宣言在歷史上十分有的名,因爲它不但標誌着美洲大陸的發現,而且也標誌着中華民族開始對美洲的開拓,爲日後的美洲大移民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接下來李愔爲美洲船隊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宴會,而且是一連舉行了三天,期間基隆的所有居民都可以申請進到宴會裏,與船員們面對面的暢談,船員們也會爲他們解答此次航行遇到的各種困難,當然還有美洲那裏的情況。

不過在宴會的同時,臺灣各個報社的先生們也都蜂擁而來,他們圍着一個或幾個船員,爭相詢問自己感興趣的話題,然後當場寫下文章,第二天就被髮表在各個報紙上,結果也讓沒能趕到基隆的百姓,對這次航行有了更深的瞭解。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宴會過後,李愔在王府中舉行了一場小型的分配會議,參加會議的都是當初出錢出力的資助人,按照當初的約定,這次航行所得會按照出資或出力的多少來分配,其中李愔自然是出錢出力最多的那個人,所以他也擁有優先挑選權。

說起來呂萬他們這次收集的東西還真是齊全,不但收齊了李愔要求的辣椒、玉米、地瓜、土豆等作物,而且還收集了一些李愔沒想到的東西,比如可可樹的種子,可可豆可是生產巧克力的關鍵原料,而巧克力不但味道甜美,而且還能快速的補充體力,無論是民用還是軍用,都有着巨大的市場。

另外除了可可樹,還有菠蘿、向日葵等,甚至呂萬他們還把菸草種子也帶了回來,這主要是因爲船員中有人看到瑪雅人的祭祀喜歡抽這東西,所以就搞了一些回來,本來李愔只看種子,也不知道那就是菸草,直到船員和他講了瑪雅祭祀抽菸的情形,他才明白過來。

這些各種作物的種子和幼苗都照顧的不錯,雖然有不少種子被船員們食用了一些,但剩下的也足夠育種了。另外船隊在離開美洲時,還帶了不少活的動物,比如火雞、灰熊之類的,可惜因爲路上食物匱乏,這些消耗糧食的動物自然首先被宰殺,所以李愔他們最後只見到一堆火雞的羽毛和熊皮之類的,這讓不少人都暗叫可惜。

除了以上的動植物外,船隊中還帶來不少的黃金,這些黃金都是曼薩城供奉在神廟裏的,後來老祭祀被殺,瑪雅人又發現呂萬他們很喜歡黃金,所以曼薩城主就把這些黃金送給了他們,足足有一噸多重,畢竟這些黃金都是從原來的曼薩城帶出來的,經過多少代人的積累纔有了這些。

植物的種子分配由李愔主持,像玉米、地瓜、土豆這些高產作物,自然要完全推廣出去,所以全都歸臺灣政府所有,至於像辣椒、番茄、菠蘿等這些經濟作物,則由李愔和其它資助人瓜分,他們將享有這些經濟作物三年的專屬種植權,也就是說在三年之內,這些經濟作物只能由他們這些資助人種植,其它人種植都是違法的。

其實這個專屬種植權看起來很霸道,但其實李愔卻已經算計好了,因爲這些經濟作物的種子都不是很多,所以最少也需要一到兩年的育種才能大規模種植,也就是說,三年的專屬種植權,最後落到每個人的手裏,其實只有一兩年的特權。而在三年之後,經濟作物的種子已經足夠了,新經濟作物的市場也已經打開,再推廣起來就容易多了。

當然了,那些資助人也沒有吃虧,哪怕是一到兩年的專屬種植權,也足夠他們搶佔先機市場,日後別人想與他們競爭時,在先天上就吃了虧。

至於那些動物的羽毛和皮毛,則被各個資助人拿走做紀念,那一噸的黃金看起來不少,但能資助船隊的人,哪個不是大富大貴,而且這麼多人也不夠分的,所以最後大家發揚風格,將這批黃金分給船隊中的船員,做爲此次航行的額外獎勵。

不過李愔在處理完美洲探索船隊的事後,終於又要面對讓他頗爲頭痛的爪哇島問題了。(未完待續……) 爪哇島位於婆羅洲的南方,金洲的東南,面積也比金洲和婆羅洲要小一些,距離臺灣也比較遠,倒是距離澳洲卻很近,可以說地理位置有些偏僻。

