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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鬥最緊張的時刻,他能保持頭腦的冷靜;在戰局最危險的時候,他能保持心神的鎮定。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申格拉本以6000擲彈兵對抗法軍30000人,掩護俄軍主力得以在200000法軍的追擊之下全身退到維也納茨奈姆大道,任務完成後再率領部下重出包圍圈趕去向主力匯合。在第四次反法戰爭中,正是庫圖佐夫老辣的策略和巴格拉季昂出色的殿後使拿破崙在三皇會戰之前一直沒能將俄軍徹底的擊潰。而在最後的大決戰裏,巴格拉季昂指揮的聯軍右翼對抗繆拉和拉納,在聯軍兵敗時也尚能保持較好的秩序。

這靠的絕不是一味的勇猛,而更多的是智慧的大腦,戰爭的智慧!

而且伴隨着庫圖佐夫的再一次失勢,俄軍上上下下也都看清楚了亞歷山大一世對於庫圖佐夫的偏見,可以說巴格拉季昂已經在接過庫圖佐夫的大旗了,他的一隻手已經握到了軍旗的旗杆上。在這種情況下,巴格拉季昂也就不能再以軍人的身份從軍事的角度上來單純的看待戰爭了。

軍事是政治的延續。

這是中國人在自己的軍事教材中剝析戰爭時所記錄的一句話,在二十年前就傳遍了整個歐洲,深受歐洲軍界的認同。

中國人還說,軍人不幹政,但軍人不能不懂政治,不能不講政治。

中國的高級軍事將領都要懂政治、講政治。

重生寫推理小說 巴格拉季昂就是如此,他已經渡過了單純的軍事將領的階段,作爲俄軍的一面旗幟他必須將政治。

現在巴格拉季昂的‘政治’就是必須維持着自己的地位,要是東線指揮官的地位被本尼格森拿到手,那對整個俄軍本土派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但這對沙皇的權威應該是有好處的,整個軍隊裏沒有一個真正的領袖,那領袖俄軍的就只能是沙皇。

歷史上的巴格拉季昂在博羅季諾戰役裏重傷而死,而整個拿破崙戰爭裏,亞歷山大一世只吝嗇的封賞了庫圖佐夫和巴克萊兩位元帥,而庫圖佐夫在1812法俄戰爭結束後的次年就病逝了,巴克萊在受封元帥之後也幾乎完全告別了軍事生涯,他的活動主要在行政和外交方面。而且因爲巴克萊治軍嚴明,這使他在法國居民中博得了極好的聲譽,卻無形中得罪了大批的俄軍官兵。晚年受盡誹謗,鬱鬱不樂而終。

在這個期間,18世紀末期元帥多如狗的俄軍赫然一個現役的元帥都沒有,更別說如蘇沃洛夫那樣的大元帥了。

伊萬·瓦西裏耶維奇·古多維奇倒是在1807年受封俄羅斯元帥,但他的元帥軍銜是從奧斯曼人身上得到的,而且受封元帥的第二年他就因爲一隻眼睛失明從軍中隱退。

再過了一年他當選國務會議成員和參政員,可這時候的俄軍元帥已經墮落成一個古怪的老人。1812年他徹底退役。作爲一個大地主,古多維奇約有1.3萬名農奴,以音樂和狩獵度過自己的晚年。

但那是在原時空,在眼下這個被陳鳴改變的世界裏,第七次俄土戰爭根本就沒有爆發,古多維奇在1810年退役,到他退役爲止,他也僅僅是一個陸軍上將。另一名在原時空裏與他一同晉升陸軍元帥的亞歷山大·亞歷山德羅維奇·普羅佐羅夫斯基,也沒有在失敗中病死在默欽附近的軍中,他倒是同古多維奇一塊選擇了退役,雖然退役後僅兩個月就病逝在了自己的莊園裏,享年七十八歲,這卻也比原時空多活了一年呢。

