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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杰還一臉好心的說:“再給你三天也沒關係,加油吧。”

“你……”

顏愛蘿知道郭文華吵架贏不了,想先拉着他走。等拿回來合同,一切就都明白了,根本不用在這時候爭吵。

不過,這時候侯文亮從外面進來,看到都聚在這裏,臉色就變了變。員工們爭吵很常見,他也沒多管,只是走了過來。

“老郭,小顏,工廠那邊要你們去一下,說一說配合出貨的問題。”

郭文華立刻問:“哪邊的配貨?”

侯文亮笑道:“還能是哪邊?銀星啊。他們之前的供應商出了問題,存貨馬上就要用光了,現在趕着要貨。

你們趕緊的,跟工廠那邊聯繫。這個業務好不容易談下來,可得重視啊。”

郭文華趕緊說好,又找顏愛蘿,讓她跟自己一塊去。

跟工廠那邊打交道也有學問,他想帶着徒弟看看其中的門道。

顏愛蘿趕緊說好,拿了自己的包跟衣服,就要跟着走。

不過,走之前,她看了孫杰一眼,故意大聲說:“師父,等你收了新徒弟,可不能厚此薄彼。我纔是你最好的徒弟,你得向着我。”

郭文華愣了一下,接着想起賭約的事,笑道:“那當然。有些人做徒弟都不合適,還做人師父呢。呵。”

侯文亮證實了他的話,他正得意,損起人來也是不遺餘力。

兩人說完就走了,剩下辦公室裏衆人一塊愣住。

孫杰最是覺得不可思議,看着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他那個被忽視使喚的徒弟忍不住問:“侯總,您說,他們真的談成了銀星的合作?”

侯文亮哼了一聲:“對啊,這還能有假?明天就要出貨,要的量大也急,工廠那邊正抱怨呢。”

說完,又意有所指的說道:“業務員本來就不應該以貌取人,也不要過於自大。一山還有一山高,這是永遠的真理。”

說完後,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又看了看所有人,就回了自己辦公室。

衆人都被看得緊張,等他走了,趕緊鬆了一口氣。然後,一塊看向孫杰。

有人喃喃說道:“竟然,真的談成了,這也太厲害了。”

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不過衆人看孫杰難看的臉色,都沒敢說。

而孫杰的徒弟卻是低頭,掩飾住臉上的笑意。

他終於可以換個師父了,要是能直接跟着郭文華也不錯。他能帶出來顏愛蘿這麼厲害的徒弟,那這個師父肯定不像傳聞中那麼不堪。

孫杰的臉確實被打的啪啪響,看看衆人,轉身就走了。

……

顏愛蘿跟郭文華去工廠那邊跟進配貨的進度,一直忙到了半夜纔回來。

工廠那邊全是機器轟鳴的聲音,她回來之後在餐廳那裏坐了一會,還是覺得頭疼。

雖然餓,但太累了,根本不想吃。

她看了看時間,鬱子宸這時候應該還沒睡,還是得去幫他按摩。

她先去洗了洗,換了身乾淨衣服,在走廊裏連着打了幾個呵欠,才推門進去。

鬱子宸正抱着筆記本坐在牀上,看到她進來,就把電腦合起來了。上面監控的視頻畫面一閃而過。

顏愛蘿坐在牀邊,一邊幫他按摩腿,一邊說話。

要是不說話,她會直接睡死過去。

鬱子宸偶爾嗯一聲,聽她去工廠的時候那邊的情況。

顏愛蘿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又打呵欠。她覺得腦子都被糊住了一樣,根本沒注意到按摩了一會,手下根本沒用上什麼力氣。

鬱子宸就是看着她,見她困的一直不斷點頭,眼神變了變。

“去那邊睡兩分鐘,你這樣按摩,根本沒有效果。”他指了指牆角的躺椅。

顏愛蘿實在太困了,看見躺椅就忍不住站起身:“我就睡兩分鐘,馬上回來。”

說着話,人已經到了躺椅上,倒下就睡着了。

鬱子宸坐在牀上,聽着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看着她的睡顏平靜。

明明困的眼都睜不開了,還非要來給他按摩。

這女人,傻!