但是大家千萬不要小看了爪哇島,這座島在很久之前,就是整個南洋的文明中心,金洲和婆羅洲的面積雖然比爪哇島要大的多,但是在人口和文明程度方面,卻還是甘敗下風,據之前捕奴協會的統計,爪哇島上的人口數量應該在六百萬以上,甚至還可能更多。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爪哇島的開發程度比其它島嶼也要高的多,島上的耕地面積佔了全島面積的一半以上,而且島上的火山衆多,時不時就有火山噴發,也正是因爲火山灰的影響,使得這裏的土地也格外的肥沃,島上的稻米產量與林邑相比也不遜色。再加上島上又盛產金銀,另外還有煤、鐵、硫磺等礦產,所以在漢人眼中,爪哇可以說是南洋第一寶島。

也正爪哇島有着如此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資源,所以在李愔剛剛在臺灣站穩腳跟的時候,就已經將爪哇做爲重點開發對象,不但明面上與爪哇島上的土人王國做生意,而且還暗中挑撥島上的王國內鬥,然後收購戰爭中所產生的戰俘。若是戰俘不夠的話,一些捕奴隊還會親自動手,乘着船襲擊沿海的土人,然後抓走壯年的男女做爲奴隸。

對於捕奴隊抓捕奴隸的事,爪哇島上的幾個小國一開始並不怎麼在意。畢竟像他們這種小國,對國內的統治力度都很弱。上層貴族只關心國內幾個重點城市的安危,至於其它一些小村寨,對他們來說根本無足輕重,更何況漢人們還帶來精美的貨物來島上交易,爲他們帶來的巨大的利益,因此沒必要爲這些小事而惹惱漢人。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隨着捕奴隊在島上愈加的猖狂,島上的幾個王國也終於重視起來。紛紛派出使者到大唐和臺灣抗議,不過捕奴的事本來就是李愔在背後支持的,所以他們的抗議不但沒有任何效果,反而還讓捕奴隊起了報復之心。

當時主持捕奴隊的燕北召集起上萬人的捕奴隊,然後聯合起來發兵爪哇,一連滅了兩個叫的最響的小國,結果這讓本來就不團結的爪哇小國立刻禁聲。再也不敢對捕奴隊的行動做出任何的阻攔。

也就是這樣,爪哇島慢慢的變成了捕奴協會的後花園,大部分捕奴隊都喜歡到這裏捕奴,一是因爲這裏的人口衆多,二是因爲這裏的農業發達,奴隸對種植各種作物也很有經驗。抓回去就能賣個好價錢,所以這也讓爪哇的奴隸極爲暢銷,甚至在短短几年內,臺灣和大唐境內的爪哇奴隸已經接近了百萬人口大關。

原來爪哇島一共有五個小國,被燕北的捕奴協會滅掉兩個後。還剩下三個,分別是東部的訶陵、西部的闍婆。以及中部的馬打蘭,不過因爲這三個國家的土語名字太過拗口,所以一般都將這三個王國稱爲東爪哇、西爪哇和中爪哇。

本來這三個王國被燕北的滅國之舉給打怕了,再加上他們三者之間也是齷齪不斷,所以根本不可能聯合起來抵抗外敵。但是後來這種局面卻被打破,這主要是因爲隨着捕奴協會的瘋狂捕奴,已經對三個王國的人口結構造成嚴重的破壞,王國內的青壯勞力缺少,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沒有青壯勞力導致大部分的家庭貧困,甚至連吃飯都成了問題,這對於物產豐富的南洋各島來說,簡直是不敢想象。

而且這種貧困與饑荒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其中西爪哇的國境內火山衆多,剛好在前段時間有數座火山一起噴發,濃密的火山灰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黑灰色,大量農作物枯死。結果在這種天災人禍之下,西爪哇國內第一個爆發了大規模衝突,無數貧困的土人衝進城市,然後開始燒殺搶掠,人性的殘忍在這一時間得到最徹底的體現。

在這場衝突中,西爪哇境內的大部分城鎮都被亂民沖毀,甚至連王國的都城也沒有幸免,這主要是因爲一部分士兵趁機作亂,加入暴民趁機搶掠,結果都城的守衛出現空隙,被暴民衝進去後,又有不少都城的市民也加入進去,於是暴亂愈加的嚴重。

這場西爪哇的暴亂從開始就沒有結束,王國的都城被暴民佔領,最後連國王的王宮也被他們打破,王國中的財寶被洗劫一空,國王和他的兒子們全都被殘忍的分屍,王后和國王的妃子、女兒等,更是死的悽慘無比。更加嚴重的是,有二十多名漢商也在這場衝突中死亡。