所以,在1800年蘇沃洛夫大元帥病逝之後,俄軍到現在經歷了13年沒有元帥的日子,知道圖庫佐夫受封爲元帥,但這個肥胖的老將已經疾病纏身,是垂垂老朽了。

這說起了真的很可笑,保羅一世當初能一口氣得罪了包括蘇沃洛夫在內的七個元帥,可還沒等到保羅一世被送去見上帝呢,那些個在葉卡捷琳娜二世時期被冊封的老朽元帥們,就一個個先去見上帝了。

然後歷史上的亞歷山大一世在庫圖佐夫和巴克萊之後,一直到他死的十餘年時間裏,就再沒冊封過俄羅斯元帥。

一直到他的兄弟——老三尼古拉一世繼位,才立刻冊封了維特根斯坦、奧斯坦-薩肯兩人爲元帥。結束了俄軍十多年沒有元帥的歷史,而那個時候,羅曼諾夫家族對於軍隊的掌控力已經更大了。

但原時空的一些事情放到眼下的俄羅斯已經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俄羅斯軍隊有了新的領袖,巴格拉季昂只要不在阿斯特拉罕城下打的大敗,他必然會在稍後的時間裏被亞歷山大一世封爲陸軍元帥。但這個前提就是他不能在東線戰場上打的大敗!

巴格拉季昂可以在中國人的防禦圈外圍‘乾打雷不下雨’,反正中國的大炮也轟不到伏爾加河岸畔的那座被命名爲‘新阿斯特拉罕’的小鎮和抓緊時間搶修中的一條條坑道防線和一座座堡壘。

可這麼做無疑太丟分了。

俄軍是經過圖林斯克苦戰後纔來到阿斯特拉罕的,這一路上,他們都在給自己的士兵鼓勁吶喊,以收復阿斯特拉罕爲目的,這大軍要是到了要塞下,座而不打,那是會很傷士氣的。更會給人以把柄!

巴格拉季昂相信那些爲保家衛國而戰的戰士的力量;他相信俄羅斯的勇士不會後退,他一定能衝到阿斯特拉罕城下,即便這要付出很大的犧牲和鮮血,但只要俄軍的炮彈能夠落到阿斯特拉罕的頭上,那對於巴格拉季昂來說就是一場偉大的勝利。

所以巴格拉季昂內心是很平靜的,因爲俄軍的傷亡數字還遠沒有達到他的心理底線——五萬人。

當然,俄軍所付出的犧牲絕對不是白白流血的,五萬人做代價,巴格拉季昂給自己設定的目標就是把炮彈打進阿斯特拉罕城。

俄軍的鬥志很旺盛,就連剛剛編組的部隊在戰鬥中也毫不示弱,米哈伊爾·謝苗諾維奇·沃龍佐夫指揮的第27師就是一個明顯的例證。該師是是圖林斯克之戰後多赫圖羅夫殘部編組後的三個師中的之一,士兵都歷經了之前的艱難鏖戰,到今天時間還沒有過去一個月,但他們被投入進戰場的時候,那表現絕對是讓人驚喜的棒。

在阿斯特拉罕的戰場上,爲保衛祖國而戰的俄羅斯軍隊,真的是一支英雄的軍隊。

就連陳威都對俄軍的表現趕到驚奇,之前的中俄戰鬥裏,俄國人的表現可沒有這麼強硬。他看着戰場上一支支退了下去,然後重新再撲殺上的俄軍士兵,腦子裏都想到了兩個成語:視死如歸,寧死不屈。

“任何一個國家都有愛國者。”是炙熱的愛國激情讓俄羅斯的將領和士兵表現的如此忠誠和英勇。要是沒有這股勁的激勵,軍隊早就被擊潰了……

在這場交戰中,陳威的意志第一次開始動搖了,但他並不灰心。沒看戰場上中國士兵的表現也分毫不差嗎?

