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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鄱陽劍派當雜工要有面子嘛!

龍子期思及此處,又想到廬山集英會時本派的慘敗,不覺自慚形穢,深切的

感到小涵求去,近乎理所當然。

但再轉念一想 ̄本派在廬山集英會慘敗,那是不錯,可君棄劍不也差點給神

宮寺流風宰了嗎?君棄劍有丐幫撐腰,那又怎樣?我鄱陽劍派如今也與二十一水

幫聯盟同一陣線啊!我們有個共同的敵人,那便是雲夢劍派!

這一次丐幫大會,徐乞在君棄劍勸解之後,決定與雲夢劍派協手互助,即等

同丐幫也是我們的敵人!其中的牽線人君棄劍,自然更是!

既是要對付敵人,那便不用客氣了!我何不聯絡二十一水幫聯盟,幫我擺開

排場,也來搞個風光?只要勢力相當,我究竟已與小涵相處十年,雖說有點兒貌

合神離,但再怎樣也剛剛相認的乾哥哥來得強吧!

以上,即是龍子期回到鄱陽劍派后所下的決定。常武得知以後,決定與龍子

期同進退,也將阮修竹給要回來。

龍子期立即與彭蠡六幫聯絡,準備集結二十一水幫聯盟的好漢齊赴蘇州,打

算以眾壓寡,殺殺君棄劍一干人的銳氣。正在與王寨主等彭蠡六幫的頭領商談細

節時,忽有水幫幫眾來報:君棄劍等一行四人來到了彭蠡湖!述說四人形貌之後

,其中一人正是小涵!龍子期當即決定,馬上行動,趁著君棄劍人少力孤時顯顯

威風。但急切間也無法立即連絡到二十一水幫聯盟所有組織,只得就著彭蠡六幫

先行前來。

這一次,看在是同一陣線的面子上,王寨主等六人可是給龍子期作足了場面

,六位頭領排成人牆要『迎』出龍子期,周圍又有一十六艘樓船團團包圍住這麼

一隻小小帆船,直是高下立判了!龍子期從船艙行向船首的短短路程中,心裡已

是欣喜若狂,正準備展現出一股上位者接見村夫野老、猶如皇帝接見臣子那般的

從容氣度,卻給屈戎玉給震住了!

也不只是龍子期,彭蠡六幫的頭領全傻了。

因為,屈戎玉這一『跳』,便已展現出截然不同的身手水平,他們打心底感

到:自己絕不能是屈戎玉的對手!李定真的帶人擒拿過這丫頭?別鬧了!

他們自然不知道,屈戎玉手底下的功夫即使不遜,也僅與回悟、列成子等人

相捋,還比黃樓或青城派掌門竇城子遜色幾籌。唯其『凌雲步』所學甚精,堪可

與元仁右齊相伯仲,加上她原是女兒身,又復容姿非凡,且體態婀娜、落步輕盈

,舉手投足間皆是柔美動人,若以視覺評判高低,楚兵玄亦不能及!

屈戎玉一言之後,水幫幫眾掌聲漸歇,但龍子期仍呆若木雞,即又嫣然笑道

:「莫非龍掌門是想直接迎親來了?」

她這一笑,正如李延年所寫下的樂府詩: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一眾水

幫漢子便是於樂理不識,不能識其笑聲之美,也要為其容顏傾倒,一時除唯一的

女頭領呂鳳之外,盡皆骨酥腿軟,魂飛天外了。

便是呂鳳,她已經六十幾歲,滿頭白髮了,且不是第一次見到屈戎玉,卻是

見一次、驚一次!也不禁慨然,暗嘆道:「天底下怎能有這等笑容?怎能有這等

美人?我見猶憐,何況男子!」她原想喝罵一干不爭氣、連口水都快流下來的屬

下與其餘幫主寨主,這下子氣也軟了。

後頭常武才剛出艙,見此情景、又見屈戎玉獨個兒站在船首龍頭上,急忙趕

上前去,叫道:「屈姑娘!此處危險,慎防落水!還是快下來!」他剛剛並沒見

到屈戎玉展現的絕妙身法,也不知道那龍頭對屈戎玉而言,已與驛道並無二致,

表現出來的倒是真緊張。

屈戎玉止了笑,望著常武看了好半晌,忽爾一聲輕嘆,一步一步走向船首甲

板。待其輕輕躍下甲板、立定腳步,幾乎是與龍子期貼面而立。

相距既近,屈戎玉細聲在他耳邊說道:「龍掌門,你可認為這些個蝦蝦蟹蟹

能奈我何?又能動得了君棄劍么?」

龍子期眼光向下一瞥,只見君棄劍氣定神閑,正眼也不來一個,似乎渾不將

一十六艘樓船與近叄百名的水幫幫眾放在眼裡……

他沒有應聲,其實心裡已有了答案。

「順便告訴你……現在的君棄劍,其武功身法,只怕要比我高明十倍!上次

他對付你與常武,是因為與我爺爺定下誓約,才留手了。如今我爺爺已不在了,

誓約自然作廢,若他下手再不留情,那常武的腕骨絕不會再像上次,僅僅裂而不

碎了。屆時,我也救不了你們。」

「胡扯!」龍子期猛地後退一步,喝道:「本派與雲夢劍派分明便是世仇,

你怎可能救我們?上次你出手,明明便是……便是……」

「便是怎樣?」屈戎玉笑問道。

此時,一眾水幫漢子皆已六神歸竅,忽聽龍子期說屈戎玉曾救過他,不禁十

分好奇的盯著他看,盼他再說下去。

鄱陽劍派是為昭雄所創、雲夢劍派則是吳起所創,一千二百年前,吳起即是

死於昭雄的暗謀殺害,這兩派的怨仇可說從創派祖師便已開始,也相鬥了一千二

百年,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屈戎玉救龍子期?似乎是有點可笑。

或者該說,龍子期居然要讓一個比他還小上七八歲的少女來救?這自然是更

可笑了!

