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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擎丟開繩索,將吳茱兒平放在地上,捏著她的手腕試了試脈搏,頓時皺起眉毛,心中不無懊惱。早知道她這麼不中用,就不嚇她了。

「怎樣怎樣,」小鹿子連忙湊過來,緊張兮兮道:「她死了嗎?」

太史擎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沒好氣道:「一邊兒呆著。」

說完,他便將吳茱兒從地上抱起來,**地走進船艙,身後留下兩行水痕。

「燒熱水,多拿兩床被子來。」

(小劇場——

月娘:誰來解釋下,在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作者:茱兒被人拐跑了。

月娘:……蠢作者你給我過來,我保證打不死你。說好的一起去京城呢?

太史擎:不用怕,你就這麼寫,本少主罩著你,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順便問一句,下章有床戲么?

月娘:呵呵。你們都給我等著。)(未完待續。) 夜風襲來,秦淮河上的大火越燒越旺,大大小小數十條遊船次第引燃,衝天的火光終於驚動了遠處沉醉在歌舞與美色中的人們。

東岸樹下,蜷縮成一團的月娘猛咳了一陣,自昏迷中悠悠轉醒。身下的草地早已被沾濕了,她撐著僵冷的四肢從地上站起來。

滿以為自己成了水中的亡魂,可等到她抬頭望見了對岸的火光連天,慢慢抬手捂住了胸口,感覺到一陣急促的心跳,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意識到她還活著,來不及欣喜自己死裡逃生,她便發現身邊少了吳茱兒。

「茱兒?」

月娘倉皇失措地環顧四周,卻不見吳茱兒身影。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她是怎麼上岸的。但她記憶中最後一個片段,是她沉入水底,有一雙纖細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她。

——是茱兒救了她。

可是,茱兒呢?

「茱兒!茱兒!茱兒!」

月娘雙手在嘴邊合攏,沖著河面一遍又一遍呼喊著茱兒的名字,卻無人應聲。

她蹣跚著朝河邊跑了幾步,兩腿一軟,跪倒在泥濘的草地上,失魂落魄地盯著遠處的火光,耳中回蕩著落難者的哭嚎聲。

她不敢想,也不敢猜。

「茱兒……」

都怪她,是她太自負,害了茱兒。

月娘癱軟在地上,泣不成聲。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淚都流幹了,陣陣夜風吹得她直打寒顫,她停止了哭泣,緩緩地爬了起來。

今夜發生的一幕幕如浮光掠影般湧上腦海,語妍的咄咄逼人,岳東萊的冷眼旁觀,還有曹太監的視若無睹,四周湧來的遊人瘋狂地喊叫著謝月娘的名字。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吳茱兒和她手牽著手跳下船……

她雙臂緊摟著肩膀,披頭散髮渾身水污,赤著一雙腳踩在淤泥里。整個人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狼狽不堪的模樣哪裡有一絲秦淮名妓的風姿。

當她抬頭的剎那間,從她滴水的髮絲中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眸,就像是從幽冥黃泉中爬回來的冤魂,滿心仇怨。誓死不休。

她兩次三番被逼上絕路,每一次都讓她活了下來,便是天命不該絕,她如何能辜負上天的好意。既要她活著,她該不枉此生才對。

「今夜過後,幽蘭館謝月娘已死,這世上只有民女任夢曦。唯有這一身皮囊可用,不擇手段也要進宮魅惑君王,商有妲己,今有我任氏!」

***

臨近方山。河上船隻漸漸稀少,一條重樓雙帆紅桅船停泊在群山腳下,船上燈火幽幽,不見人影。

太史擎立在床邊,背對著渾身是水,怎麼叫都叫不醒的吳茱兒。這船上除了他和小鹿子,就是幾個水手和船工,沒有女人可以給她更衣擦身。

可是今晚上不把她收拾乾淨了,恐怕她會落下病根,風邪入體。養個三年五載都未必好。

「少主,熱水備好了。」小鹿子抱著兩床被子跑進室內。

太史擎上下打量他一眼,只見他小小年紀童稚未開,暗暗點頭。招手道:「你過來,給她換下衣裳。」

「啊?」小鹿子看向床上,眨眨眼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頓時搖頭甩腦,連連後退:「少主,您饒了我吧。我還小呢,不想娶媳婦兒。」