而在接到漢商死亡的消息後,李愔立刻就做出反應,準備讓西爪哇的暴民付出代價,所以他從林邑和獅城調集了兩支軍隊,分別是一萬人的倭軍和一萬人的三韓軍隊,命令他們進入西爪哇平亂,可以允許他們可以使用任何非常規手段。

這些窮兇極惡的倭人和三韓人已經被李愔訓練成爲一頭忠誠的獵犬,李愔讓他們咬誰他們就咬誰,不管這個命令是對還是錯,所以在他們打着平定西爪哇叛亂的旗號進入西爪哇後,立刻不折不扣的執行着李愔的命令,對於那些暴亂的土人進入殘酷的鎮壓,一時間西爪哇因爲這兩支軍隊的進入,再次掀起一個血腥的高潮,短短半個月內,已經有數萬暴民被屠殺。

不過李愔的這次出兵決定可以很高明,也可以說很失敗,因爲之前按照他和陸洪等人的估計,想要在短時間內結束西爪哇的叛亂,就必須用雷霆手段鎮壓暴民,等到將那些鬧的最厲害的暴民鎮壓下去後,再推出一個原西爪哇的王族做爲傀儡,到時整個西爪哇就落入到了臺灣的掌握中。

這個計劃可以說對時機的把握極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在鎮壓過程中會導致無數爪哇土人的死亡,日後這裏的奴隸產量肯定會大減,不過世界這麼大,奴隸的產地還是很好找的,而爪哇又是南洋的中心,所以佔據這裏後,好處還是很多的,所以李愔才堅決出兵。

只是在出兵時,王安卻表示了反對,因爲他認爲這樣做可能會刺激到東爪哇和中爪哇,萬一他們聯合起來的話,恐怕會對爪哇的局勢造成巨大的影響。不過李愔和陸洪卻堅持認爲,東爪哇和中爪哇之間戰火不斷,之前也沒見他們有任何聯合的跡象,所以王安的這個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不過事實證明,真理的確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東爪哇和中爪哇國內的局勢雖然不像西爪哇那麼糟糕,但是也受到捕奴的巨大影響,國內的土人同樣是困苦不堪,隨時都可能演變成西爪哇那種局面。

特別是兩國的王族在聽到西爪哇國王一家的遭遇後,更是惶恐不安,而李愔派軍隊進入西爪哇的消息,則成爲壓垮兩國意志的最後一根稻草,一邊是可能被暴民的民衆殺死,一邊是派軍隊進入爪哇,對自己的國家形成致命的威脅,而這兩種結果都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也正在這種致命的壓力下,東爪哇與中爪哇的開始放下成見,然後積極的進行接觸,最後兩國的國王互相娶了對方的女兒,然後達成協議,決定組建一個親密的聯盟,共同抵抗李愔的入侵。

這個聯盟剛一成立,立刻就在國內宣揚捕奴隊的邪惡行徑,將兩國現在的困境全都歸於捕奴隊的身上,雖然捕奴隊爲此背了一些黑鍋,但是兩國大部分的指責倒也沒有誇大,若不是捕奴隊瘋狂捕奴的話,他們也不會落到現在的這種地步。

兩國的這種舉動,很快就挑起了國內民衆對漢人的不滿,其實原來這些土人對於漢人,特別是捕奴隊就已經十分痛恨,現在得到官方的支持,以前積累在心中的怒火立刻就爆發出來,一時間漢人在兩國是人人喊打,連一些守法的漢商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對於這種情況,李愔也立刻有所警覺,將兩國境內的漢人儘可能的都撤出來,若是實在無法離開,那也不要呆在兩國的城市內,而是到李愔在爪哇沿海建立的一些據點裏去。

這些據點是李愔在爪哇三國釘下的釘子,一般都是由各個捕奴隊建造,平時都有捕奴隊的成員守衛,內部也只允許漢人進入,且建造的十分堅固,只要不遇到大規模的襲擊,一般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但是東爪哇和中爪哇的反擊卻出乎李愔意料之外的暴烈,僅僅在幾個月後,在兩國的鼓動下,無數暴民將仇恨轉移到漢人身上,然後以兩國的軍隊爲核心,無數土人自發的加入,組成數十萬的人潮對海邊的據點進行圍攻,很快就有據點抵擋不住,幸好據點臨海而建,每當據點抵擋不住時,就會退到海上,而以土人的那種小木船,根本就不敢追擊,所以漢人的傷亡倒是不大。