鬱子宸關了燈,躺了回去。

而顏愛蘿所謂的只睡兩分鐘,當然是不可能的。

她都困的整個人發飄了,一躺下就睡了個昏天黑地,一直睡到第二天一大早才醒過來。

起來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冷冽,似笑非笑。

“我,我又在這兒,睡了?”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躺在他身邊,還坐在他腰上。

什麼情況? 顏愛蘿保持着奇怪的姿勢,下半身坐在他腰上,上半身卻歪在一邊靠在牀上。

這情況,活像是她晚上夢遊,跑上來把鬱子宸給辦了。辦完之後累了,還趴他身上睡着了。

她低頭看了看,還好還好,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就算她夢遊,也不可能做了這種事卻沒發現。

她擡頭笑了笑,很是尷尬的默默把身子挪下來,迅速滾下牀。

“那個,我去準備水。”

她硬着頭皮說完,就迅速溜到衛生間,避開了他冷冽嘲諷的眼神。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也不敢問。

不管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可她坐在了鬱子宸身上,她已經離死不遠了。

回頭想想,好像是給他按摩,結果太累就睡着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她完全想不起來。

而鬱子宸在牀上,艱難的坐起身子,摸了摸已經被壓的沒有知覺的腿。他低頭看了看,眉眼舒展開,忽然笑了笑。

這時候,顏愛蘿挪着桶從衛生間出來,他立刻收斂笑容,又變成冷冰冰的姿勢。

他想把腿從牀上挪下來,卻因爲被壓的時間太久,挪動不便。

顏愛蘿看他神態不對,趕緊幫他把腿搬下來放在水桶裏。

給他把褲子掀起來按摩的時候,發現他的腿僵硬的很。好像,他已經被壓了很久,導致血脈都不暢通了。

顏愛蘿一邊努力按摩,一邊忍不住埋怨道:“鬱先生,你要是難受,怎麼不把我掀下去?你把我扔牀底下也行啊。你看你的腿,壓了這麼久,壓壞了怎麼辦?”

好不容易按摩的有了點起色,萬一因爲她又弄的更嚴重了,她絕對會給自己兩巴掌。

鬱子宸低頭看了她一眼,正看到她擡頭滿臉都是自責的神色。

他不自在的轉頭,嫌棄的說:“你太重了。而且,是你自己爬上來的,我不想碰你。”

因爲潔癖因爲嫌棄她,所以寧願被壓着,也不願意把她推開?

這什麼邏輯?

顏愛蘿無語的建議:“你叫鐵手來把我扔出去也行啊。”

說完還又加了一句:“你不是很喜歡扔人嗎?”

她被扔過,對此深有感觸。

這一次倒是鬱子宸很疑惑的看向她,斟酌了一下,才問:“你不怕?”

她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笑了笑。

“當然怕。可跟你的腿比起來,我寧願被扔出去。”

她是真心這麼想,也是真心想鬱子宸的腿好起來。她知道有些人在背地裏是怎麼說他的,這麼優秀的男人,不該因爲這些事被人在背地裏說三道四。

而鬱子宸看着她真誠的眼神,神情微變,接着就轉頭習慣性的嘲諷道:“你慣會說些花言巧語。不如我現在就讓鐵手把你扔出去。”

他說着,還伸手去拿牀頭櫃上的鈴鐺,打算叫人來。

“別別別,現在扔就沒效果了。”她趕緊求饒,“我還沒按摩完呢,你等我按摩好。”

“好。”他很嚴肅正經的答應下來,但還是搖了鈴鐺。

鐵手很快上來,站在門口問怎麼了。

鬱子宸說道:“過十分鐘,進來把這個女人扔……扔到走廊裏。”

“啊?”鐵手愣了一下,接着就說:“是,少爺。”

顏愛蘿哭喪着臉看他,無奈又幹巴巴的笑了笑:“謝謝少爺沒把我扔到樓下。”

他本來應該是想把她扔到樓下,可臨時又改了主意。她就當他是看在她總算忠心的份上了。

十分鐘之後,她把水桶收好,鐵手就進來了。一看到是她,還愣了一下。

“少爺,是,是顏小姐?”

鐵手剛纔站在門外,根本不知道屋裏多出來的女人是誰。他還以爲是哪個癡心妄想的女人跑進少爺房間,惹得他生氣了。

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顏小姐。

不是一直相處的很好嗎?

不過他也瞬間明白,爲什麼少爺說的是扔到走廊裏而是扔到樓下。

原來如此。

鐵手覺得自己明白了少爺的“憐香惜玉”,走過來,輕輕的拉着顏愛蘿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走廊裏。

然後,還很體貼的給鬱子宸關上門。

這哪兒是扔,分明就是請出去了而已,而且還是很客氣的請。

鐵手當着鬱子宸的面放水,還覺得自己放的很對,少爺一定會誇獎他的。

等門關上了,鬱子宸露出個有些無奈的笑,搖頭嘲諷道:“這女人,還真是會收買人心。”

他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衣服上還沾着些花香的氣味。

那是顏愛蘿頭上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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