龍子期、常武上次於長江邊圍剿君棄劍與屈戎玉的行動,是在漢鄂幫李定陪

同下進行的,人手都是漢鄂幫直接調來,其中並無一個彭蠡六幫的人馬。此次行

動乃以百擊二,仍然失敗,對龍子期、常武、李定、乃至整個漢鄂幫而言都是顏

面無光的事,自然緘口不言。君棄劍與屈戎玉也從未說出去過。

現下龍子期一時失言,感受到了周圍投注而來的目光,立感大事不妙!

尤其小涵只在左近、便在眼前!他原是來展威風的,怎落到這般境地了?

龍子期無言了,只是接連退步。

屈戎玉暗自計較 ̄夠了,可不能逼得對方惱羞成怒。當即向常武嬌聲道:「

常公子,你如果想下聘的話,便送到蘇州去吧。至於要送給我、還是送給阮修竹

,就由你自己決定羅。」

「使得!使得!」常武見屈戎玉軟語相對,真是樂不可支,也不管她說的是

什麼,急忙連聲答應。

屈戎玉又道:「這刀槍無眼、魚蝦也不認人的,你不會想讓我身上多出個窟

窿、還是落到水裡給啃出疤來吧?」

「那是自然!」常武立即探頭出舷,向下頭的水手喊道:「退後!退後!讓

出條道來!」

彭蠡六幫的首領都愣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來找碴的嗎?為何又要讓

他們走?

但他們原先便是因著義氣,義務來幫龍子期作排場的,其實心裡萬萬不願惹

上雲夢劍派,若能如此不了了之,既不開罪鄱陽、又不得罪雲夢,對彭蠡六幫倒

是皆大歡喜的局面,故也無人出聲阻止、甚至詢問一聲也沒。

樓船緩緩退後了,常武又走回屈戎玉面前,正要開腔,屈戎玉即已道:「什

么都不用說,我記得了!」同時玉臂一揚,手指正好拂過常武的咽喉。彭蠡六幫

諸人只見綠影閃上船首龍頭,又輕如鵝毛般悄無聲息的落回小帆船的甲板上。雖

然樓船與小帆船的距離已比她上船時更遠了丈許,但去時是上躍、回時是下跳,

自然是後者容易、距離也更可及遠。

屈戎玉一回到帆船上,立即親自動手張帆,同時向艙中喊道:「快擺槳!出

來掌舵,快走!」

艙中眾水手立即動作,一時帆船即如漏網之魚,從樓船中漏出的縫竄了出

去,直往北行。

帆船去遠了,彭蠡六幫的首領回頭一看,只見龍子期俊容黯容、若有所失。

其實也不是若有,是確有所失!經此一遭,他要再找彭蠡六幫作什麼事,都困難

了。

一旁常武卻手舞足蹈,似乎是樂而起舞,呂鳳見他連聲咳嗽,搖頭道:「這

小子居然高興到氣都喘不過來了。」

眼見已與彭蠡六幫的樓船保持了安全距離,屈戎玉鬆了口氣,將留在甲板上

的焦尾琴又復裝進琴囊、背了起來。

在她動作時,諸葛涵上前來問道:「璧嫻姐姐,你作了什麼?為什麼要急著

開溜?」

「就這樣啊!」屈戎玉伸指輕輕在諸葛涵喉上一點,諸葛涵立時感到出不了

聲、呼吸困難,且臉色脹得緋紅、不住咳嗽。

懷空見了,即喝道:「別玩了! 邪帝纏身:爆寵神醫狂妃 快解開!」

屈戎玉冷哼一聲,伸掌輕輕在諸葛涵後頸拍了兩下,諸葛涵氣道立通,連連

喘了幾個大氣。半晌后,諸葛涵驚魂未定,且疑且懼的問道:「這是……怎會這

樣?」

屈戎玉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把自己的內息輸了一點到你的氣道罷了,那

感覺和喝水嗆到很像吧。」

「是像!很像!」

「會很難過,但死不了的,大概過半個時辰就好了。我剛剛就是用這方法對

付常武,我看了他就討厭!」

「這好!我也討厭他!我也要學這招!管教他以後見了我,連一句話都不用

說,只要咳嗽就好!」

屈戎玉帶著微笑搖頭,回到了船艙里去。

諸葛涵疑惑了,她走到君棄劍身旁,道:「哥,怎麼璧嫻姐姐不肯教我?」

「你學不來的。」君棄劍一手撫著諸葛涵的頭髮,道:「她自幼修習游夢功

,體內氣機以水靈為主,且她功力不淺,才能自由控制氣息往何處去、甚至滯留

亦可。你不懂游夢功,又怎能學會?」

諸葛涵哦了一聲,頗感遺憾。

懷空也走上前來,正待發話,卻聞君棄劍深嘆一聲。

懷空道:「我們才剛離死地,你卻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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