七汗國的步兵團是堅持不住了,但中國的步兵依舊堅硬無比。

但陳威心裏也清楚,中國的各支部隊之所以表現的如此強硬,歸根結底與俄國人還是有區別的。

作爲入侵者,陳漢的軍隊是不可能有保家衛國的炙熱決心的。可是作爲一個‘天、朝上國’,陳漢軍隊的驕傲卻不能小看。

因爲光榮的傳統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一支強大的軍隊,一支長勝不敗的軍隊,是很難在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中向對手低頭認輸的。

不然‘驕傲’也不會被n多個不同的宗教齊齊歸類爲人性的原罪之一。

就是被驕傲的力量支撐着,中國的國防軍也在血與火之中同俄國人展開了毫不示弱的拼殺。

陳漢方面的軍隊數量比俄軍要多出三萬,這在整個戰鬥中不算什麼大的優勢,可具體到大戰事的某一個小戰場,那還是很厲害的。如果十四五萬大軍全部都是正牌的國防軍,這場拼殺的結果,俄軍以失敗告終的可能性很大。但可惜他們不是。

陳威指揮的這十四五萬軍隊裏,中方軍隊只有八萬人,一半多些,剩餘的全都是七汗國的軍隊,而且很多都是騎兵。在把這些騎兵部隊分切之後,具體到步兵的數量上,陳威手裏的軍隊是半點也不比俄軍的多,而且裏頭還有小半是七汗國軍。這些軍隊在一定程度上真的是拖累了國防軍的後腿。

“這些蒙古人……”前線戰場上,潘昶看着後退的喀爾喀和察哈爾的步兵團,氣的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兩個汗國和和碩特汗國的步兵,那都是三流貨色,別說跟國防軍和日本兵比了,就連廓爾喀人都比他們強得多,也就是土爾扈特人表現的還不錯。

喀爾喀汗國與察哈爾汗國的步兵退了下來,潘昶沒有立刻讓後方調整的國防軍去頂上,而是派出哈薩克人的騎兵部隊,俄軍要追過來了,就要用騎兵衝他們一衝。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羅斯托夫是位於亞速海東端的一座古老的城市,它在俄羅斯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城市歷史要從西曆的862年算起。十世紀,羅斯托夫是羅斯托夫——蘇茲達爾的中心之一。在11世紀—13世紀初進入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公國。十二世紀初以來被稱爲大羅斯托夫。在1207年至1474年是羅斯托夫公國的中心。境內有着上百處500年以上歷史的的文化古蹟。

這是俄羅斯在南方地區很重要的一座城市,羅斯托夫位於察裏津的西南方向,臨近烏克蘭東部,畢竟它就坐落在亞速海的東端海岸線上麼。

在陳漢大軍進入高加索地區之後,大批的俄羅斯人被陳漢軍隊驅趕,很多的官員和貴族也紛紛向這裏奔逃。以至於羅斯托夫這座有着五六萬居民生活的‘大城市’裏,竟然人滿爲患,很多體面的官員貴族都找不到一所符合他們身份的房子居住,而無奈的寄居在旅社裏。

但是感謝中國人和奧斯曼人無形中的默契,同時也感謝英勇的俄羅斯黑海艦隊,羅斯托夫的俄羅斯武裝力量,把那些緊急招募的民兵都一塊算上還不到5000人。而且絕大部分都是未經訓練的農民和城市裏的警察,只有不滿千人的殘兵和哥薩克。這樣的兵力如果奧斯曼人跨越克里木半島,從黑海的西岸進入到亞速海,羅斯托夫的俄武裝力量將不堪一擊!

所以要感謝中國人和奧斯曼人的默契,奧斯曼人除了在克里木半島上奮戰不休外,就是在黑海西海岸的烏克蘭地區上作戰,而黑海的東海岸——也就是波斯王國和高加索諸多的小公國,以及俄羅斯的高加索地區,都被奧斯曼人默認爲中國的勢力範圍了。當然,克里木戰役爆發之後,一部分黑海艦隊的海軍戰船駐守在了亞速海的入口刻赤海峽,這也是羅斯托夫得以安穩的重要因素。

