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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凡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說道:“還能怎麼了?我看這小子又惹禍了,不然他會這麼老實,一句話都不說?”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而寧浮生原本就心中有鬼,聽到這話連忙說:“我沒惹禍,沒惹禍。”趙無敵雖然沒死,但是誰知道他的骨頭是不是真斷了?這在黃山崗可不是小事啊,而且趙無敵才十三歲。

第二天,寧浮生無精打采的打着鐵,但是一天無事,於是他的心終於放下了。下午他與沈蘭蘭出去玩了一會,回家準備吃飯的時候,還沒來到家門,就聽寧不凡怒聲喝道:“今晚我非打斷這小子的狗腿不行,竟然敢打人,而且下手還這麼狠!”

聽到這話,寧浮生感覺自己渾身發冷,心道:“這肯定是趙無敵來了,現在我回去絕對是找死。”

而這個時候,他又聽到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他從來沒有聽到過,但也猜的出來,這人十有八、九是趙無敵的老爹了。

只聽那人說道:“小孩子打鬧,也沒什麼,不就是鬧着玩嗎,但你家的兒子下手太狠了,竟然把我兒子的肋骨打斷了兩根,聽醫生說,還有內傷,這事你說怎麼辦吧?”

“趙大哥息怒,令郎的醫藥費寧某人全部承擔,明天我會帶着犬子登門謝罪的。”寧不凡說道。

趙無敵的老爹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於是連忙說道:“寧大哥不必了,原來我就是心中有氣,想來你這裏鬧一番的。但見你也不是寵溺孩子的人,我也不追究了,小孩子嘛,下手不知道輕重。而且我家無敵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自己有玄剎技在身就目空一切了,現在讓他吃點虧也不算什麼。”

寧不凡忙笑道:“趙大哥當真是大度之人,但是寧某人一定要登門謝罪的。等那小子回來後,我一定在令郎的面前揍他一頓。”

趙無敵的老爹連連說道:“寧大哥千萬別這麼說,這件事情是小孩子的事情,就讓小孩子自己解決吧。不過,下次他們打架的時候,你可別讓你家孩子下手這麼重了,不然真要鬧出人命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趙無敵的老爹走出了寧家。而現在的寧浮生早就逃了,現在他可不敢出現在自己老爹的面前,不然天知道自己會被揍成什麼樣。

而寧家屋中,莫若影卻是一臉的鐵青,定定的看着寧不凡,說道:“你做的好事!都跟你說了,不要教浮生鍛鐵纏金手,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他惹出了這麼大的禍,萬幸趙家的孩子沒事,不然你讓我們怎麼在黃山崗待下去?”

寧不凡連連賠笑,說道:“我知道錯了,但我也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聰明,現在竟然就明白了鍛鐵纏金手的一些奧義,而且還能憑着它破開了趙家孩子的玄剎技,這天資,當真可怕。”

“所以,以後絕對不能讓浮生再打架了,那鍛鐵纏金手也不要讓他繼續練習了。等他的性子穩定之後再說吧。”莫若影說道。

寧不凡點點頭,說道:“萬幸這孩子沒有修煉,不然他的光輝必然會超過齊大哥,那個時候,他要面臨的絕對是一種不能抵擋的災難。唉…”

莫若影點點頭,說道:“不過現在也不要擔心了,這孩子的經脈都固化了,不會有多麼大的成就了。”

這些話寧浮生並沒有聽到,現在他已經帶着沈蘭蘭來到了黃山崗的村口了。

“好了,就送到這裏吧,我要離家出走了,不然老爹還不知道怎麼揍我呢!”寧浮生說道,想到剛纔他老爹說的話,他就感覺離家是最明智的選擇。

沈蘭蘭卻是着急的說道:“白活了哥哥,別走啊,你走了我找誰玩啊?而且寧叔叔絕對不會打死你的。”

寧浮生搖搖頭說道:“你不瞭解我老爹,他就是個暴君,這些年我也受夠他了,我一定要離家出走。”寧浮生說的很堅決,其實他根本不想離家出走,他只是先消失幾天,讓家裏着急,等他們找到自己的時候,他在痛哭流涕的承認錯誤,這樣一來,自己這頓揍肯定是免了。

但沈蘭蘭卻是當真了,哭道:“白活了哥哥,你別走,你走了我會想你的。”

寧浮生笑道:“蘭蘭乖,哥哥會時常回來看你的。”

“我不讓你走。”沈蘭蘭固執的說道。

寧浮生心道自己晚上還沒吃飯呢,不然去蘭蘭家蹭一頓?貌似這是個不錯的辦法,剛要說話的時候,他發現沈蘭蘭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指甲好像都刺進了他的肉中。吸了一口涼氣,寧浮生問道:“蘭蘭,你怎麼了?”