太史擎怒道:「胡說八道什麼,叫你閉著眼睛,只把她外衣脫去,你敢亂看一眼試試。」

「我才不幹。」小鹿子扔下被子,撒腿就跑,邊跑邊扭頭喊道:「人是您救的,您自己擔待著吧!」

太史擎黑了臉,沒逮住這臭小子,回頭看了看面白如紙嘴唇發紫的吳茱兒,只猶豫了片刻,便認命地將她再次扛了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大步走進隔壁浴室,將她囫圇放進盛著熱水的浴桶里。

吳茱兒跳船時便褪去了外衣,此時僅著一身淺綠色的單衣,在水中緊貼著她嬌小的身軀,頸口露出一角乳白色的肚兜兒,雖是偏瘦了些,可這年紀的少女,該有的總有了。

他閉著眼睛,心無雜念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肩膀,免得她沉下去。為了分散注意力,他低聲背誦起白鹿洞書院學規——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

水氣蒸騰,熏得吳茱兒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發出細微的嚶嚀,太史擎聲音一頓,濃密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臉頰上浮現起一絲可疑的慍紅。

「熱死了。」

他嘀咕一句,便又背起了學規,約莫著一刻鐘過去,仍不見她清醒。

他索性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三下五除二扯掉她身上浸濕的單衣,拿一床被子將她裹了個嚴實,胡亂給她擦了擦頭髮,就將她扛回了卧房。

把她收拾乾淨了,他卻還是一身濕。河水的味道帶著淡淡的魚腥氣兒,叫他厭惡地皺起眉毛,轉身去了浴室,又叫人送來半桶水,隨便沖一衝了事。

一盞茶后,太史擎換過了衣袍,披散著頭髮走出來。他身體健朗,寒冬臘月尚能赤膊練劍,今夜在河水裡淌了個來回,更是連個噴嚏都沒打。

回到卧房,只見床頭小几上放著一碗冒煙的湯藥,一旁疊放著乾淨的衣物,卻不見小鹿子蹤影。

他暗罵一聲人小鬼大,上前坐到床邊,將裹著被子的吳茱兒扶起來。 名門隱婚1001:炮灰萌妻逆襲記 讓她靠在他胸前,一手端了葯碗,一手掰開她下巴,不甚熟練地灌了她半碗葯,另一半全灑在被子上了。

難為吳茱兒被他這樣子折騰,居然沒醒。

太史擎放下空碗,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污漬,不經意低頭看見她皺皺巴巴的小臉,想到他給出的承諾,心裡又是一陣不痛快。

「叫你不聽話,若是早早跟了我走,豈會吃這等苦頭。」

他抬手摸了摸她滴水的頭髮,扯過了床頭的布衣,抖開來蒙住了她的頭髮,並不溫柔地擦拭起來。他哪裡干過這等伺候人的活計,將她一頭烏黑的秀髮越搓越亂,好幾縷打了結。

他丟開揉亂的衣裳,低頭瞅著她頭頂一團鳥窩,實在看不過眼。這又起身去拿了木梳,耐著性子,將她頭髮一縷一縷地梳開了。

中途幾次揪疼了她,吳茱兒也只是哼哼兩下,嘴唇輕輕開闔,迷迷糊糊喚了一聲:「鬼大俠……」

「哼。」

太史擎不爽地扔下梳子,明明是他救了她的小命,叫什麼鬼大俠。(未完待續。)

PS:(我真是豬,昨晚更新居然沒點發布,放在草稿箱一夜。這是昨天的更新。) ..Co

從畫舫起火到兩岸驚聞,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卻不知葬送了多少性命。逃生者寥寥無幾,那些遇難者並非葬身火海,竟無一例外是溺死在河裡。