俄羅斯高加索軍區的兵力已經被抽調一空了,弗拉季高加索要塞裏的力量就是俄羅斯在高加索的主要兵力。剩餘的,就是如羅斯托夫這樣的烏合之衆,這樣的軍隊連萬人規模的大戰都組織不起來。因爲在指揮官調度部隊的時候,他們自己就會變得混亂不堪。

俄羅斯高加索省的省長彼得洛維奇都逃奔到了羅斯托夫,他在羅斯托夫有驚無險的渡過了一個寒冬。然後冰雪消融,大地回春,春天到了。亞歷山大帶領着大軍向東方開來了,巴克萊帶領的大軍也殺到了黑海了。

彼得洛維奇都以爲自己再也不需要擔憂了,黑暗已經過去,光明就將到來。天知道他在看到普拉托夫帶領的8000哥薩克騎兵之後,是多麼的激動和振奮;天知道他得知米哈伊爾·安德烈伊奇·米羅拉多維奇上將的指揮部就安置在距離羅斯托夫不遠的頓涅茨克【烏克蘭東部城市】時,他是多麼的有安全感。那一刻他無比堅定的認爲俄羅斯一定能撐過這場危機。

但是彼得洛維奇都還沒有接到普拉托夫的好消息,一個地獄裏傳來的消息就飛一樣的吹遍了整個羅斯托夫——一支奧斯曼艦隊闖入了亞速海,他們強行穿越了刻赤海峽。

而本來駐紮在刻赤海峽的那部分黑海艦隊戰艦在半個月前被徵調去克里米亞半島了【克里木半島】。

半年時間都沒有露頭的奧斯曼海軍鑽了這個空子,他們已經摧毀了刻赤城,又襲擊了格尼奇斯克……

這個消息對於羅斯托夫的俄羅斯軍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特別是消息傳言,奧斯曼人在刻赤和格尼奇斯克大開殺戒,軍紀敗壞之極,兩座城市在奧斯曼人離開之後已經完全化作了廢墟,一具具屍體隨眼可見。這就更加劇了羅斯托夫的恐懼了!

今天天一亮,出城的平民就更多了,能走的人基本上都已經離開了城市,誰也不想留在這兒被奧斯曼人屠戮,剩下的都是沒有辦法離開的人,尤其是沙皇政府的官員和他們的家眷。爲了顯示沙皇政府固守羅斯托夫的決心,也是爲了安定人心,頓涅茨克【距離羅斯托夫只有一百來公里】的俄羅斯南路軍副總指揮兼第三軍軍長的步兵上將米哈伊爾·安德烈伊奇·米羅拉多維奇,已然對彼得洛維奇下達了死命令,沙皇政府的任何官員都不許擅自離開崗位,擅離職守者一律會被視爲逃兵,立即槍斃,甚至不必經過軍事法庭的審判。

在這種恐慌與死亡威脅面前,沒有多少人能夠保持冷靜。一些驚慌失措的沙皇政府官員最終還是選擇了逃走,但是卻不敢從大路離開,也不敢光明正大的離開,而是喬裝打扮混進平民、難民隊伍,化裝成平民難民,帶着家眷財產從公路上逃走。不過現在公路上已經設了哨卡,這些逃走的沙皇政府官員一旦被查獲,將被軍隊就地槍斃,屍體也會被懸掛在路邊,以警告那些心存僥倖的人。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然後,又一名擅離職守的沙皇政府官員被忠於沙皇陛下的軍隊士兵給槍斃了,屍體像一隻破爛麻袋一樣被扔在了路邊,財產被士兵們野蠻地拖走。