不過東爪哇和中爪哇的激烈反抗卻給了李愔當頭一棒,現在他不得不承認,爪哇的局勢已經失控,除非他不計代價的派出十萬大軍圍剿,否則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平定爪哇的亂局。

不過就在李愔爲爪哇的混亂局勢而頭痛,爲自己的決策失誤而後悔時,一個小小的意外卻結束了爪哇這種混亂的局勢,只是這個意外所造成的後果也極其可怕! 東爪哇北部沿海,這裏是一處被高山和密林阻隔起來的小平原,只有一面臨海,平原上的居民想要與外界交流的話,只能乘着船出海,然後尋找另外一個登陸點上岸。這主要是因爲平原三面的高山和密林根本不是人類可以穿越的,所以這片小平原也同樣十分的隱蔽。

本來在這片小平原上,生活着一支上百人的小部落,可是就在幾年前,一支漢人的正規軍闖了進來,他們將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都殺死,只留下了青壯的男人,然後在捕奴隊的驅趕下,和一些被運到這裏的奴隸一起建造起一個堅固的據點,不過在據點建造完成後,所有參與建造的奴隸全都被殺死。

之後有一批奇怪的人進駐到這個據點內,他們所有人都身穿白色長袍,將整個身子都包裹的嚴嚴實實,有的人臉上還載着口罩,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在外面,所有被他們看到的人,都會感覺全身上下像是被人剝光了一般,讓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也正是這個原因,據點外面駐紮的五百軍隊,平時也很少與這些人接觸。

而在這些身穿白色長袍的人進到據點後,很快就有人送來一批爪哇奴隸,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還有不少身患絕症的病人,這些人若是放在其它的奴隸中,是絕對賣不出去的,但是這個據點中的人卻好像十分歡迎那些病人,見到他們比見到那些普通的奴隸還要高興。

另外除了爪哇島本地的土人奴隸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些特殊的遠來船隊到達這裏,而從這些船隊送來的奴隸則形貌各異,即有膚色黝黑的土人。也有高鼻深目的天竺、波斯人,而且還有相當一部分都是病人。

這些遠來的船隊還經常卸下一批批長條形的大箱子,看上去像口棺材似的,而且這些箱子在擡下來時,有些會散發出一股股的寒氣,好像是剛從冰窖裏出來的冰塊似的,有些則散發着刺鼻的酒精等氣味,偶爾還會夾雜着一些腐爛的臭氣,聞起來讓人想吐。

而且每當這些遠來船隊到來時。據點中的人都會如臨大敵,所有參與運輸奴隸和物品的人都穿着一種特製的衣服,將全身和手腳全都包裹要內,頭上也戴着一種特製的套子,呼吸則通過一個面罩。面罩與外界的通口是一個裝着木炭酒精的小盒子,原理有些類似後世的水菸袋,吸入的氣體都會經過酒精和木炭的雙重過濾,面罩的眼睛部位也是用封閉的玻璃製成,可以說防護的十分嚴密。

在運完奴隸和物品後,船隊中的所有船員也將會在據點中隔離觀察一段時間,只要一發現有什麼症狀。立刻就會被單獨隔離,並且由最好的大夫爲他診治,若是對方不幸身亡的話,還會被齊王府祕密授於一種特別的勳章。而且家中妻兒也會由官府供養。

這個據點的位置在官方向外公佈的地圖上是不存在的,只有一些特別機密的軍用地圖,纔會標註這個據點的位置,而且這個據點的名字也十分古怪。地圖上一般只標註着‘鬼哭’兩個字,所以 第 727 章 大軍前來,到那時整個鬼哭島據點可就不妙了。

也正是如此,做爲最高長官的吳天德立刻下令,全體人員進行緊急撤退,除了一些貴重的研究器材和珍貴的研究資料外,其它的什麼都不用帶。

就這樣,鬼哭島據點中的研究人員全急匆匆的上船,不過他們所需要帶走的研究器材和資料卻是不少,大箱小箱不停的往船上運,但是看樣子最少也要幾個時辰才能運完。

暫時被五百精銳打退的土人也不傻,很快就看到了據點中的人在搬東西上船,他們以爲那些箱子裏都是金銀財物,所以一個個都是紅了眼,再次發動了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擊,雖然每次都付出巨大的傷亡,但是在人爲財死的精神下,土人士卒卻是無所畏懼,更何況對方的軍隊數量還比他們要少的多。