“白活了哥哥,你看那是什麼?”

寧浮生順着沈蘭蘭指向的地方望去,只見在朦朧的月光下,一團灰色的東西在快速的移動着,而且那團灰色的東西還會發出一聲聲‘咕咚咕咚’的輕響。

“媽的,不會是無葬吧?這玩意不是早就沒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寧浮生顫抖的說道。

原本沈蘭蘭就害怕,現在聽寧浮生說這東西是無葬,差點就嚇哭了。萬幸寧浮生還有些理智,說道:“蘭蘭乖,不哭,這東西不可怕,我來打他好了。”話雖這樣說,但寧浮生卻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無葬,傳說中差點將玄剎大陸覆滅的魔物,幾千年還是幾萬年前,無葬出現在了玄剎大陸,所到之處必然屍橫片野。那個時候玄剎大陸上的人類聯合了獸人族、修羅族、巨龍、鳳族、泰坦、狂化矮人等等種族,才把無葬盡數滅掉了。但誰曾想,在這個偏遠的小村莊中竟然還有無葬的存在。

其實寧浮生也不確定這是不是無葬,只是他聽大人在嚇唬小孩子的時候常說;別哭,再哭就讓無葬把你抓走。在他們的口中,無葬就是這樣子的,渾身被灰色的煙霧包圍着,行動如風,而且會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就在寧浮生與沈蘭蘭肝膽欲裂的時候,幾道光影閃過,幾個年輕人來到了無葬的面前,僅僅幾招就把無葬收服了,接着,他們就飄向了遠處。

寧浮生見此,笑道:“沒事了,你看,無葬不見了,被幾個人抓走了。”這個時候沈蘭蘭纔敢睜開眼,當她發現無葬不見之後,哭道:“咱們快點回家吧,我怕。”

寧浮生也害怕,剛纔他差點尿褲子了,點頭說道:“回家,讓無葬弄死還不如讓我那個暴君老爹弄死好。”說話的時候寧浮生的眼睛就直了,因爲在遠處的山頭上,又出現了幾個灰濛濛的東西。

“蘭蘭,快點回家。”寧浮生小聲的說道。

沈蘭蘭明顯也見到了那幾個灰影,嚇的兩腿都軟了,哭都不敢哭了。

寧浮生鼓勵說道:“蘭蘭快走,白活了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難道你沒聽說過嗎,無葬怕打鐵的男人,你先回家,如果我明天還沒回家的話,你跟我爹說,我先離開一段時間,以後會回家的。”

沈蘭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道:“我怎麼沒聽說過無葬怕打鐵的人啊?”

寧浮生心道:“你聽說過就奇怪了。”不過他卻正經的說道:“我說它怕,它就怕,你快跑,快點。”寧浮生見那幾個灰色的影子越來越近了,不由催促沈蘭蘭快點走。

沈蘭蘭也是害怕,哭着看了寧浮生一眼拔腿就跑。寧浮生見此拍打了一下還在顫抖的雙腿,說道:“媽的,我得向反方向跑了,不然讓這玩意注意到蘭蘭,蘭蘭也死定了。”他的想法很簡單,男人就是要死在女人的前面,不然也太不男人了。

卻說寧浮生向着與沈蘭蘭相反的方向跑了幾百米,就感覺自己的背後冷颼颼的,回頭一看不要緊,他差點嚇死了。只見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的男人饒有興致的看着他。

“嚇死我了,你是誰,跟着我幹什麼?”寧浮生問道。按着他原本的性子是沒有這麼容易就跟陌生人說話的,特別是晚上鬼鬼祟祟的陌生人。但原本他以爲是無葬,現在卻發現是一個人,不由心生親切,這個時候,哪怕是一個無惡不作的人也比無葬要好上百倍的。 秦臻和蕭輕塵兩人背對而去.白秋影雙眼緊盯陣前一白一黑兩個棋子.忽然回首.看向漸去的蕭輕塵.喊道「誰黑誰白..」