彼得洛維奇對於守住羅斯托夫的把握很小,他並不懷疑俄羅斯的愛國熱情,但是他極度缺乏武器。

別看羅斯托夫的俄武裝力量有四五千人,但這四五千人中,超過六成人用的還是滑膛槍,火炮也有二三十門,但六角炮只有寥寥兩門。

如此態勢下他要還能有信心在奧斯曼人的進攻下守住羅斯托夫,彼得洛維奇就不是高級文官,而是俄軍中的名將了。

所以他對於米羅拉多維奇的命令嚴格執行,一絲不苟。這就是希望在日後他丟失了羅斯托夫後,米羅拉多維奇能夠看在他聽話的份上,在亞歷山大一世面前爲他多說幾句好話。

同時被押走的還有那些哭哭啼啼的家眷,至於他們會被怎麼處置,衆人說法不一,有的說這些人也會被軍隊槍斃,但是有的人則說軍隊只會槍斃男人,女人則會另外‘派上用場’。如果沒有底蘊渾厚的母系家族撐腰,她們很有可能要用自己那雪白的肉體爲忠於沙皇的軍官和士兵服務。

槍聲過後,一輛外表看起來就很堅實的馬車從西邊駛向東邊,馬車上裝載着很多荷槍實彈的士兵,但是被這些士兵用身子遮擋住的木箱子裏,誰也不知道里頭裝了啥。

這輛馬車足足有四匹重型馱馬在拉。

馬車前頭的一名中尉軍官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具剛剛倒下的屍體,伸長腦袋去探看那些正被士兵們押走的官員家眷,數秒鐘後又將腦袋縮了回去,臉上頗爲失望。

奧斯曼人的影子都還沒有看到,羅斯托夫的俄國人就已經亂成了一團。

……

察裏津,亞歷山大一世的駐地。

就在羅斯托夫徹底緊張起來的時候,消息也從亞速海傳到了察裏津的沙皇手中。

對於俄羅斯來說,這消息絕對是一個噩耗。

這是不是意味着奧斯曼人與中國人除了在戰略上聯手,在戰術上是不是也要聯手了呢?

這一威脅可比幾座城市會摧毀要大的多。

霸佔新妻:總裁大人太用力 如果奧斯曼人和中國人徹底合流高加索,那亞歷山大一世再強大的信心,俄羅斯民衆再高漲的勇氣,怕也阻撓不了戰事向着深淵谷底墜落了。

察裏津已經成爲俄羅斯東部最最重要的一座城市,不僅是因爲沙皇的到來,更因爲這裏是前線十幾萬俄國官兵的生命線,亞歷山大一身本來只有三千近衛軍,加上察裏津的剩餘俄軍兵力,也不夠整個伏爾加河下游沿途防禦的。這個更多的靠的還是俄國人的民兵,即便他們手中的武器多是滑膛槍。

是的,隨着衛國戰爭的打響,爲了儘快武裝軍民,亞歷山大一世把庫存的幾十萬支滑膛槍大批量的散發到了地方政府和民衆手裏。

西方如此,東方也是如此。

所以俄羅斯的民兵數量不少,但戰鬥力卻很渣。武器的差距讓他們丟分太多。

沙皇政府駐地,同時也是沙皇現在的行宮,戒備森嚴。

無數達官顯貴在等待着亞歷山大一世的接待,可謂是公爵、伯爵遍地都是,而且人人神情沮喪,許多人正在交頭接耳地說着什麼。

高加索地區對於俄羅斯的重要性不需要言表,之前的危機伴隨着普拉托夫的抵到,似乎已經化解了。弗拉基高加索要塞被中國人包圍了半年時間,可依舊在俄軍的手中。

整個局勢正在向着俄羅斯傾倒,雖然真正的大局還要看阿斯特拉罕。

但是現在,奧斯曼人橫插一刀,他們與中國人聯手的跡象很清晰,這是一股巨大的危機,讓無數俄羅斯人的心底裏再次升起了‘丟失高加索’的危機。甚至一些人還從高加索聯繫到了阿斯特拉罕。

普羅托夫距離察裏津可不是太遠。奧斯曼人只需要登陸個一兩萬人,就能深深的威脅到頓河和伏爾加河,威脅到察裏津的安全。那個時候阿斯特拉罕戰場,俄軍還怎麼能打的下去? 農曆四月的天氣已經是帶着幾分暑氣了。正午剛過,那不透風的屋子裏就呆不住人了,日頭底下幹活的漢子也紛紛赤了上身,一身的腱子肉在陽光下泛着油光,號子聲此起彼伏,一派熱火朝天的勁頭。