臨近事發點的幾條遊船,倒是救了幾個人上來,但更多人選擇了隔岸觀火,不敢貿然上前搭救。只能等那場大火燒盡了周圍的船隻,自行熄滅。

話說岳東萊帶著語妍游上岸,立刻吹響了暗號,將遠處的錦衣衛招來。

兩名錦衣衛先後趕到,見到岳東萊這一副落湯雞的樣子,又見他懷中抱著個女子,雙雙大驚失色,垂頭避開視線。

「統領!」

「屬下來遲,統領恕罪。」

岳東萊面色陰沉,當即發號施令:「先叫馬車過來,再給老子去附近官府喊人調船,有多少人帶多少人,有多少船派多少船來!」

「喏!」

「等等,」岳東萊又叫住了他們,指著當中一人道:「留下衣裳。」

那名錦衣衛二話不說便解了外衣,雙手遞上前,這才疾疾退開。

岳東萊將衣裳披在語妍肩頭,她吃不住冷,一個勁兒往他懷裡鑽,在河裡灌了幾口水,摟著他的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嚇、嚇死我了。剛才在水裡(),我還在想,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好了,已經平安無事,你就別哭了。」

岳東萊眉宇間儘是不耐,一邊低聲安慰她。一邊回想著他跳船那一刻眼前閃過的畫面。習武之人眼力極佳,十丈之外飛過一隻蒼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親眼目睹,絕不會看花了眼——

那吹笛子的小丫頭腳踝上分明有一枚紅色的胎記!

當時他帶著語妍跳船,沒辦法再折回去,只好按下滿腹疑雲,先救下眼前這一個。

這時他越想越不對勁,眉心突突直跳,恨不得現在就下水游回去,把那小丫頭找回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算一算那丫頭的年紀相當。也是身世可憐,也有一塊胎記,會不會、會不會——

是他弄錯人了?

岳東萊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攪得心驚肉跳,偏偏語妍黏在他身上哭個不停。吵吵的他頭疼。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

「嗚嗚」

語妍埋頭在岳東萊胸前哭泣。一副受驚過的模樣,卻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咧開了嘴角。

今晚不僅叫她順利除掉了謝月娘那個狐狸精,還有那個礙眼的臭丫頭。更同她的心上人有了肌膚之親,叫她怎能不痛快,怎能不得意。

「岳大哥,」她弱弱一聲改了口,「我冷。」

岳東萊低頭看著懷中緊緊依偎的少女,目中閃過一抹寒光,假如是他弄錯了人,那這一個又是誰?

不多時候,離去的錦衣衛便帶來了救兵。岳東萊將語妍從身上扒了下來,送上馬車,派了一名心腹先送她回江寧別館。

錦衣衛從渡口臨時徵調了幾條船,岳東萊披上斗篷,一聲令下便帶著人手乘船前往失火的地方,搜救之前在畫舫上被他遺棄的兩名女子,謝月娘倒在其次,關鍵是那個叫茱兒的丫頭。

哪怕有一絲可能,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子夜時分,搜救的船隻終於在偏僻的東岸河邊找見了一名可疑的女子。

岳東萊聞訊趕到,不等船靠岸便跳了下來。最先找到人的兩名官差守在岸邊,指著不遠處一棵樹下,畢恭畢敬地回稟道:「大人,那女子就在樹後面。」

岳東萊從他們手上接過一支火把,焦急地走上前去,躲在樹后的人影抱成一團動也不動,直到他靠近了她,在她面前蹲下來,她才顫顫巍巍抬起頭,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龐。

「是你!」

岳東萊萬萬沒想到,死裡逃生的竟會是她。

「岳統領」

只見她怔怔地盯著他,黯淡無光的雙眸煥發出一絲神采,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樣子,叫人無端地揪心。

「茱兒、茱兒她——」

一句話沒有說完,她便暈厥過去,無力地栽倒向前。岳東萊下意識扶住了她,卻碰觸到她柔軟又滾燙的肌膚,他身體僵了一下,但還是抱住了她。

這還是那個清高冷傲的女子嗎?

軟玉溫香,他是個正常男人,本該有幾分綺思。可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她沒說完的那半句話上,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顧不得許多,解下披風將她包了起來,思及她身份特殊,到底沒有假他人之手,親自將她抱上了船。

「統領,還要繼續找人嗎?」隨行的一名錦衣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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