蕭輕塵和秦臻兩人身形皆頓.蕭輕塵回頭一眼.口中淡淡說道「他執黑為我下.我持白為他爭.」

白秋影又是問道「誰勝誰負.」

這一次倒不是蕭輕塵開口說話.而是秦臻接話道「他替我爭.我替他下.何來勝負之說.」

白秋影一愣.嗆然一笑.笑聲掩不住那一份怒火與不甘.「你們互下.爭的可是我大乾之地.」

蕭輕塵似笑非笑.是不屑又似冷然.他腳下戰靴踩在地上.鏗鏘作響.他說道「這大乾之地.我北涼鐵騎哪裡沒有到過.我北涼戰刀所指.哪裡不是伏屍遍地.如這蘭州城.可知我北涼鐵騎曾在這裡埋骨幾何.我北涼是為天下守關.」

白秋影身形一轉.直視蕭輕塵.冷眸之中.一股驀然情緒醞釀.他劍指一指.口中怒聲喝道「我已春秋斬春秋.你北涼休想落春秋大勢之氣運.」

蕭輕塵身形停頓.四周鐵甲侍衛.只是微微轉身.刀槍所指之處.霎是白秋影所站之地.

而站在蕭輕塵身後的沈均則是面色極為難堪.刀劍所指居然是白秋影而不是蕭輕塵.

自己乃東北軍鎮先鋒大將.手中風刀軍原本是該效忠朝廷.奈何此刻軍心居然向了蕭輕塵.

蕭輕塵聽得春秋大勢之氣運.哈然一聲笑.當初春秋亂戰.將大秦王朝氣運數分.如今就連是自稱是天啟承運的大乾王朝的欽天監也不敢說自己這大乾王朝承繼了這天下合一的氣運.

當初白氏皇族就是因為害怕北涼蕭家吸納天下氣運.才派藏劍山莊之人將蕭家氣運之劍.北涼.竊走.

要知承受氣運的玉璽七分在北涼.當初第一任北涼王隨大乾太祖征戰天下.每到一處.攻下國城.玉璽皆是被北涼所持.只有那缺了一角的大乾王朝的玉璽才被北涼王交給了大乾太祖.

蕭輕塵背對白秋影說道「氣運.天下之運.在於人心.在於天道.爾不得道.何來氣運.失道寡助.」

蕭輕塵一說完.回頭看了一樣白秋影.然後便走了.

倒是秦臻轉過身來.看著白秋影的身影.說道「他說的不錯.天下之運.在乎人心.在乎天道.」

白秋影冷哼一聲.拂袖怒氣.被一旁的侍衛攙扶著走回營帳.

至於白少在一旁.不喜不悲.不怒不樂.淡然非常.

如今蕭輕塵的身份可是統攜邊疆軍政的兵馬大元帥.就算是白秋影這個太子.在蕭輕塵面前也得低下一等.因為在兵馬大元帥的前面還有一個綴號.一字平肩.這是北涼王的稱號.按著稱號算.蕭輕塵就算是上金鑾殿.也是做與龍椅之下.

這也就是大多皇上不願意北涼王進京的原因.

雖然平時也沒個人把這稱號當回事.那也只是在平時.如果真的是遇上了北涼王也得按著一字平肩的稱號來對待.

所以就算是沈均再多不甘心.也只能乖乖的跟著蕭輕塵的屁股後面走.

蕭輕塵身後將領的排序.先是徐漏天.重陽.之後才是這個沈均.也可見得沈均的位置如何.

這蘭州城此刻是蕭輕塵一手遮天.先不說那被重陽操練的新兵.就算是風刀軍此刻軍心所向也是北涼.奈何.北涼之戰力有目共睹.就連沈均在一旁也是捂臉不敢直視.

前些日子.蕭輕塵的徐漏天率領一千的北涼士卒對上沈均的三千士卒.正面衝刺.沈均的風刀軍被北涼士卒打的潰不成軍.

那日起風刀軍的便被蕭輕塵親自操練.每日操練三千人.輪流來.

這幾日下來.軍心都歸了蕭輕塵了.