南京城的有軌馬車徹底成爲了過去,城市小火車將完全取而代之。現在,這兒是一座停車站,正在抓緊時間翻修擴建。城市小火車的停車站比之有軌馬車可要大上很多,雖然不再需要一堆堆的草料和成庫房的細料,黑豆、豆餅一類的,但火車需要煤炭和更大的車房。

後者的佔地面積且不說,只前者煤炭儲運場可就是有很多很多的講究。

有露天的,有封閉式的。

封閉式堆場的突出特點是對周圍環境的污染小,缺點是工程造價高,堆場內作業環境差和作業環境複雜。而露天堆場突出的特點是工程造價低,堆場利用率高,作業靈活,使用廣泛,可它的主要缺點是粉塵對環境影響較大。

南京是陳漢的帝都,陳鳴可不想看到一個灰濛濛的金陵,如同原時空的霧都倫敦一樣的首都。

而且南京可是一個大火爐,煤炭堆場在烈日的照曬下是可以自燃的,那麻煩可就大了。再說了要有人故意搗亂,故意縱火呢?露天式的堆場安全隱患很大。

而如何防止煤堆在高溫天氣下自燃?除了限制噸位,拉遠距離,給煤堆定時澆水,再加上嚴格規範防火管理外,陳鳴也想不出來什麼。

若愛能不朽 機器的轟鳴聲與工人們幹活時候的號子聲交織在一起,與那從工地裏不時傳來的汽笛聲一起將這裏的工業化氣氛渲染得十足。

停車站是還需要修建,但鐵路已經鋪好了,大批的原材料可以通過小火車迅速的送到工地。

剛剛有一列貨車從下關碼頭過來,進站之後,只是稍稍停留了那麼半個小時,便又匆匆地起程,向更遠的玄武湖站趕去了。整個南京的鐵路網都已經鋪成,從下關碼頭把物質運上火車,一圈下來就能把整個南京城‘光臨’一個遍。

在這短暫的半個小時裏,從貨車的頭節車廂裏還下來幾名乘客,爲首的正是陳漢金融界的大佬陳繼卿和陳繼功兄弟,另外幾人也都是財政部的工作人員。再過倆月,陳繼功和陳繼卿就要夥同黃鬆、高家兄弟等人一塊前往美洲了。

前段日子,陳漢朝堂上被虢王陳睗提出來的百畝農場計劃給攪得不輕,可陳繼功和陳繼卿兄弟倆卻一個奉命去了日本,一個奉命去了暹羅。等到他們倆回到南京的時候,之前的紛爭鬧得更烈,李琨李皓父子的出頭讓整個南京城都變成了一鍋沸水。

但陳繼功、陳繼卿哥倆沒時間理會這個,陳鳴之前提議的華夏同盟的具體內容,不管是暹羅還是日本都需要有很大的工作要做。倆兄弟忙的是腳不沾地,根本無暇顧及那檔子事。

在他們倆出行日本和暹羅的過程中,相當一批中方的公職人員隨同二人去到日本和暹羅,協助兩國的財政金融體系完成整頓和重組運轉。現在日本、暹羅兩國的金融機構基本上都在忙咯着重組,中方代表更是直接入住兩國內部的那些金融機構,尤其是他們具有兩國國家銀行的財政監督權。

現在,哥倆已經完成了那些任務,於是趕緊返回南京,一則是向中樞覆命,二則也是爲了趕回看一看他們家在陳漢本土上進行的最後一次大手筆投資——南京的小火車改造工程。

在南京和上海兩個城市的選擇中,他們選擇了南京。

之前成立的南京城市軌道交通公司,哥倆一共往裏頭投入了二千五百萬元,佔整個公司股份的10%。

這是一個很有‘錢途’的投資項目,連同他們在上海、南京、武漢、廣州等地的地產和十幾個集團公司大大小小的股票份額,這些就是他們的兒子在陳漢本土立足的基石了。

陳聰是隻有陳繼卿、陳繼功兩個兒子,可這兩人卻不是每人只有一個兒子,他們的兒子雖然沒有陳鳴的衆多,可加在一塊也達到了兩位數。而他們的大位卻只能讓兩個兒子繼承,那剩下的孩子該怎麼辦?