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吳天德不得不捨棄了一些貴重的實驗器材,先將那些更加重要的實驗資料帶上船再說,最後好不容易搬完後,五百精銳士卒已經戰死百人,剩下的也幾乎人人帶傷,而且在士卒登船時,再次遭到土人的猛烈攻擊,目的就是阻止他們上船。最後一支五十人的小隊在岸上斷後,這才讓其它士卒順利登船,不過這五十人卻也全部戰死在沙灘上。

這支土人部隊在趕走吳天德後,立刻就衝進了鬼哭島據點內,想要尋找漢人沒來的及帶走的財物,可是他們找到的,卻是一具具滿是瘟疫病毒的屍體!(未完待續)8 “混蛋!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老子總有一天會讓你好看!”加桑低聲咒罵着走出城主府,臉上的怒火都快把頭髮都點着了,而能讓他如此咒罵的傢伙,自然只有身後城主府的主人,也就是這座哈羅城的城主大人。

加桑是哈羅城的三名將軍之一,掌管着城中三分之一的軍隊,而就在幾天,就是他帶領着城中的軍隊攻入到鬼哭島據點中。本來加桑認爲自己是突然襲擊,而且從對方的表現看,撤退的也很匆忙,所以據點中肯定有許多來不及帶走的財物,可是進到據點裏他才發現,這個據點簡直就像是地獄一般。

想起當時自己帶隊衝進據點中的情形,加桑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開始時他們進到據點的外圍時,發現一切都還很正常,在一些明顯是居住區的地方,他們也的確發現許多漢人沒來的及帶走的衣服和食物,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很好的收穫,只是財物卻不是很多,這讓加桑有些懊惱。

不過緊接着有士卒來稟報,他們發現了據點中的糧庫,裏面堆放着大量的糧食,這讓加桑的心情爲之振奮,東爪哇國內的青壯勞力同樣也減少許多,大量的田地無從耕種,所以糧食的價格一漲再漲,現在只需要拿出百斤大米,就能換一個美麗的部族少女,而這若是放在以前,簡直是不敢想像。

可惜糧食的驚喜只是持續的很短的一段時間,就在加桑興致勃勃的衝進據點的內城,想要找到更多的財物和糧食時。可是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這些屍體大都被擺放在一個又一個明亮的房間裏,房間的窗戶都是用漢人的玻璃鑲嵌。看上去簡直比哈羅城的城主府還要豪華。

但是在這種豪華的房間裏,那些屍體卻被開膛破肚,內臟被取出來,放在旁邊的玻璃瓶中,而且還用珍貴的烈酒存放,甚至還有一些房間專門存放這些裝着內臟的玻璃瓶子,一排排的架子擺放的整整齊齊,走進去就像是在地獄中游覽一般。

加桑和手下的士卒也都是經歷過戰場殘酷的老兵,但是在看到據點內部這種地獄般的情形時。卻也有不少士卒忍不住吐了出來,特別是他們還發現一個地下的冰窖,裏面存放着許多巨大的冰塊,這些冰塊在爪哇可是十分的貴重,甚至可以和黃金等價,只是在這些冰塊的間隙中,卻同樣存放着許多的屍體。

除了死屍之外,加桑他們也發現了一些活着的人,只是這些人都被關在一座特製的監獄中。而且每個犯人全都是氣息奄奄,臉色或臘黃或慘白,全身都瘦的皮包骨頭,看上去比死屍也強不了多少。而且他還發現,這些犯人除了他們當地的人外,另外還有些波斯和天竺等地方的人。以前他見過這些地方的人來爪哇經商。

從這些活着的特殊犯人口中,加桑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那些波斯和天竺等地方人根本無法溝通,至於那些當地人。卻根本說不清這座據點是幹什麼的,只知道他們被抓到這裏後,就被那些穿着白衣服的漢人在身上動了手腳,然後就得了重病,很多人就是在病痛的折磨下死去了,所以他們在背後裏稱這裏的漢人爲白衣惡魔。

其實加桑對這座據點是用來做什麼的並不感興趣,他最看重的是自己能從據點中得到什麼,可惜他們最大的收穫也只有那些糧食和衣物,至於財物則是少之又少,這讓他感覺有些沮喪,不過他本能的還是感覺這座據點有些古怪,因此他命令將那些監獄裏的病人還原樣關押,並沒有釋放他們,至於他則帶着據點中收集的糧食和衣服回到哈羅城。

等到加桑回到哈羅城後,那個又蠢又胖的哈羅城主一下子將戰利品拿走了六成的戰利品,留下的四成也不是加桑自己的,他還要將戰利品分給下屬的將官中,這樣一算下來,他自己能落到的好處是少之又少。也正是如此,加桑在從城主府出來時,纔會低聲咒罵城主是個混蛋。