加上之前蕭輕塵和秦臻這兩人驚世陣前對決.更是讓的風刀軍佩服不已.

等的蕭輕塵走出蘭州城外.一名北涼校尉匆匆趕來.來到近前.雙手抱拳.說道「報.王爺.」

蕭輕塵點頭示意.那校尉說道「王爺.蘭州城后五十里處有一對兵馬前來.初步估計兵馬兩萬餘人.將旗豎的是曹字大旗.」

蕭輕塵.嘴角微微一笑.說道「知道了.沈均何在.」

站在蕭輕塵身後的沈均趕緊向前一步.抱拳稱道「末將在此.」

「你率領一千人馬前去接應.」

「末將接令.」.沈均接令下去.翻身上馬.策馬揚鞭而去了.

蕭輕塵則是回到了大營之中.營帳之內.徐漏天.重陽兩人站立蕭輕塵兩側.

而等的片刻白少和白秋影兩人也是被請到了這裡.白秋影此刻依舊是憤憤不平的神色.

幾人等的片刻.營帳之外響起通報聲「報.車騎將軍曹豹求見王爺.」

蕭輕塵不言不語.只是閉目養神.站在蕭輕塵一旁的徐漏天則是說道「讓他進來吧.」

話音一落.門外.一個魁梧漢子.滿臉絡腮鬍.腰胯戰刀.身披玄黑色豹尾鎧.走了進來.

那人一走進來.便是一個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沉聲說道「末將曹豹參見王爺.」

可是蕭輕塵並未做聲.而至於那曹豹也是不動分毫.雙手抱拳.單膝跪地.身形不動一份.

一時間.營帳之中的氣氛寧靜非常.

等的片刻之後.蕭輕塵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曹豹.淡淡說道「起來吧.」

曹豹這才起身.

曹豹出現在這裡.倒是讓的白秋影大吃一驚.當初西線一戰.自己和曹豹率領三萬御林軍抵禦撻拔玉壺的叛軍.可是大敗而歸.曹豹被聖旨追回.即日便是打入了大牢.

這時曹豹微微一轉身.向著白少一拱手說道「見過皇子.」.然後看過白秋影.說道「見過太子.」

白秋影口中說道「曹將軍你.」

可是還沒有說完.蕭輕塵便是打斷了白秋影的話語.他說道「曹將軍你此次前來有多少兵馬.多少輜重.」

曹豹一拱手沉聲說道「回稟王爺.末將帶來了兩萬三千五百名士卒.輜重可夠一個月之用.」

蕭輕塵這才點點頭說道「幸苦了.」

曹豹拱手說道「末將職責在此.要不是王爺和七皇子為我求情.只怕末將還在大牢之中渡過餘生.」

說這句話的時候.曹豹眼神輕輕瞥了太子白秋影一眼.當初兵敗之時.白秋影雖然並未見兵敗之罪全部推給曹豹.但是在朝堂之上.白秋影一言未發.

要不是后來白少奏摺請求.隨後北涼在今年遞上了第一份奏章.附和白少所言.

曹豹這才出的大牢之中. 那人嘿嘿一笑,打了個呼哨,接着幾個灰衣人來到了那人的身邊,其中一個人問道:“老大,你做什麼?這只是個孩子。”

寧浮生聽到這話,但覺現在的情形對他很不利,於是他大聲哭道:“我好可憐啊,自幼是個孤兒,現在飯都吃不飽,水都喝不上,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地方睡覺,還被人追,我好可憐啊。”這話他說的聲淚俱下。

那幾個人聽到這裏,不由沉默了下來。寧浮生見此感覺自己還有逃脫魔掌的機會,於是他把自己‘悲痛’的童年合着淚水說了一遍,希望這些人放他一馬。

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那些人聽到這些話後,爲首的人問道:“你真是孤兒?”

寧浮生點點頭。

那人又說道:“那就跟我走吧,我會給你吃,給你穿,給你睡覺的地方。但如果,我發現你不是孤兒,我會把你的父母殺死,讓你成爲真正孤兒。現在你改口,也還來得及。”

寧浮生聽到這話,渾身一顫,他想說自己不是孤兒,但只要他看到那人冷冽的眼神,就感覺自己只要改口,弄不好就會死在他的手中了。心中着急萬分,而那人又在催促,無奈下,寧浮生說道:“我真的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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