沒有人會徹底放棄在本土的根基的。

雖然主力抽去了美洲之後,力量結構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就好比官員致仕之後,那家族生意就更多的靠情面了。但陳聰這一支脈,打陳家起兵時就紮下的根基,父子兩代三人全部都是朝廷高層大員,如此一個家族的影響力在本土是毋庸置疑的。

就算一下子去掉了兩大支柱,讓他們從陳漢最頂尖豪門的位置上向下掉了一級,那也絕對可以排在一流權勢之列。

本土與海外相輔相成,這纔是他們這些豪門勳貴的發展路線。雖然他們的主要力量撤出本土之後,那空出的位置肯定有新人上前填補,這卻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的事情。

陳繼功對於火車不怎麼感興趣,他的注意力在工作的空暇之餘更關注輪船。倒是陳繼卿,很早的時候他就同交通牽扯上了聯繫,因爲後者的建造開工都需要高昂的天價費用,而金融市場往往就是這些道路籌集資金的最佳場所。

但陳繼功不會對鐵路修建表示派出,等到了加勒比海之後,他會大力發展自己國家的交通產業,從大海上的航運到陸地上的公路、鐵路。

“搞城市小鐵路還是有賺頭的,特別是在影響力巨大的城市。”這種關係到百姓居民日常生活的企業公司對於保持陳家的格調是很有幫助的。而且這種帶着一定公益性質的企業,名下附帶着很多的土地,不管是停車站、修理廠和煤炭儲蓄場地,那都是大片的地皮。

現在內閣政府是不允許這些地皮用於商業開發的,但是二三十年後呢,鬼又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看看現今的南京,至少200萬人口。而三十年前的南京纔有多少人呢?

當初被巨大的城牆輪廓包裹的南京城裏,很是有不少的廢墟和無人街道,但現在呢?這裏已經塞滿了人。 武俠仙俠世界的廚神 已經有人在諮議局上提議拆除城牆,擴大南京城的城市面積了。

而伴隨着蒸汽汲水站技術的日益完善,南京城內新建住宅小區的樓層也不再是三四層、五六層了,而是至少八層,甚至是十層。

時代變化的太大。

當年南京城修建有軌馬車的軌道時,拆遷幾乎花費不着補償費,而現在這回的城市軌道改建,在拆遷補償上的花銷超過了2000萬元。這在當年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也會是咱們家今後二十年裏最大的一筆投資了……”

除了城市的小火車建設外,中國交通部門還有一個‘井’字計劃,這是從最初的‘大十字’計劃的基礎上延伸出來的。但是這個門檻太高,陳家的主要財力已經投入到美洲了,根本沒資格再進去摻和。

南京一座城市的小火車交通與整個朝廷的大計劃相比,那叫做螢蟲與皓月,沒得比。

現在他們這一支是花小錢辦大事,只要還能在南京城裏撐得起檯面來,那就很不錯了。

一二百個要去美洲的權貴家族,不少人都在陳漢的基礎建設和城市公益民生企業上投上一筆錢,走的也是他們這樣的路子。

離開火車站施工地,陳家哥倆收起了內心的感慨。他們可沒那個心情逛遍整個南京的小火車站點。

親眼看一看自家的‘產業’,表示一下對它的看重,就已經夠了。

等到政務上的事情辦完,他們就要交接工作了,可這並不意味着他們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就有時間了。那個時候他們會比現在更忙,而且百分之一千的上心盡力。

倆人都要爲日後的‘自家基業’而精心做着出發前的準備了。

陳繼卿直接趕到了內閣首輔王琦的辦公室,將那份日本的財政整理建議書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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