不過加桑再怎麼不服,卻也不敢違抗城主的命令,因爲對方不但是哈羅城的城主,而且還是國王的堂兄,以他現在只是統計數千人的一個將軍,在城主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可言,甚至只要對方動動嘴,就能剝奪他的兵權,而沒有了兵權,他就什麼也不是。

也正是知道這些,所以加桑對於城主的剝削,每次都只能捏着鼻子認了,最多隻能在背後罵上幾句,可是光靠罵是罵不死那個貪婪愚蠢的城主的。

想到這裏,加桑不禁無奈的嘆口氣,然後低着頭向自己軍隊駐紮的營地走去,同時心中也在盤算着訪如何分配戰利品,才能讓屬下們滿意,畢竟他想要保持自己現在的地位,還需要藉助手下人的力量。

加桑的軍隊駐紮在城南,總兵力只有三千人,上次突襲鬼哭島的五千軍隊中,有兩千人是從另外一個將軍手中借的,結果損失了好幾百人,所以這次的戰利品也需要送給那位將軍一份,以補償對方軍隊的損失。而加桑自己的軍隊損失更大,戰死再加上受傷的,加在一起足有上千人,而這次的戰利品根本就不夠彌補損失的。

想到這些煩心事,加桑不禁長嘆了口氣,同時加快步伐向自己的軍營走去。不過就在他剛一進軍營,卻又有一件更讓他煩心的事稟報上來。

原來就在他們從據點回來後的第二天,軍隊中就有一些士卒無緣無故的開始發熱,有些還伴有嘔吐的症狀。一開始加桑並沒有在意,以爲是士卒們乘船後的自然反應,今天他去城主府前,不少士卒的病情開始加重,甚至有些士卒還出現呼吸急促,身體出血的症狀,這才終於引起加桑的重視,請來了巫師爲士卒治療他纔出去。

但是在他回來的時候,巫師並沒有將士卒的病治好,反而有幾個士卒重病而亡,甚至連一些本來健康的士卒,也開始出現相同的症狀,這讓剛回來的加桑感到一種不好的預感,再聯想到那座古怪的漢人據點裏的死屍和病人,加桑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在明朝當道士 不過無論加桑明白了什麼,現在都已經晚了,鬼哭島據點中的吳天德正在研究的瘟疫,正是讓人類損失慘重的鼠疫,做爲人類歷史上的十大瘟疫之一,鼠疫造成的死亡人數雖然沒有經過統計,但僅在六世紀歐洲發生的一場鼠疫,就造成了上億人死亡,持續了幾十年時間,由此可見鼠疫的可怕。

中原地區也是鼠疫的高發區,雖然隨着醫學技術的進步,只要在鼠疫的爆發之初採取正確的防治手段,就能避免鼠疫的大規模傳播,但卻無法避免染病者的死亡,每次鼠疫爆發,上萬人的死亡根本就毫不起眼,甚至有時一場鼠疫就能讓數個州成爲鬼域。

也正是因爲鼠疫的巨大危害,所以吳天德他們纔將鼠疫列爲第一個攻克目標,而且經過幾年的研究,他們的確取得了巨大的成果,不但找到了鼠疫的幾種傳播途徑,而且還設計出一系列的鼠疫治療與預防手段,而且其中一些已經通過了驗證,若是再有半年的話,鼠疫的治療與預防將會被整理成冊,然後在全國發行。

但是很可惜,這個關鍵的過程卻被加桑這個土人將軍打斷,雖然研究資料帶走了,但是想重建鬼哭島據點的研究環境,估計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事後吳天德氣的幾天吃不下飯,甚至還發下誓言,日後若是讓他知道是哪個土人混蛋破壞了他的好事,一定會把他全家的女性都抓回來做小妾,以示對這件事的報復。

不過吳天德這個猥瑣的報復顯然是不可能完成了,因爲就在加桑軍隊爆發出疫情後的第三天,加桑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更加糟糕的是,加桑手下的士卒並不是封閉的,他們也經常與外界的家人接觸,結果這也導致了鼠疫呈倍數向外擴散,而且死亡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爪哇島的氣候炎熱,島上的老鼠、跳蚤等生物十分興盛,再加上哈羅城與外界城市的交流,所以鼠疫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在哈羅一個城市中爆發,而是以一種波浪式的向外擴散,很快就蔓延到整個爪哇島,幾百萬土人的生命全都在鼠疫的威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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